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數
「癩子頭！！」
那孩子叫喚著原地蹦了起來，兩手在身上一陣摸索，才發現自己不但一絲不掛，而且長著一雙小孩子的嫩手。
「怎麼回事，這不是我的手！丹陽子，你幹了什麼？」
參淥馥聽了他的叫喊，緩緩轉過身來，碧綠色的豎瞳幽幽地望著他。
『丹陽子？這道號倒是頗有古韻，丹者赤也，如日之初升，莫不是修少陽的古修？這小子怕不是古修轉世？可我明明給他注入了魂魄啊？』
老蛟越想越不對勁，踱步上前，想要看個究竟。
參淥馥並未理會，只是盯著他，繼續往前行走。
孩子與老蛟四目相接，看清了那一對如同蛟蛇一般的碧綠豎瞳。
「你是邪祟，還是福生天的司命？你到底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孩子見對方並不搭話，依舊維持原來的速度向他靠近。他左右張望，從洞壁上扯出一根長條狀的碧綠玉石，指向對方喊道：「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麼！你要是再過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便見參淥馥停下了腳步，在距離那小孩一丈遠處站定，面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這小子只是個凡人，我竟算不出這小子的根腳，身上怕不是有什麼大命數……還是儘早把他送走，送給遲尉也罷，送回李家也罷，都與我無關。』
想罷，揮手甩給那孩子一套衣袍。
孩子也不客氣，直接抓起來就往身上套。
這身衣服是參淥馥的舊衣服，他雖是幾百年的老蛟，但人身卻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衣服給七八歲的孩子，雖然稍微有些大，但勉強也能穿。
趁那小孩把墨色袍子往身上掛的當口，參淥馥試探性地問道：「娃子，你……是姓李吧？」
「嗯，沒錯，你認識我？哦，對，就是你把我弄過來的，怎麼能不知道呢？」
小孩回答得很自然，仿佛與鄰居聊天一般，但參淥馥聽了卻只覺頭皮發麻，他這種紫府後期都不能算出跟腳的命數子，怕只能是真君的後手了，而姓李的真君，在歷史上就屈指可數了。
「可是叫……李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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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參淥馥就後悔了，事涉真君，本不該多言，但他就是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這讓他心中驚駭萬分，只覺自身已被神通牽引，便要化作這命數的資糧。一對蛇瞳頓時縮成了一條細縫，腦中萬千念想流轉，只等對方做出回答。
卻見對方用力勒了勒褲帶，又抓著腰帶上方的衣襟往上提了提，好讓下擺不拖在地上。
「我叫李火旺，不叫李乾元，你肯定抓錯人了，趕緊給我送回去。」
參淥馥一聽，身形頓時一松，心中暗自盤算。
『李為木，木屬肝，所謂肝火旺而腎水竭，與那明陽生發之相有沖，此人定然不是那李乾元，也應與那落霞謀劃的明陽之局無關，或許還與那明陽之徵有礙。妙極，妙極。』
正想著，一隻軟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面頰，用力地往下拽，似乎是想要把他這層麵皮給扯下來。
「你自己在那笑什麼呢？我說你抓錯人了，讓你趕緊給我送回去，你是沒聽到麼？」
參淥馥被李火旺扯了，也不惱，反而頂著他那張十幾歲少年的臉笑嘻嘻地說：「火旺……是吧，你說你想回去，莫非你來自天外？」
「天外？差不多吧，我不是你們福生天本地人，我那應該是叫大儺。」
「大儺……福生天……」這兩個詞語參淥馥聞所未聞，但看對方的表情，又不似作偽。於是伸手扒開李火旺的小手，鄭重其事地說道，「要回天外的話，我也辦不到。那是真君一級人物，也就是金丹修士的手段。而我只是一個區區的紫府修士，並沒有能夠把你送到天外的手段。」
