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討劍
一個戴著尼姑帽的女人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她像個氣球一樣忽胖忽瘦。
一會，她身軀龐大，滿身都是骯髒的肥肉。
一會，她又形容消瘦，渾身的皮膚耷拉得老長。
李火旺跑過去想要抱住她，她卻變成一團白氣消散了，周圍的環境也為之一變，變得空曠而虛無，李火旺漂浮其中，看不到任何參照物，讓他分不清東南西北。
突然他感覺頭頂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盯著他，於是抬頭查看。在他的正上方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的晶體。
李火旺想要逃，卻不能動彈，接著他感覺那個東西好像突然瞪了他一下，讓他感覺頭皮發麻，但身體上卻沒有任何損傷。
正當李火旺疑惑之時，他感覺自己好像正在往後方移動，正在遠離那個黑色的晶體。
隨著距離的增加，他看到那個黑色的晶體是圓形的，但又過了一會，發現那個黑色的圓形晶體外面還包裹著更多的白色晶體，最後他才發現那個巨大的晶體是一隻龐大的眼球，眼球的周圍還附著許多像包裹眼球的血管一般的蠕蟲，在它的後面，還隱約能看到一根如同臍帶般的東西，不知道連接在哪裡。
現在，李火旺終於知道這個玩意，是什麼了，這個東西他在安慈庵里見過，那是無垢無淨怒目羅漢的眼睛。
「這裡是白玉京！？」
念頭剛起，眼前的空間又是一陣扭曲，便頃刻崩潰了。
李火旺猛然睜開雙眼，眼前的是一塊只有半邊發光的夜光石，他轉頭看向一邊的石壁，上面有他用石子刻畫的記號。他知道，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小洞府里。
洞府里依舊光禿禿什麼都沒有，不過他之前坐的那個破爛的棕色蒲團不見了，換成了一個水青色麻布縫製的大坐墊，他正平躺在上頭。感覺有什麼東西硌腰，身手一摸，摸出一塊玉符，注入靈力得知是寧婉留話，讓他醒了就過去找她。
他搖晃著坐起身，感覺腦袋裡像是一團被攪過的漿糊，周身的靈機也是一片混亂。
只好就勢盤腿坐好，蠕動氣海吐納靈氣，擠壓靈氣在周身流轉，將身體中紊亂的靈機梳理均平，才又重新起身。
掌中法力注入石門，推門而出，望見當空正掛著一道赤霞，紅日西沉，已然是傍晚時分。
感應了一下玉符中標記的位置，在快到山頂的地方，而李火旺所在的洞府，卻是在半山腰上，此前是寧和靖帶著他駕風飛上去的，沒花多少功夫，但若是要走上去，怕是天都要黑了。
「得趕緊去，不然一會媽該休息了。」
李火旺趕忙撒開腿跑了起來，入了胎息境已非凡人，跑起路來絲毫不覺得累，不到一會就來到了標記點的位置，那是一個頗為別致的小院。李火旺回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日頭剛剛沒入地平線，只漏出一絲微光。
李火旺走近院門，正打算敲門，聽到院內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玄陽麼？進來吧。」
李火旺在門口應了，便推門進入院中。
進入院內是一個天井，天井下頭是一個小池塘，塘沿是用各色的鵝卵石砌成，池塘裡頭飄著幾朵彩蓮。
繞過天井，過中門進入中堂，中堂里空蕩蕩的，只有堂中的隔牆下擺著一張供桌和兩把椅子，卻沒看到供奉的東西，牆兩邊倒是掛著一副對聯。
『南火耀令丘』『倚山斷夏夷』
李火旺見中堂也沒人，就準備往後院走，剛好碰到寧婉從後院走出來，脫口就叫道：「媽，我來了。」
寧婉一聽他叫自己媽就頭疼，趕忙面色一沉道：「此前我便讓你叫我師父，該罰。」
哪想李火旺卻道：「你一打我，更像我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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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叫我來有什麼事。」
寧婉看著眼前這個讓人頭疼的小孩，一時間也是沒了辦法，只得搖頭說道：「算了，隨你吧，但是有其他人的時候，你要叫我『師父』或者『師尊』，明白麼？」
