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的一章
蓮台的轟鳴沿著白骨宮殿向外震盪開來。
左白右手的石印已經完全陷進蓮台的缺口，嚴絲合縫。
一縷暗紅色的光從石縫裡滲出來，順著他的掌紋往上爬。
所過之處，皮膚像被烙鐵燙過。
左白嘗試著把手抽出來。
但是蓮台裡面傳來一股吸力，石印連著他的手掌一同往下沉了半寸。
「手欠是要付代價的。」裴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左白：「你要是只會說風涼話，我建議省點力氣。」
「我儘量。」
話音剛落，裴度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先前發給徐白里的短訊終於送出。方才的震盪打亂了內外兩層的阻隔，通訊斷斷續續地接了回來。
裴度把通訊器撥了過去，響了兩聲，對面接通了。
「老大？」徐白里的聲音夾著沙沙雜音，「你還活著啊！」
「暫時。」裴度抬腳把一隻靠近的食屍鬼踹開，「你那邊怎樣？」
「肩膀挨了一下，能動。其他人也沒事，外頭剛響過兩聲鍾，那些東西一直往這邊擠，我正準備換地方。」
「把人往東側石脊收，別進林子。」裴度說，「法罩收小一點，能靠在一起就靠在一起，省著點炁。我們已經到核心了。」
徐白里鬆了口氣：「那你們抓緊。。」
「徐白里。」
裴度喊了他的名字。
「小心為上。」
「好。」徐白里頓了頓，突然加快語速，「還有件事，附蘇淼身的女鬼會道門手訣，她散之前說了八個字——金身蒙塵，道不將道。老大，你們看看那金身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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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流聲驟然加重，後半句被吞沒。
裴度叫了兩聲，電話已經斷了。
下一刻，整座骷髏城響起了竊竊私語。 聲音來自牆壁，來自腳下，也來自宮殿中層層堆疊的頭骨。
「持印者……」
「承眾生業……」
「奉迎真主歸鄉……」
無數聲音擠在一起，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聲高，一聲低，聲聲交疊。
左白閉了閉眼。
他的視野里，蓮台已經換了模樣。
八道暗紅色的陣紋從骷髏城的不同方向匯聚過來，在宮殿下方合成四條粗大的脈絡。四脈穿過蓮台底座，最終聚在石印下面。
那些流動的東西里夾著殘缺的人臉。有人怒罵，有人哭求，還有人麻木地張著嘴。
石印正在把它們往左白體內引。
「別靠近。」左白低聲道，「它把我當成新的陣眼了。」
裴度看了眼腳下。
地面浮出大片細密花紋，正以左白的為中心向外擴張。
「待遇不錯。」裴度說，「剛進門沒多久就成了活靶子。」
「這種福報給你要不要？」
「我記得在五分鐘前，有給過你善意的提醒。」裴度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
宮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鐘響。
咚——
這是第三聲。
與此同時，罩在倖存者頭頂的淡金色光幕裂開了一條縫。
徐白里維持著陣法手訣，肩頭的傷口又滲出血。
「真準時，趕著來開席啊。」他疼得額頭青筋暴跳，咬牙罵了一句。
七名乘客縮在陣法邊緣。有人已經站不穩，只能靠著牆喘氣。
蘇淼看著徐白里的肩頭傷口裂開，她無意識咬破了下唇，巨大的內疚與焦灼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不遠處的食屍鬼同時抬頭。
一顆顆腐爛的腦袋轉向他們。
「都給我聽好！」他喘著粗氣，「要是陣法沒撐住，誰都別亂跑，手裡攥緊裴哥發給你們的護身符！」
一個男人聲音發抖，帶著絕望的哭腔：「護身符能擋多久……我們往外逃行不行？」
徐白里死死盯著前方開闊卻危機四伏的空地，以及那些踩著枯草不斷逼近的食屍鬼。
「先靜觀其變，目前還能撐住」徐白里回道，「只要你們不越過界線，不主動衝散陽氣就給沒事，老大他們很快回來了。」
