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許諾的平板
沈雲溪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顧衍舟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拿著許諾的那台平板，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劃著名，眉頭微微蹙著，顯然已經看了有一會兒了。
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是陰天，灰白色的光透進來，剛好夠看清東西，不至於刺眼。
沈雲溪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
顧衍舟感覺到動靜，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醒了？」
「幾點了？」
「七點多。」他把平板放低了些，讓她能看到屏幕，「我在看許諾留的這台平板。」
上面是一個很複雜的文件目錄結構，層層嵌套，光是看頂層就有十幾個大文件夾，每個裡面又分了很多子目錄，名字都是英文縮寫加日期，看不出具體內容。
「你看了多久了？」沈雲溪問。
「半個多小時。」顧衍舟又往下劃了一頁，「能打開，沒密碼。但裡面的東西太多了，我翻了半天，沒找到真正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
「不知道。」顧衍舟說得挺坦然，「就是覺得他不可能只留白落梅那點東西。白落梅是結果，但不是他真正想讓我們看的東西。許諾做事從來都是多層目的，他留這台平板，一定還有別的用處。」
他把平板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去，繼續劃著名屏幕。
「許諾的東西向來都是層層加密的，我之前想拿他的平板查東西，結果好傢夥七層密碼，我連開機都做不到。但這台拿起來就是解鎖狀態，說明什麼？說明他專門留了一台給我們看的。」
沈雲溪嗯了一聲，靠在他肩上看著屏幕。
兩人又翻了一會兒，文件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技術文檔和數據表格，偶爾有幾個看起來像日誌的文檔，點開也都是些實驗記錄，跟許諾平時在實驗室做的東西沒什麼區別。
「他把他這兩年所有的工作記錄都留下了。」顧衍舟翻到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實驗參數，「但這些不重要，至少不是最重要的。」
「你覺得他把真正的東西藏起來了？」
「不好說。」顧衍舟退回到根目錄，把屏幕豎起來看了一遍，「也可能是我還沒找到。許諾這個人，放東西的習慣跟一般人不一樣。你覺得他放在明面上的東西，可能只是障眼法。真正要給你的，得往更深處翻。」
沈雲溪看了一會兒屏幕，忽然道：「你昨天攔我，是故意的吧。」
這話說得沒什麼起伏，語氣很平，跟昨晚在實驗室里問的那句一樣。
但這次她問得更直接，沒有繞彎子。
顧衍舟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玄霆劍是異管局的陣基，你不可能不知道它被拿走的後果。」
沈雲溪偏頭看著他，「但你攔了我。而且整個過程中你幾乎沒怎麼攔許諾，站在那兒跟他說了那麼多話，一句真正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顧衍舟把平板放下，放在被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
「對，我是故意的。」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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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顧衍舟沒有立刻回答。他
看著窗外的陰天，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不覺得許諾會真的背叛異管局。」
「他被篡改了記憶。」沈雲溪提醒他。
「我知道。但許諾這個人，你跟他相處的時間不算太長，我跟他認識很久了。他從小到大，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他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也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沈雲溪沒有接話，等他繼續說。
「你想想，如果他被植入了一段記憶，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腦子裡多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會怎麼做？」顧衍舟偏頭看她，「他會先查，會先弄清楚那段記憶是怎麼來的、誰植入的、有什麼目的。他不會因為腦子裡多了一段我是臥底的記憶，就真的把自己當成臥底。」
「你是說，他能分清哪些記憶是真的？」
「我覺得他能。」顧衍舟的語氣很篤定，「就算他真的分不清，他也一定能判斷出，哪段記憶對他更有利。」
「哪段記憶對他更有利？」
「對。」顧衍舟道，「你想想，許諾這個人，從小到大，他的人生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十幾歲拿博士學位，在許家做出過幾十億的成果，後來加入異管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選的。他有父母，有朋友，有研究項目，有童立，有我們這群人，有他在異管局三年積累下來的一切。」
