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真主教會的目的
三人到異管局的時候，已經快上午九點了。
陰天的光線透過異管局大門的玻璃幕牆照進來，把大廳映得灰濛濛的。一樓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辦公秩序，幾個文員抱著文件匆匆走過，偶爾有人朝顧衍舟和沈雲溪點點頭。
九樓的實驗室還保持著昨晚的樣子，白落梅坐過的那把椅子被推到了角落裡，實驗台上的儀器安安靜靜地亮著待機燈。
顧衍舟走到許諾平時用的主控終端前坐下，把平板放在旁邊的數據接口上。童立抱著小奶龍站在旁邊，小奶龍趴在童立肩頭東張西望，尾巴一甩一甩的。
「他以前的平板接口都是特製的。」顧衍舟一邊試一邊說，「普通的數據線接不上。」
他換了幾個接口，又試了幾種不同的連接方式，終端機始終沒有反應。
他退後一步，盯著平板看了一會兒。
「他的加密習慣我了解。」顧衍舟忽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他喜歡把東西分成好幾層，表層是給普通人看的，裡層是給懂行的人看的，之前他跟我提過一次，說真正的加密不在密碼上，在頻率上。」
沈雲溪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說大多數人都以為數據加密靠的是算法，但真正的高級加密是讓數據存在於一個普通人根本接收不到的頻段里。」
顧衍舟走到終端機旁邊，調出異管局實驗室的網絡頻譜面板，「我當時沒太當回事，現在想想，他說的應該就是這個。」
他在終端機上操作了幾下，把頻譜範圍拉寬，調整了接收模式。屏幕上原本平穩的波形忽然出現了幾處異常的波動，頻率都在8.7THz左右。
「8.7THz。」顧衍舟盯著屏幕，「這個頻率跟鬼域的能量波動頻率很接近，鬼域和現實世界不在同一個空間層面上，它們的能量頻率也不一樣。普通的網絡信號走的是現實空間的電磁頻段，但鬼域裡的信號走的是另一個頻段。」
他試著將終端機的接收頻率調到8.7THz，同時調整諧振模式。
屏幕上的波形劇烈跳動了幾下，然後忽然穩定下來。
平板上的文件目錄界面消失了，跳出一個全新的界面，深色的背景，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帖子列表。
「進去了。」顧衍舟直起身。
沈雲溪湊過來看，童立也踮腳擠到旁邊。
「這是什麼？」沈雲溪問。
「真言論壇。」顧衍舟翻了幾頁，「之前我們追查過的那個暗網平台，以為已經關閉了。沒想到他們換了頻段，把伺服器挪到了鬼域網絡上。」
「對，因為他們的網絡根本不在現實空間裡，走的是鬼域的頻段。信息部查的是常規網絡，當然找不到。」
沈雲溪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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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舟繼續往下翻，論壇的版塊分得很細，有任務發布區、情報交易區、資源置換區，還有一個技術交流區。
每個版塊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帖子，但大部分都是些零散的任務委託和資源置換信息，看起來跟普通的暗網交易平台沒什麼區別。
「你看這條。」顧衍舟指著任務發布區裡的一條帖子，發布時間是半個月前，任務類型寫著「材料採集」，地點在青州，「長期需求，大量殭屍、屍傀活體，數量不限，價格從優，交貨地點青州北郊。」
「青州……」沈雲溪皺眉，「他們要這麼多殭屍和屍傀幹什麼？」
「不知道。」顧衍舟又翻了幾頁，「類似的帖子還有好幾條，都是長期需求，地點都在青州附近。看起來是真主教會的人在大量收購殭屍和屍傀，數量很大，持續了至少大半年。」
沈雲溪想了想，道：「殭屍和屍傀是鬼修常用的材料。
如果大量囤積，要麼是用來煉製什麼大型法器，要麼是……用來布陣。」
顧衍舟點頭，繼續翻。
翻到技術交流區的時候，他停住了。
這裡比任務區冷清一些，帖子不多，但每一條都很長。
大部分是討論鬼域網絡的搭建、鬼修功法的改良、還有一些關於靈氣濃度變化對鬼修影響的技術分析。
