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新的第二章
凌晨三點十二分，洞鳴站外。
夜風中夾雜著隱隱約約的腥氣，將顧子衿粉色的長髮吹得凌亂。她煩躁地將碎發撥到耳後，蹲在緊閉的玻璃門旁，舉起手機對著封鎖符陣的編號拍了張照，隨後抬頭看向凌洛初。
「同一批領出去的符，庫房記錄只寫了普通封控。趙立明的簽名掛在上面，實際領用帳號歸B組。」
「具體操作人能查到嗎？」凌洛初神色冷峻。
「只能查到終端，人名還得核實。」
凌洛初沒有催促，看著眼前玻璃門外那道沉重的鐵柵門上。她查監控發現，昨夜有人跑進地鐵站時，入口明明是完全敞開的。
可現在，鐵柵門卻緊緊關閉著，半截用來充當警戒線的劣質膠帶在風中被吹得啪啪作響。
「兩位美女……」身後的便利店老闆裹著厚重的軍大衣，搓著手湊了過來，神色忐忑。
「這下面到底是咋了？昨晚十一點多那會兒，我還瞅見好幾個人慌慌張張地往下面跑。我還以為是地鐵臨時恢復通車了呢。」
「你看見誰在這裡關門嗎？」凌洛初問。
「隔得遠，沒看清臉，就瞅見是倆男的，穿著那種反光工作服。他們開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鎖完門就從後巷溜了。」老闆指了指站後的巷口，「我怕丟東西，後門也裝了監控，應該拍到過。」
顧子衿收起手機：「借您的電腦用一下。」
十分鐘後，便利店收銀台的電腦屏幕上，畫面定格在凌晨零點零六分。
一輛白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駛過監控探頭。
「車牌是套牌，沒有懸掛單位標識，而且他們刻意避開了主幹道的監控網。」顧子衿指著屏幕上副駕駛座位上的人，那人懷裡抱著一卷扎眼的黃表紙，「反偵察意識很強，用的是查不到底細的黑車。」
「線索斷了？」凌洛初問。
顧子衿冷笑一聲，指尖在平板上飛速跳躍，調出一張圖，「我追蹤了這輛車最後消失的監控盲區，康邶區汽配城。巧的是，B組有兩個外勤的通訊終端，在今晚的任務報告裡寫著意外損壞。卻在零點二十四分，那輛麵包車進入汽配城這個位置重新連接了旭川特管分局的基站信號。」
凌洛初走回地鐵站口。鐵欄杆邊夾著半張沾水的交接標籤，她取下手套，手指碰了上去。
「通靈回溯」
她看到一隻手擰過鎖，聽見有人壓著聲音說：「上頭只讓關門，裡面的別問。」隨後就是刮擦鐵條的尖銳聲。
畫面劇烈晃動，隨之消散。
凌洛初猛地鬆開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抵著冰冷的欄杆乾嘔了一聲。
顧子衿快步走過來，遞上一瓶礦泉水：「看到了什麼？」
「聲音做了偽裝，認不出是誰，但意圖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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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是個方向」
「我知道。」凌洛初擰開瓶蓋漱口，將標籤封好。
她重新戴上手套，嘴裡含了一顆糖。那股甜味很重，總算壓住一點反胃。
顧子衿盯著屏幕，忽然坐直。
「特管分局批了現場接收。B組組長許晁帶隊。」
「他倒來得快。」
「還有一份調查員異常接觸處置單。」
凌洛初接過平板。
處置單上已經填了裴度的名字，理由是失聯超時、違令接觸未確認目標，以及可能受到嚴重精神污染。下面要求暫扣通訊設備與任務資料，接受隔離審查。
簽發時間是三點二十一分。
此時，距裴度預留的三小時時限剛過去一個多小時。
凌洛初把單子翻到底，臉色沉下來：「他給誰看了現場檢測？」
