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這場保密會議被迫按下了暫停鍵。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常駐在這座保密實驗室的兩名軍醫便提著急救箱，火急火燎地衝進了會議室。
經過一番快速而專業的檢查，軍醫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著周圍急團團轉的幾位院士專家們匯報導：「各位專家請放心，胡教授沒有大礙。主要是因為瞬間的情緒起伏過大，導致交感神經極度興奮，引發了暫時性的大腦供血不足，稍微休息一下，吸點氧就能緩過來。」
聽到軍醫這麼說，馬靖寧和李剛等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要是真因為看個物理方程把華清大學的教授給看過去，那樂子可就大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
躺在沙發上的胡振華手指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胡教授啊，你可算是醒了！」馬靖寧見狀，立馬湊了過去，「現在感覺怎麼樣？」
胡振華緩了一會兒後，才點了點頭，長出一口氣，「嗯……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又活過來了。」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眾人也就鬆了口氣。
而馬靖寧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你也真是出息了！咱們這群人里，除了林葉外，就屬你年紀最輕，才五十多歲。結果我們這幫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都還好好的，你倒是直接雙眼一翻抽抽過去了，你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胡振華在軍醫的攙扶下坐起身來，有些虛弱地擺了擺手，沒好氣地白了馬靖寧一眼。
「去去去，你個搞工程的大老粗懂什麼？」
胡振華捂著胸口，眼神依然殘留著那種無法抑制的激動，「你不懂那種感覺，我是搞純理論的，鑽研了一輩子物理底層，你們沒人比我更清楚林教授寫在白板上的那幾行方程究竟意味著什麼！那不是一串字符，那是宇宙的終極真理，是造物主的密碼！」
「能夠親眼看到這種跡，我哪還顧上什麼血壓不血壓的？」
說到這裡，胡振華轉過頭，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著：「對了，林教授呢？」
「在這呢。」林葉也走了上來，臉上也是帶著一絲歉意：「胡教授，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只顧著展示理論了，實在是沒想到會讓您……」
「林教授，您千萬別道歉，這跟您沒有任何關係，純屬是我個人的問題。」
胡振華連忙打斷了林葉，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過分的後生，眼中閃爍著敬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就像是當年孔子的那句話，『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以前總覺這句話是古人誇大其詞，但今天，我算是深切地體會到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慨嘆，「作為一名追尋真理的學者，如果真的有一天，是因為見證了這種理論而激動到心臟驟停……那對於我來說，大概也算是這輩子最浪漫的歸宿了，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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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胡振華這番誠摯的話語，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不由渾身一震。
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里，理工男往往和浪漫或者是感性什麼的沾不到邊。
但這只是因為，理工男的浪漫，往往不在那些凡俗之物上面。
：
此刻，這位已經五十多歲的胡振華教授便用他的這種執著，展現出了獨屬於科學家的、那種純粹的理科浪漫。
為了那驚鴻一瞥的真理，哪怕獻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短暫的震撼過後。
馬靖寧最先回過神來，他眼眶有些微紅，但還是故作嫌棄地笑罵了一句：「行了行了，你少在這兒給我整這些酸不拉幾的晦氣話！什麼死不死的？你才五十出頭，仍然是出成果的黃金年齡，就算要排隊『夕死』，也輪不到你先來插隊！」
「而且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活著！別忘了，林教授今年才二十歲，你難道就不想親眼看著他，在未來幾年裡，繼續給咱們華國、給全人類帶來多少這種級別的成果嗎？你要是現在就躺板板了，那才是虧大了！」
其他幾位老院士也紛紛點頭附和，七嘴八舌地勸慰起來。
