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印章
左白已經快邁進院子，聽見鈴聲的瞬間腳步慢了下來。
那道鈴聲在哪裡聽過？
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腦子裡蒙著一層遲鈍的倦意，所有念頭都走得很慢。剛抓住一點頭緒，下一刻便從指縫裡滑了出去。
好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只是一遍遍搖響銅鈴，提醒他別再往前走。
左白回頭看向山門。
門外停著幾輛旅遊大巴，司機聚在樹下抽菸。更遠處是翻修過的停車場和新修的盤山公路，陽光照在路面上，有些晃眼。
沒人搖鈴。
他又抬頭看向屋檐。
檐角掛著一隻舊銅鈴，下面垂著褪色的紅繩。院子裡有風，晾曬的經幡輕輕晃動，那根紅繩卻貼在銅鈴表面，一動不動。
左白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心裡生出一點說不清的煩躁。
前殿裡有人敲磬，清脆的聲音傳出來。左白肩膀微微一松，剛才那點異常很快被經樂蓋了過去。
也許是他聽錯了。
道觀這些年擴建過幾次，前後殿放著不少法器。開壇、誦經、上香，什麼時候有鈴聲都不奇怪。
左白抬腳準備繼續往裡走。
褲子口袋裡忽然傳來一陣灼熱。
起初只有一點溫度，很快便燙得貼住大腿的皮膚發疼。
左白停下來，將手伸進口袋。
指尖碰到一塊堅硬的東西。
他把東西掏出來，放在掌心。
是一方灰撲撲的石頭印章。
印章只有半個巴掌大，邊角粗糙，材質看起來很普通。底部刻著一團繁複花紋，線條一圈套著一圈，既不像篆字，也不像青雲觀平時使用的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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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表面很燙。
左白握著它，掌心很快出了一層薄汗。
「這是什麼？」
他低聲說了一句。
印章當然不會回答。
左白翻過來又看了幾遍，越看越覺得眼熟。他不記得自己買過這種東西，也想不起它有什麼用途。
更奇怪的是，他平時很少把法印隨身塞進褲兜。
正式法印需要收進木盒，外面裹紅布，不能和鑰匙、零錢混在一起。眼前這方石印連基本的法器形制都對不上，像是從路邊撿回來壓紙的石塊。
左白捏緊印章，腦中閃過幾個極短的畫面。
詭異的村莊。
一棵巨大的樹。
爆炸後的煙塵里，有東西從碎石下露出一角。
畫面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左白還沒來得及看清，太陽穴便傳來一陣鈍痛。
他抬手按住額角。
「什麼時候帶上的？」
他試圖回想記憶，可這方石印沒有出現在其中任何一天。
它像一件從別處硬塞進來的東西，找不到來處，也放不進現在的生活。
左白盯著印章底部的花紋。
花紋深處似乎有一線極暗的紅光，隨著那道尚未散盡的鈴聲輕輕明滅。
他心裡忽然浮出一個名字。
裴——
念頭只走到這裡，便斷了。
左白皺了皺眉。
什麼裴？
他認識姓裴的人嗎？
「師兄！」
趙春華的聲音從前殿方向傳來。
左白抬起頭。
趙春華正沿大殿前的石階往下走。他已經換了一件乾淨道袍，手裡端著紅木托盤，托盤上疊著法衣和一條新做的腰帶。
那道鈴聲在哪裡聽過？
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腦子裡蒙著一層遲鈍的倦意，所有念頭都走得很慢。剛抓住一點頭緒，下一刻便從指縫裡滑了出去。
好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只是一遍遍搖響銅鈴，提醒他別再往前走。
左白回頭看向山門。
門外停著幾輛旅遊大巴，司機聚在樹下抽菸。更遠處是翻修過的停車場和新修的盤山公路，陽光照在路面上，有些晃眼。
沒人搖鈴。
他又抬頭看向屋檐。
檐角掛著一隻舊銅鈴，下面垂著褪色的紅繩。院子裡有風，晾曬的經幡輕輕晃動，那根紅繩卻貼在銅鈴表面，一動不動。
左白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心裡生出一點說不清的煩躁。
前殿裡有人敲磬，清脆的聲音傳出來。左白肩膀微微一松，剛才那點異常很快被經樂蓋了過去。
也許是他聽錯了。
道觀這些年擴建過幾次，前後殿放著不少法器。開壇、誦經、上香，什麼時候有鈴聲都不奇怪。
左白抬腳準備繼續往裡走。
褲子口袋裡忽然傳來一陣灼熱。
起初只有一點溫度，很快便燙得貼住大腿的皮膚發疼。
左白停下來，將手伸進口袋。
指尖碰到一塊堅硬的東西。
他把東西掏出來，放在掌心。
是一方灰撲撲的石頭印章。
印章只有半個巴掌大，邊角粗糙，材質看起來很普通。底部刻著一團繁複花紋，線條一圈套著一圈，既不像篆字，也不像青雲觀平時使用的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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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表面很燙。
左白握著它，掌心很快出了一層薄汗。
「這是什麼？」
他低聲說了一句。
印章當然不會回答。
左白翻過來又看了幾遍，越看越覺得眼熟。他不記得自己買過這種東西，也想不起它有什麼用途。
更奇怪的是，他平時很少把法印隨身塞進褲兜。
正式法印需要收進木盒，外面裹紅布，不能和鑰匙、零錢混在一起。眼前這方石印連基本的法器形制都對不上，像是從路邊撿回來壓紙的石塊。
左白捏緊印章，腦中閃過幾個極短的畫面。
詭異的村莊。
一棵巨大的樹。
爆炸後的煙塵里，有東西從碎石下露出一角。
畫面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左白還沒來得及看清，太陽穴便傳來一陣鈍痛。
他抬手按住額角。
「什麼時候帶上的？」
他試圖回想記憶，可這方石印沒有出現在其中任何一天。
它像一件從別處硬塞進來的東西，找不到來處，也放不進現在的生活。
左白盯著印章底部的花紋。
花紋深處似乎有一線極暗的紅光，隨著那道尚未散盡的鈴聲輕輕明滅。
他心裡忽然浮出一個名字。
裴——
念頭只走到這裡，便斷了。
左白皺了皺眉。
什麼裴？
他認識姓裴的人嗎？
「師兄！」
趙春華的聲音從前殿方向傳來。
左白抬起頭。
趙春華正沿大殿前的石階往下走。他已經換了一件乾淨道袍，手裡端著紅木托盤，托盤上疊著法衣和一條新做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