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現形
「曹師傅，靈膳都裝好盤了。」
李火旺背著手瞥了一眼身邊穿著灰色麻衣的幫廚，「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入口處放置的漏壺，一直等到標尺上顯示子時六刻，李火旺才說道：「通知寧總管吧。」
那幫廚聞言，拉動了漏壺邊上的繩索，繩索不自然地晃動了幾下，沒過多久，石室的門便打開了。
從入口處進來的卻不是寧和魯，而是一票身材曼妙、身著輕紗的女子。
為首一人碎步朝石室里的眾人扭了過來，看得眾人皆是露出微妙的表情。
李火旺當然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不等那人近前便開口說道：「姑娘止步，你們是來傳菜的吧。」
那女子聞言一怔，側身朝李火旺行了一禮後才柔聲答道：「正是，曹師傅果然少年英才……」
李火旺沒聽那女子說完便打斷道：「行了，跟我來吧。」
然後領著她通報了靈膳的名稱和上膳順序。
那女子倒是個精明能幹的，見李火旺這幅態度，笑臉一收，只是在一旁默默聽著他報出的菜名和講究。李火旺只講了一遍，見那女子不住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摩挲，又頻頻點頭，似是全部記住了。李火旺便悶聲退到一邊，看著那女子同其他女子交代，確是分毫不差，不住在心中讚嘆。
那領頭的女子交代完畢，朝李火旺行了禮便要領人離去。
李火旺卻突然叫住了她們。
在石室中一眾男女的注視下，李火旺走向了起頭第三名女子。那女子見到一個醜陋的小個子突然朝自己走來，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面紗不自主地顫動。結果等李火旺走到跟前，卻發現對方的目標並不是自己。
李火旺伸手從盤子裡摘下一枚果子，放在掌中反覆端詳。
眾人茫然地看著他，但看他認真的模樣，沒人敢出言打斷。
「不對……」李火旺憤怒地舉起手中的果實，厲聲問道：「是誰備的餐前鮮果？」
沒有人回答他，但是一眾幫廚卻都往後退了幾步，最後只留下那個長著黃瓜臉的男人呆愣著站在那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火旺就一個助跑，飛身一腳將他踹倒，站在他胸口問道。
「黃師傅，我明明說的是只要『上刺果』，你為何挑選出來的儘是『下刺果』。」
那人被李火旺一問，面上現出掩飾不住的慌張。
「都是『刺果』，上刺還是下刺又有什麼分別……曹師傅你發這麼大火作什麼？」
「作什麼？刺果是常見的開味果品，黃師傅你不會不知道上刺果主回味，下刺果主去味。鴿肉回味則甘，去味則苦。上一次，是不是也是你把這刺果換了，害了劉師傅全家！！」
李火旺早已把《靈膳紀要》背得滾瓜爛熟，哪裡還由得他分說，掄起拳頭就給了他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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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李火旺為何如此憤怒，紛紛圍上來施以援手。
「原來是你小子，差點害得老子受牽連！」
「我說劉師傅剛走，這小子就掌廚，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給我留個位子，早就看他小子不順眼了。」
眼看所有幫廚都圍上來了，李火旺卻喊道，「都圍過來做什麼，先把果子換了！」
外圍幾個沒擠進來的這才屁顛屁顛去把盤裡的刺果換了，李火旺才招呼傳菜的女子先走，又撥開人群，讓那幾個換果子的人進到內圈，繼續他們的菊香樓後廚大團建。
……
廚房所在的石室中還連著十來個較小的石室，是廚房的主廚和幫廚休息的地方，幫廚和幾個副廚已經打呼嚕打累了，只剩下哼哼了。主廚的休息室卻是空的，李火旺睡不著，他得想辦法儘快出去。
他獨自在熄燈的廚房裡踱步，看著這大大小小的石室。說是石室，其實更像是山洞，這讓李火旺想起了在清風觀生活的日子，真是讓人想起來就流口水。於是他開始偷吃起廚房的靈材來，他也確實是餓了，本來就飯量大，還忙活了一天。
吃著吃著，李火旺就悟了。廚房裡的人都偷吃食材，不過他們吃不了太多，而且他們吃飽了也就不吃了，不像修士，吃了這些靈材有助於修行，還能邊吃邊煉化，所以菊香樓才不讓修士進來，招來的廚子都是凡人。想明白這些，李火旺吃得更開心了。
就在李火旺吃得直打嗝的時候，石室的入口緩緩打開了。
