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前往青州
岑棠和第四特殊小隊的隊員被送到豐都城區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小蝶給他們簡單處理了外傷，林雙又留了一瓶異管局配發的療傷丹藥，叮囑他們按時服用。岑棠左臂的傷比較重，骨頭裂了一道縫，但以她的修為，靜養十天半個月就能恢復。另外三個隊員狀態更差一些，但都沒有生命危險。
「你們要去青州？」岑棠靠在病床上，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顧衍舟。
「嗯。」顧衍舟把背包拉鏈拉上，「許諾帶著童立往崑崙方向去了。定位顯示他先到青州，可能會在那裡中轉。」
岑棠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向來話不多，做事乾脆，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幫不上忙，也不逞強。
「我明天一早就帶隊員回京市復命。」她說，「你們注意安全。真主教會這次吃了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顧衍舟嗯了一聲，跟岑棠道了別。幾人出了醫院，直接打車去了豐都機場。最近一班飛往青州的航班是凌晨兩點，他們在候機廳等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登了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沈雲溪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舷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小奶龍趴在她的肩頭，金色的身體縮成了巴掌大小，尾巴無力地垂著，整條龍都蔫巴巴的。
從神女廟出來到現在，它一直這樣。
童立被許諾帶走的時候，小奶龍本來是要出手的。它從童立肩頭彈起來，化為三丈金龍，龍爪朝許諾抓去。但童立喊了一聲「奶團，不要」，它就停住了。爪子停在半空，龍眼瞪著許諾，尾巴煩躁地甩了一下。
「他抓你！你還護著他？」它當時氣得尾巴直抽。
「許哥不會傷害我的。」童立說得很篤定。
「你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我的命本來就是許哥救的。」童立說，「如果他想要，那也沒關係。」
奶團被這話噎住了。它瞪了童立半天，最後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龍吟，身體縮回巴掌大小，落到林雙肩頭，把腦袋埋進翅膀里，不說話了。
從那之後，它就一直是這副模樣。沈雲溪知道它心裡不好受，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小奶龍哼了一聲，沒有躲開，但也沒有像平時一樣蹭她的手心。
「你說許諾到底想幹什麼？」沈雲溪收回手，偏頭看向旁邊的顧衍舟。
顧衍舟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他搖了搖頭，「他這個人做事向來有章法，但這一次，我看不懂他。」
「看不懂？」
「他醒過來之後，每一步我都看不懂。」顧衍舟說，「他帶走玄霆劍，我姑且理解為將計就計，打入真主教會內部。但他把鬼王放了，這我就想不通了。鬼王是酆都封印的鑰匙之一，他放鬼王出來，等於幫真主教會推進了計劃。可他明明可以不放的。」
沈雲溪沉默了一下。
「也許他不得不放。」坐在後排的林雙忽然開口。
沈雲溪和顧衍舟同時回頭看她。
林雙靠著椅背，一貫冷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很篤定：「許諾不是沒有章法的人。如果他做了某件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們想不通，可能只是因為你們還沒看出來他的章法是什麼。」
顧衍舟愣了一下。
沈雲溪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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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雙這個人平時話不多，存在感也不強，隊伍里出了什麼事她永遠是最沉默的那個。但她對許諾的評價，卻意外地精準。
「你覺得他有什麼章法？」顧衍舟問。
「我不知道。」林雙搖頭，「但我覺得他一定有。他做每一件事都是計算過的，包括放走鬼王，包括帶走童立。他不像是那種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小蝶坐在林雙旁邊，聞言使勁點了點頭。她已經化了人形，穿著一件亮晶晶的淺粉色外套，頭髮上別著好幾個漂亮的小發卡，手腕上還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子，整個人閃閃發光。
「沒錯沒錯，我也這樣覺得！」小蝶舉著手，語氣很認真，「許諾肯定不會傷害童立的。他肯定有什麼必須要童立幫忙完成的事，所以才把人帶走。但他一定不會讓童立出事。」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顧衍舟問。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呀。」小蝶眨了眨眼睛，「他平時對童立兇巴巴的，但其實最護著童立的就是他了。鬼域裡他都願意自己去死讓童立活著出來，現在怎麼可能反過來害童立嘛。」