「這條。」顧衍舟點開一條帖子，標題是「靈氣復甦對鬼修修煉效率的影響分析」。
發帖人用了很多數據和圖表，結論寫得很清楚：靈氣濃度每上升一個百分點，鬼修的修煉效率就會下降百分之三到五。
帖子的最後一段寫著：「若靈氣復甦持續，鬼修將逐漸失去生存空間。必須找到逆轉靈氣復甦的方法。」
沈雲溪看完，道：「他們不想讓靈氣復甦。」
「對。」顧衍舟又點開另一條帖子，標題是「鬼域能量反向輸出可行性研究」。
這條帖子討論的是如何用鬼域的力量反過來壓制現實世界的靈氣，裡面提到了幾個實驗地點，其中一個就在豐都。
「豐都。」沈雲溪看著屏幕上的地名，「鬼域能量反向輸出……他們想在豐都做什麼？」
「不知道。」顧衍舟把這兩條帖子單獨標記出來，繼續往下翻。
技術區的最底部，有一條帖子被許諾重點標記過。
標題很短：「封印結構分析，以豐都為例。」
帖子內容是一份詳細的技術文檔，分析了豐都某處封印的結構，標註了它的弱點，還附了一張示意圖。
圖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封印陣，陣眼的位置寫著「純陰之力」。
「豐都的封印。」顧衍舟盯著那張圖，「以純陰之力為基底……需要純陰之體才能解開。」
童立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抱著小奶龍的手緊了緊。沈雲溪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沒說話。
顧衍舟繼續翻。論壇里關於豐都的內容不止一條，還有幾條零散的帖子提到了「豐都計劃」「鬼王封印」「靈氣逆轉」這些詞，但都沒有詳細說明，像是論壇里的人自己也在避諱把這些東西明說出來。
「他們做事很謹慎。」顧衍舟道，「重要的事情不在論壇上明說，只是發一些零散的線索，真正核心的內容應該是在線下傳遞的。」
沈雲溪看著屏幕上那些零散的帖子，慢慢理著思路。
「青州囤積殭屍和屍傀。」她說，「技術區在討論靈氣對鬼修的壓制。豐都的封印需要純陰之體才能解開。還有崑崙靈脈……你看這條。」
她指著技術區角落裡的一條帖子，標題是「靈脈節點分布與靈氣擴散路徑分析」。
帖子裡分析了崑崙靈脈的結構，標註了幾個關鍵的節點，其中主脈的源頭位置被紅圈標了出來，旁邊寫了一行小字：「此處若斷，靈氣不復。」
「他們要斬斷崑崙靈脈。」沈雲溪的聲音很平，「靈氣復甦的核心節點是崑崙靈脈，如果靈脈被斬斷，靈氣復甦就會徹底停止。鬼修不需要靈氣，靈氣越濃他們越弱。所以他們要毀掉靈脈，讓靈氣枯竭。」
「那豐都的鬼王……」顧衍舟接話，「鬼王的力量可以衝擊天地靈氣，加速靈氣枯竭的過程。他們需要放出鬼王，讓鬼王的力量去衝擊靈脈，然後再用玄霆劍斬斷靈脈。」
「純陰之體是解開豐都封印的鑰匙。」沈雲溪道，「玄霆劍是斬斷靈脈的工具。這兩樣東西缺一不可。」
「所以他們對童立下手。」顧衍舟看向童立，「因為童立是純陰之體。所以他們要玄霆劍，因為玄霆劍是唯一能破開封印、斬斷靈脈的劍。」
童立聽著，小聲問了一句：「那許哥為什麼要拿走玄霆劍？」
沈雲溪和顧衍舟對視了一眼。
「因為真主教會需要一個人把玄霆劍帶到豐都。」沈雲溪道，「他們自己拿不到，玄霆劍在異管局地下六十六層，有層層陣法守護。只有異管局內部的人才能進去。」
「許諾是普通人，好控制。」顧衍舟接話，「他還是個天才研究員，能侵入異管局系統給自己開權限。而且他是沈雲溪的隊友，身上有護身符，玄霆劍不會傷害他。」
「所以他們選了他。」童立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從一開始就選了他。」
顧衍舟合上平板，靠在椅背上。
「許諾這個人，」他忽然笑了一下，「真的太強了。」
沈雲溪偏頭看他。
「你想想，他一個普通人，沒有靈力，沒有修為，靠著一台平板和一套自己搭的鬼域網通道，把真主教會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他沒有直接跟他們對上，而是將計就計，帶著玄霆劍進去了。」
沈雲溪看著屏幕上的帖子列表，心裡也不得不承認，顧衍舟說得對。
「他把平板留給我們，讓我們從白落梅和論壇兩條線入手。」沈雲溪道，「他帶走玄霆劍，讓真主教會以為計劃成功了。他進入他們的內部，從最核心的位置獲取情報。」
「所以他沒有被控制。」顧衍舟說，「一個被控制的人做不出這種事。」
