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破解
就在趙春華即將貼上來的瞬間，左白猛地起身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
趙春華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香案邊。香灰潑灑出來，落了他滿頭滿臉。
左白借著反震的力道向後退開兩步，趙春華歪倒在香案旁，胸口詭異地向內凹陷，卻沒有發出任何痛呼。
趙春華緩緩抬起頭。
臉上的皮肉還在往下淌，塌成一團模糊的肉塊。緊接著一層層從骨頭上剝離，最後「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師兄，你怎麼了？」
沒有五官的腦袋向前探了探。
左白沉默兩秒，十分誠懇地提醒：「你的臉快要掉完了。」
「是嗎？」
趙春華伸手按著面部，繼續笑道：「沒事，貼回去就好了。」
左白掃了一眼香案，抄起放在角落那柄缺了半截劍尖的桃木劍。劍柄上歪歪扭扭地刻著「斬妖除魔」四個字。
殿裡的誦經聲不知何時停了，滿堂香客手捧著線香，十幾張沒有五官的臉齊刷刷朝向左白。
「小左道長，開壇吧。」
「左師傅，我們都等著呢。」
「講經吧。」
「師兄。」趙春華又叫他:「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想起早飯沒吃。」左白說，「難怪人有點虛。」
香客們慢慢圍了上來。左白後退半步，劍尖指地。
下一刻，這群香客已經撲了上來。
左白橫劍格擋。
桃木劍抽中最前方那人的頸側，發出一聲沉悶的裂響。對方的脖子向旁邊折成直角，反而順勢張開雙臂。
十根手指迅速拉長，像一排灰白色的骨鉤，抓向左白胸口。
左白矮身避開，劍鋒削過它的膝彎。
沒有血。
一劍沒有解決，反而撲上來不少人。左白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什麼風骨、顏面，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只要他跑得夠快，丟臉的速度就追不上他！
他一腳踹開側殿木門，衝進後面的迴廊。
身後很快響起密集的爬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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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東西已經放棄模仿人類走路，手腳並用地攀上牆壁和樑柱，骨節碰撞，像一群披著道袍的巨大蜘蛛。
迴廊兩側掛滿了臉。
虞玄誠、趙春華、李明遠，還有他曾在山下見過的香客。
他撞開東側小門，衝進記憶中的偏院。
門後卻不是偏院。
灼熱的火浪迎面撲來，半邊天空像被金紅色的火焰燒穿。地上橫著一具具焦黑屍骨，骨縫中雷光遊走，照出遠處一座由白骨壘成的宮門。
左白腳下一剎，立刻退回大殿。
身後的無臉人已經追到香案前。他來不及細想，又從西門沖了出去。
這次門外白骨遍地，空洞的骷髏頭一層壓著一層，風從眼窩裡鑽過，發出細細的哭聲。
不對。
青雲觀東門外該是菜地，西門外才是雜院，如今完全大變樣。
繞完一圈，他又回到了大殿門口。
地上多了八條首尾相接的腳印圈。
左白喘了口氣。
錯位的四方，無論從哪一扇門走，最終都會沿著這圈邊界，被送回正殿。
香案後方，三清神像已經不見了。
黑暗中，托著半朵枯敗蓮花，兩道相擁般的骷髏影安坐其上，正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滅。
左白心裡那點模糊的猜測終於確認了。
趙春華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香案邊。香灰潑灑出來，落了他滿頭滿臉。
左白借著反震的力道向後退開兩步，趙春華歪倒在香案旁，胸口詭異地向內凹陷，卻沒有發出任何痛呼。
趙春華緩緩抬起頭。
臉上的皮肉還在往下淌，塌成一團模糊的肉塊。緊接著一層層從骨頭上剝離，最後「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師兄，你怎麼了？」
沒有五官的腦袋向前探了探。
左白沉默兩秒，十分誠懇地提醒：「你的臉快要掉完了。」
「是嗎？」
趙春華伸手按著面部，繼續笑道：「沒事，貼回去就好了。」
左白掃了一眼香案，抄起放在角落那柄缺了半截劍尖的桃木劍。劍柄上歪歪扭扭地刻著「斬妖除魔」四個字。
殿裡的誦經聲不知何時停了，滿堂香客手捧著線香，十幾張沒有五官的臉齊刷刷朝向左白。
「小左道長，開壇吧。」
「左師傅，我們都等著呢。」
「講經吧。」
「師兄。」趙春華又叫他:「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想起早飯沒吃。」左白說，「難怪人有點虛。」
香客們慢慢圍了上來。左白後退半步，劍尖指地。
下一刻，這群香客已經撲了上來。
左白橫劍格擋。
桃木劍抽中最前方那人的頸側，發出一聲沉悶的裂響。對方的脖子向旁邊折成直角，反而順勢張開雙臂。
十根手指迅速拉長，像一排灰白色的骨鉤，抓向左白胸口。
左白矮身避開，劍鋒削過它的膝彎。
沒有血。
一劍沒有解決，反而撲上來不少人。左白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什麼風骨、顏面，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只要他跑得夠快，丟臉的速度就追不上他！
他一腳踹開側殿木門，衝進後面的迴廊。
身後很快響起密集的爬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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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東西已經放棄模仿人類走路，手腳並用地攀上牆壁和樑柱，骨節碰撞，像一群披著道袍的巨大蜘蛛。
迴廊兩側掛滿了臉。
虞玄誠、趙春華、李明遠，還有他曾在山下見過的香客。
他撞開東側小門，衝進記憶中的偏院。
門後卻不是偏院。
灼熱的火浪迎面撲來，半邊天空像被金紅色的火焰燒穿。地上橫著一具具焦黑屍骨，骨縫中雷光遊走，照出遠處一座由白骨壘成的宮門。
左白腳下一剎，立刻退回大殿。
身後的無臉人已經追到香案前。他來不及細想，又從西門沖了出去。
這次門外白骨遍地，空洞的骷髏頭一層壓著一層，風從眼窩裡鑽過，發出細細的哭聲。
不對。
青雲觀東門外該是菜地，西門外才是雜院，如今完全大變樣。
繞完一圈，他又回到了大殿門口。
地上多了八條首尾相接的腳印圈。
左白喘了口氣。
錯位的四方，無論從哪一扇門走，最終都會沿著這圈邊界，被送回正殿。
香案後方，三清神像已經不見了。
黑暗中，托著半朵枯敗蓮花，兩道相擁般的骷髏影安坐其上，正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滅。
左白心裡那點模糊的猜測終於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