李火旺聽了這話，小臉立馬擰成了個苦瓜，但轉瞬間，他就一蹦跳上了邊上的石桌，從上方指著參淥馥喊道：「你別想騙我！我就是你弄過來的，你怎麼會沒有把我送回去的能力呢？」
「我真沒有辦法啊，我就煉個丹的功夫，你就自己出現了啊？」參淥馥一臉無奈地答道。
聽了他的話，李火旺來了精神，轉頭看向邊上金色的丹爐，惡狠狠地道：「你會煉丹！煉丹的沒有幾個好人，你肯定是在騙我。就算你沒有騙我，那你給我些丹藥，讓我吃了，提升到金丹境界，我就能自己回去了。」
參淥馥聽了頓時愣在當場，在心裡為剛才自己認為他身具真君轉世的命數而慚愧，這個李火旺分明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他這時才想起來，這小子有一半肉身和神智都是那個修煉殘缺功法從而神智紊亂的鄧家藥人捏成的。
出現這樣的狀況，出乎了參淥馥的意料，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結果另一頭的李火旺卻先開口了。
「哦，對了，你沒有這種能力，肯定也煉不出這樣的丹。我也會煉一些丹，我不是你們這裡的人，說不定煉出來的丹反而比你煉的丹效果要好。」說著，他似乎想起來什麼，伸手指著金色的丹爐問道，「剛才開爐的時候那麼香，你這丹爐裡面煉的是什麼？」
「是你爹，李尺涇。」
李火旺聽罷，頓時火冒三丈，一把攥住了參淥馥的領口，把手中的碧玉長條頂住了他的腦門。
「我讓你回話，你怎麼罵人！你們福生天的人都這麼沒有素質麼？！而且我爹叫李建成，不是李尺涇！」
參淥馥被他拎著，也不惱怒，一個凡人，拿著根破石頭棍子，能對他這個紫府大妖造成什麼威脅。他在心中更加篤定，李火旺是個神智不清的殘次品，但終究是用來化解他與李家仇怨的工具，而且他也沒有更多的材料了。只能先哄著李火旺，先把這燙手山芋推出去再說。
「裡面的是你福生天這邊的父親，他叫李尺涇，你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兒子。」
李火旺聽後，面色微緩，正要繼續追問，卻聽到一個人聲從洞府上方傳來。
「前輩，方才洞府生出異象，可是丹煉成了？」
那孩子叫喚著原地蹦了起來，兩手在身上一陣摸索，才發現自己不但一絲不掛，而且長著一雙小孩子的嫩手。
「怎麼回事，這不是我的手！丹陽子，你幹了什麼？」
參淥馥聽了他的叫喊，緩緩轉過身來，碧綠色的豎瞳幽幽地望著他。
『丹陽子？這道號倒是頗有古韻，丹者赤也，如日之初升，莫不是修少陽的古修？這小子怕不是古修轉世？可我明明給他注入了魂魄啊？』
老蛟越想越不對勁，踱步上前，想要看個究竟。
參淥馥並未理會，只是盯著他，繼續往前行走。
孩子與老蛟四目相接，看清了那一對如同蛟蛇一般的碧綠豎瞳。
「你是邪祟，還是福生天的司命？你到底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孩子見對方並不搭話，依舊維持原來的速度向他靠近。他左右張望，從洞壁上扯出一根長條狀的碧綠玉石，指向對方喊道：「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麼！你要是再過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便見參淥馥停下了腳步，在距離那小孩一丈遠處站定，面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這小子只是個凡人，我竟算不出這小子的根腳，身上怕不是有什麼大命數……還是儘早把他送走，送給遲尉也罷，送回李家也罷，都與我無關。』
想罷，揮手甩給那孩子一套衣袍。
孩子也不客氣，直接抓起來就往身上套。
這身衣服是參淥馥的舊衣服，他雖是幾百年的老蛟，但人身卻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衣服給七八歲的孩子，雖然稍微有些大，但勉強也能穿。
趁那小孩把墨色袍子往身上掛的當口，參淥馥試探性地問道：「娃子，你……是姓李吧？」
「嗯，沒錯，你認識我？哦，對，就是你把我弄過來的，怎麼能不知道呢？」