「就算他腦子裡多了一段我是我是重生到這具身體上的靈魂的記憶又如何？那段記憶能給他什麼？一個虛無縹緲的身份，一個不存在的組織，一條從頭到尾都在被人利用的路。而屬於許諾自己的記憶呢？有實實在在的過去，有活生生的人，有他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成果。你覺得他會為了那段假記憶，放棄這些？」
沈雲溪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她想起許諾醒過來之後在實驗室里說的那句話，「誰又能保證我之前的記憶就是真的呢？萬一我之前的記憶才是假的，那此時此刻我應該相信誰的說辭？」
當時她只覺得許諾是在用詭辯拖延時間，但現在想想，那句話里有一層意思是她忽略了的。
許諾說那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笑。
他不是在質問他們，他是在告訴他們，他想過這個問題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想過這個問題。
「所以他帶走玄霆劍，是故意的。」沈雲溪道。
「對。」顧衍舟說，「他知道對方想要玄霆劍，他也知道如果他什麼都不做，對方還會用別的方式來拿。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他把玄霆劍帶走，對方以為他得手了，他就會獲得信任，就能進入更核心的位置。」
「你讓他走的。」沈雲溪看著他，「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攔他。」
「是。」顧衍舟承認得很痛快。
「因為我覺得他有自己的計劃，他留了平板給我們，裡面一定有他安排好的東西，只是我們還沒找到。他還留了白落梅，那是他給異管局的交代。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思路很清楚，目的很明確。一個被篡改了記憶的人，做不出這麼有條理的事。」
「所以你讓異管局下通緝令，也是故意的。」
「對，通緝令一發，真主教會那邊才會真的相信他叛變了。如果他們知道異管局在追捕許諾，他們對他的信任度就會更高，許諾需要這個。」
沈雲溪靠回床頭，看著天花板。
她想了一會兒，道：「你覺得他到底想做什麼？」
「不知道。」顧衍舟把平板重新拿起來，又翻了一頁。
「但他在查的東西，一定跟真主教會有關，跟那個幕後的人有關，他把白落梅留給我們，把平板留給我們，可能就是為了讓我們從這兩個方向入手，白落梅提供了真主教會的內部信息，平板里應該有更具體的東西。只是我還沒找到。」
「不過他既然是想讓我們看，應該也不會留得太隱秘。」
顧衍舟繼續翻找著，他靠在床頭，偏頭看著沈雲溪。
外面的陰天光線灰濛濛的，照在她臉上，把她眉眼間的冷淡柔化了一些。
「你不生我氣？」他忽然問。
沈雲溪看了他一眼。
「氣你什麼？」
「氣我放走許諾。」
沈雲溪想了想，道：「昨天有點氣。後來想明白了。」
「現在呢？」
「現在覺得你做得對。」沈雲溪說得很坦率，「如果許諾真的是自己走的，那我們攔不攔都一樣。他既然能留後手，說明他計劃好了。我們硬攔下來，反而會打亂他的安排。」
顧衍舟笑了一下，伸手把沈雲溪往自己這邊攬了攬。
沈雲溪沒掙開，靠在他肩上。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說。」沈雲溪道。
「什麼？」
「下次再有這種事，你至少提前跟我說一聲。」她偏頭看著他，「我昨天追出去的時候是真心想把他抓回來的。玄霆劍被拿走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動了怒。」
「我知道。」顧衍舟的語氣認真了一些，「昨天沒跟你說，是因為我怕你演得不夠真。如果你提前知道了，你在許諾面前的表現就會不自然。那個紙人操控者可能在暗處看著，如果我們演得不夠真，許諾的戲就白做了。」
沈雲溪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下次還是提前說。」她說，「就算演，我也能演得出來。」
「行。」顧衍舟笑著答應，「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
兩人靠在一起又翻了一會兒平板，依舊沒能找到什麼內容，以至於顧衍舟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或許，應該再去趟實驗室。」沈雲溪道。
許諾說禮物在實驗室，除了白落梅和平板，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又或者說，平板里的信息，需要去實驗室才能找出來？
窗外的陰天漸漸亮了一些，光從雲層縫隙里透出來，雖然還是灰濛濛的，但比早上好了一些。
「你說的對，那我們今天去異管局？」顧衍舟問。
「嗯。」沈雲溪把平板收好，起身下床。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沈雲溪，「你說那個紙人操控者，跟許諾背後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沈雲溪站在浴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覺得是。」她說，「那個紙人操控術的手法和許諾用來封印白落梅的手法，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結合了術法和科技，不是純粹的傳統術法。這種風格跟真主教會那些人的路子很像。」
「那他到底是誰？」顧衍舟皺眉。
沈雲溪沒有回答，又想起了青山派那個紙厭，以及那人的那句「我們還會再見的。」
那個人認識她。
可能是上一世的人，也可能是這一世通過某種方式知道了她的身份。