沈雲溪聽著兩人的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了一會兒。
阻止靈氣復甦這種事，需要用到純陰之體嗎？
她想起論壇里那些帖子。酆都的封印需要純陰之體來解開，這是明確的。但許諾帶童立去崑崙，難道也是要用童立的純陰之體去做什麼？崑崙靈脈是靈氣復甦的核心節點，如果要斬斷靈脈，需要的是玄霆劍，跟純陰之體沒有關係。
那許諾為什麼要帶童立走？
她想不到答案。
但她想起童立說過的那句話——「許哥不會傷害我的。」
她也想起自己在鬼域裡看到的那條因果線，從童立身上延伸到許諾，在鬼王自爆之前纏繞上去。那條線到底代表了什麼，她至今沒有完全弄清楚。但她知道一件事，許諾對童立的感情是真的。不管他現在的行為有多讓人看不懂，他不會傷害童立。
「先到崑崙再說。」沈雲溪睜開眼，「見招拆招。」
顧衍舟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飛機繼續往北飛，舷窗外是無邊的夜色，遠處偶爾能看到幾點城市的燈火一閃而過。
小奶龍趴在沈雲溪肩頭，終於動了動，把腦袋從翅膀里探出來，小聲嘟囔了一句：「那個蠢貨，回來我要揍他。」
沈雲溪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這次它沒有躲。
同一時間，青州通往崑崙方向的公路上，一輛深灰色的商務車正在夜色中疾馳。
開車的是個中年男人，面容普通，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看起來就是個跑長途的司機。但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會發現那雙眼睛深處有一層極淡的黑色霧氣在緩緩流動。
真主教會教主。
後排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許諾，靠在座椅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另一個是童立，縮在靠窗的位置，懷裡抱著一個布偶。
那個布偶是童立自己做的，用青山派後山的舊布料縫的，圓頭圓腦，五官歪歪扭扭，但童立一直很喜歡它。此刻布偶的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黑霧，鬼王的魂體就寄居在裡面。
鬼王被沈雲溪重創之後，魂體虛弱到了極點，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承載物才能穩定下來。普通的容器根本承受不住它的魂力，只有純陰之體的氣息才能讓它的魂體慢慢恢復。
這也是它非要得到童立的原因。
「你答應過我，讓我奪舍他。」鬼王的聲音從布偶里傳出來，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不滿。
許諾沒有抬頭，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現在不行。」
「他的神魂還很完整，你現在進去，只會被他本能地排斥。」許諾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個實驗結論，「你需要等他虛弱，或者等他自願。現在奪舍，你魂體不穩，他也活不了，兩敗俱傷。」
鬼王沉默了一會兒。
「你最好別騙我。」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許諾終於抬眼看了一眼後排的那個布偶，「我幫你走到這一步，不是為了讓你半途死在他身上。」
鬼王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布偶表面的黑霧翻湧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平靜。
童立一直抱著布偶沒吭聲，等鬼王安靜下來之後，他才偏頭看向許諾。
「許哥。」
許諾沒理他。
「謝謝。」
許諾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謝什麼？」他說，語氣很淡。
「謝謝你跟它說現在不行。」童立的聲音很小，「我知道的，你現在是在護著我。」
許諾翻了一頁平板，沒有接話。
「不管你讓我幹什麼，我都會去做的。」童立又說。
許諾沉默了幾秒，然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複雜，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我有時候懷疑你有點傻。」
「不一樣的。」童立眨眨眼，語氣很認真，「你是許哥，所以我才什麼都聽你的。別人不行的。」
許諾看著童立，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了，屏幕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車窗上。外面的夜色飛快地後退，公路兩旁的樹影在車燈里一閃而過。
很久之後，許諾才哼了一聲。
「我不是許諾。」
童立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沒什麼溫度，跟平時在實驗室里看數據時的樣子沒什麼兩樣。但童立盯著看了幾秒，然後彎了彎嘴角。