小孩回答得很自然，仿佛與鄰居聊天一般，但參淥馥聽了卻只覺頭皮發麻，他這種紫府後期都不能算出跟腳的命數子，怕只能是真君的後手了，而姓李的真君，在歷史上就屈指可數了。
「可是叫……李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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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參淥馥就後悔了，事涉真君，本不該多言，但他就是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這讓他心中驚駭萬分，只覺自身已被神通牽引，便要化作這命數的資糧。一對蛇瞳頓時縮成了一條細縫，腦中萬千念想流轉，只等對方做出回答。
卻見對方用力勒了勒褲帶，又抓著腰帶上方的衣襟往上提了提，好讓下擺不拖在地上。
「我叫李火旺，不叫李乾元，你肯定抓錯人了，趕緊給我送回去。」
參淥馥一聽，身形頓時一松，心中暗自盤算。
『李為木，木屬肝，所謂肝火旺而腎水竭，與那明陽生發之相有沖，此人定然不是那李乾元，也應與那落霞謀劃的明陽之局無關，或許還與那明陽之徵有礙。妙極，妙極。』
正想著，一隻軟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面頰，用力地往下拽，似乎是想要把他這層麵皮給扯下來。
「你自己在那笑什麼呢？我說你抓錯人了，讓你趕緊給我送回去，你是沒聽到麼？」
參淥馥被李火旺扯了，也不惱，反而頂著他那張十幾歲少年的臉笑嘻嘻地說：「火旺……是吧，你說你想回去，莫非你來自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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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有辦法啊，我就煉個丹的功夫，你就自己出現了啊？」參淥馥一臉無奈地答道。
聽了他的話，李火旺來了精神，轉頭看向邊上金色的丹爐，惡狠狠地道：「你會煉丹！煉丹的沒有幾個好人，你肯定是在騙我。就算你沒有騙我，那你給我些丹藥，讓我吃了，提升到金丹境界，我就能自己回去了。」
參淥馥聽了頓時愣在當場，在心裡為剛才自己認為他身具真君轉世的命數而慚愧，這個李火旺分明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他這時才想起來，這小子有一半肉身和神智都是那個修煉殘缺功法從而神智紊亂的鄧家藥人捏成的。
出現這樣的狀況，出乎了參淥馥的意料，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結果另一頭的李火旺卻先開口了。
「哦，對了，你沒有這種能力，肯定也煉不出這樣的丹。我也會煉一些丹，我不是你們這裡的人，說不定煉出來的丹反而比你煉的丹效果要好。」說著，他似乎想起來什麼，伸手指著金色的丹爐問道，「剛才開爐的時候那麼香，你這丹爐裡面煉的是什麼？」
「是你爹，李尺涇。」
李火旺聽罷，頓時火冒三丈，一把攥住了參淥馥的領口，把手中的碧玉長條頂住了他的腦門。
「我讓你回話，你怎麼罵人！你們福生天的人都這麼沒有素質麼？！而且我爹叫李建成，不是李尺涇！」
參淥馥被他拎著，也不惱怒，一個凡人，拿著根破石頭棍子，能對他這個紫府大妖造成什麼威脅。他在心中更加篤定，李火旺是個神智不清的殘次品，但終究是用來化解他與李家仇怨的工具，而且他也沒有更多的材料了。只能先哄著李火旺，先把這燙手山芋推出去再說。
「裡面的是你福生天這邊的父親，他叫李尺涇，你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兒子。」
李火旺聽後，面色微緩，正要繼續追問，卻聽到一個人聲從洞府上方傳來。
「前輩，方才洞府生出異象，可是丹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