胡振華聽完，愣了一下，隨後也忍不住爽朗地笑了起來：「馬院士說對！我還留著這條命，多看幾眼林教授創造的神跡呢！」
笑過之後，胡振華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前方的白板上。
他猛地一拍大腿，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忙問道：「對了！咱們會還沒開完吧？後面怎麼樣了？那個離子風推進器到底怎麼造？趕緊的，扶我起來！」
「哎喲我的胡教授啊，你這剛從鬼門關前溜達一圈回來，還開什麼會啊？」李剛趕緊按住他，勸說道，「後面的事兒我們聽也是一樣的，你趕緊去休息室躺著吧。」
「不行！哪怕是抬，你們也把我抬到會議桌前！」胡振華吹鬍子瞪眼，死活不干。
在胡振華近乎耍賴的再三堅持下，眾人實在拗不過他，只好讓軍醫拿來一個可攜式氧氣罐放在他手邊，然後半扶半架地將他重新弄回了會議桌前。
看著胡振華那副隨時準備吸氧聽課的架勢，林葉也是哭笑不。
他只能指著白板，提前打了個預防針：「胡教授，您大可放心，剛才的H理論已經是我現階段推導出的最底層的物理框架了。接下來我要講的，只是這個理論在推進器上的具體工程應用，絕對沒有比剛才更震撼的東西了，您可以稍微放鬆點。」
聽到這話，眾人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返回主講位置後，林葉重新拿起翻頁筆，接著剛才被打斷的思路繼續往下講。
「……總而言之，在【冷態磁流體拓撲自絕緣】解決材料耐受問題，以及【H方程組】解決氣動湍流問題之後，我設計的這台離子風推進器，在理論上面的所有障礙就已經被徹底掃平了。」
看著林葉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樣子，台下的專家們，尤其是馬靖寧和劉衛平，雖然經過了剛才的插曲，但此時此刻心中也依然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難以平復。
他們還是無法想像，這個20歲的年輕人，大腦究竟是何種構造？
不僅在純數學領域稱神，居然還能在理論物理和工程學的最前沿，做出這種足以顛覆人類工業進程的逆天構想。
「林教授。」李剛聽著聽著，突然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這套宏觀與微觀統一的H方程，就是你上次搞定了MH解耦之後，就一直在暗中嘗試推導的終極方向嗎？」
劉衛平院士也猛地想起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涼氣：「等等……不僅是MH！難道說，你之前寫出那篇破解H微觀湍流論文的時候，腦子裡就已經在盤算著今天這個計劃了？！」
面對這些猜測，林葉微微一笑，坦然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從H到MH，再到最後的非交換多尺度數學工具，這本來就是一塊塊拼圖，直到前段時間，我才終於把它們完整地拼在了一起。」
會議室里再次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冷氣聲。
而就在這時，正抱著氧氣瓶吸氧的胡振華，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
他瞪大了眼睛，然後說出了剛才在暈倒之前心裡就冒出的那個猜測：「林教授……既然你前幾天就已經拼完了大一統的最後一塊拼圖。那你……你在15號那場報告會上，最後拋出的那個關於楊-米爾斯問題的解題思路……」
「那個思路，難道也只是你為了掩人耳目的一種說辭嗎？！」
胡振華越想越覺心驚肉跳：「難怪！難怪你當時在報告會前，一直對外強調，絕對不會像去年那樣再順手證明一個千禧年難題出來！實際上，你根本就不是怕搶風頭，而是因為你暗中藏好了這個比N方程全局正則性證明還要更偉大的成果！！你用楊-米爾斯難題，把全世界學術界的目光全都給引開了？！」
隨著胡振華這番堪稱是瘋狂的剖析說出口。
整個會議室里，所有的專家全都停下了動作，用一種極度震驚和探求的目光，看向了林葉，想要從他那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在眾人近乎窒息的注視下。
林葉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隨後，他十分乾脆地點了點頭，大方地承認了這件事情。
「胡教授慧眼如炬，我拋出楊-米爾斯難題的思路，確實是希望能藉此引開一下西方學術界的視野，讓他們這段時間都去死磕楊-米爾斯的質量間隙問題，至少是讓國際上的那些頂尖學者們不至於看出我搞出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是為了研究另外一個更重要的成果。」
說到這，他也忍不住搖頭感慨一聲：「老實說，之前的時候陶哲軒已經差點猜到我可能另有打算，還好是楊-米爾斯問題的分量足夠大，才讓他沒有進一步多想。」
「果然是不能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嘶——！！」
這一刻。
在場的七位國寶級專家，集體石化。
他們看著台上那個運籌帷幄的二十歲青年，內心受到的震撼，甚至比剛才看到方程本身還要強烈。
不僅在科學研究上擁有著號稱歷史第一的智慧，竟然還能在國際戰略布局上，把全世界最頂尖的那些大腦和情報機構，像耍猴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用一個千禧年難題的線索當誘餌，給整個西方學術界挖了一個巨大的坑，讓他們去瘋狂填坑，而他自己，則趁機搞著這種用過去的眼光看來完全屬於科幻級別的造物……
