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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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不套路,不爽文,架空世界,大部分玄學設定、門派等等為虛構或有二次創作過,不是百分百符合,地名也是隨便編的,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2.主角前期偏弱,成長流,不喜歡請直接關閉

  3.靈異抓鬼劇情事業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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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

  手機震得地板直響。

  左白被吵醒,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渾身發冷。他撐著地板坐起來,掌心觸到的是冰涼黏膩的瓷磚。

  接著,陌生的記憶開始往腦子裡鑽。

  水晶燈下的酒會,女人尖利的笑聲:"左助理,這點事都辦不好?"

  冰冷的紅酒潑了滿臉,那個俊美男人的灰色眼睛像看垃圾:"滾。"

  一沓鈔票扔在臉上,輕飄飄的,卻比耳光更疼。

  銀行簡訊里不斷縮水的數字,最後是眼前這間三十平米、破舊的廉租房……

  媽的。

  左白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花了兩分鐘接受了一個操蛋的現實——他死了,為了救落水的小孩,腿抽筋淹死了。

  然後穿書了。

  穿成了《錯認白月光:陸總你的嬌妻帶球跑》里那個同名的炮灰男配。

  "嘟嘟嘟——"

  鈴聲還在響。

  來電顯示:陳菲菲。

  原身的同事,席家大小姐的另一個助理,記憶里這女人愛八卦,心眼不算壞但也不是什麼好人。

  "餵——"

  聲音嘶啞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左白?!你還活著啊?!"

  陳菲菲那邊傳來驚喜的尖叫,背景音很吵:"我給你打了一個星期電話了!外面都傳瘋了,說你被席大小姐封殺了,還有人說你跑路了……算了不說了,你還活著就好!"

  左白差點脫口而出"我確實早死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模仿著原身那種自卑討好的語氣:"咳……我沒事,就是身體不舒服,手機靜音了。讓你擔心了,菲姐。"

  "身體不舒服?嚴重嗎?"陳菲菲那邊的背景音突然小了,"左白,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別為了省錢把自己餓出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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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就是感冒,過兩天就好。"

  "那就好……"陳菲菲鬆了口氣,然後話鋒一轉,聲音小心翼翼的,"那個……你現在住哪兒啊?我聽說你搬家了?"

  來了。

  這才是陳菲菲打電話的真正目的——打聽情報。

  "嗯,搬了。"左白語氣裡帶著苦澀,"搬到下城區幸福里小區了,房租便宜。"

  "幸福里?!"陳菲菲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那個特別破的筒子樓嗎?左白,你怎麼……"

  "沒辦法啊。"左白打斷她,聲音透著認命的無奈,"封口費那點錢根本撐不了多久,我得找個便宜的地方住,然後慢慢找工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那你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跟我說。"

  "好,謝謝菲姐。"

  "那我先掛了,回頭我去看你啊!"

  "嘟——"

  電話掛斷。

  左白把手機扔到一邊:"演戲真他媽累。"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原身,左白,名牌大學哲學系畢業。憑藉一副好皮囊被招進席家,成了大小姐席奕思的助理。

  在那個紙醉金迷的圈子裡,年輕人很快就飄了。

  他鞍前馬後,學著察言觀色,甚至為了討好主子,成了席奕思欺負女主時的幫凶。

  蘇棉。

  那個古早霸總虐戀文經典款破碎小白花女主,好賭的媽、家暴且病死的爸、要上學的弟弟,苦難Buff疊滿。

  劇情中女主為生計在高檔會所兼職,從此遇上了尋找白月光替身的霸總陸宴行、溫潤深情的男二裴度,以及京圈高冷佛子顧衡玉,在經歷了一系列與男主男配們虐身虐心的折磨與誤會後,她最終心力交瘁、油盡燈枯。

  而原身,就是這齣大戲裡一塊微不足道的墊腳石。

  替席大小姐背了黑鍋後,像用過的抹布一樣被丟棄,拿了筆封口費後被徹底遺忘。

  那筆錢很快在維持虛幻體面的高消費中蒸發殆盡,他從紫薇垣上城區的高級公寓一路退守,最後搬進了這個名為"幸福里"的廉租房。

  "幸福里……"左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真夠諷刺的。"

  他扶著床沿站起來,雙腿抖得厲害,跌跌撞撞走進衛生間,打開滿是水垢的水龍頭。

  "嘩啦——"

  水流渾濁,帶著鐵鏽味。

  左白捧起水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讓他清醒了些,他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是一張年輕卻過分憔悴的臉,黑色短髮,眉眼俊秀,墨綠色的瞳孔,鼻樑挺直,左臉頰邊還有個深陷的酒窩,與他穿越前的樣子基本有七八分相像。