「去了異管局再說。」她收回目光，走進浴室。
顧衍舟嗯了一聲，拿起平板收好，也去洗漱了。
外面天光漸亮，陰雲慢慢散開，透出一點淡薄的陽光。
他靠在床頭，拿著許諾的那台平板，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劃著名，眉頭微微蹙著，顯然已經看了有一會兒了。
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是陰天，灰白色的光透進來，剛好夠看清東西，不至於刺眼。
沈雲溪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
顧衍舟感覺到動靜，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醒了？」
「幾點了？」
「七點多。」他把平板放低了些，讓她能看到屏幕，「我在看許諾留的這台平板。」
上面是一個很複雜的文件目錄結構，層層嵌套，光是看頂層就有十幾個大文件夾，每個裡面又分了很多子目錄，名字都是英文縮寫加日期，看不出具體內容。
「你看了多久了？」沈雲溪問。
「半個多小時。」顧衍舟又往下劃了一頁，「能打開，沒密碼。但裡面的東西太多了，我翻了半天，沒找到真正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
「不知道。」顧衍舟說得挺坦然，「就是覺得他不可能只留白落梅那點東西。白落梅是結果，但不是他真正想讓我們看的東西。許諾做事從來都是多層目的，他留這台平板，一定還有別的用處。」
他把平板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去，繼續劃著名屏幕。
「許諾的東西向來都是層層加密的，我之前想拿他的平板查東西，結果好傢夥七層密碼，我連開機都做不到。但這台拿起來就是解鎖狀態，說明什麼？說明他專門留了一台給我們看的。」
沈雲溪嗯了一聲，靠在他肩上看著屏幕。
兩人又翻了一會兒，文件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技術文檔和數據表格，偶爾有幾個看起來像日誌的文檔，點開也都是些實驗記錄，跟許諾平時在實驗室做的東西沒什麼區別。
「他把他這兩年所有的工作記錄都留下了。」顧衍舟翻到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實驗參數，「但這些不重要，至少不是最重要的。」
「你覺得他把真正的東西藏起來了？」
「不好說。」顧衍舟退回到根目錄，把屏幕豎起來看了一遍，「也可能是我還沒找到。許諾這個人，放東西的習慣跟一般人不一樣。你覺得他放在明面上的東西，可能只是障眼法。真正要給你的，得往更深處翻。」
沈雲溪看了一會兒屏幕，忽然道：「你昨天攔我，是故意的吧。」
這話說得沒什麼起伏，語氣很平，跟昨晚在實驗室里問的那句一樣。
但這次她問得更直接，沒有繞彎子。
顧衍舟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玄霆劍是異管局的陣基，你不可能不知道它被拿走的後果。」
沈雲溪偏頭看著他，「但你攔了我。而且整個過程中你幾乎沒怎麼攔許諾，站在那兒跟他說了那麼多話，一句真正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顧衍舟把平板放下，放在被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
「對，我是故意的。」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找藉口。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為什麼？」
顧衍舟沒有立刻回答。他
看著窗外的陰天，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不覺得許諾會真的背叛異管局。」
「他被篡改了記憶。」沈雲溪提醒他。
「我知道。但許諾這個人，你跟他相處的時間不算太長，我跟他認識很久了。他從小到大，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他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也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沈雲溪沒有接話，等他繼續說。
「你想想，如果他被植入了一段記憶，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腦子裡多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會怎麼做？」顧衍舟偏頭看她，「他會先查，會先弄清楚那段記憶是怎麼來的、誰植入的、有什麼目的。他不會因為腦子裡多了一段我是臥底的記憶，就真的把自己當成臥底。」
「你是說，他能分清哪些記憶是真的？」
「我覺得他能。」顧衍舟的語氣很篤定，「就算他真的分不清，他也一定能判斷出，哪段記憶對他更有利。」
「哪段記憶對他更有利？」
「對。」顧衍舟道，「你想想，許諾這個人，從小到大，他的人生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十幾歲拿博士學位，在許家做出過幾十億的成果，後來加入異管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選的。他有父母，有朋友，有研究項目，有童立，有我們這群人，有他在異管局三年積累下來的一切。」