肥嘟嘟的寧和魯從狹窄的入口裡彈了出來，比他人先進來的是他爽朗的笑聲，發現廚房裡剛擦完嘴的李火旺還沒睡，他笑得更大聲了。
「曹操老弟啊，辛苦了，大人們吃的很高興，特別是那道南疆山鴿，五個大盆被一掃而空，在座賓客吃得直打嗝啊！」
「嗝~」
「哈哈哈，對，就是這樣，曹老弟真是幽默啊。」
李火旺見狀只好尷尬地陪著他笑。
「總管大人，大人們吃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寧和魯聽了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回去幹什麼，你就安心住在這吧。賞賜少不了你的，你看，樓主這不就讓我來給大夥發賞錢了麼。」
聽到有賞錢，內室的人便都涌了出來，仿佛剛才他們就是醒著的。
看到寧和魯身後的幾名隨從把抬來的箱子掀開，裡頭的黃金讓這幽暗的石室一下子變得亮堂了許多，室內迴蕩起廚子們的驚呼。
「大人，我要出去祭拜我師父劉金貴，剛才我抓到了陷害他的人，就是他暗自把宴會中的餐前鮮果換成了與南疆山鴿物性相衝的靈果，才讓我師父蒙受了不白之冤。」
李火旺的話，得到了其他廚子的附和，大家痛恨倒在地上的黃副廚，要不是他，上一次的宴會他們應該也能得到今天這樣的賞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讓寧和魯也生出了憤慨之情，他瞥了眼躺在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黃副廚，沉身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殺父之仇不得不報。我能體會曹師父的拳拳之心，不過樓里有樓里的規矩，廚子是不能隨意出入樓中的……」
李火旺聽出他這話的意思是不準備放自己出去，但是他知道寧和魯得聽樓主的，而樓主是個講究人，連修士在廚房出手傷人，都怕影響廚子的心性，這種大仇不報憋出來的內傷，怎麼會不影響心性。
只見李火旺「咚」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舞足蹈，放聲慟哭。
「師父唉~~~徒弟無能啊！！！不能親自到你墳前祭拜您，手刃仇人啊……啊……哇……哈……哈哈……」
李火旺背著手瞥了一眼身邊穿著灰色麻衣的幫廚，「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入口處放置的漏壺，一直等到標尺上顯示子時六刻，李火旺才說道：「通知寧總管吧。」
那幫廚聞言，拉動了漏壺邊上的繩索，繩索不自然地晃動了幾下，沒過多久，石室的門便打開了。
從入口處進來的卻不是寧和魯，而是一票身材曼妙、身著輕紗的女子。
為首一人碎步朝石室里的眾人扭了過來，看得眾人皆是露出微妙的表情。
李火旺當然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不等那人近前便開口說道：「姑娘止步，你們是來傳菜的吧。」
那女子聞言一怔，側身朝李火旺行了一禮後才柔聲答道：「正是，曹師傅果然少年英才……」
李火旺沒聽那女子說完便打斷道：「行了，跟我來吧。」
然後領著她通報了靈膳的名稱和上膳順序。
那女子倒是個精明能幹的，見李火旺這幅態度，笑臉一收，只是在一旁默默聽著他報出的菜名和講究。李火旺只講了一遍，見那女子不住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摩挲，又頻頻點頭，似是全部記住了。李火旺便悶聲退到一邊，看著那女子同其他女子交代，確是分毫不差，不住在心中讚嘆。
那領頭的女子交代完畢，朝李火旺行了禮便要領人離去。
李火旺卻突然叫住了她們。
在石室中一眾男女的注視下，李火旺走向了起頭第三名女子。那女子見到一個醜陋的小個子突然朝自己走來，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面紗不自主地顫動。結果等李火旺走到跟前，卻發現對方的目標並不是自己。
李火旺伸手從盤子裡摘下一枚果子，放在掌中反覆端詳。
眾人茫然地看著他，但看他認真的模樣，沒人敢出言打斷。
「不對……」李火旺憤怒地舉起手中的果實，厲聲問道：「是誰備的餐前鮮果？」
沒有人回答他，但是一眾幫廚卻都往後退了幾步，最後只留下那個長著黃瓜臉的男人呆愣著站在那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火旺就一個助跑，飛身一腳將他踹倒，站在他胸口問道。
