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夜訪林家
林家老宅在京郊，占地極大，青磚灰瓦，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
張佳文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沒有帶太多人，只有沈少逸開車跟著，另外兩名國安人員押著那個光頭殺手坐在后座。
車停在林家門口，張佳文推門下車。
守門的兩個保鏢看見他，立刻警惕起來。
「你是誰？這麼晚了來林家幹什麼？」
「告訴林老爺子，張佳文來討個說法。」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
張佳文這個名字，他們最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林家上下都知道，林志遠結交了一個叫張佳文的外姓人，而且這人還跟林家有恩。
「請稍等。」其中一個保鏢快步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林天逸親自迎了出來。
「張公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林天逸臉上帶著笑，但眼神里滿是警惕。
「明天？」張佳文冷笑，「林二爺，你二哥僱人綁架我妹妹，你讓我明天再說？」
林天逸笑容一僵。
「張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張佳文往後退了一步，沈少逸把那個光頭殺手從車裡拖了出來，推到林天逸面前，「你問問他，我是不是亂說。」
光頭殺手鼻青臉腫，雙手被銬著，看見林天逸，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
「林先生，救我！是林二爺讓我們幹的，他說事成之後給我們五百萬美元！」
「你閉嘴！」林天逸臉色大變，「我什麼時候……」
他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
張佳文說的是「林二爺」，這個殺手也說的是「林二爺」。
林家二爺，是林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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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林二爺，是林天豪？」林天逸盯著殺手。
「是啊！」殺手點頭如搗蒜，「就是林天豪，他給我們看了照片，說抓那個叫張佳夢的女孩，逼她哥哥交東西。」
林天逸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向張佳文，眼神複雜。
「張公子，這件事恐怕有誤會。」
「我要見林老爺子。」張佳文打斷他，「現在。」
林天逸沉默了兩秒，側身讓開。
「請。」
穿過迴廊，就是林家正廳。
林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一串核桃。他已經年過七旬，頭髮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
林志遠站在他身後，看見張佳文進來，眼睛一亮，但礙於場合，沒敢說話。
張佳文走到廳中央，沒有坐下。
「林老爺子，深夜打擾，多有得罪。」
林老爺子抬眼看了看他。
「張公子客氣了。你救過鐵山，就是林家的恩人。有什麼事，直說。」
張佳文把殺手的話複述了一遍，又把沈少逸整理好的證據遞了上去。
銀行流水、通話記錄、殺手口供，一樣不少。
林老爺子越聽，臉色越沉。
聽到最後，他手裡的核桃「咔嚓」一聲，被捏碎了一顆。
「孽障！」林老爺子一拍扶手，猛地站起來，「這個孽障！我林家怎麼會出這種敗類！」
廳里一片寂靜。
林天逸低著頭，不敢說話。
林志遠則是滿臉憤怒：「爺爺，二叔他太過分了！他勾結境外勢力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綁架張哥的妹妹，這是要把林家拖下水啊！」
「閉嘴！」林老爺子瞪了他一眼，「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林志遠癟了癟嘴，不敢再吭聲。
林天逸這時候站出來，拱手道：「父親，天豪這幾年確實越來越不像話。他勾結鷹國勢力的事，家族早有察覺，只是念著血脈親情，一直給他機會。沒想到他竟然變本加厲，連綁架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這件事，家族絕不姑息。」
林老爺子冷哼一聲：「你現在倒是會說漂亮話了。當初他第一次跟境外勢力接觸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攔著？」
林天逸低下頭，不敢接話。
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個林家晚輩站在角落裡，個個噤若寒蟬。他們平日裡仗著家族勢力耀武揚威，今晚才算真正見識到什麼叫風雨欲來。
林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看向張佳文。
「張公子，這件事，我林家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要的交代很簡單。」張佳文說，「林天豪，交出來。」
林老爺子沉默了一下。
「張公子，天豪畢竟是我林家血脈。能不能……」
「不能。」張佳文打斷他，「他雇凶綁架我妹妹，勾結境外勢力出賣國家機密。這種罪，不是林家一句話就能揭過去的。」
林老爺子臉色變了變。
他看著張佳文，這個年輕人站在廳中央，脊樑筆直，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好。」林老爺子終於點頭，「我林家，沒這種子孫。從今日起，林天豪被逐出林家，生死與林家無關。」
張佳文微微頷首：「謝老爺子明斷。」
「不過。」林老爺子話鋒一轉，「天豪那個孽障，可能已經收到風聲逃了。我的人剛才去他常住的別墅看，已經人去樓空。」
張佳文眉頭一皺。
逃了？
他看向沈少逸。
沈少逸立刻拿出手機，低聲吩咐了幾句。
