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陸臨風
張佳文回到西山基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剛下車，沈少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張哥，明天有個國際研討會，你得出面。"
"什麼研討會？"張佳文一邊往宿舍樓走，一邊問。
"可控核聚變小型化國際研討會，地點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
沈少逸頓了頓，"鷹國、米國、島國、毛子都派了代表團。鷹國帶隊的是個叫陸臨風的人，二十八歲，皇家科學院客座研究員。"
張佳文腳步微頓。
"林志遠說他是圓桌騎士會的人？"
"對。"沈少逸說，"暗勁巔峰，身份比較敏感。我們懷疑王天霖在背後推動了這次鷹國代表團的訪問。"
張佳文笑了笑。
"行。明天我去會會他。"
掛了電話，張佳文走進宿舍。
林志遠已經在他房間等著了，表情有點緊張。
"張哥，明天的會你可得小心。"
"怎麼？"張佳文把外套脫了。
"陸臨風那人不簡單。"林志遠說，"他在鷹國學術圈名氣不小，等離子體物理方面的論文發了十幾篇。但圈子裡都知道，他真正代表的是圓桌騎士會的利益。"
張佳文點點頭。
"他來幹什麼？"
"名頭是學術交流。"林志遠皺眉，"但王天霖最近跟他走得很近，我估計是沖你來的。"
"沖我來正好。"張佳文說，"省得我去找他。"
林志遠一愣。
"張哥，你打算怎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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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笑了笑。
"他不是學者嗎？那就用學術說話。"
第二天上午，京城國際會議中心。
會場裡坐滿了各國代表。霍天明坐在華夏代表團第一排，許援朝、張佳文坐在他身邊。
陸臨風坐在鷹國代表團第一排，一身深灰色西裝，正低頭翻看會議資料。
研討會進行到上午十點，進入自由討論環節。
主持人話音剛落，陸臨風就舉起了手。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華夏代表團的張佳文副組長。"
全場安靜下來。
張佳文抬起頭。
"請說。"
陸臨風站起身，面帶微笑，語氣卻帶著鋒芒。
"張副組長，貴方公布的盤古計劃冷測試數據非常亮眼。第一壁材料熱震循環二十一次，工程化樣機低溫循環測試通過。"他頓了頓，"但我注意到，貴方並未公開完整的熱應力分布曲線和長期運行下的材料退化數據。請問，這是否意味著貴方在數據展示上存在一定的選擇性？"
這個問題很刁鑽。
不是質疑數據造假，而是質疑數據不完整。這種說法更難反駁，因為任何團隊都不可能把所有數據一次性公開。
會場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霍天明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張佳文按住了他的手。
"陸先生的問題很專業。"張佳文站起身，"我先確認一下，您說的長期運行，是指多長時間？"
"至少一千小時。"陸臨風說。
"一千小時的數據，我們確實有。"張佳文說，"但不在今天的公開議程里。"
陸臨風笑了笑。
"所以張副組長是承認選擇性展示了？"
"不是選擇性展示。"張佳文說，"是按照國際會議的慣例，公開階段性成果。陸先生如果參加過足夠多的學術會議，應該知道，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把所有實驗數據一次性攤在桌上。"
他這話不卑不亢，既回應了質疑，又暗指陸臨風在挑事。
陸臨風臉上的笑容沒變。
"那張副組長能否解釋一下，貴方為什麼選擇在此時公開這些階段性成果？"
"因為有人質疑我們造假。"張佳文說，"所以我們用第三方檢測和公開測試來回應。如果有人想看一千小時數據，可以提交正式申請，走科研合作流程。"
"正式申請？"陸臨風挑了挑眉，"張副組長的意思是，貴方願意與鷹國共享這些數據？"
"願意共享階段性成果。"張佳文說，"核心技術不會共享。"
"什麼是核心技術？"
"梯度功能材料與脈衝電流燒結工藝。"張佳文說，"這個，不共享。"
會場裡有人笑出聲。
陸臨風眼神微微一凝。
他沒想到張佳文會用英文直接點出核心技術，這等於把話挑明了。
"張副組長果然直接。"陸臨風說。
"我跟直接的人說話，也喜歡直接。"張佳文說，"陸先生還有別的問題嗎？"
陸臨風看了他幾秒，緩緩坐下。
"暫時沒有。"
主持人趕緊把話題岔開。
但會場裡的人都看出來了，第一回合，張佳文占了上風。
中午，茶歇時間。
張佳文端著一杯咖啡，站在窗邊。
林志遠湊過來，壓低聲音："張哥，你剛才太狠了，直接點名核心技術不共享，陸臨風臉都僵了。"
