第175章 沙漠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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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守仁把越野車停在一處背風的沙窩裡,跳下來拍了拍車門。

  "前頭不能開車了。遺蹟外圍有禁制,機器一靠近就失靈。剩下二里地,步行。"

  張佳文跳下車,腳踩在滾燙的沙上,玉佩的脈動更清晰了。他掃一眼四周,沙丘連綿,落日把天邊燒成一片紅。

  陸臨風跟下來,眯眼望向遠處:"張哥,我圓桌騎士會的情報網剛傳回消息。亞當的先遣隊在東北三十里紮營,藤原秀一的人藏在西邊沙谷,謝爾蓋的毛子小隊在北面泉眼。"

  張佳文說:"都到了。倒是整齊。"

  沈少逸把平板一舉:"張哥,還有個情況。巡天使扶的那個北辰,沒跟任何一家扎堆,單獨在東南方向的廢堡壘里。這人鬼得很,不跟外人合夥。"

  張佳文冷笑:"不合夥,說明他想獨吞。獨吞的人,最容易被各個擊破。"

  趙磊緊張:"張哥,那咱是先進去,還是先跟他們碰一碰?"

  張佳文說:"不碰。咱先進去,探明遺蹟底細。他們敢進,咱在裡面收拾。"

  張守仁在前頭帶路,踩著沙丘的背脊走。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穩,像踩在自己家院子裡。張佳文跟著,暗勁運轉,腳下的沙自動讓出一條路。

  趙磊跟在後面直咂嘴:"守仁叔,您這腳力,比張哥也不差吧?"

  張守仁頭也不回:"我這點斤兩,跟佳文比差遠了。他暗勁圓滿,我才是暗勁中期。"

  陸臨風挑眉:"暗勁圓滿?張哥,你這修為,比我在鷹國見的那些古武世家老祖還高。"

  張佳文說:"高不高,打過才知道。"

  走了一刻鐘,沙丘背後現出一座半塌的石寨。石寨里亮著幾盞昏黃的燈,幾個穿對襟褂子的漢子正在擦傢伙。見張守仁回來,齊齊起身:"守仁叔。"

  張守仁一指張佳文:"自家少主來了。都機靈點。"

  那幾個漢子打量張佳文,眼神裡帶點不服。其中一個壯漢抱拳:"少主,俺們守這遺蹟二十年,沒見過您。您這細皮嫩肉的,能鎮住場子?"

  張佳文笑:"鎮不鎮得住,你試試。"

  壯漢還真上步遞招。張佳文沒動,等他拳頭到胸前,暗勁一吐,壯漢噔噔噔退了三步,臉色發白。

  張佳文說:"暗勁,化在骨頭裡。你那點橫練,擋不住。"

  壯漢服了,抱拳躬身:"少主,俺服了。"

  陸臨風樂了:"張哥,你到哪兒都先立威。"

  張佳文說:"不立威,這幫老油條不服。不服,事就多。"

  張守仁安排人端來飯食。張佳文就著鹹菜啃饃,聽張守仁講遺蹟的規矩。

  "這遺蹟,分三層。外層是石門,得玉佩開。中層是試煉,考心性和根基。裡層是核心,藏著守門人的傳承。三百年來,沒一個張家子弟進過裡層。"

  張佳文說:"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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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守仁說:"玉佩不認。先祖留下話,守門人血脈不夠硬,門不開。"

  張佳文摸了摸玉佩:"那我試試。"

  沈少逸忽然抬頭:"張哥,不好。亞當的人往咱這邊摸來了。"

  張佳文眼神一冷:"來得倒快。"

  張守仁把手一揮:"備傢伙。外人敢踏進石寨五十步,打出去。"

  張佳文擺手:"別打草驚蛇。少逸,你盯死他們的動向。陸臨風,圓桌騎士會的線,看看亞當這次帶了多少人。"

  陸臨風點頭,掏出加密耳麥低聲聯絡。

  一盞茶後,陸臨風收了耳麥:"張哥,亞當帶了十二個半機械兵,都是改造過的。藤原秀一那邊八個,擅長精神秘術。謝爾蓋六個,裝備耐寒。"

  張佳文說:"十二個半機械。亞當這是下了本錢。"

  趙磊咋舌:"張哥,半機械兵,那不是人了吧?"