沈雲溪把屏幕上的關鍵帖子拍了下來，然後退出了論壇。她想了想，忽然道：「你說他現在在哪？」
顧衍舟愣了一下。
「如果他要幫真主教會完成計劃，他應該去豐都。」沈雲溪道，「豐都是封印所在，也是玄霆劍最終要用的地方。」
顧衍舟點了點頭，伸手拿過平板，退出了終端機的連接。他剛想把平板收起來，忽然停住了。
「等一下。」
他重新打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停在了某個界面上。
沈雲溪湊過去看，那是一個定位系統的界面，上面顯示著幾個光點。其中一個光點正在緩緩移動，坐標定位在豐都附近。
「這是……」沈雲溪看著那個光點。
「電子手環的定位。」顧衍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喜，「隊內共享的那套定位系統。許諾自己寫的，只接入了我們六個人的手環，跟異管局的監測系統是分開的。」
他放大坐標，光點清晰地標註在豐都城外幾十公里處的一個小鎮附近。
「他沒有關定位。」顧衍舟抬起頭，看向沈雲溪和童立，「異管局的系統里查不到他的位置，是因為他走之前入侵了系統，把自己的定位記錄銷毀了。但小隊內部的定位，他沒有動。」
「所以異管局以為他毀了手環。」沈雲溪道。
「對。但只有我們自己知道，他沒有。」顧衍舟把屏幕轉給童立看，「他還在。而且他在豐都。」
童立看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光點，眼眶一下子紅了。他使勁點了點頭，抱著小奶龍的手微微發緊。
「我就知道。」他的聲音有點啞，「我就知道許哥不會真的走。」
沈雲溪看著那個光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
「先把論壇里的內容傳給信息部。」她說，「然後我們去豐都。」
顧衍舟收起平板，站起來。
童立抱著小奶龍跟在他們後面，小奶龍趴在童立肩頭，金色的尾巴尖卷著童立的耳朵，打了個哈欠。
三人走出實驗室，朝電梯走去。
走廊的燈光明亮，照在他們身上。沈雲溪按了下行鍵，等電梯的時候，偏頭看了顧衍舟一眼。
「你說得對。」她說，「許諾確實沒有被控制。」
顧衍舟笑了笑，沒說話。
電梯門打開，三人走了進去。
陰天的光線透過異管局大門的玻璃幕牆照進來，把大廳映得灰濛濛的。一樓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辦公秩序，幾個文員抱著文件匆匆走過，偶爾有人朝顧衍舟和沈雲溪點點頭。
九樓的實驗室還保持著昨晚的樣子，白落梅坐過的那把椅子被推到了角落裡，實驗台上的儀器安安靜靜地亮著待機燈。
顧衍舟走到許諾平時用的主控終端前坐下，把平板放在旁邊的數據接口上。童立抱著小奶龍站在旁邊，小奶龍趴在童立肩頭東張西望，尾巴一甩一甩的。
「他以前的平板接口都是特製的。」顧衍舟一邊試一邊說，「普通的數據線接不上。」
他換了幾個接口，又試了幾種不同的連接方式，終端機始終沒有反應。
他退後一步，盯著平板看了一會兒。
「他的加密習慣我了解。」顧衍舟忽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他喜歡把東西分成好幾層，表層是給普通人看的，裡層是給懂行的人看的，之前他跟我提過一次，說真正的加密不在密碼上，在頻率上。」
沈雲溪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說大多數人都以為數據加密靠的是算法，但真正的高級加密是讓數據存在於一個普通人根本接收不到的頻段里。」
顧衍舟走到終端機旁邊，調出異管局實驗室的網絡頻譜面板，「我當時沒太當回事，現在想想，他說的應該就是這個。」
他在終端機上操作了幾下，把頻譜範圍拉寬，調整了接收模式。屏幕上原本平穩的波形忽然出現了幾處異常的波動，頻率都在8.7THz左右。
「8.7THz。」顧衍舟盯著屏幕，「這個頻率跟鬼域的能量波動頻率很接近，鬼域和現實世界不在同一個空間層面上，它們的能量頻率也不一樣。普通的網絡信號走的是現實空間的電磁頻段，但鬼域裡的信號走的是另一個頻段。」
他試著將終端機的接收頻率調到8.7THz，同時調整諧振模式。
屏幕上的波形劇烈跳動了幾下，然後忽然穩定下來。