"他先挑事的。"張佳文說，"我客氣，他當我好欺負。"
"那他會不會在會上繼續發難？"
"不會。"張佳文說，"他今天的問題已經用完了，再問就是胡攪蠻纏。"
正說著，陸臨風走了過來。
林志遠下意識往張佳文身邊靠了靠。
"張副組長，介意聊兩句嗎？"陸臨風問。
"不介意。"張佳文說，"但這裡人多。"
"那去走廊？"
"行。"
兩人走到會場外的走廊上。林志遠沒有跟太近，但耳朵豎著。
陸臨風靠在窗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放進嘴裡。
"張副組長，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第一個提問嗎？"
"試探我的底。"張佳文說。
"不只是試探。"陸臨風說，"我想看看，一個十九歲就能當上盤古計劃核心組副組長的人，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靠背景。"
"現在呢？"
"現在我確定，你是真有本事。"陸臨風說，"而且膽子很大。"
張佳文沒接話。
陸臨風嚼著糖，忽然道："張副組長，你有沒有考慮過，華夏的環境未必適合你這種人發展？"
"什麼意思？"張佳文問。
"意思是我可以給你更好的條件。"陸臨風說，"鷹國皇家科學院、圓桌騎士會，隨便你選。科研經費、實驗設備、人身安全，我們都能給。你在這裡要應付王天霖那種人，很累吧？"
張佳文看著他。
"陸先生在挖牆腳？"
"不算挖牆腳，算招攬。"陸臨風說，"王天霖能給你的壓力，我們能幫你擋掉。"
"那我要付出什麼？"
"你的腦子。"陸臨風說，"還有你對盤古計劃核心技術的理解。"
張佳文笑了。
"陸先生，你這話說得太直接了。"
"我跟直接的人說話，也喜歡直接。"陸臨風把剛才的話還了回來。
張佳文搖搖頭。
"我不會去鷹國。"
"為什麼？"
"因為我是華夏人。"張佳文說，"我在華夏長大，我媽和我妹都在華夏。我的研究，首先要讓華夏用得上。"
陸臨風沉默了幾秒。
"張副組長，你知道拒絕圓桌騎士會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不會給你們當槍使。"張佳文說，"也意味著你們如果想拿盤古計劃的東西，得憑本事來拿。"
陸臨風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這樣的人，我在歐洲沒見過。"
"現在見過了。"張佳文說。
陸臨風忽然笑了。
"行，招攬失敗。"他說，"但張佳文，我提醒你一句。"
"什麼？"
"王天霖不會因為你拒絕我就放棄。"陸臨風說，"他已經聯繫了島國和米國的人，下一步可能會更髒。"
"我知道。"張佳文說。
"你知道還這麼硬？"
"因為硬習慣了。"張佳文說。
陸臨風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有意思。"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張佳文。
"這是我的私人聯繫方式。不是工作電話，是私人號碼。"
張佳文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給我這個幹什麼？"
"以後你如果改變主意，可以找我。"陸臨風說，"另外，如果你哪天被王天霖逼到絕境，也可以找我。我也許能幫你一次。"
"為什麼幫我？"張佳文問。
"因為我欣賞硬骨頭。"陸臨風說，"歐洲那邊軟骨頭太多了，看著噁心。"
他說完，轉身往會場裡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張佳文。"
"嗯？"
"今天的學術交鋒，你贏了。"陸臨風說，"但下次見面，希望我們是在戰場上，不是在會議室。"
張佳文看著他。
"下次見面，希望你還這麼有骨氣。"
陸臨風笑了笑，大步走了。
林志遠趕緊跑過來。
"張哥，他說什麼了？"
"挖牆腳。"張佳文說。
"挖牆腳？"林志遠瞪大眼睛，"他真敢說？"
"說了。"張佳文把名片收進口袋，"我拒絕了。"
林志遠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張哥，牛。"
"牛什麼？"張佳文往會場裡走。
"連圓桌騎士會的人都挖不動你。"林志遠說，"這要是傳出去，世家圈子裡那些人又得高看你一眼。"
"我不需要他們高看。"張佳文說，"我需要他們別來惹我。"
林志遠嘿嘿一笑。
"那估計難了。你越硬，他們越想來試試。"
張佳文沒說話。
他知道林志遠說得對。
但他沒打算軟。
下午還有一場技術報告會，張佳文回到座位上，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報告大綱。
題目是：《可控核聚變小型化的工程化路徑與華夏實踐》。
他敲了敲鍵盤，開始最後的檢查。
王天霖、陸臨風、亞當、藤原秀一。
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冒頭。