  只是現在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掛著兩團濃重的青黑,像被人吸乾了精氣。

  左白眯起眼。

  不對勁。

  作為茅山派那個死鬼師父唯一的傳人,雖然他平日裡也是個為了五斗米折腰的神棍,時不時忽悠戀愛腦客戶,但看家本領還在。

  原身這副模樣,根本不是猝死,也不是病死。

  印堂發黑,山根處一道若隱若現的橫向斷紋——這是橫死之相,而且是突遭橫禍、氣數被強行截斷的徵兆。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這具身體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寒之氣,絲絲縷縷纏繞在經脈臟腑之間。

  不像自然沾染,倒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吸走了陽氣。

  這是被術法害死的。

  左白顧不上身體虛弱,衝出衛生間,開始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翻找。

  地上堆滿了沒拆封的快遞盒和印著奢侈品Logo的紙袋,角落裡扔著幾桶吃剩的泡麵,湯汁都乾涸了,散發著酸餿味。

  但左白現在沒空管這些。

  如果原身是被人用術法害死的,那麼這屋子裡,一定藏著媒介。

  他閉目凝神,右手拇指飛快點過指節,依五鼠遁元口訣在掌心排布奇門遁甲。卦象既成,值符落宮死氣森森,那抹陰煞的源頭直指——

  床底。

  左白強忍著眩暈趴下,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慘白地打在積滿灰塵的床底,但沒看到什麼異物。

  直到他翻過身,將光束向上照去,照向床板背面——也就是原身每晚心臟貼合的位置。

  "嘶……"

  左白倒吸一口涼氣。

  在那木板上,赫然畫著一道漆黑扭曲的符咒。

  那符不是貼上去的紙,而是用某種暗紅近黑的液體直接滲透進了木紋里,像一塊陳年的屍斑,長在了床板上。

  符咒中心,還釘著一根早已鏽蝕發黑的長釘,釘頭上纏繞著幾縷頭髮。

  左白伸手,指尖在符咒邊緣蹭了一下,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彌散開來。

  "屍油墨、犀牛角灰、還有……死人封口血。"

  左白捻著指尖那點油膩的黑灰,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三陰破體符。

  一種極損陰德、也極為刁鑽惡毒的邪術。

  施術者無需接近受害者,只需取得其生辰八字與貼身之物——頭髮、指甲、舊衣皆可。於至陰之時,以屍油混合至陰之血畫就此符,藏於受害者常居之處的凶煞之位。

  此符便成了一道無形的橋樑,一隻貪婪的螞蟥。

  每當夜深人靜,受害者沉睡、陽氣最弱時,便通過這道符,一絲一縷地抽吸其精氣神元。

  初期只會感到疲憊、多夢、精神恍惚,醫院檢查頂多說神經衰弱。

  待精氣被抽吸殆盡,人便會在睡夢中無聲無息地死去,面色安詳,法醫也難察異常,多半歸結為心源性猝死。

  "好狠的局。"

  左白盯著那道符,心裡發寒。

  原身日夜被邪術蠶食,即便無病無災,也活不過幾天。

  這屋子裡布下的,是一個必殺的死局。

  問題是——

  這明明是一本狗血言情小說的世界,為何會出現玄門術法?

  而且原身不過是個被豪門棄用的棋子,是個身無分文的喪家犬,誰會費這麼大周章,用這種代價高昂的邪術來殺他?

  報警?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左白掐滅了。

  怎麼跟警察說?說我是穿越來的?說這床板上的灰是殺人兇器?在這個信奉科學的現代社會,他只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更重要的是,如果被那個幕後兇手知道原身沒死透,甚至換了個芯子活了過來……

  左白打了個寒顫。

  那他這個奪舍的孤魂野鬼,下場恐怕會比魂飛魄散還慘。

  "咕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胃部因為長時間空虛而痙攣抽搐,那種飢餓感瞬間壓過了死亡的恐懼。

  就算明天要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左白摸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餘額:250.00。

  "二百五。"左白氣笑了,"老天爺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這點錢,在洛川這個超一線城市,連下個月房租都不夠,頂多夠他吃兩個星期掛麵。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而他,一個異世來的冒牌貨,得在這潭渾水中,找出那條險之又險的生路。

  左白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破敗的街道在雨中泛著濕漉漉的光。幾個模糊的人影匆匆走過。

  更遠處,洛川市上城區璀璨的燈火在雨幕中暈成一片朦朧的光海。

  那是另一個世界。

  與下城區幸福里無關的世界。

  左白盯著那片光海,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銳利。

  首先,他得活下去。

  然後,他得弄清楚——

  是誰非要一個已經毫無價值的炮灰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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