平板上的文件目錄界面消失了，跳出一個全新的界面，深色的背景，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帖子列表。
「進去了。」顧衍舟直起身。
沈雲溪湊過來看，童立也踮腳擠到旁邊。
「這是什麼？」沈雲溪問。
「真言論壇。」顧衍舟翻了幾頁，「之前我們追查過的那個暗網平台，以為已經關閉了。沒想到他們換了頻段，把伺服器挪到了鬼域網絡上。」
「對，因為他們的網絡根本不在現實空間裡，走的是鬼域的頻段。信息部查的是常規網絡，當然找不到。」
沈雲溪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屏幕。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顧衍舟繼續往下翻，論壇的版塊分得很細，有任務發布區、情報交易區、資源置換區，還有一個技術交流區。
每個版塊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帖子，但大部分都是些零散的任務委託和資源置換信息，看起來跟普通的暗網交易平台沒什麼區別。
「你看這條。」顧衍舟指著任務發布區裡的一條帖子，發布時間是半個月前，任務類型寫著「材料採集」，地點在青州，「長期需求，大量殭屍、屍傀活體，數量不限，價格從優，交貨地點青州北郊。」
「青州……」沈雲溪皺眉，「他們要這麼多殭屍和屍傀幹什麼？」
「不知道。」顧衍舟又翻了幾頁，「類似的帖子還有好幾條，都是長期需求，地點都在青州附近。看起來是真主教會的人在大量收購殭屍和屍傀，數量很大，持續了至少大半年。」
沈雲溪想了想，道：「殭屍和屍傀是鬼修常用的材料。
如果大量囤積，要麼是用來煉製什麼大型法器，要麼是……用來布陣。」
顧衍舟點頭，繼續翻。
翻到技術交流區的時候，他停住了。
這裡比任務區冷清一些，帖子不多，但每一條都很長。
大部分是討論鬼域網絡的搭建、鬼修功法的改良、還有一些關於靈氣濃度變化對鬼修影響的技術分析。
「這條。」顧衍舟點開一條帖子，標題是「靈氣復甦對鬼修修煉效率的影響分析」。
發帖人用了很多數據和圖表，結論寫得很清楚：靈氣濃度每上升一個百分點，鬼修的修煉效率就會下降百分之三到五。
帖子的最後一段寫著：「若靈氣復甦持續，鬼修將逐漸失去生存空間。必須找到逆轉靈氣復甦的方法。」
沈雲溪看完，道：「他們不想讓靈氣復甦。」
「對。」顧衍舟又點開另一條帖子，標題是「鬼域能量反向輸出可行性研究」。
這條帖子討論的是如何用鬼域的力量反過來壓制現實世界的靈氣，裡面提到了幾個實驗地點，其中一個就在豐都。
「豐都。」沈雲溪看著屏幕上的地名，「鬼域能量反向輸出……他們想在豐都做什麼？」
「不知道。」顧衍舟把這兩條帖子單獨標記出來，繼續往下翻。
技術區的最底部，有一條帖子被許諾重點標記過。
標題很短：「封印結構分析，以豐都為例。」
帖子內容是一份詳細的技術文檔，分析了豐都某處封印的結構，標註了它的弱點，還附了一張示意圖。
圖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封印陣，陣眼的位置寫著「純陰之力」。
「豐都的封印。」顧衍舟盯著那張圖，「以純陰之力為基底……需要純陰之體才能解開。」
童立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抱著小奶龍的手緊了緊。沈雲溪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沒說話。
顧衍舟繼續翻。論壇里關於豐都的內容不止一條，還有幾條零散的帖子提到了「豐都計劃」「鬼王封印」「靈氣逆轉」這些詞，但都沒有詳細說明，像是論壇里的人自己也在避諱把這些東西明說出來。
「他們做事很謹慎。」顧衍舟道，「重要的事情不在論壇上明說，只是發一些零散的線索，真正核心的內容應該是在線下傳遞的。」
沈雲溪看著屏幕上那些零散的帖子，慢慢理著思路。
「青州囤積殭屍和屍傀。」她說，「技術區在討論靈氣對鬼修的壓制。豐都的封印需要純陰之體才能解開。還有崑崙靈脈……你看這條。」
她指著技術區角落裡的一條帖子，標題是「靈脈節點分布與靈氣擴散路徑分析」。
帖子裡分析了崑崙靈脈的結構，標註了幾個關鍵的節點，其中主脈的源頭位置被紅圈標了出來，旁邊寫了一行小字：「此處若斷，靈氣不復。」