這種智商和城府……
居然還好意思說什麼不能小瞧天下英雄？
此時此刻，他們也只能再次慶幸，林葉是誕生在華國的。
就這樣，又是短暫的死寂過後。
馬靖寧、李剛等幾位老院士面面相覷，隨後，皆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極其複雜和哭笑不的苦笑。
搞了半天。
全世界的人都以為林葉在第一層，西方那些頂尖學者以為林葉在第二層。
結果這小子特麼的在大氣層！
：
更荒謬的是，林葉這波操作，成功把全世界的學術界都給忽悠瘸了，結果到頭來，反倒是他們這幾個老傢伙，結結實實地承受了這波王炸帶來的最大衝擊。
「造孽啊……」馬靖寧看著旁邊正抱著氧氣罐，又開始大口喘息的胡振華，苦笑著搖了搖頭，「西方那些學者是躲過一劫了，可憐咱們老胡，硬生生被你這一波操作，給震差點連命都交代在這兒了！」
……
又是經過了一番感嘆之後。
會議室里的氣氛終於逐漸平復下來，眾人重新回到了正題。
眾人重新將目光投向大屏幕上的那張離子風推進器圖紙，此時再看，他們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惋惜與質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未來科技的敬畏。
不過，身為工程方面專家的馬靖寧，在思索了片刻後，臉上的神色變異常嚴肅起來：「林教授，雖然理論問題已經解決了，想把這玩意兒給造出來，中間可依然是困難重重啊。」
從白板上的方程和電腦里的3圖紙，真正轉化為現實中能夠靠著等離子飛行的推進器，必然還有相當多的工程難題需要解決。
一旁的劉衛平院士也跟著點頭，指出了幾個現實的轉化問題：「沒錯。比如你這台推進器需要承受十萬伏特的極高壓脈衝，目前國內根本沒有現成能適配這種頻率和負載的電源模塊，這從頭定製；再比如鈦合金格柵的加工，即便有等離子光膜作為保護，基座本身的微米級切削也是個極大的考驗。這中間的每一步工藝試錯，都需要極其苛刻的實驗環境。」
馬靖寧看向林葉，認真地詢問道：「對於接下來怎麼把這台機器給實打實地造出來，你有什麼具體的思路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林葉臉上的那一絲隨和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站直了身體，看著在場的七位泰斗，沉聲說道：「幾位前輩，這也是我把你們從大江南北請過來的真正原因，在這件事情上，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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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常駐在這座保密實驗室的兩名軍醫便提著急救箱，火急火燎地衝進了會議室。
經過一番快速而專業的檢查，軍醫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著周圍急團團轉的幾位院士專家們匯報導：「各位專家請放心，胡教授沒有大礙。主要是因為瞬間的情緒起伏過大，導致交感神經極度興奮，引發了暫時性的大腦供血不足，稍微休息一下，吸點氧就能緩過來。」
聽到軍醫這麼說，馬靖寧和李剛等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要是真因為看個物理方程把華清大學的教授給看過去，那樂子可就大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
躺在沙發上的胡振華手指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胡教授啊，你可算是醒了！」馬靖寧見狀，立馬湊了過去，「現在感覺怎麼樣？」
胡振華緩了一會兒後，才點了點頭，長出一口氣，「嗯……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又活過來了。」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眾人也就鬆了口氣。
而馬靖寧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你也真是出息了！咱們這群人里，除了林葉外，就屬你年紀最輕，才五十多歲。結果我們這幫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都還好好的，你倒是直接雙眼一翻抽抽過去了，你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胡振華在軍醫的攙扶下坐起身來，有些虛弱地擺了擺手，沒好氣地白了馬靖寧一眼。
「去去去，你個搞工程的大老粗懂什麼？」
胡振華捂著胸口，眼神依然殘留著那種無法抑制的激動，「你不懂那種感覺，我是搞純理論的，鑽研了一輩子物理底層，你們沒人比我更清楚林教授寫在白板上的那幾行方程究竟意味著什麼！那不是一串字符，那是宇宙的終極真理，是造物主的密碼！」
「能夠親眼看到這種跡，我哪還顧上什麼血壓不血壓的？」
說到這裡，胡振華轉過頭，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著：「對了，林教授呢？」
「在這呢。」林葉也走了上來，臉上也是帶著一絲歉意：「胡教授，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只顧著展示理論了，實在是沒想到會讓您……」