李火旺聽了一拍腦門道：「明白，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寧婉聽他這話有些莫名，但見他這幅表情似乎又像是明白了，只得輕嘆一聲，復又說道：「為師此來倚山城，是為修復陣法，會在此待上數月，事了再帶你回月湖峰。此間你要刻苦修煉，爭取回去之前能夠突破承明輪。」
說著，她又掏出個玉簡遞給李火旺。
「你已是青池弟子，便不要修那《青元養輪法》了。此乃《青池養輪經》，五品胎息功法，你且拿去研習，花些時日轉化法力，再去修煉承明輪。」
接著又拿出個繡著祥雲花紋的小布袋，放在李火旺手中。
「宗門定期會給弟子發放靈石、丹藥修行資源，等回宗門再行領取。你已入胎息境，氣血比之凡人，要旺盛許多，食量也會大增，要突破玉京輪才能減少日常飲食。你且拿著這些銀錢，只需食用凡人飯食，切莫聽他人誆騙去買靈食。
「我都聽你的，媽。」
李火旺點點頭，將玉簡和錢袋收入儲物袋裡，齜著牙花衝著寧婉直笑。寧婉一見便轉身要回內院，趕忙撂下話道：
「行了，天不早了，你趕緊走吧。」
李火旺卻突然拉住她的裙子說道：
「媽，你給我那劍呢？你拿走了麼？」
寧婉聞言回過頭來，打掉他抓裙子的小手。
「那日你持此劍而發狂，我恐它於你有礙，便收起來了。」
「哦，沒事，我就是太喜歡了，激動過頭了，你給我吧。」
李火旺伸手便向寧婉討要，寧婉卻露出猶豫之色。
「你可想好了，我沒有真人那樣的神通，你若再發病，我只能將你打暈了事。」
「行。」
寧婉見他堅持，方從儲物袋裡將紫髓劍拿出，劍還拿在她手中，就被李火旺抬手抓住，寧婉見他沒有異樣才鬆手給他。
七八歲的孩子不比這把劍高多少，李火旺把劍往背上一背，一路丁鈴噹啷地就出門下山去了。
走了沒多久，他又把劍拿了下來，雙手捧在手裡端詳片刻，伸手握住了劍柄。
「這劍，不知道有沒有兵家的煞氣……」
只聽「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劍身通體暗紫，半透明如同玉石打造。
隨手一揮，便將路邊一塊巨石劈成兩半。
看著巨石光滑如鏡的斷面，李火旺卻皺起了眉頭。
「果然沒有煞氣……也對，福生天這邊沒有將相首，怎麼會有兵家煞氣呢。」
失望的他，拿著劍漫無目的劃拉了幾下，卻聽到腳下傳來一聲悽慘的「吱吱」聲。
原來是他剛才沒注意，把一隻從洞裡鑽出來的田鼠給劃傷了。那一劍傷得並不深，但是那田鼠慘叫兩聲後就不動了。
李火旺正覺疑惑，結果定睛一看，那田鼠的傷口居然已經開始腐爛了。
「腐爛天道！」
一會，她身軀龐大，滿身都是骯髒的肥肉。
一會，她又形容消瘦，渾身的皮膚耷拉得老長。
李火旺跑過去想要抱住她，她卻變成一團白氣消散了，周圍的環境也為之一變，變得空曠而虛無，李火旺漂浮其中，看不到任何參照物，讓他分不清東南西北。
突然他感覺頭頂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盯著他，於是抬頭查看。在他的正上方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的晶體。
李火旺想要逃，卻不能動彈，接著他感覺那個東西好像突然瞪了他一下，讓他感覺頭皮發麻，但身體上卻沒有任何損傷。
正當李火旺疑惑之時，他感覺自己好像正在往後方移動，正在遠離那個黑色的晶體。
隨著距離的增加，他看到那個黑色的晶體是圓形的，但又過了一會，發現那個黑色的圓形晶體外面還包裹著更多的白色晶體，最後他才發現那個巨大的晶體是一隻龐大的眼球，眼球的周圍還附著許多像包裹眼球的血管一般的蠕蟲，在它的後面，還隱約能看到一根如同臍帶般的東西，不知道連接在哪裡。
現在，李火旺終於知道這個玩意，是什麼了，這個東西他在安慈庵里見過，那是無垢無淨怒目羅漢的眼睛。
「這裡是白玉京！？」
念頭剛起，眼前的空間又是一陣扭曲，便頃刻崩潰了。
李火旺猛然睜開雙眼，眼前的是一塊只有半邊發光的夜光石，他轉頭看向一邊的石壁，上面有他用石子刻畫的記號。他知道，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小洞府里。
洞府里依舊光禿禿什麼都沒有，不過他之前坐的那個破爛的棕色蒲團不見了，換成了一個水青色麻布縫製的大坐墊，他正平躺在上頭。感覺有什麼東西硌腰，身手一摸，摸出一塊玉符，注入靈力得知是寧婉留話，讓他醒了就過去找她。
他搖晃著坐起身，感覺腦袋裡像是一團被攪過的漿糊，周身的靈機也是一片混亂。
只好就勢盤腿坐好，蠕動氣海吐納靈氣，擠壓靈氣在周身流轉，將身體中紊亂的靈機梳理均平，才又重新起身。
掌中法力注入石門，推門而出，望見當空正掛著一道赤霞，紅日西沉，已然是傍晚時分。
