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亞當的挑戰
回到西山基地，張佳文把亞當和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所有公開資料都調了出來。
沈少逸入侵了幾個非公開的學術資料庫，也拿到了一些內部報告。
張佳文花了整整一天時間研究這些資料。
"張哥，看出什麼了嗎？"林志遠問。
"看出不少問題。"張佳文指著屏幕上的一張圖片，"這是普羅米修斯一號的設計圖。"
林志遠湊過來看。
圖片上是一個複雜的裝置，各種管道和線圈密密麻麻。
"有什麼問題？"林志遠問。
"熱導出系統。"張佳文說，"他們的設計思路是用液氦直接冷卻第一壁，但液氦的流量分配不均勻，會導致局部過熱。"
"那他們為什麼還能運行三百秒？"
"靠堆料。"張佳文說，"他們把冷卻功率調得極高，用過量冷卻來掩蓋設計缺陷。"
"但這會大幅增加能耗，而且長期運行會導致管道疲勞。"
林志遠聽得似懂非懂。
"所以他們的原型機其實是個花架子？"
"也不能這麼說。"張佳文說，"技術路線是對的，但工程實現有問題。"
"如果讓我來改，三個月能修好。"
林志遠撇撇嘴。
"三個月？他們估計得三年。"
"那不一定。"張佳文說，"亞當背後可能有高人指點。"
"高人？"
"智械賢者。"張佳文說，"從沈少逸查到的情報看，亞當背後有高人支持，很可能就是智械賢者那邊的代理人。"
林志遠臉色一變。
"上人？"
"是。"張佳文說，"所以亞當的成長速度不能用常理判斷。"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這次論壇對決，他贏不了我。"
"為什麼？"
"因為數據。"張佳文說，"他原型機的實測數據越多，漏洞就越多。"
三天後，國際學術論壇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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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論壇的主題是"可控核聚變小型化的未來"，吸引了全球數百名專家學者參加。
亞當作為米國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首席科學家，第一個上台發言。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神采奕奕。
"各位同行，今天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亞當微笑著說，"普羅米修斯一號原型機，已經在實驗室完成了首次穩定運行測試。"
台下響起一陣驚嘆聲。
"穩定運行時間，三百秒。"亞當說，"Q值，0.85。"
"雖然還不如盤古計劃的公開數據，但我們的原型機採用了全新的模塊化設計，工程化前景更加明確。"
他說完，按下遙控器。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段視頻。
視頻中，一個銀白色的裝置正在運行，各種指示燈閃爍，數據面板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這就是普羅米修斯一號。"亞當得意地說，"未來兩年內，我們將建成第一台工程化樣機。"
台下掌聲不斷。
亞當看向華夏代表區的方向。
"張副組長。"他故意提高聲音，"我聽說盤古計劃的工程化樣機已經通過冷測試，不知道能不能在論壇上分享一些經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張佳文。
張佳文緩緩站起身。
"亞當先生想聽哪方面的經驗？"
"熱導出設計。"亞當說，"這是小型化核聚變裝置的核心難題。"
"可以。"張佳文走上台，"我先說一個基本事實。"
他走到大屏幕前，指著普羅米修斯一號的視頻畫面。
"亞當先生的原型機，運行三百秒就停機。"張佳文說，"根據視頻里的冷卻流道參數，我推測停機原因不是主動停機，而是熱保護觸發。"
亞當臉色微變。
"張副組長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在視頻第兩分四十七秒。"張佳文說，"第一壁外壁溫度顯示為一千二百攝氏度，而冷卻液出口溫度卻只有八十攝氏度。"
"溫差太大，說明熱量沒有有效導出。"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局部過熱觸發了保護機制。"
台下一片譁然。
亞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只是單次實驗數據。"亞當說，"我們已經改進了。"
"改進？"張佳文笑了笑，"亞當先生，你的液氦流量分配設計本身就有問題。第一壁右側管道比左側少兩根，導致右側冷卻不足。"
"這個問題不改，你們跑多少次都會停機。"