「林教授，您千萬別道歉，這跟您沒有任何關係，純屬是我個人的問題。」
胡振華連忙打斷了林葉，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過分的後生，眼中閃爍著敬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就像是當年孔子的那句話，『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以前總覺這句話是古人誇大其詞，但今天，我算是深切地體會到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慨嘆，「作為一名追尋真理的學者，如果真的有一天，是因為見證了這種理論而激動到心臟驟停……那對於我來說，大概也算是這輩子最浪漫的歸宿了，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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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胡振華這番誠摯的話語，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不由渾身一震。
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里，理工男往往和浪漫或者是感性什麼的沾不到邊。
但這只是因為，理工男的浪漫，往往不在那些凡俗之物上面。
：
此刻，這位已經五十多歲的胡振華教授便用他的這種執著，展現出了獨屬於科學家的、那種純粹的理科浪漫。
為了那驚鴻一瞥的真理，哪怕獻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短暫的震撼過後。
馬靖寧最先回過神來，他眼眶有些微紅，但還是故作嫌棄地笑罵了一句：「行了行了，你少在這兒給我整這些酸不拉幾的晦氣話！什麼死不死的？你才五十出頭，仍然是出成果的黃金年齡，就算要排隊『夕死』，也輪不到你先來插隊！」
「而且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活著！別忘了，林教授今年才二十歲，你難道就不想親眼看著他，在未來幾年裡，繼續給咱們華國、給全人類帶來多少這種級別的成果嗎？你要是現在就躺板板了，那才是虧大了！」
其他幾位老院士也紛紛點頭附和，七嘴八舌地勸慰起來。
胡振華聽完，愣了一下，隨後也忍不住爽朗地笑了起來：「馬院士說對！我還留著這條命，多看幾眼林教授創造的神跡呢！」
笑過之後，胡振華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前方的白板上。
他猛地一拍大腿，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忙問道：「對了！咱們會還沒開完吧？後面怎麼樣了？那個離子風推進器到底怎麼造？趕緊的，扶我起來！」
「哎喲我的胡教授啊，你這剛從鬼門關前溜達一圈回來，還開什麼會啊？」李剛趕緊按住他，勸說道，「後面的事兒我們聽也是一樣的，你趕緊去休息室躺著吧。」
「不行！哪怕是抬，你們也把我抬到會議桌前！」胡振華吹鬍子瞪眼，死活不干。
在胡振華近乎耍賴的再三堅持下，眾人實在拗不過他，只好讓軍醫拿來一個可攜式氧氣罐放在他手邊，然後半扶半架地將他重新弄回了會議桌前。
看著胡振華那副隨時準備吸氧聽課的架勢，林葉也是哭笑不。
他只能指著白板，提前打了個預防針：「胡教授，您大可放心，剛才的H理論已經是我現階段推導出的最底層的物理框架了。接下來我要講的，只是這個理論在推進器上的具體工程應用，絕對沒有比剛才更震撼的東西了，您可以稍微放鬆點。」
聽到這話，眾人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返回主講位置後，林葉重新拿起翻頁筆，接著剛才被打斷的思路繼續往下講。
「……總而言之，在【冷態磁流體拓撲自絕緣】解決材料耐受問題，以及【H方程組】解決氣動湍流問題之後，我設計的這台離子風推進器，在理論上面的所有障礙就已經被徹底掃平了。」
看著林葉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樣子，台下的專家們，尤其是馬靖寧和劉衛平，雖然經過了剛才的插曲，但此時此刻心中也依然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難以平復。
他們還是無法想像，這個20歲的年輕人，大腦究竟是何種構造？
不僅在純數學領域稱神，居然還能在理論物理和工程學的最前沿，做出這種足以顛覆人類工業進程的逆天構想。
「林教授。」李剛聽著聽著，突然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這套宏觀與微觀統一的H方程，就是你上次搞定了MH解耦之後，就一直在暗中嘗試推導的終極方向嗎？」
劉衛平院士也猛地想起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涼氣：「等等……不僅是MH！難道說，你之前寫出那篇破解H微觀湍流論文的時候，腦子裡就已經在盤算著今天這個計劃了？！」
面對這些猜測，林葉微微一笑，坦然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從H到MH，再到最後的非交換多尺度數學工具，這本來就是一塊塊拼圖，直到前段時間，我才終於把它們完整地拼在了一起。」
會議室里再次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冷氣聲。