「沒有附件。」顧子衿說，「先把人拿住，資料就跟著過去了。」
「總部呢？」
「材料已經收到了，值班監察要求保全現場。調人過來需要時間，撤掉本地的臨時處置，也得先核權限和依據。」
車燈從街口掃過來。
兩輛警車先停下，後面跟著救護車。普通民警下車拉開外圍警戒，護士把摺疊擔架推到站口，檢查氧氣袋和止血包。道路一側很快亮起一排紅藍的光。
許晁最後下車。他四十歲上下，外套扣得齊整，手裡夾著文件袋，先看了一眼凌洛初身後的玻璃門。
「凌顧問，情況我們接手。站口危險，你們先往外撤。」
凌洛初沒有動：「等等，裡面還有活人。」
「你親眼看見了？」
「昨晚進站的監控已經拿到了。你要說這些人全是幻象，就當著鏡頭說。」
顧子衿舉著手機站在旁邊，鏡頭開著。
許晁看了她一眼，語氣沒變：「我們按程序處理。裴調查員如果回來，需要先排除邪崇污染。你也清楚，高階修行者一旦失控，後果有多嚴重，我是對整個旭川市的安全負責。」
凌洛初把那份處置單遞迴去：「那就按規矩來！只憑主觀臆斷就敢扣留總局的高級調查員，許組長，你這叫越權！」
「這是地方分局的緊急避險預案，一切後果由我們承擔。」
「好啊，」凌洛初冷笑，「那我就把你們違規的證據一起寫進報告裡！」
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地鐵站貼著的那黃色封鎖符，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滴滴滴——！」
一名正在檢查符陣的外勤看著掌心裡瘋狂報警的檢測儀，驚恐地抬起頭：「許組長！內側靈壓出現指數級變化！有東西在強行破陣！」
「儘快加固封鎖。」
「我看誰敢動！」
凌洛初猛地越過警戒線，擋在陣眼前方。「裴隊可能在破陣。」
許晁怒喝：「凌洛初！你瘋了嗎？如果衝出來的是失控的邪崇呢？防線崩潰誰來負責。」
夜風中夾雜著隱隱約約的腥氣，將顧子衿粉色的長髮吹得凌亂。她煩躁地將碎發撥到耳後，蹲在緊閉的玻璃門旁，舉起手機對著封鎖符陣的編號拍了張照，隨後抬頭看向凌洛初。
「同一批領出去的符，庫房記錄只寫了普通封控。趙立明的簽名掛在上面，實際領用帳號歸B組。」
「具體操作人能查到嗎？」凌洛初神色冷峻。
「只能查到終端，人名還得核實。」
凌洛初沒有催促，看著眼前玻璃門外那道沉重的鐵柵門上。她查監控發現，昨夜有人跑進地鐵站時，入口明明是完全敞開的。
可現在，鐵柵門卻緊緊關閉著，半截用來充當警戒線的劣質膠帶在風中被吹得啪啪作響。
「兩位美女……」身後的便利店老闆裹著厚重的軍大衣，搓著手湊了過來，神色忐忑。
「這下面到底是咋了？昨晚十一點多那會兒，我還瞅見好幾個人慌慌張張地往下面跑。我還以為是地鐵臨時恢復通車了呢。」
「你看見誰在這裡關門嗎？」凌洛初問。
「隔得遠，沒看清臉，就瞅見是倆男的，穿著那種反光工作服。他們開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鎖完門就從後巷溜了。」老闆指了指站後的巷口，「我怕丟東西，後門也裝了監控，應該拍到過。」
顧子衿收起手機：「借您的電腦用一下。」
十分鐘後，便利店收銀台的電腦屏幕上，畫面定格在凌晨零點零六分。
一輛白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駛過監控探頭。
「車牌是套牌，沒有懸掛單位標識，而且他們刻意避開了主幹道的監控網。」顧子衿指著屏幕上副駕駛座位上的人，那人懷裡抱著一卷扎眼的黃表紙，「反偵察意識很強，用的是查不到底細的黑車。」
「線索斷了？」凌洛初問。
