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詔安牛魔王
送走天庭同僚，廳內只剩下吳妄與西海龍王父子。
西海龍王這才嘆了口氣，低聲道：「真王，實不相瞞，老夫此次全力支援，亦是存了私心。」
「我那不孝子敖烈……唉，如今被囚鷹愁澗，還望真王部下日後巡至那方地界，若能照拂一二……」
他老臉微紅，有些難以啟齒。
吳妄理解他的愛子之心，沉吟道：「龍王放心，敖烈太子之事，若在職權範圍內，合乎天規，自會酌情。」
他不能打包票，但一個順水人情的承諾還是可以給的。
西海龍王聞言，面露感激，又交談幾句，便帶著摩昂告辭。
送走他們，吳妄毫無倦意，立刻召集核心班底，開始具體部署。
「蛟如海，敖松。」
「屬下在！」二蛟踏步出列，甲冑鏗鏘。
「你二人即刻隨西海使者返回西海，辦理一千水兵的交接事宜。務必將兵員名冊、裝備清單核對清楚。」
「隨後，你二人負責勘察西牛賀洲主要江河、湖泊及入海口，選址建立水司巡鎮府。」
「蛟如海為主，敖松為輔，負責日常管理、巡邏及水上情報搜集傳遞。」
「領命！」二蛟抱拳，眼中閃爍著被委以重任的光芒。
「搬山猿。」
「真王！」那雄壯如山的身影踏前一步，聲若悶雷。
「你即刻返回積雷山，從麾下妖兵中，挑選千名機伶可靠、腳程迅捷、忠誠度高的精銳。」
「要的是能巡查、能傳訊、能護衛的多面手，帶來真王府，編入直屬衛隊與巡查司，由你統轄訓練。」
「黑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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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蛟上前。
「你返回北海蛟魔宮，加緊操練本部水軍，隨時聽候調遣。」
「明白！真王放心！」蛟魔王拱手，化作一道黑光遁去。
「六耳。」
「師尊！」六耳獼猴身影一閃，已到近前，眼中金光流轉，躍躍欲試。
「你持我神印，帶上小蟾與小青，即刻開始巡視收編清都山方圓萬里之內所有山頭、洞府、妖寨。」
吳妄語氣轉冷，帶著肅殺之意，「願臣服接受收編者，過往不究，納入麾下。」
「若有冥頑不靈、抗命不尊，或陽奉陰違者……」
他略一頓，聲音冰寒：「喚來當地土地、山神乃至日夜遊神，共同勘驗作證。」
「查明其歷年罪狀，收集證據，然後按天條明正典刑，絕不姑息。」
「弟子遵命！」六耳身上戰意勃發，他天賦神通正適合此事，領命後立刻點齊小蟾、小青，化作流光而去。
「七位夫人！」
吳妄最後看向一直安靜等待的紫蛛等人，語氣緩和下來。
他看向七姐妹道：「真王府初立，往來文書、各方情報、資源調配、內部庶務，千頭萬緒，繁瑣至極。」
「需得勞煩你們統籌協調，建立檔案，分門別類。」
「尤其是與西牛賀洲各地修士、妖王、佛寺的日常往來文書，需你們先行梳理，提出初步處理意見。」
「夫君放心，家中與府中事務，我等自會打理妥當，必不令你分心。」
紫蛛代表姐妹七人盈盈一禮，她們管理黃花觀多年，經驗豐富，對此早已駕輕就熟。
安排完這些，吳妄才感覺精神稍有鬆弛。
他身形微動，已從喧囂的真王府回到了主峰黃花觀那靜謐的觀雲亭中。
亭內，牛魔王正與一位陌生的美貌女子在品茶，欣賞著亭外雲海沉浮的夜景。
此女身段風流，眉眼含春，與牛魔王姿態親暱，顯然關係匪淺。
並非其髮妻鐵扇公主。
真王府初立，除了仙佛之外，西牛賀洲聞訊的大小妖王亦是紛紛來賀。
只是他們這些下界妖王豈敢在這等場合露面，許多都是派遣使者在山下送上一份禮品便匆匆離去。
牛魔王自然也聞訊而來，只是送了禮便要走，吳妄讓他在黃花觀稍作等候，有事相商。
「讓牛兄久等了。」吳妄步入亭中，臉上帶著歉意，親自執壺，為牛魔王斟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雲霧靈茶。
「哈哈，兄弟你現在是執掌一洲的大人物，日理萬機，老牛我等這一時半刻算得了什麼。」
牛魔王大手一揮，渾不在意，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咂咂嘴道。
斟茶間，吳妄看向牛魔王身旁的女子，有些詫異。
沒想到，這玉面公主與其斷了緣分，但這牛魔王還是風流啊！
他不由問道：「這位是？」
牛魔王嘿嘿笑道：「兄弟，這位是靈姬。」
那叫靈姬的女子起身對著吳妄盈盈一禮，「小女靈姬，見過真王。」
吳妄頷首，示意不必多禮。
牛魔王開口問道：「兄弟，找老牛我何事？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皺一下眉頭都不是好漢。」
吳妄坐下，目光坦誠地看著牛魔王，正色道：「牛兄，你我相識於微時，性情相投，可謂知己。」
「如今我真王府初立，正值用人之際，麾下雖有些力量，卻獨缺如牛兄這般能獨當一面、威震群妖的帥才。」
