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聖人賠禮做買賣,武至上而文其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文正堂內。

  李景源語氣不善得向儒家老祖宗算帳。

  李景源指了指周進,面無表情道:「這周牛角在山水邸報上公開詆毀朕,正德書院半數讀書人辱罵朕,你說說這筆帳怎麼算?」

  至聖先師笑呵呵道:「大帝啊,你什麼層次,何必和他們一般計較,況且也你教訓了他們,我回頭罰他們默書百遍,抄書百萬言,你就大人大量,一笑置之,怎麼樣?」

  李景源冷笑道:「你這儒家老祖宗輕拿輕放的護犢子功夫是爐火純青啊。」

  至聖先師不計較對方的含沙射影,笑著搖頭道:「這怎麼叫輕拿輕放,你瞅瞅,你這打的也不輕。」

  李景源不打算借坡下驢,語氣生冷道:「朕心眼小,肚子裡撐不了船,敢當朕的面罵朕,不打殺了,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像他這種頭鐵的莽夫蠢貨找朕晦氣。」

  至聖先師不生氣,滿臉笑容的向李景源拱了拱手:「我代周進和正德書院的讀書人向你賠個不是。」

  至聖先師作揖賠禮,周進急忙扶住他的胳膊,焦急道:「夫子,你可是聖人啊,不能……」

  至聖先師甩手便掙脫了周進,沒讓他把話說完,正色道:「聖人又如何?聖人就一定是對的?況且天下讀書人尊我為夫子,夫子,老師者也,你們犯錯,我這當夫子的賠禮道歉理所應當。去去去,一邊待著去,沒你說話的份。」

  至聖先師規規矩矩的作揖賠禮。

  李景源默然不語,大大方方的接受一位聖人的賠禮,揮袖冷哼道:「你這萬世師表的聖人都捨得下臉面,朕還有什麼好說的。」

  至聖先師起身,滿不在乎的笑道:「你是沒見過那老如來不要臉的無賴樣子,那才叫真的捨得臉皮,我這算什麼,小巫見大巫,孫子見祖宗,不值一提。」

  李景源一身傷可不打算在這南瞻洲久留,直接道:「事情既然了結了,朕走了。」

  李景源轉身就走,至聖先師一把拉住了他,微笑道:「來都來了,一起坐坐?」

  李景源皺眉道:「朕可沒閒工夫陪你閒敘拉話長。」

  至聖先師立即一本正經道:「正經事。」

  ……

  正德書院的一處清淨宅子,至聖先師和李景源對面而坐。

  李景源不耐煩道:「說吧,什么正經事。」

  至聖先師微笑道:「先不著急,有個不要臉的在偷窺。」

  李景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道老二。

  至聖先師拿起桌子上用蛟龍鬚製成的秋毫筆,據說龍鬚做鋒,筆力勁挺,宜書宜畫。

  至聖先師隨手在半空畫了一道,一抹淡長濃墨驀然變成一條碧綠長河,如腰帶環繞宅子。

  抬手間,便是袖裡乾坤的大道外顯。

  至聖先師這才滿意的放下秋毫筆,笑道:「現在可以說了。」

  李景源不動聲色。

  至聖先師笑道:「大帝建朝在即,一朝之地,甭管大小,文武之治少不了。大帝武功至高,左有那武道山和崔北城,右有楊戩、殺心觀音、哪吒、白起、陳芝豹等一眾將星武勛,武運昌隆是肯定的。文功稍差幾分,但你麾下的那些文臣,有一個算一個,俱是不得了的讀書人,尤其是那章衡,氣象最大,若是做學問,大有可能開出一條文脈。」

  李景源抬手打斷道:「別繞彎子,直接說事。」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至聖先師也不惱,笑道:「北荒一洲之地廣袤億里,靠強武不足以延萬世盛世,你那些文臣確實不得了,但治理一座大洲,僅靠一兩百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我要和大帝說的是北荒文運之事,可是正事?「

  李景源譏笑道:「王聖人特地用良知塔換會龍場棺,不就是想文種北荒,儒道生根嗎,怎麼你這大聖人覺得還不夠?」

  至聖先師搖頭又點頭,也不彎彎繞繞,直接道:「我儒家確實想要北方有儒,文道昌隆,但北荒在北,你說了算,興許哪一天,我們兩家鬧的不痛快,結了死仇,以你的性子,是有可能殺盡北荒的讀書人。」

  李景源笑了起來,他想明白了至聖先師的所謂正經事,嗤笑道:「其實你真正怕的是朕將來會拿北荒洲的讀書人要挾你儒家吧。」

  至聖先師有些尷尬,抬起手臂撓撓頭,乾笑道:「文種北荒是我和王聖的主張,孟聖是反對的,理由便是你所說的,而孟聖最終點頭的原因是我說的一句話。」

  至聖先師笑眯眯道:「我儒家也不是吃乾飯的。」

  至聖先師伸出一隻粗糙,滿是老繭的大手,這那是讀書人的手,更像是耕田一輩子的老農手,他輕輕攥緊拳頭,手大,攥起來,拳頭也大,用沙包大的拳頭很形象。

  至聖先師聲音很輕,但擲地有聲:「我儒家讀書可以,打架也可以。」

  李景源面無表情,儒家除了那位不是劍仙更似劍仙的孟子,這位萬世師表的儒家的老祖宗,一雙拳頭打人更疼。

  至聖先師又跟著攤開拳頭,幽幽道:「但一座大洲的讀書人數量巨大,真被迫走上那條最極端最壞的死路,就像倆人打架,旁邊圍觀的遭了牽連,何其無辜,我這儒家聖人於心不忍啊。所以我呢,便想和大帝做筆買賣,關乎北荒洲讀書人未來的大買賣。」

  李景源目光凝視著對方,語氣平靜道:「你這是在杞人憂天?還是說你算到了什麼?」

  至聖先師搖搖頭:「我並沒有算倒未來,你大可以放心,我這儒家聖人只是想為北荒洲讀書人規避掉一條最壞的路。」

  李景源手指敲打桌面,思忖良久,問道:「仔細說說你的大買賣。」

  至聖先師肅容,認真道:「北荒的讀書人只是北荒的讀書人,我儒家不會插手。」


  但還不夠。

  李景源平靜道:「朕要的不是做學問的讀書人,朕要的聽話,能辦事的讀書人,讀書不多沒關係,半桶水的學問也沒關係,能替朕管理一鎮一城,再高點一郡之地就可以了。這種讀書人你儒家瞧不上,至於真正做學問的讀書人,聽話則罷了,不聽話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至於你儒家想插手。」

  李景源伸出手掌,五指攥緊,似笑非笑道:「朕也不是吃乾飯的。」

  至聖先師首次皺緊眉頭,好一個睚眥必報的狠辣性子。

  李景源淡淡道:「文運昌隆固然對新朝有利,但若這文運不被朕握在手裡,昌隆二字也就沒了意義。所以啊,你的這個大買賣可沒有吸引力。」

  北荒新朝的文治武功,自打一開始就定了基調。

  武至上,文其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