  張佳文說:"半人半鐵。比人難纏,比鐵怕火。我有暗勁,夠收拾。"

  他走出石寨,望著東北方向。夜風起了,沙子打著旋。他心裡那股冷意慢慢聚起來。這次西北之行,怕是沒那麼簡單。

  張佳文低頭看玉佩,溫潤的光在掌心一跳一跳,像在說:來吧,我等你很久了。

  他回頭吩咐:"守仁叔,石寨外圍布三道暗哨。少逸,你盯著各方動向,有異動立刻報。陸臨風,你的人,探亞當營地的虛實。"

  幾人領命散去。張佳文獨自站在沙樑上,望著遠處那道半埋的黃沙石門。月光下,門上的古紋泛著幽幽的光,像一隻睜開的眼。

  他忽然想起父親。父親失蹤前,也來過這扇門吧。玉佩是父親留的,門認玉佩,是不是也認父親?

  張佳文壓下心思,盤膝坐下,運轉樁功。暗勁在經脈里走了一圈,沙下的脈動跟他呼應,一下,一下,像心跳貼著心跳。

  張守仁端來熱水,幾人圍坐。張佳文問:"守仁叔,這三百年,除了咱張家,還有誰進來過?"

  張守仁說:"上人派來的代理人,來過三撥。頭一撥,十年前,島國來的,被禁制耗死了三個,灰溜溜走。第二撥,毛子,五年前,剛摸著門,沙暴埋了。第三撥,就是上個月王家的,被我轟走。"

  張佳文說:"也就是說,三百年來,沒外人進過裡層。"

  張守仁說:"沒有。玉佩不認,門不開。上人再急,也沒轍。"

  陸臨風感嘆:"張哥,你這玉佩,比啥通行證都好使。"

  張佳文說:"好使歸好使,也招恨。回頭亞當他們見門開了,准跟進來。"

  趙磊緊張:"那咱不讓他們進?"

  張佳文說:"攔不住。讓他們進,正好。裡頭的試煉,不是誰都過得了。"

  張守仁湊過來,壓低聲:"少主,有個事,老爺子讓我親口告訴你。玉佩不是普通的鑰匙。它認血脈,也認心性。心不正,門開了也會反噬。您剛才過石門認主,門亮成金,說明您心正。"

  張佳文說:"守仁叔,這我信。我張佳文行得正,門認得。"

  張守仁說:"信您。三百年來,頭一回見石門認主認得這麼利索。"

  陸臨風也坐過來:"張哥,圓桌騎士會那本古籍,還記著一句。守門人持鑰,若星門啟,守門人先死。您這鑰匙,是福是禍?"

  張佳文說:"禍不禍的,先攥著。鑰匙在我手,星門開不開,我說了算。真到了那天,我死不死,輪不到上人定。"

  陸臨風肅然:"張哥,你這骨氣,我服。"

  夜深,趙磊抱著槍在寨牆後打盹。張佳文盤膝坐在沙樑上,玉佩貼肉,溫熱的脈動一下一下。

  遠處東北方向,一點冷光閃了閃,是亞當營地的探照。張佳文睜眼,眼裡也冷。來吧,他等著。

  張守仁也走過來:"少主,我守外頭。您歇著,養精神。"

  張佳文笑:"守仁叔,辛苦。明早進門,您帶路。"

  張守仁說:"得令。"

  趙磊迷迷糊糊抬頭:"張哥,還不睡?"

  張佳文說:"你睡你的。我看看星。"

  趙磊說:"星有啥好看的。"

  張佳文說:"星後頭,有人盯著咱。我得看著。"

  他盯著東北那點冷光,玉佩在胸口一下一下,竟跟那光的明滅對上了拍子。張佳文眯眼。

  那營地里有個人,或者有個東西,跟這玉佩同源。沙海行者的人,已經摸到門口了。他把手按進沙里,把那點光記進腦子。明天進門,先把這扇門的底摸透,再回頭算這筆帳。亞當的人既然摸到了門口,這扇門,就由不得他們慢慢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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