亞當額頭開始冒汗。
"你……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管道布局？"
"視頻里能看到。"張佳文說，"只不過需要放大三十倍，再做一些圖像處理。"
他調出一張處理後的圖片。
圖片上，普羅米修斯一號的冷卻管道布局清晰可見。
亞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張佳文繼續說："另外，你們的冷卻液循環系統採用了一級泵送，壓力損失很大。如果能改成兩級泵送，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二十。"
"第一壁材料的熱膨脹係數和支撐結構不匹配，長期運行會產生微裂紋。"
"等離子體約束磁場的諧波成分沒有過濾乾淨，會對第一壁造成額外衝擊。"
張佳文一連說了七八個問題。
每一個都有數據支撐，每一個都直指普羅米修斯一號的核心缺陷。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張佳文的分析震驚了。
亞當站在台上，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張佳文！"他終於忍不住吼道，"你這是在污衊！"
"污衊？"張佳文淡淡道，"亞當先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用你公布的資料驗證。"
"如果你認為是污衊，歡迎當場反駁。"
亞當啞口無言。
他怎麼反駁？
張佳文說的都是事實。
只是這些事實，被他隱藏在設計細節里，連自己的團隊都沒完全發現。
"我……我需要和團隊確認。"亞當艱難地說。
"可以。"張佳文說，"我給你們時間。"
他走下講台，回到自己的座位。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對決，亞當輸了。
會議結束後，亞當在休息室里砸了一台筆記本電腦。
"該死的張佳文！"
他的助手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他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亞當咆哮，"那些設計細節，連我們自己的工程師都沒完全掌握！"
"亞當先生。"助手小心翼翼地說，"張佳文剛才提到的幾個問題，我們之前確實沒有發現。"
"閉嘴！"亞當吼道。
助手低下頭。
亞當喘著粗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智械賢者說得對。"他低聲說，"這個人必須除掉。"
"否則我們的計劃永遠無法成功。"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同意你們的方案。"他說，"但需要更多支持。"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機械般的聲音："亞當，你終於想通了。"
"我需要力量。"亞當說，"能殺死張佳文的力量。"
"來米國。"機械聲音說，"我們給你想要的東西。"
亞當掛斷電話，眼神陰冷。
"張佳文，下次見面，希望你還能這麼得意。"
華夏代表區。
霍天明拍著張佳文的肩膀，哈哈大笑。
"小子，你今天又給我們長臉了。"
"霍將軍，長不長臉不重要。"張佳文說，"重要的是，亞當這次回去，肯定會加緊動作。"
"什麼動作？"
"他可能會接受智械賢者的改造。"張佳文說，"變得更危險。"
霍天明笑容收斂。
"上人那邊？"
"是。"張佳文說，"亞當是智械賢者的代理人，他不會甘心輸給我。"
"那我們怎麼辦？"
"加強防備。"張佳文說，"同時加快盤古計劃的工程化進度。"
"只要我們跑得夠快，他們追不上。"
霍天明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頓了頓，忽然道："張佳文，你有沒有想過，你也需要一個代理人身份？"
張佳文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上人不只一家。"霍天明說，"巡天使、智械賢者、海淵之主、沙海行者，都在找代理人。"
"你現在的表現，已經引起他們的注意了。"
"與其被他們針對，不如主動選擇一個。"
張佳文沉默了幾秒。
"霍將軍，您是想讓我投靠上人？"
"不是投靠。"霍天明說，"是借力。"
張佳文搖搖頭。
"我不會當任何人的代理人。"他說，"我要做的，是讓華夏不需要代理人。"
霍天明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小子，志向不小。"
"不大。"張佳文說，"就是不想跪著活。"
霍天明哈哈大笑。
"好一個不想跪著活。"
"行，我支持你。"
兩人走出會議中心。
外面陽光正好。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把霍天明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不會當任何人的代理人。