「已經安排人封鎖機場、車站和高速路口。」沈少逸說，「但他如果早有準備，可能已經出境。」
張佳文點點頭，沒有說話。
林老爺子嘆了口氣，從身旁的檀木盒子裡拿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張公子，這是《林氏藥浴方》，是我林家先輩留下的藥方，對穩固根基、滋養經脈有奇效。你修煉古武時日尚短，根基雖穩，但肉身還需打磨。這個，算是我林家的一點歉意。」
張佳文接過冊子，沒有立刻翻開。
「老爺子，無功不受祿。」
「你救過鐵山，又放過林志遠那小子，這不算無功。」林老爺子擺擺手，「再者，天豪做的事，林家也有責任。你不收，我心裡不安。」
張佳文沉吟了一下，把冊子收了起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老爺子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張公子，這《林氏藥浴方》雖不是什麼頂尖秘術，卻是我林家先祖行醫練武時總結出來的方子。暗勁階段用來打磨肉身、疏通經絡，最是合適。你若能配合觀想圖一起修習，事半功倍。」
張佳文把冊子從懷裡拿出來，低頭看了一眼封面。
「老爺子厚愛，晚輩記下了。」
「張公子，我觀你氣宇不凡，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志遠能跟著你，是他的福氣。」
「老爺子過獎了。」張佳文說，「志遠是我朋友，不是跟班。」
林志遠站在後面，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張佳文沒有多留，告辭離開。
林老爺子親自送到門口。
「張公子，天豪的事，林家會全力配合國安。但你要小心，那孽障走投無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明白。」張佳文說，「謝老爺子提醒。」
他轉身坐進車裡。
沈少逸發動汽車，駛出林家大門。
「接下來去哪？」沈少逸問。
「回基地。」張佳文說。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林氏藥浴方》，心裡盤算著。
這本書確實是好東西，但現在不是看的時候。林天豪跑了，王天霖和劉子揚還在暗處，盤古計劃那邊也不能鬆懈。
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再說。
車子開到半路，張佳文的手機響了。
是霍天明。
「張佳文，你在哪？」霍天明的聲音很急。
「回基地的路上，怎麼了？」
「國際核查團提前到了！」霍天明罵了一句，「詹森和威爾遜那幫混蛋，不按規矩出牌，現在已經到西山基地門口了！」
張佳文眼神一凜。
「提前？不是說還有一周嗎？」
「鬼知道他們發什麼瘋！」霍天明說，「你趕緊回來，這幫人點名要見你！」
「明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張佳文深吸一口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天豪剛跑，國際核查團就來了。
這時間點，未免太巧。
「老沈，開快點。」張佳文說。
沈少逸一腳油門踩到底。
張佳文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盤古計劃目前的真實數據和可以對外展示的數據。
詹森、威爾遜，這倆老狐狸想從他的嘴裡套出真話？
做夢。
車子飛馳在夜色中，西山的輪廓越來越近。
張佳文睜開眼，目光平靜。
核查團是吧。
那就看看，誰查誰。
張佳文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沒有帶太多人，只有沈少逸開車跟著，另外兩名國安人員押著那個光頭殺手坐在后座。
車停在林家門口，張佳文推門下車。
守門的兩個保鏢看見他，立刻警惕起來。
「你是誰？這麼晚了來林家幹什麼？」
「告訴林老爺子，張佳文來討個說法。」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
張佳文這個名字，他們最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林家上下都知道，林志遠結交了一個叫張佳文的外姓人，而且這人還跟林家有恩。
「請稍等。」其中一個保鏢快步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林天逸親自迎了出來。
「張公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林天逸臉上帶著笑，但眼神里滿是警惕。
「明天？」張佳文冷笑，「林二爺，你二哥僱人綁架我妹妹，你讓我明天再說？」
林天逸笑容一僵。
「張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張佳文往後退了一步，沈少逸把那個光頭殺手從車裡拖了出來，推到林天逸面前，「你問問他，我是不是亂說。」
光頭殺手鼻青臉腫，雙手被銬著，看見林天逸，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
「林先生，救我！是林二爺讓我們幹的，他說事成之後給我們五百萬美元！」
「你閉嘴！」林天逸臉色大變，「我什麼時候……」
他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
張佳文說的是「林二爺」，這個殺手也說的是「林二爺」。
林家二爺，是林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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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林二爺，是林天豪？」林天逸盯著殺手。
「是啊！」殺手點頭如搗蒜，「就是林天豪，他給我們看了照片，說抓那個叫張佳夢的女孩，逼她哥哥交東西。」
林天逸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向張佳文，眼神複雜。
「張公子，這件事恐怕有誤會。」
「我要見林老爺子。」張佳文打斷他，「現在。」
林天逸沉默了兩秒，側身讓開。
「請。」
穿過迴廊，就是林家正廳。