而就在這時，正抱著氧氣瓶吸氧的胡振華，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
他瞪大了眼睛，然後說出了剛才在暈倒之前心裡就冒出的那個猜測：「林教授……既然你前幾天就已經拼完了大一統的最後一塊拼圖。那你……你在15號那場報告會上，最後拋出的那個關於楊-米爾斯問題的解題思路……」
「那個思路，難道也只是你為了掩人耳目的一種說辭嗎？！」
胡振華越想越覺心驚肉跳：「難怪！難怪你當時在報告會前，一直對外強調，絕對不會像去年那樣再順手證明一個千禧年難題出來！實際上，你根本就不是怕搶風頭，而是因為你暗中藏好了這個比N方程全局正則性證明還要更偉大的成果！！你用楊-米爾斯難題，把全世界學術界的目光全都給引開了？！」
隨著胡振華這番堪稱是瘋狂的剖析說出口。
整個會議室里，所有的專家全都停下了動作，用一種極度震驚和探求的目光，看向了林葉，想要從他那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在眾人近乎窒息的注視下。
林葉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隨後，他十分乾脆地點了點頭，大方地承認了這件事情。
「胡教授慧眼如炬，我拋出楊-米爾斯難題的思路，確實是希望能藉此引開一下西方學術界的視野，讓他們這段時間都去死磕楊-米爾斯的質量間隙問題，至少是讓國際上的那些頂尖學者們不至於看出我搞出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是為了研究另外一個更重要的成果。」
說到這，他也忍不住搖頭感慨一聲：「老實說，之前的時候陶哲軒已經差點猜到我可能另有打算，還好是楊-米爾斯問題的分量足夠大，才讓他沒有進一步多想。」
「果然是不能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嘶——！！」
這一刻。
在場的七位國寶級專家，集體石化。
他們看著台上那個運籌帷幄的二十歲青年，內心受到的震撼，甚至比剛才看到方程本身還要強烈。
不僅在科學研究上擁有著號稱歷史第一的智慧，竟然還能在國際戰略布局上，把全世界最頂尖的那些大腦和情報機構，像耍猴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用一個千禧年難題的線索當誘餌，給整個西方學術界挖了一個巨大的坑，讓他們去瘋狂填坑，而他自己，則趁機搞著這種用過去的眼光看來完全屬於科幻級別的造物……
這種智商和城府……
居然還好意思說什麼不能小瞧天下英雄？
此時此刻，他們也只能再次慶幸，林葉是誕生在華國的。
就這樣，又是短暫的死寂過後。
馬靖寧、李剛等幾位老院士面面相覷，隨後，皆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極其複雜和哭笑不的苦笑。
搞了半天。
全世界的人都以為林葉在第一層，西方那些頂尖學者以為林葉在第二層。
結果這小子特麼的在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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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謬的是，林葉這波操作，成功把全世界的學術界都給忽悠瘸了，結果到頭來，反倒是他們這幾個老傢伙，結結實實地承受了這波王炸帶來的最大衝擊。
「造孽啊……」馬靖寧看著旁邊正抱著氧氣罐，又開始大口喘息的胡振華，苦笑著搖了搖頭，「西方那些學者是躲過一劫了，可憐咱們老胡，硬生生被你這一波操作，給震差點連命都交代在這兒了！」
……
又是經過了一番感嘆之後。
會議室里的氣氛終於逐漸平復下來，眾人重新回到了正題。
眾人重新將目光投向大屏幕上的那張離子風推進器圖紙，此時再看，他們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惋惜與質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未來科技的敬畏。
不過，身為工程方面專家的馬靖寧，在思索了片刻後，臉上的神色變異常嚴肅起來：「林教授，雖然理論問題已經解決了，想把這玩意兒給造出來，中間可依然是困難重重啊。」
從白板上的方程和電腦里的3圖紙，真正轉化為現實中能夠靠著等離子飛行的推進器，必然還有相當多的工程難題需要解決。
一旁的劉衛平院士也跟著點頭，指出了幾個現實的轉化問題：「沒錯。比如你這台推進器需要承受十萬伏特的極高壓脈衝，目前國內根本沒有現成能適配這種頻率和負載的電源模塊，這從頭定製；再比如鈦合金格柵的加工，即便有等離子光膜作為保護，基座本身的微米級切削也是個極大的考驗。這中間的每一步工藝試錯，都需要極其苛刻的實驗環境。」
馬靖寧看向林葉，認真地詢問道：「對於接下來怎麼把這台機器給實打實地造出來，你有什麼具體的思路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林葉臉上的那一絲隨和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站直了身體，看著在場的七位泰斗，沉聲說道：「幾位前輩，這也是我把你們從大江南北請過來的真正原因，在這件事情上，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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