他要做的，是讓華夏不需要代理人。
沈少逸入侵了幾個非公開的學術資料庫，也拿到了一些內部報告。
張佳文花了整整一天時間研究這些資料。
"張哥，看出什麼了嗎？"林志遠問。
"看出不少問題。"張佳文指著屏幕上的一張圖片，"這是普羅米修斯一號的設計圖。"
林志遠湊過來看。
圖片上是一個複雜的裝置，各種管道和線圈密密麻麻。
"有什麼問題？"林志遠問。
"熱導出系統。"張佳文說，"他們的設計思路是用液氦直接冷卻第一壁，但液氦的流量分配不均勻，會導致局部過熱。"
"那他們為什麼還能運行三百秒？"
"靠堆料。"張佳文說，"他們把冷卻功率調得極高，用過量冷卻來掩蓋設計缺陷。"
"但這會大幅增加能耗，而且長期運行會導致管道疲勞。"
林志遠聽得似懂非懂。
"所以他們的原型機其實是個花架子？"
"也不能這麼說。"張佳文說，"技術路線是對的，但工程實現有問題。"
"如果讓我來改，三個月能修好。"
林志遠撇撇嘴。
"三個月？他們估計得三年。"
"那不一定。"張佳文說，"亞當背後可能有高人指點。"
"高人？"
"智械賢者。"張佳文說，"從沈少逸查到的情報看，亞當背後有高人支持，很可能就是智械賢者那邊的代理人。"
林志遠臉色一變。
"上人？"
"是。"張佳文說，"所以亞當的成長速度不能用常理判斷。"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這次論壇對決，他贏不了我。"
"為什麼？"
"因為數據。"張佳文說，"他原型機的實測數據越多，漏洞就越多。"
三天後，國際學術論壇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召開。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這次論壇的主題是"可控核聚變小型化的未來"，吸引了全球數百名專家學者參加。
亞當作為米國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首席科學家，第一個上台發言。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神采奕奕。
"各位同行，今天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亞當微笑著說，"普羅米修斯一號原型機，已經在實驗室完成了首次穩定運行測試。"
台下響起一陣驚嘆聲。
"穩定運行時間，三百秒。"亞當說，"Q值，0.85。"
"雖然還不如盤古計劃的公開數據，但我們的原型機採用了全新的模塊化設計，工程化前景更加明確。"
他說完，按下遙控器。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段視頻。
視頻中，一個銀白色的裝置正在運行，各種指示燈閃爍，數據面板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這就是普羅米修斯一號。"亞當得意地說，"未來兩年內，我們將建成第一台工程化樣機。"
台下掌聲不斷。
亞當看向華夏代表區的方向。
"張副組長。"他故意提高聲音，"我聽說盤古計劃的工程化樣機已經通過冷測試，不知道能不能在論壇上分享一些經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張佳文。
張佳文緩緩站起身。
"亞當先生想聽哪方面的經驗？"
"熱導出設計。"亞當說，"這是小型化核聚變裝置的核心難題。"
"可以。"張佳文走上台，"我先說一個基本事實。"
他走到大屏幕前，指著普羅米修斯一號的視頻畫面。
"亞當先生的原型機，運行三百秒就停機。"張佳文說，"根據視頻里的冷卻流道參數，我推測停機原因不是主動停機，而是熱保護觸發。"
亞當臉色微變。
"張副組長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在視頻第兩分四十七秒。"張佳文說，"第一壁外壁溫度顯示為一千二百攝氏度，而冷卻液出口溫度卻只有八十攝氏度。"
"溫差太大，說明熱量沒有有效導出。"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局部過熱觸發了保護機制。"
台下一片譁然。
亞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只是單次實驗數據。"亞當說，"我們已經改進了。"
"改進？"張佳文笑了笑，"亞當先生，你的液氦流量分配設計本身就有問題。第一壁右側管道比左側少兩根，導致右側冷卻不足。"
"這個問題不改，你們跑多少次都會停機。"
亞當額頭開始冒汗。
"你……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管道布局？"
"視頻里能看到。"張佳文說，"只不過需要放大三十倍，再做一些圖像處理。"
他調出一張處理後的圖片。