林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一串核桃。他已經年過七旬，頭髮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
林志遠站在他身後，看見張佳文進來，眼睛一亮，但礙於場合，沒敢說話。
張佳文走到廳中央，沒有坐下。
「林老爺子，深夜打擾，多有得罪。」
林老爺子抬眼看了看他。
「張公子客氣了。你救過鐵山，就是林家的恩人。有什麼事，直說。」
張佳文把殺手的話複述了一遍，又把沈少逸整理好的證據遞了上去。
銀行流水、通話記錄、殺手口供，一樣不少。
林老爺子越聽，臉色越沉。
聽到最後，他手裡的核桃「咔嚓」一聲，被捏碎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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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逸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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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看向張佳文。
「張公子，這件事，我林家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要的交代很簡單。」張佳文說，「林天豪，交出來。」
林老爺子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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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張佳文打斷他，「他雇凶綁架我妹妹，勾結境外勢力出賣國家機密。這種罪，不是林家一句話就能揭過去的。」
林老爺子臉色變了變。
他看著張佳文，這個年輕人站在廳中央，脊樑筆直，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好。」林老爺子終於點頭，「我林家，沒這種子孫。從今日起，林天豪被逐出林家，生死與林家無關。」
張佳文微微頷首：「謝老爺子明斷。」
「不過。」林老爺子話鋒一轉，「天豪那個孽障，可能已經收到風聲逃了。我的人剛才去他常住的別墅看，已經人去樓空。」
張佳文眉頭一皺。
逃了？
他看向沈少逸。
沈少逸立刻拿出手機，低聲吩咐了幾句。
「已經安排人封鎖機場、車站和高速路口。」沈少逸說，「但他如果早有準備，可能已經出境。」
張佳文點點頭，沒有說話。
林老爺子嘆了口氣，從身旁的檀木盒子裡拿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張公子，這是《林氏藥浴方》，是我林家先輩留下的藥方，對穩固根基、滋養經脈有奇效。你修煉古武時日尚短，根基雖穩，但肉身還需打磨。這個，算是我林家的一點歉意。」
張佳文接過冊子，沒有立刻翻開。
「老爺子，無功不受祿。」
「你救過鐵山，又放過林志遠那小子，這不算無功。」林老爺子擺擺手，「再者，天豪做的事，林家也有責任。你不收，我心裡不安。」
張佳文沉吟了一下，把冊子收了起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老爺子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張公子，這《林氏藥浴方》雖不是什麼頂尖秘術，卻是我林家先祖行醫練武時總結出來的方子。暗勁階段用來打磨肉身、疏通經絡，最是合適。你若能配合觀想圖一起修習，事半功倍。」
張佳文把冊子從懷裡拿出來，低頭看了一眼封面。
「老爺子厚愛，晚輩記下了。」
「張公子，我觀你氣宇不凡，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志遠能跟著你，是他的福氣。」
「老爺子過獎了。」張佳文說，「志遠是我朋友，不是跟班。」
林志遠站在後面，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張佳文沒有多留，告辭離開。
林老爺子親自送到門口。
「張公子，天豪的事，林家會全力配合國安。但你要小心，那孽障走投無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明白。」張佳文說，「謝老爺子提醒。」
他轉身坐進車裡。
沈少逸發動汽車，駛出林家大門。
「接下來去哪？」沈少逸問。
「回基地。」張佳文說。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林氏藥浴方》，心裡盤算著。
這本書確實是好東西，但現在不是看的時候。林天豪跑了，王天霖和劉子揚還在暗處，盤古計劃那邊也不能鬆懈。
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再說。
車子開到半路，張佳文的手機響了。
是霍天明。
「張佳文，你在哪？」霍天明的聲音很急。
「回基地的路上，怎麼了？」
「國際核查團提前到了！」霍天明罵了一句，「詹森和威爾遜那幫混蛋，不按規矩出牌，現在已經到西山基地門口了！」
張佳文眼神一凜。
「提前？不是說還有一周嗎？」
「鬼知道他們發什麼瘋！」霍天明說，「你趕緊回來，這幫人點名要見你！」
「明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張佳文深吸一口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天豪剛跑，國際核查團就來了。
這時間點，未免太巧。
「老沈，開快點。」張佳文說。
沈少逸一腳油門踩到底。
張佳文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盤古計劃目前的真實數據和可以對外展示的數據。
詹森、威爾遜，這倆老狐狸想從他的嘴裡套出真話？
做夢。
車子飛馳在夜色中，西山的輪廓越來越近。
張佳文睜開眼，目光平靜。
核查團是吧。
那就看看，誰查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