「黃師傅，我明明說的是只要『上刺果』，你為何挑選出來的儘是『下刺果』。」
那人被李火旺一問，面上現出掩飾不住的慌張。
「都是『刺果』，上刺還是下刺又有什麼分別……曹師傅你發這麼大火作什麼？」
「作什麼？刺果是常見的開味果品，黃師傅你不會不知道上刺果主回味，下刺果主去味。鴿肉回味則甘，去味則苦。上一次，是不是也是你把這刺果換了，害了劉師傅全家！！」
李火旺早已把《靈膳紀要》背得滾瓜爛熟，哪裡還由得他分說，掄起拳頭就給了他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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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李火旺為何如此憤怒，紛紛圍上來施以援手。
「原來是你小子，差點害得老子受牽連！」
「我說劉師傅剛走，這小子就掌廚，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給我留個位子，早就看他小子不順眼了。」
眼看所有幫廚都圍上來了，李火旺卻喊道，「都圍過來做什麼，先把果子換了！」
外圍幾個沒擠進來的這才屁顛屁顛去把盤裡的刺果換了，李火旺才招呼傳菜的女子先走，又撥開人群，讓那幾個換果子的人進到內圈，繼續他們的菊香樓後廚大團建。
……
廚房所在的石室中還連著十來個較小的石室，是廚房的主廚和幫廚休息的地方，幫廚和幾個副廚已經打呼嚕打累了，只剩下哼哼了。主廚的休息室卻是空的，李火旺睡不著，他得想辦法儘快出去。
他獨自在熄燈的廚房裡踱步，看著這大大小小的石室。說是石室，其實更像是山洞，這讓李火旺想起了在清風觀生活的日子，真是讓人想起來就流口水。於是他開始偷吃起廚房的靈材來，他也確實是餓了，本來就飯量大，還忙活了一天。
吃著吃著，李火旺就悟了。廚房裡的人都偷吃食材，不過他們吃不了太多，而且他們吃飽了也就不吃了，不像修士，吃了這些靈材有助於修行，還能邊吃邊煉化，所以菊香樓才不讓修士進來，招來的廚子都是凡人。想明白這些，李火旺吃得更開心了。
就在李火旺吃得直打嗝的時候，石室的入口緩緩打開了。
肥嘟嘟的寧和魯從狹窄的入口裡彈了出來，比他人先進來的是他爽朗的笑聲，發現廚房裡剛擦完嘴的李火旺還沒睡，他笑得更大聲了。
「曹操老弟啊，辛苦了，大人們吃的很高興，特別是那道南疆山鴿，五個大盆被一掃而空，在座賓客吃得直打嗝啊！」
「嗝~」
「哈哈哈，對，就是這樣，曹老弟真是幽默啊。」
李火旺見狀只好尷尬地陪著他笑。
「總管大人，大人們吃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寧和魯聽了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回去幹什麼，你就安心住在這吧。賞賜少不了你的，你看，樓主這不就讓我來給大夥發賞錢了麼。」
聽到有賞錢，內室的人便都涌了出來，仿佛剛才他們就是醒著的。
看到寧和魯身後的幾名隨從把抬來的箱子掀開，裡頭的黃金讓這幽暗的石室一下子變得亮堂了許多，室內迴蕩起廚子們的驚呼。
「大人，我要出去祭拜我師父劉金貴，剛才我抓到了陷害他的人，就是他暗自把宴會中的餐前鮮果換成了與南疆山鴿物性相衝的靈果，才讓我師父蒙受了不白之冤。」
李火旺的話，得到了其他廚子的附和，大家痛恨倒在地上的黃副廚，要不是他，上一次的宴會他們應該也能得到今天這樣的賞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讓寧和魯也生出了憤慨之情，他瞥了眼躺在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黃副廚，沉身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殺父之仇不得不報。我能體會曹師父的拳拳之心，不過樓里有樓里的規矩，廚子是不能隨意出入樓中的……」
李火旺聽出他這話的意思是不準備放自己出去，但是他知道寧和魯得聽樓主的，而樓主是個講究人，連修士在廚房出手傷人，都怕影響廚子的心性，這種大仇不報憋出來的內傷，怎麼會不影響心性。
只見李火旺「咚」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舞足蹈，放聲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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