「他們要斬斷崑崙靈脈。」沈雲溪的聲音很平，「靈氣復甦的核心節點是崑崙靈脈，如果靈脈被斬斷，靈氣復甦就會徹底停止。鬼修不需要靈氣，靈氣越濃他們越弱。所以他們要毀掉靈脈，讓靈氣枯竭。」
「那豐都的鬼王……」顧衍舟接話，「鬼王的力量可以衝擊天地靈氣，加速靈氣枯竭的過程。他們需要放出鬼王，讓鬼王的力量去衝擊靈脈，然後再用玄霆劍斬斷靈脈。」
「純陰之體是解開豐都封印的鑰匙。」沈雲溪道，「玄霆劍是斬斷靈脈的工具。這兩樣東西缺一不可。」
「所以他們對童立下手。」顧衍舟看向童立，「因為童立是純陰之體。所以他們要玄霆劍，因為玄霆劍是唯一能破開封印、斬斷靈脈的劍。」
童立聽著，小聲問了一句：「那許哥為什麼要拿走玄霆劍？」
沈雲溪和顧衍舟對視了一眼。
「因為真主教會需要一個人把玄霆劍帶到豐都。」沈雲溪道，「他們自己拿不到，玄霆劍在異管局地下六十六層，有層層陣法守護。只有異管局內部的人才能進去。」
「許諾是普通人，好控制。」顧衍舟接話，「他還是個天才研究員，能侵入異管局系統給自己開權限。而且他是沈雲溪的隊友，身上有護身符，玄霆劍不會傷害他。」
「所以他們選了他。」童立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從一開始就選了他。」
顧衍舟合上平板，靠在椅背上。
「許諾這個人，」他忽然笑了一下，「真的太強了。」
沈雲溪偏頭看他。
「你想想，他一個普通人，沒有靈力，沒有修為，靠著一台平板和一套自己搭的鬼域網通道，把真主教會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他沒有直接跟他們對上，而是將計就計，帶著玄霆劍進去了。」
沈雲溪看著屏幕上的帖子列表，心裡也不得不承認，顧衍舟說得對。
「他把平板留給我們，讓我們從白落梅和論壇兩條線入手。」沈雲溪道，「他帶走玄霆劍，讓真主教會以為計劃成功了。他進入他們的內部，從最核心的位置獲取情報。」
「所以他沒有被控制。」顧衍舟說，「一個被控制的人做不出這種事。」
沈雲溪把屏幕上的關鍵帖子拍了下來，然後退出了論壇。她想了想，忽然道：「你說他現在在哪？」
顧衍舟愣了一下。
「如果他要幫真主教會完成計劃，他應該去豐都。」沈雲溪道，「豐都是封印所在，也是玄霆劍最終要用的地方。」
顧衍舟點了點頭，伸手拿過平板，退出了終端機的連接。他剛想把平板收起來，忽然停住了。
「等一下。」
他重新打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停在了某個界面上。
沈雲溪湊過去看，那是一個定位系統的界面，上面顯示著幾個光點。其中一個光點正在緩緩移動，坐標定位在豐都附近。
「這是……」沈雲溪看著那個光點。
「電子手環的定位。」顧衍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喜，「隊內共享的那套定位系統。許諾自己寫的，只接入了我們六個人的手環，跟異管局的監測系統是分開的。」
他放大坐標，光點清晰地標註在豐都城外幾十公里處的一個小鎮附近。
「他沒有關定位。」顧衍舟抬起頭，看向沈雲溪和童立，「異管局的系統里查不到他的位置，是因為他走之前入侵了系統，把自己的定位記錄銷毀了。但小隊內部的定位，他沒有動。」
「所以異管局以為他毀了手環。」沈雲溪道。
「對。但只有我們自己知道，他沒有。」顧衍舟把屏幕轉給童立看，「他還在。而且他在豐都。」
童立看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光點，眼眶一下子紅了。他使勁點了點頭，抱著小奶龍的手微微發緊。
「我就知道。」他的聲音有點啞，「我就知道許哥不會真的走。」
沈雲溪看著那個光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
「先把論壇里的內容傳給信息部。」她說，「然後我們去豐都。」
顧衍舟收起平板，站起來。
童立抱著小奶龍跟在他們後面，小奶龍趴在童立肩頭，金色的尾巴尖卷著童立的耳朵，打了個哈欠。
三人走出實驗室，朝電梯走去。
走廊的燈光明亮，照在他們身上。沈雲溪按了下行鍵，等電梯的時候，偏頭看了顧衍舟一眼。
「你說得對。」她說，「許諾確實沒有被控制。」
顧衍舟笑了笑，沒說話。
電梯門打開，三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