「就算他腦子裡多了一段我是我是重生到這具身體上的靈魂的記憶又如何？那段記憶能給他什麼？一個虛無縹緲的身份，一個不存在的組織，一條從頭到尾都在被人利用的路。而屬於許諾自己的記憶呢？有實實在在的過去，有活生生的人，有他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成果。你覺得他會為了那段假記憶，放棄這些？」
沈雲溪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她想起許諾醒過來之後在實驗室里說的那句話，「誰又能保證我之前的記憶就是真的呢？萬一我之前的記憶才是假的，那此時此刻我應該相信誰的說辭？」
當時她只覺得許諾是在用詭辯拖延時間，但現在想想，那句話里有一層意思是她忽略了的。
許諾說那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笑。
他不是在質問他們，他是在告訴他們，他想過這個問題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想過這個問題。
「所以他帶走玄霆劍，是故意的。」沈雲溪道。
「對。」顧衍舟說，「他知道對方想要玄霆劍，他也知道如果他什麼都不做，對方還會用別的方式來拿。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他把玄霆劍帶走，對方以為他得手了，他就會獲得信任，就能進入更核心的位置。」
「你讓他走的。」沈雲溪看著他，「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攔他。」
「是。」顧衍舟承認得很痛快。
「因為我覺得他有自己的計劃，他留了平板給我們，裡面一定有他安排好的東西，只是我們還沒找到。他還留了白落梅，那是他給異管局的交代。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思路很清楚，目的很明確。一個被篡改了記憶的人，做不出這麼有條理的事。」
「所以你讓異管局下通緝令，也是故意的。」
「對，通緝令一發，真主教會那邊才會真的相信他叛變了。如果他們知道異管局在追捕許諾，他們對他的信任度就會更高，許諾需要這個。」
沈雲溪靠回床頭，看著天花板。
她想了一會兒，道：「你覺得他到底想做什麼？」
「不知道。」顧衍舟把平板重新拿起來，又翻了一頁。
「但他在查的東西，一定跟真主教會有關，跟那個幕後的人有關，他把白落梅留給我們，把平板留給我們，可能就是為了讓我們從這兩個方向入手，白落梅提供了真主教會的內部信息，平板里應該有更具體的東西。只是我還沒找到。」
「不過他既然是想讓我們看，應該也不會留得太隱秘。」
顧衍舟繼續翻找著，他靠在床頭，偏頭看著沈雲溪。
外面的陰天光線灰濛濛的，照在她臉上，把她眉眼間的冷淡柔化了一些。
「你不生我氣？」他忽然問。
沈雲溪看了他一眼。
「氣你什麼？」
「氣我放走許諾。」
沈雲溪想了想，道：「昨天有點氣。後來想明白了。」
「現在呢？」
「現在覺得你做得對。」沈雲溪說得很坦率，「如果許諾真的是自己走的，那我們攔不攔都一樣。他既然能留後手，說明他計劃好了。我們硬攔下來，反而會打亂他的安排。」
顧衍舟笑了一下，伸手把沈雲溪往自己這邊攬了攬。
沈雲溪沒掙開，靠在他肩上。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說。」沈雲溪道。
「什麼？」
「下次再有這種事，你至少提前跟我說一聲。」她偏頭看著他，「我昨天追出去的時候是真心想把他抓回來的。玄霆劍被拿走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動了怒。」
「我知道。」顧衍舟的語氣認真了一些，「昨天沒跟你說，是因為我怕你演得不夠真。如果你提前知道了，你在許諾面前的表現就會不自然。那個紙人操控者可能在暗處看著，如果我們演得不夠真，許諾的戲就白做了。」
沈雲溪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下次還是提前說。」她說，「就算演，我也能演得出來。」
「行。」顧衍舟笑著答應，「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
兩人靠在一起又翻了一會兒平板，依舊沒能找到什麼內容，以至於顧衍舟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或許，應該再去趟實驗室。」沈雲溪道。
許諾說禮物在實驗室，除了白落梅和平板，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又或者說，平板里的信息，需要去實驗室才能找出來？
窗外的陰天漸漸亮了一些，光從雲層縫隙里透出來，雖然還是灰濛濛的，但比早上好了一些。
「你說的對，那我們今天去異管局？」顧衍舟問。
「嗯。」沈雲溪把平板收好，起身下床。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沈雲溪，「你說那個紙人操控者，跟許諾背後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沈雲溪站在浴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覺得是。」她說，「那個紙人操控術的手法和許諾用來封印白落梅的手法，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結合了術法和科技，不是純粹的傳統術法。這種風格跟真主教會那些人的路子很像。」
「那他到底是誰？」顧衍舟皺眉。
沈雲溪沒有回答，又想起了青山派那個紙厭，以及那人的那句「我們還會再見的。」
那個人認識她。
可能是上一世的人，也可能是這一世通過某種方式知道了她的身份。
「去了異管局再說。」她收回目光，走進浴室。
顧衍舟嗯了一聲，拿起平板收好，也去洗漱了。
外面天光漸亮，陰雲慢慢散開，透出一點淡薄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