他沒有說話，但心裡在想許哥永遠是許哥，不會變的。
車子繼續在夜色中疾馳，朝著崑崙的方向。后座上那個布偶安安靜靜地躺在童立懷裡，黑霧在布面上緩緩流動，像是在養精蓄銳，等著它真正想要的時刻。
小蝶給他們簡單處理了外傷，林雙又留了一瓶異管局配發的療傷丹藥，叮囑他們按時服用。岑棠左臂的傷比較重，骨頭裂了一道縫，但以她的修為，靜養十天半個月就能恢復。另外三個隊員狀態更差一些，但都沒有生命危險。
「你們要去青州？」岑棠靠在病床上，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顧衍舟。
「嗯。」顧衍舟把背包拉鏈拉上，「許諾帶著童立往崑崙方向去了。定位顯示他先到青州，可能會在那裡中轉。」
岑棠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向來話不多，做事乾脆，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幫不上忙，也不逞強。
「我明天一早就帶隊員回京市復命。」她說，「你們注意安全。真主教會這次吃了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顧衍舟嗯了一聲，跟岑棠道了別。幾人出了醫院，直接打車去了豐都機場。最近一班飛往青州的航班是凌晨兩點，他們在候機廳等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登了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沈雲溪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舷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小奶龍趴在她的肩頭，金色的身體縮成了巴掌大小，尾巴無力地垂著，整條龍都蔫巴巴的。
從神女廟出來到現在，它一直這樣。
童立被許諾帶走的時候，小奶龍本來是要出手的。它從童立肩頭彈起來，化為三丈金龍，龍爪朝許諾抓去。但童立喊了一聲「奶團，不要」，它就停住了。爪子停在半空，龍眼瞪著許諾，尾巴煩躁地甩了一下。
「他抓你！你還護著他？」它當時氣得尾巴直抽。
「許哥不會傷害我的。」童立說得很篤定。
「你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我的命本來就是許哥救的。」童立說，「如果他想要，那也沒關係。」
奶團被這話噎住了。它瞪了童立半天，最後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龍吟，身體縮回巴掌大小，落到林雙肩頭，把腦袋埋進翅膀里，不說話了。
從那之後，它就一直是這副模樣。沈雲溪知道它心裡不好受，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小奶龍哼了一聲，沒有躲開，但也沒有像平時一樣蹭她的手心。
「你說許諾到底想幹什麼？」沈雲溪收回手，偏頭看向旁邊的顧衍舟。
顧衍舟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他搖了搖頭，「他這個人做事向來有章法，但這一次，我看不懂他。」
「看不懂？」
「他醒過來之後，每一步我都看不懂。」顧衍舟說，「他帶走玄霆劍，我姑且理解為將計就計，打入真主教會內部。但他把鬼王放了，這我就想不通了。鬼王是酆都封印的鑰匙之一，他放鬼王出來，等於幫真主教會推進了計劃。可他明明可以不放的。」
沈雲溪沉默了一下。
「也許他不得不放。」坐在後排的林雙忽然開口。
沈雲溪和顧衍舟同時回頭看她。
林雙靠著椅背，一貫冷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很篤定：「許諾不是沒有章法的人。如果他做了某件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們想不通，可能只是因為你們還沒看出來他的章法是什麼。」
顧衍舟愣了一下。
沈雲溪也愣了一下。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林雙這個人平時話不多，存在感也不強，隊伍里出了什麼事她永遠是最沉默的那個。但她對許諾的評價，卻意外地精準。
「你覺得他有什麼章法？」顧衍舟問。
「我不知道。」林雙搖頭，「但我覺得他一定有。他做每一件事都是計算過的，包括放走鬼王，包括帶走童立。他不像是那種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小蝶坐在林雙旁邊，聞言使勁點了點頭。她已經化了人形，穿著一件亮晶晶的淺粉色外套，頭髮上別著好幾個漂亮的小發卡，手腕上還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子，整個人閃閃發光。
「沒錯沒錯，我也這樣覺得！」小蝶舉著手，語氣很認真，「許諾肯定不會傷害童立的。他肯定有什麼必須要童立幫忙完成的事，所以才把人帶走。但他一定不會讓童立出事。」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顧衍舟問。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呀。」小蝶眨了眨眼睛，「他平時對童立兇巴巴的，但其實最護著童立的就是他了。鬼域裡他都願意自己去死讓童立活著出來，現在怎麼可能反過來害童立嘛。」
沈雲溪聽著兩人的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了一會兒。