圖片上，普羅米修斯一號的冷卻管道布局清晰可見。
亞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張佳文繼續說："另外，你們的冷卻液循環系統採用了一級泵送，壓力損失很大。如果能改成兩級泵送，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二十。"
"第一壁材料的熱膨脹係數和支撐結構不匹配，長期運行會產生微裂紋。"
"等離子體約束磁場的諧波成分沒有過濾乾淨，會對第一壁造成額外衝擊。"
張佳文一連說了七八個問題。
每一個都有數據支撐，每一個都直指普羅米修斯一號的核心缺陷。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張佳文的分析震驚了。
亞當站在台上，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張佳文！"他終於忍不住吼道，"你這是在污衊！"
"污衊？"張佳文淡淡道，"亞當先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用你公布的資料驗證。"
"如果你認為是污衊，歡迎當場反駁。"
亞當啞口無言。
他怎麼反駁？
張佳文說的都是事實。
只是這些事實，被他隱藏在設計細節里，連自己的團隊都沒完全發現。
"我……我需要和團隊確認。"亞當艱難地說。
"可以。"張佳文說，"我給你們時間。"
他走下講台，回到自己的座位。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對決，亞當輸了。
會議結束後，亞當在休息室里砸了一台筆記本電腦。
"該死的張佳文！"
他的助手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他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亞當咆哮，"那些設計細節，連我們自己的工程師都沒完全掌握！"
"亞當先生。"助手小心翼翼地說，"張佳文剛才提到的幾個問題，我們之前確實沒有發現。"
"閉嘴！"亞當吼道。
助手低下頭。
亞當喘著粗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智械賢者說得對。"他低聲說，"這個人必須除掉。"
"否則我們的計劃永遠無法成功。"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同意你們的方案。"他說，"但需要更多支持。"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機械般的聲音："亞當，你終於想通了。"
"我需要力量。"亞當說，"能殺死張佳文的力量。"
"來米國。"機械聲音說，"我們給你想要的東西。"
亞當掛斷電話，眼神陰冷。
"張佳文，下次見面，希望你還能這麼得意。"
華夏代表區。
霍天明拍著張佳文的肩膀，哈哈大笑。
"小子，你今天又給我們長臉了。"
"霍將軍，長不長臉不重要。"張佳文說，"重要的是，亞當這次回去，肯定會加緊動作。"
"什麼動作？"
"他可能會接受智械賢者的改造。"張佳文說，"變得更危險。"
霍天明笑容收斂。
"上人那邊？"
"是。"張佳文說，"亞當是智械賢者的代理人，他不會甘心輸給我。"
"那我們怎麼辦？"
"加強防備。"張佳文說，"同時加快盤古計劃的工程化進度。"
"只要我們跑得夠快，他們追不上。"
霍天明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頓了頓，忽然道："張佳文，你有沒有想過，你也需要一個代理人身份？"
張佳文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上人不只一家。"霍天明說，"巡天使、智械賢者、海淵之主、沙海行者，都在找代理人。"
"你現在的表現，已經引起他們的注意了。"
"與其被他們針對，不如主動選擇一個。"
張佳文沉默了幾秒。
"霍將軍，您是想讓我投靠上人？"
"不是投靠。"霍天明說，"是借力。"
張佳文搖搖頭。
"我不會當任何人的代理人。"他說，"我要做的，是讓華夏不需要代理人。"
霍天明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小子，志向不小。"
"不大。"張佳文說，"就是不想跪著活。"
霍天明哈哈大笑。
"好一個不想跪著活。"
"行，我支持你。"
兩人走出會議中心。
外面陽光正好。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把霍天明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不會當任何人的代理人。
他要做的，是讓華夏不需要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