張佳文揉了揉手腕，繼續檢查報告。
他剛下車，沈少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張哥，明天有個國際研討會，你得出面。"
"什麼研討會？"張佳文一邊往宿舍樓走，一邊問。
"可控核聚變小型化國際研討會，地點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
沈少逸頓了頓，"鷹國、米國、島國、毛子都派了代表團。鷹國帶隊的是個叫陸臨風的人，二十八歲，皇家科學院客座研究員。"
張佳文腳步微頓。
"林志遠說他是圓桌騎士會的人？"
"對。"沈少逸說，"暗勁巔峰，身份比較敏感。我們懷疑王天霖在背後推動了這次鷹國代表團的訪問。"
張佳文笑了笑。
"行。明天我去會會他。"
掛了電話，張佳文走進宿舍。
林志遠已經在他房間等著了，表情有點緊張。
"張哥，明天的會你可得小心。"
"怎麼？"張佳文把外套脫了。
"陸臨風那人不簡單。"林志遠說，"他在鷹國學術圈名氣不小，等離子體物理方面的論文發了十幾篇。但圈子裡都知道，他真正代表的是圓桌騎士會的利益。"
張佳文點點頭。
"他來幹什麼？"
"名頭是學術交流。"林志遠皺眉，"但王天霖最近跟他走得很近，我估計是沖你來的。"
"沖我來正好。"張佳文說，"省得我去找他。"
林志遠一愣。
"張哥，你打算怎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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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笑了笑。
"他不是學者嗎？那就用學術說話。"
第二天上午，京城國際會議中心。
會場裡坐滿了各國代表。霍天明坐在華夏代表團第一排，許援朝、張佳文坐在他身邊。
陸臨風坐在鷹國代表團第一排，一身深灰色西裝，正低頭翻看會議資料。
研討會進行到上午十點，進入自由討論環節。
主持人話音剛落，陸臨風就舉起了手。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華夏代表團的張佳文副組長。"
全場安靜下來。
張佳文抬起頭。
"請說。"
陸臨風站起身，面帶微笑，語氣卻帶著鋒芒。
"張副組長，貴方公布的盤古計劃冷測試數據非常亮眼。第一壁材料熱震循環二十一次，工程化樣機低溫循環測試通過。"他頓了頓，"但我注意到，貴方並未公開完整的熱應力分布曲線和長期運行下的材料退化數據。請問，這是否意味著貴方在數據展示上存在一定的選擇性？"
這個問題很刁鑽。
不是質疑數據造假，而是質疑數據不完整。這種說法更難反駁，因為任何團隊都不可能把所有數據一次性公開。
會場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霍天明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張佳文按住了他的手。
"陸先生的問題很專業。"張佳文站起身，"我先確認一下，您說的長期運行，是指多長時間？"
"至少一千小時。"陸臨風說。
"一千小時的數據，我們確實有。"張佳文說，"但不在今天的公開議程里。"
陸臨風笑了笑。
"所以張副組長是承認選擇性展示了？"
"不是選擇性展示。"張佳文說，"是按照國際會議的慣例，公開階段性成果。陸先生如果參加過足夠多的學術會議，應該知道，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把所有實驗數據一次性攤在桌上。"
他這話不卑不亢，既回應了質疑，又暗指陸臨風在挑事。
陸臨風臉上的笑容沒變。
"那張副組長能否解釋一下，貴方為什麼選擇在此時公開這些階段性成果？"
"因為有人質疑我們造假。"張佳文說，"所以我們用第三方檢測和公開測試來回應。如果有人想看一千小時數據，可以提交正式申請，走科研合作流程。"
"正式申請？"陸臨風挑了挑眉，"張副組長的意思是，貴方願意與鷹國共享這些數據？"
"願意共享階段性成果。"張佳文說，"核心技術不會共享。"
"什麼是核心技術？"
"梯度功能材料與脈衝電流燒結工藝。"張佳文說，"這個，不共享。"
會場裡有人笑出聲。
陸臨風眼神微微一凝。
他沒想到張佳文會用英文直接點出核心技術，這等於把話挑明了。
"張副組長果然直接。"陸臨風說。
"我跟直接的人說話，也喜歡直接。"張佳文說，"陸先生還有別的問題嗎？"
陸臨風看了他幾秒，緩緩坐下。
"暫時沒有。"
主持人趕緊把話題岔開。
但會場裡的人都看出來了，第一回合，張佳文占了上風。
中午，茶歇時間。
張佳文端著一杯咖啡，站在窗邊。
林志遠湊過來，壓低聲音："張哥，你剛才太狠了，直接點名核心技術不共享，陸臨風臉都僵了。"
"他先挑事的。"張佳文說，"我客氣，他當我好欺負。"
"那他會不會在會上繼續發難？"
"不會。"張佳文說，"他今天的問題已經用完了，再問就是胡攪蠻纏。"
