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一拳出要身前無人,武夫胡皤難死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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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源這一拳很重,打碎了那遠古金甲頭盔,拳罡如劍更是貫穿胡皤頭顱,差點將半個腦袋給削掉。

  胡皤吐出一口血水,武夫體魄還好說,受傷不重,遠古神甲自有手段卸去那這一拳得大半勁道,代價便是金甲之內嵌入的遠古神人符文大片破碎,不過這些遠古符文早被他參透,後續只是水磨功夫的重煉,反正此事之後,他有的是空閒時間。只是體內竅穴氣府中的氣機真氣卻是隨之洶湧跌宕,難以平復,不算輕鬆。

  胡皤強行穩住身形,那被打碎掉落灑的到處都是的金甲碎片竟仿佛有靈性,追著胡皤移動,重新粘連上去,在主動恢復破損。

  反擊機會稍縱即逝,胡皤也顧不得這些金甲碎片,蓄勢的拳罡拳意與一腔憋屈火氣在這一刻爆發。

  胡皤倏忽間身形膨脹一倍,宛若小巨人,腳下的一座破碎山頭,剎那之間化作齏粉,僅僅是一腳輕輕踩踏,拳意沉重,就下沉極深,碎山裂地,地底下傳來陣陣悶雷,地底的一條牽連萬里山河的大地脈被他一腳踩斷。

  胡皤身形一閃而來,勢不可擋,一身凶煞拳意仿佛要撕扯天地,摧毀身前一切。

  胡皤這一拳遞出後,講究的是身前無人。

  李景源的霸體都遭到這股拳意牽連,毫無徵兆地出現了氣血震動的不妙異象。

  李景源猛地雙膝微曲,那看似氣竭的一口氣又重新續上,他並未氣竭。他看出了胡皤的心思,所以故意偽裝氣竭,引誘他出拳,將危機提前在他還有餘力之時。

  胡皤近身遞出了生平最強,拳意最巔峰的一拳。

  出拳的那條胳膊都承受不住這一拳的力道,如一條山脈的山崩地裂,悉數崩碎,大雨磅礴肆意飛濺。

  捨棄一條胳膊的一拳,決心就是要一拳定勝負。

  一拳遞出後,如雷池開裂再迸射,當真是有開天闢地的偉力。

  李景源豈會認慫,不退不避,更不用聖人兵。一旦退避,或動用聖人兵抵擋,他唯我獨尊的無敵心就會出現破綻,將來縫補都是頭疼難題。

  他的無敵心境是霸體強悍的基礎,心境無法圓滿,所謂舉世無敵的霸體到頭來只是一句空口笑話。

  更遑論與此等登峰造極的武夫問拳,最能砥礪道心。

  山上修士,條條大道之上,閉門造車到頭來都是自縛手腳的蠢才行徑,講理辨理之人才能走的更高更遠。

  道理越講越爭越分明,拳腳越磨越煉越穩重,道心越砥越礪越光明。

  所以才會有論道、問拳、問劍這三檔子事。

  這場起於比划拳腳,本質是問拳的武夫之爭,輸贏固然重要,但誰先認慫必定牽連大道心境,從此一蹶不振的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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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拳後,李景源日後的武夫之路必定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胡皤之後若不被李景源打死的話,大體也是一番砥礪,亦有裨益。

  至於後果,李景源不在乎,他那全天下也就聖人能與之比一比的厚實家底不在乎傷勢耗損。

  李景源強勢給出了一拳,勉強將他最強的劍術【聖薨】,述諸拳頭上,打出了近似劍形拳罡。

  他這一拳近似劍仙出劍,一劍所往,千軍辟易。

  胡皤這一拳要開天闢地,要身前無人。

  李景源這一拳偏偏是讓你開不得這天,讓你身前依舊有人。

  兩道拳罡碰在一起,拳意肆意傾軋,李景源拳意不差半分,但拳罡卻落了下沉,一路被碾碎。

  雙方拳意崩散流逝,拳罡雄渾無匹,灑落的拳意拳罡堪比刀劍,將本就破碎不堪的大地犁了一遍又剮了一遍。

  雙方都是傾盡全力的一拳,即便是那位手握三教精髓的張庭夜目眩神搖,默默喝彩。

  剎那間,李景源身形被壓迫的筆直後退數百里,一線之上,撞碎了百座山頭,退勢依舊不減,還在退。

  但奇怪的是胡皤強勢的拳罡不管如何賣力也無法實打實的打在李景源的拳頭上,中間始終有一層金光阻隔,打碎了,又出現,綿延不絕,層層遞進。

  李景源一路退出千里,最後在一座大型湖泊水面上,身形驟然懸停,一條湖水,漩渦無數,皆是被肆意拳罡撕扯而起。

  倒退千里,胡皤被消磨了很多,他扛住了拳罡衝擊。

  扛得住拳罡就能打的滅,他一吸一呼間,悄然換了一口氣。

  李景源一腳踏前,氣機混亂如大雷震碎於彈丸之地,他腳下整座湖泊卻是當場炸開,沸水滾滾,掀起滔天巨浪,登岸向四面八方一衝而去。

  不僅湖水一空,就連湖底泥濘都被震散,水底下的一些長滿青苔的大石裸露出來。

  水落石出,不過如此。

  前踏之後,右拳傾力推出,肌肉虬結的胳膊如瓷器開裂無數,鮮血與金光同時迸射。一鼓作氣將胡皤的拳罡拳意統統擊碎,炸裂的拳罡灑入腳下空蕩蕩的湖泊,有一縷拳罡都似劍仙一劍,將湖泊河床一次次撕裂。

  李景源七竅流血,右臂更慘烈,血肉模糊,筋骨清晰可見,慘不忍睹,更是牽連了體內竅穴氣府,若非有重寶壓著,怕是要被震塌不少,總之這一拳接的相當不容易。

  這些在混沌海修行,經常徘徊在生死線上的修士確實有過人之處。

  他隨手拂面,掃掉七竅血水,右臂上一條條淬鍊而成的大道意味,流淌在作為河床的筋骨血脈當中,血肉若春枝抽芽,自愈傷口。

  他一雙精粹的金色眼眸,看穿千里,望到了胡皤。

  胡皤跌坐在地,大喘氣,一身氣機耗的一乾二淨。

  胡皤同樣看向李景源,倆人視線相交。

  李景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繼續出拳。

  胡皤嘴角抽搐,臉色極為難看,大吼了一聲:「狗東西,還不過來。」

  他那頭屍魁坐騎,風馳電掣而來,胡皤一個翻身坐了上去。

  然後怪異的一幕出現了,胡皤的氣機在快速提升。

  李景源看出了門道,他在汲取屍魁異獸體內的氣機。

  屍魁異獸的氣機和胡皤的氣機同源,根本就是一種,提煉的步驟直接省掉,可以能拿來就用。

  李景源恍然大悟,這屍魁異獸最大的作用應該是充當胡皤的補給,在胡皤氣機耗盡之時可以快速補充,讓其擁有再戰之力。

  那些散落在小天地各處的金甲碎片不辭千里萬里的陸陸續續的趕回胡皤身邊,重新修補金甲。

  即便是那條崩碎的右臂依然重聚出臂甲,更詭異的是隨著臂甲成型,右臂竟然詭異的重新長了出來。

  胡皤和遠古神甲是一體的,甲不碎盡,他肉身即便被打成齏粉也能恢復如初。

  這就是他敢肆意出拳的原因。

  武夫胡皤,難死的很。

  胡皤衝著看戲的張庭夜喊道:「我打累了,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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