左白右手的石印已經完全陷進蓮台的缺口，嚴絲合縫。
一縷暗紅色的光從石縫裡滲出來，順著他的掌紋往上爬。
所過之處，皮膚像被烙鐵燙過。
左白嘗試著把手抽出來。
但是蓮台裡面傳來一股吸力，石印連著他的手掌一同往下沉了半寸。
「手欠是要付代價的。」裴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左白：「你要是只會說風涼話，我建議省點力氣。」
「我儘量。」
話音剛落，裴度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先前發給徐白里的短訊終於送出。方才的震盪打亂了內外兩層的阻隔，通訊斷斷續續地接了回來。
裴度把通訊器撥了過去，響了兩聲，對面接通了。
「老大？」徐白里的聲音夾著沙沙雜音，「你還活著啊！」
「暫時。」裴度抬腳把一隻靠近的食屍鬼踹開，「你那邊怎樣？」
「肩膀挨了一下，能動。其他人也沒事，外頭剛響過兩聲鍾，那些東西一直往這邊擠，我正準備換地方。」
「把人往東側石脊收，別進林子。」裴度說，「法罩收小一點，能靠在一起就靠在一起，省著點炁。我們已經到核心了。」
徐白里鬆了口氣：「那你們抓緊。。」
「徐白里。」
裴度喊了他的名字。
「小心為上。」
「好。」徐白里頓了頓，突然加快語速，「還有件事，附蘇淼身的女鬼會道門手訣，她散之前說了八個字——金身蒙塵，道不將道。老大，你們看看那金身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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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流聲驟然加重，後半句被吞沒。
裴度叫了兩聲，電話已經斷了。
下一刻，整座骷髏城響起了竊竊私語。 聲音來自牆壁，來自腳下，也來自宮殿中層層堆疊的頭骨。
「持印者……」
「承眾生業……」
「奉迎真主歸鄉……」
無數聲音擠在一起，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聲高，一聲低，聲聲交疊。
左白閉了閉眼。
他的視野里，蓮台已經換了模樣。
八道暗紅色的陣紋從骷髏城的不同方向匯聚過來，在宮殿下方合成四條粗大的脈絡。四脈穿過蓮台底座，最終聚在石印下面。
那些流動的東西里夾著殘缺的人臉。有人怒罵，有人哭求，還有人麻木地張著嘴。
石印正在把它們往左白體內引。
「別靠近。」左白低聲道，「它把我當成新的陣眼了。」
裴度看了眼腳下。
地面浮出大片細密花紋，正以左白的為中心向外擴張。
「待遇不錯。」裴度說，「剛進門沒多久就成了活靶子。」
「這種福報給你要不要？」
「我記得在五分鐘前，有給過你善意的提醒。」裴度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
宮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鐘響。
咚——
這是第三聲。
與此同時，罩在倖存者頭頂的淡金色光幕裂開了一條縫。
徐白里維持著陣法手訣，肩頭的傷口又滲出血。
「真準時，趕著來開席啊。」他疼得額頭青筋暴跳，咬牙罵了一句。
七名乘客縮在陣法邊緣。有人已經站不穩，只能靠著牆喘氣。
蘇淼看著徐白里的肩頭傷口裂開，她無意識咬破了下唇，巨大的內疚與焦灼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不遠處的食屍鬼同時抬頭。
一顆顆腐爛的腦袋轉向他們。
「都給我聽好！」他喘著粗氣，「要是陣法沒撐住，誰都別亂跑，手裡攥緊裴哥發給你們的護身符！」
一個男人聲音發抖，帶著絕望的哭腔：「護身符能擋多久……我們往外逃行不行？」
徐白里死死盯著前方開闊卻危機四伏的空地，以及那些踩著枯草不斷逼近的食屍鬼。
「先靜觀其變，目前還能撐住」徐白里回道，「只要你們不越過界線，不主動衝散陽氣就給沒事，老大他們很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