感應了一下玉符中標記的位置，在快到山頂的地方，而李火旺所在的洞府，卻是在半山腰上，此前是寧和靖帶著他駕風飛上去的，沒花多少功夫，但若是要走上去，怕是天都要黑了。
「得趕緊去，不然一會媽該休息了。」
李火旺趕忙撒開腿跑了起來，入了胎息境已非凡人，跑起路來絲毫不覺得累，不到一會就來到了標記點的位置，那是一個頗為別致的小院。李火旺回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日頭剛剛沒入地平線，只漏出一絲微光。
李火旺走近院門，正打算敲門，聽到院內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玄陽麼？進來吧。」
李火旺在門口應了，便推門進入院中。
進入院內是一個天井，天井下頭是一個小池塘，塘沿是用各色的鵝卵石砌成，池塘裡頭飄著幾朵彩蓮。
繞過天井，過中門進入中堂，中堂里空蕩蕩的，只有堂中的隔牆下擺著一張供桌和兩把椅子，卻沒看到供奉的東西，牆兩邊倒是掛著一副對聯。
『南火耀令丘』『倚山斷夏夷』
李火旺見中堂也沒人，就準備往後院走，剛好碰到寧婉從後院走出來，脫口就叫道：「媽，我來了。」
寧婉一聽他叫自己媽就頭疼，趕忙面色一沉道：「此前我便讓你叫我師父，該罰。」
哪想李火旺卻道：「你一打我，更像我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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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叫我來有什麼事。」
寧婉看著眼前這個讓人頭疼的小孩，一時間也是沒了辦法，只得搖頭說道：「算了，隨你吧，但是有其他人的時候，你要叫我『師父』或者『師尊』，明白麼？」
李火旺聽了一拍腦門道：「明白，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寧婉聽他這話有些莫名，但見他這幅表情似乎又像是明白了，只得輕嘆一聲，復又說道：「為師此來倚山城，是為修復陣法，會在此待上數月，事了再帶你回月湖峰。此間你要刻苦修煉，爭取回去之前能夠突破承明輪。」
說著，她又掏出個玉簡遞給李火旺。
「你已是青池弟子，便不要修那《青元養輪法》了。此乃《青池養輪經》，五品胎息功法，你且拿去研習，花些時日轉化法力，再去修煉承明輪。」
接著又拿出個繡著祥雲花紋的小布袋，放在李火旺手中。
「宗門定期會給弟子發放靈石、丹藥修行資源，等回宗門再行領取。你已入胎息境，氣血比之凡人，要旺盛許多，食量也會大增，要突破玉京輪才能減少日常飲食。你且拿著這些銀錢，只需食用凡人飯食，切莫聽他人誆騙去買靈食。
「我都聽你的，媽。」
李火旺點點頭，將玉簡和錢袋收入儲物袋裡，齜著牙花衝著寧婉直笑。寧婉一見便轉身要回內院，趕忙撂下話道：
「行了，天不早了，你趕緊走吧。」
李火旺卻突然拉住她的裙子說道：
「媽，你給我那劍呢？你拿走了麼？」
寧婉聞言回過頭來，打掉他抓裙子的小手。
「那日你持此劍而發狂，我恐它於你有礙，便收起來了。」
「哦，沒事，我就是太喜歡了，激動過頭了，你給我吧。」
李火旺伸手便向寧婉討要，寧婉卻露出猶豫之色。
「你可想好了，我沒有真人那樣的神通，你若再發病，我只能將你打暈了事。」
「行。」
寧婉見他堅持，方從儲物袋裡將紫髓劍拿出，劍還拿在她手中，就被李火旺抬手抓住，寧婉見他沒有異樣才鬆手給他。
七八歲的孩子不比這把劍高多少，李火旺把劍往背上一背，一路丁鈴噹啷地就出門下山去了。
走了沒多久，他又把劍拿了下來，雙手捧在手裡端詳片刻，伸手握住了劍柄。
「這劍，不知道有沒有兵家的煞氣……」
只聽「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劍身通體暗紫，半透明如同玉石打造。
隨手一揮，便將路邊一塊巨石劈成兩半。
看著巨石光滑如鏡的斷面，李火旺卻皺起了眉頭。
「果然沒有煞氣……也對，福生天這邊沒有將相首，怎麼會有兵家煞氣呢。」
失望的他，拿著劍漫無目的劃拉了幾下，卻聽到腳下傳來一聲悽慘的「吱吱」聲。
原來是他剛才沒注意，把一隻從洞裡鑽出來的田鼠給劃傷了。那一劍傷得並不深，但是那田鼠慘叫兩聲後就不動了。
李火旺正覺疑惑，結果定睛一看，那田鼠的傷口居然已經開始腐爛了。
「腐爛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