阻止靈氣復甦這種事，需要用到純陰之體嗎？
她想起論壇里那些帖子。酆都的封印需要純陰之體來解開，這是明確的。但許諾帶童立去崑崙，難道也是要用童立的純陰之體去做什麼？崑崙靈脈是靈氣復甦的核心節點，如果要斬斷靈脈，需要的是玄霆劍，跟純陰之體沒有關係。
那許諾為什麼要帶童立走？
她想不到答案。
但她想起童立說過的那句話——「許哥不會傷害我的。」
她也想起自己在鬼域裡看到的那條因果線，從童立身上延伸到許諾，在鬼王自爆之前纏繞上去。那條線到底代表了什麼，她至今沒有完全弄清楚。但她知道一件事，許諾對童立的感情是真的。不管他現在的行為有多讓人看不懂，他不會傷害童立。
「先到崑崙再說。」沈雲溪睜開眼，「見招拆招。」
顧衍舟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飛機繼續往北飛，舷窗外是無邊的夜色，遠處偶爾能看到幾點城市的燈火一閃而過。
小奶龍趴在沈雲溪肩頭，終於動了動，把腦袋從翅膀里探出來，小聲嘟囔了一句：「那個蠢貨，回來我要揍他。」
沈雲溪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這次它沒有躲。
同一時間，青州通往崑崙方向的公路上，一輛深灰色的商務車正在夜色中疾馳。
開車的是個中年男人，面容普通，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看起來就是個跑長途的司機。但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會發現那雙眼睛深處有一層極淡的黑色霧氣在緩緩流動。
真主教會教主。
後排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許諾，靠在座椅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另一個是童立，縮在靠窗的位置，懷裡抱著一個布偶。
那個布偶是童立自己做的，用青山派後山的舊布料縫的，圓頭圓腦，五官歪歪扭扭，但童立一直很喜歡它。此刻布偶的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黑霧，鬼王的魂體就寄居在裡面。
鬼王被沈雲溪重創之後，魂體虛弱到了極點，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承載物才能穩定下來。普通的容器根本承受不住它的魂力，只有純陰之體的氣息才能讓它的魂體慢慢恢復。
這也是它非要得到童立的原因。
「你答應過我，讓我奪舍他。」鬼王的聲音從布偶里傳出來，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不滿。
許諾沒有抬頭，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現在不行。」
「他的神魂還很完整，你現在進去，只會被他本能地排斥。」許諾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個實驗結論，「你需要等他虛弱，或者等他自願。現在奪舍，你魂體不穩，他也活不了，兩敗俱傷。」
鬼王沉默了一會兒。
「你最好別騙我。」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許諾終於抬眼看了一眼後排的那個布偶，「我幫你走到這一步，不是為了讓你半途死在他身上。」
鬼王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布偶表面的黑霧翻湧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平靜。
童立一直抱著布偶沒吭聲，等鬼王安靜下來之後，他才偏頭看向許諾。
「許哥。」
許諾沒理他。
「謝謝。」
許諾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謝什麼？」他說，語氣很淡。
「謝謝你跟它說現在不行。」童立的聲音很小，「我知道的，你現在是在護著我。」
許諾翻了一頁平板，沒有接話。
「不管你讓我幹什麼，我都會去做的。」童立又說。
許諾沉默了幾秒，然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複雜，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我有時候懷疑你有點傻。」
「不一樣的。」童立眨眨眼，語氣很認真，「你是許哥，所以我才什麼都聽你的。別人不行的。」
許諾看著童立，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了，屏幕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車窗上。外面的夜色飛快地後退，公路兩旁的樹影在車燈里一閃而過。
很久之後，許諾才哼了一聲。
「我不是許諾。」
童立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沒什麼溫度，跟平時在實驗室里看數據時的樣子沒什麼兩樣。但童立盯著看了幾秒，然後彎了彎嘴角。
他沒有說話，但心裡在想許哥永遠是許哥，不會變的。
車子繼續在夜色中疾馳，朝著崑崙的方向。后座上那個布偶安安靜靜地躺在童立懷裡，黑霧在布面上緩緩流動，像是在養精蓄銳，等著它真正想要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