顧子衿冷笑一聲，指尖在平板上飛速跳躍，調出一張圖，「我追蹤了這輛車最後消失的監控盲區，康邶區汽配城。巧的是，B組有兩個外勤的通訊終端，在今晚的任務報告裡寫著意外損壞。卻在零點二十四分，那輛麵包車進入汽配城這個位置重新連接了旭川特管分局的基站信號。」
凌洛初走回地鐵站口。鐵欄杆邊夾著半張沾水的交接標籤，她取下手套，手指碰了上去。
「通靈回溯」
她看到一隻手擰過鎖，聽見有人壓著聲音說：「上頭只讓關門，裡面的別問。」隨後就是刮擦鐵條的尖銳聲。
畫面劇烈晃動，隨之消散。
凌洛初猛地鬆開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抵著冰冷的欄杆乾嘔了一聲。
顧子衿快步走過來，遞上一瓶礦泉水：「看到了什麼？」
「聲音做了偽裝，認不出是誰，但意圖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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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是個方向」
「我知道。」凌洛初擰開瓶蓋漱口，將標籤封好。
她重新戴上手套，嘴裡含了一顆糖。那股甜味很重，總算壓住一點反胃。
顧子衿盯著屏幕，忽然坐直。
「特管分局批了現場接收。B組組長許晁帶隊。」
「他倒來得快。」
「還有一份調查員異常接觸處置單。」
凌洛初接過平板。
處置單上已經填了裴度的名字，理由是失聯超時、違令接觸未確認目標，以及可能受到嚴重精神污染。下面要求暫扣通訊設備與任務資料，接受隔離審查。
簽發時間是三點二十一分。
此時，距裴度預留的三小時時限剛過去一個多小時。
凌洛初把單子翻到底，臉色沉下來：「他給誰看了現場檢測？」
「沒有附件。」顧子衿說，「先把人拿住，資料就跟著過去了。」
「總部呢？」
「材料已經收到了，值班監察要求保全現場。調人過來需要時間，撤掉本地的臨時處置，也得先核權限和依據。」
車燈從街口掃過來。
兩輛警車先停下，後面跟著救護車。普通民警下車拉開外圍警戒，護士把摺疊擔架推到站口，檢查氧氣袋和止血包。道路一側很快亮起一排紅藍的光。
許晁最後下車。他四十歲上下，外套扣得齊整，手裡夾著文件袋，先看了一眼凌洛初身後的玻璃門。
「凌顧問，情況我們接手。站口危險，你們先往外撤。」
凌洛初沒有動：「等等，裡面還有活人。」
「你親眼看見了？」
「昨晚進站的監控已經拿到了。你要說這些人全是幻象，就當著鏡頭說。」
顧子衿舉著手機站在旁邊，鏡頭開著。
許晁看了她一眼，語氣沒變：「我們按程序處理。裴調查員如果回來，需要先排除邪崇污染。你也清楚，高階修行者一旦失控，後果有多嚴重，我是對整個旭川市的安全負責。」
凌洛初把那份處置單遞迴去：「那就按規矩來！只憑主觀臆斷就敢扣留總局的高級調查員，許組長，你這叫越權！」
「這是地方分局的緊急避險預案，一切後果由我們承擔。」
「好啊，」凌洛初冷笑，「那我就把你們違規的證據一起寫進報告裡！」
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地鐵站貼著的那黃色封鎖符，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滴滴滴——！」
一名正在檢查符陣的外勤看著掌心裡瘋狂報警的檢測儀，驚恐地抬起頭：「許組長！內側靈壓出現指數級變化！有東西在強行破陣！」
「儘快加固封鎖。」
「我看誰敢動！」
凌洛初猛地越過警戒線，擋在陣眼前方。「裴隊可能在破陣。」
許晁怒喝：「凌洛初！你瘋了嗎？如果衝出來的是失控的邪崇呢？防線崩潰誰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