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墨守成規,刺王殺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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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源看穿了惠施那六分不願的心思,沒殺嫁衣女鬼,不是好心,純粹是想給惠施留個麻煩。

  李景源一步跨出,惠施腰上一條普普通通的束腰,自行脫落,驟然寶光流轉,大放光華,如同靈性,頭尾相連,迅速變大,環繞惠施落地竟然化為一座圓形的黑石城牆,將惠施護在城內。

  李景源一劍劈下,城牆劇烈震動,無數蛛網攀附牆身。

  李景源瞧出了這黑市城牆的底細,分明是衣帶化城,墨守成規,諸子百家中墨家最強的防禦術法。

  【酉陽雜俎】和【諸子百家傳】中都有記載過墨家第一代巨子的傳奇故事,據說墨子遠遊天地之時,遭到了兩個上三境大妖王的圍攻,墨子打不過,便拋下衣帶,墨守成規,然後待在城裡,呼呼大睡。三日後,墨子睡醒,兩頭七境大妖王已經不知蹤影。

  第一代墨子仙逝後,大道顯化於墨家墨霞山之巔,與墨家氣運融為一體,更重要的是墨子大道牽連墨守成規術法。凡是墨家弟子,習得墨守成規之術,皆得墨子大道加持。

  墨守成規作為墨家最強術法,門檻很高,只有真正通透『兼愛非攻,尚賢節用』這墨學根本八字的墨家嫡傳才能習得此術。

  李景源不由搖頭道:「一個儒家賢人將墨家核心的墨守成規學的有模有樣,你何必當什麼儒家賢人,屈居聖人之下,去墨家當個巨子,做個一家之主豈不是更好。」

  隨手一劍落下,劈碎了這座黑石城牆,那條普通束腰碎成齏粉,見到了惠施。

  惠施淡淡道:「門第之見與學問最是不利,為讀書人最大荼毒,我這個人只好讀書,讀百家書千家文,道家寶誥、佛家經書只要有理有據,我都來者不拒。我啊,只能當個案前讀書郎,能做的最驚天動地的大事大概就是將來著書立作,一家之主根本做不來。」

  李景突然注意到惠施的氣息有所變化,先前若是平靜流水,此刻大致是狂瀾前兆,深藏不露的鋒芒於此刻出井龍抬頭,小天地中的浩然正氣皆沸騰起來。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

  他以一句聖人道理開端,小天地中憑空出現千萬縷意氣極大的浩然劍氣,這些浩然劍氣的根都在惠施的那句聖人言。

  惠施心念一動,千萬縷浩然劍氣浩浩蕩蕩而來,最出彩的是這些劍氣行跡有道。攻有立陣,守有坐鎮,內外相銜,縱橫交錯,錯落有致,皆契兵理,此外猶有兵書之外兵法之內『招兵買馬』,合縱連橫兩事。

  惠施沒少看兵書,還讀透了兵家五事,一出手恍如大軍征伐,不是簡單的對壘,而是有打持久戰的心思在裡面。

  李景源一劍遞出,一條猩紅劍光如鐵騎鑿陣,根本無視這攻守相銜的劍氣大軍,橫衝直撞,不斷破陣,沒半分道理,也不講半分道理,就是硬闖硬破。

  這裡是惠施屋頭,這裡的浩然正氣皆為他所用,『招兵買馬』太過簡單,被碾碎百條劍氣,便再多千條,毀了千條,再多萬條,無窮無盡。

  李景源那條猩紅劍光不僅沒能破陣,反倒讓敵方大軍越來越多。

  猩紅劍光最終被撲滅,浩然劍氣翻了兩倍,聲勢更大。

  李景源不慌不忙,以劍為筆在身前歪歪斜斜的畫了一個圈,不大,三丈範圍。

  三丈之內自成天地,劍意如潮,千絲萬縷的劍意在三丈圈線上縱橫交錯,交織出了一座牢籠,他畫地為牢,相當於原地建城,等著惠施來攻。

  惠施在自家屋頭,兵力充足,李景源也不著急,便以靜制動,準備和他來一場正大光明的底蘊比拼。

  密密麻麻的浩然劍氣實在太多,層層疊疊,攢簇而至,如大軍壓境,以劍陣開道,頃刻攻城入境,攻勢連綿不絕。

  李景源平靜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臣若謀逆,斬首不赦。」

  隨著這句金口玉言落定,一身帝意裹挾帝氣化作一縷縷金色劍光,若起兵勤王,與四面刺王殺駕的浩然劍氣對撞在一起,相互玉石俱焚,無數火星肆意飛濺,聲勢如雷,動靜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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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源神情自若,毫不擔心氣機枯竭,他丹田內的帝氣多到驚人,底蘊之深厚,早就超過了七境程度。若是一味的比拼底蘊,即便惠施占據天時地利的天大優勢,他也不懼。

  惠施圍著李景源那三丈小天地緩緩而行,原本散落在小天地間的文意,聚攏得越來越多,有的同道同源,有的同道不同源,有的乾脆不同道也不同源。這些文意不只是來自儒家,還有諸子百家,甚至道佛兩教,皆是惠施參的書中要害道理,凝練而出的精髓。它們分布在丹田小天地各處地方,用其所長,做了丹田小天地的基石、砥柱。

  此刻被惠施喚來,用盡其能。

  惠施每一步落下,必然吐露一句儒家金玉良言。

  「君子懷德,小人懷土。」

  這一句是駁斥李景源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將李景源貶低為小人。

  被小天地『聖人』貶為小人,李景源明顯覺察到這座浩然小天地對他的壓勝更強一分。

  此金句納周遭古老文意做劍,藏於那浩浩蕩蕩的劍氣大軍中,做奇兵伏擊。

  守正出奇,正奇相合,不管是打架殺人還是領兵打仗,都是取勝的大本事。

  惠施說他精通殺人,沒半分虛言。

  緊跟著又一句:「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

  此句進一步貶低李景源,將他歸入暴君獨夫一流。

  儒家對小人深惡痛絕,而暴君獨夫直接站在儒家大道的對立面,完全是不死不休。此話一出,浩然小天地的壓勝更強烈,那無數的浩然劍氣大軍搖身一變成了替天行道,為民做主的正道王師,意氣拔高,殺力又大了幾分。

  而據於此句而凝聚的一劍,弒君意味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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