正說著，陸臨風走了過來。
林志遠下意識往張佳文身邊靠了靠。
"張副組長，介意聊兩句嗎？"陸臨風問。
"不介意。"張佳文說，"但這裡人多。"
"那去走廊？"
"行。"
兩人走到會場外的走廊上。林志遠沒有跟太近，但耳朵豎著。
陸臨風靠在窗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放進嘴裡。
"張副組長，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第一個提問嗎？"
"試探我的底。"張佳文說。
"不只是試探。"陸臨風說，"我想看看，一個十九歲就能當上盤古計劃核心組副組長的人，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靠背景。"
"現在呢？"
"現在我確定，你是真有本事。"陸臨風說，"而且膽子很大。"
張佳文沒接話。
陸臨風嚼著糖，忽然道："張副組長，你有沒有考慮過，華夏的環境未必適合你這種人發展？"
"什麼意思？"張佳文問。
"意思是我可以給你更好的條件。"陸臨風說，"鷹國皇家科學院、圓桌騎士會，隨便你選。科研經費、實驗設備、人身安全，我們都能給。你在這裡要應付王天霖那種人，很累吧？"
張佳文看著他。
"陸先生在挖牆腳？"
"不算挖牆腳，算招攬。"陸臨風說，"王天霖能給你的壓力，我們能幫你擋掉。"
"那我要付出什麼？"
"你的腦子。"陸臨風說，"還有你對盤古計劃核心技術的理解。"
張佳文笑了。
"陸先生，你這話說得太直接了。"
"我跟直接的人說話，也喜歡直接。"陸臨風把剛才的話還了回來。
張佳文搖搖頭。
"我不會去鷹國。"
"為什麼？"
"因為我是華夏人。"張佳文說，"我在華夏長大，我媽和我妹都在華夏。我的研究，首先要讓華夏用得上。"
陸臨風沉默了幾秒。
"張副組長，你知道拒絕圓桌騎士會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不會給你們當槍使。"張佳文說，"也意味著你們如果想拿盤古計劃的東西，得憑本事來拿。"
陸臨風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這樣的人，我在歐洲沒見過。"
"現在見過了。"張佳文說。
陸臨風忽然笑了。
"行，招攬失敗。"他說，"但張佳文，我提醒你一句。"
"什麼？"
"王天霖不會因為你拒絕我就放棄。"陸臨風說，"他已經聯繫了島國和米國的人，下一步可能會更髒。"
"我知道。"張佳文說。
"你知道還這麼硬？"
"因為硬習慣了。"張佳文說。
陸臨風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有意思。"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張佳文。
"這是我的私人聯繫方式。不是工作電話，是私人號碼。"
張佳文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給我這個幹什麼？"
"以後你如果改變主意，可以找我。"陸臨風說，"另外，如果你哪天被王天霖逼到絕境，也可以找我。我也許能幫你一次。"
"為什麼幫我？"張佳文問。
"因為我欣賞硬骨頭。"陸臨風說，"歐洲那邊軟骨頭太多了，看著噁心。"
他說完，轉身往會場裡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張佳文。"
"嗯？"
"今天的學術交鋒，你贏了。"陸臨風說，"但下次見面，希望我們是在戰場上，不是在會議室。"
張佳文看著他。
"下次見面，希望你還這麼有骨氣。"
陸臨風笑了笑，大步走了。
林志遠趕緊跑過來。
"張哥，他說什麼了？"
"挖牆腳。"張佳文說。
"挖牆腳？"林志遠瞪大眼睛，"他真敢說？"
"說了。"張佳文把名片收進口袋，"我拒絕了。"
林志遠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張哥，牛。"
"牛什麼？"張佳文往會場裡走。
"連圓桌騎士會的人都挖不動你。"林志遠說，"這要是傳出去，世家圈子裡那些人又得高看你一眼。"
"我不需要他們高看。"張佳文說，"我需要他們別來惹我。"
林志遠嘿嘿一笑。
"那估計難了。你越硬，他們越想來試試。"
張佳文沒說話。
他知道林志遠說得對。
但他沒打算軟。
下午還有一場技術報告會，張佳文回到座位上，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報告大綱。
題目是：《可控核聚變小型化的工程化路徑與華夏實踐》。
他敲了敲鍵盤，開始最後的檢查。
王天霖、陸臨風、亞當、藤原秀一。
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冒頭。
張佳文揉了揉手腕，繼續檢查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