「我想請牛兄入我府中，擔任伏魔大將一職，可自領一軍，統轄一方，助我執掌這西牛賀洲秩序，掃平不臣，立不世功業，如何？」
吳妄此番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牛魔王聞言，臉上的豪爽笑容微微一僵，銅鈴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放下茶杯，摩挲著粗大的指節，沉吟了足足十息，方才嘆了口氣，面露難色，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兄弟，你的好意，老牛我……心領了，說實話，這官位，這權柄，說不心動是假的。只是……」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吳妄：「老牛我這性子，天生散漫，受不得天庭那些繁瑣禮儀和條條框框的約束。」
「做個自由自在的妖王，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結交三山五嶽的朋友，無拘無束，才是老牛我想要的日子。」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
「況且，兄弟你也知道，下界這些妖王，十個里有八個對天庭……嘿嘿，都沒什麼好感。」
「老牛我在他們中間，仗著幾分虛名，還算有點臉面。」
「若是今日投靠了天庭，穿上這身官服，怕是明天就要被往日稱兄道弟的傢伙們在背後戳脊梁骨。」
吳妄聽他推心置腹，言辭懇切，知道這是牛魔王的真心話，也理解他的處境和顧慮。
他本也沒指望牛魔王會立刻答應，此舉更多是表明一種極度重視的態度，為未來留下合作的空間。
「牛兄既如此說，我也不便強求。」
吳妄舉起茶杯，神色平靜，以茶代酒，「人各有志，不可強求，我尊重牛兄的選擇。」
「只望牛兄記得，無論何時，無論牛兄是妖王還是其他，你我交情不變。」
「我這真王府，伏魔大將的位置，永遠為你留著。」
「他日若想換個活法，或是遇到什麼難處，需要幫手，真王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牛魔王見吳妄如此理解，絲毫沒有勉強或不悅之意，心中大為感動，豪情頓生，猛地一拍石桌，大聲道：
「好！好兄弟！痛快！拿酒來！今日定要與你痛飲三壇，不醉不歸！」
早有侍立的童子捧上早已準備好的數壇佳釀。
兩人就在這觀雲亭中，對著雲海明月，拋開官職身份，如同昔日那般開懷暢飲。
牛魔王連連敬酒，感謝吳妄的理解與看重。
直至酩酊大醉，方才由他那同來的美人扶著，駕起一陣妖風，歪歪斜斜地告辭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剛送走牛魔王，亭外便傳來一個清冷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的女聲：
「恭喜吳真王，開府建衙，權柄在握，如今可是一方諸侯了。」
吳妄回頭，只見無支祁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在亭外月光下。
依舊是一襲素白衣裙，容顏清麗絕倫，眼神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凝重。
「水神娘娘大駕光臨，未能遠迎，恕罪恕罪。」吳妄笑著相請，對於她的神出鬼沒早已習慣。
觀中守門道童對這無支祁也較為熟絡，定是將其放了進來。
無支祁步入亭中，卻並未坐下。
只是站在亭邊，望著東側那片燈火通明、氣象森嚴的真王府，背對著吳妄，聲音飄忽：
「位置坐得越高，盯著你的眼睛就越多，明槍暗箭，防不勝防，西牛賀洲這潭水，遠比你看上去的要深。」
「靈山、妖族、甚至天庭內部，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或者……把你拉下來。」
她微微側首，眼角的餘光掃過吳妄，「行事需得萬分小心，莫要意氣用事。」
「若遇水下之事，或需助力，傳訊於我便可。」
她說完，也不等吳妄回應，身形便如同融入月色水汽之中，悄然淡化，消散無蹤。
來得突兀，去得乾脆，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水澤清氣。
吳妄知她性子清冷孤傲，能特意前來提醒，已是難得的情誼。
這份心意，他記下便是。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夜氣，正準備返回真王府去看看處理文書的七姐妹。
不料剛離開觀雲亭，碧蛛卻腳步匆匆地穿過庭院而來，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急色。
西海龍王這才嘆了口氣，低聲道：「真王，實不相瞞，老夫此次全力支援，亦是存了私心。」
「我那不孝子敖烈……唉，如今被囚鷹愁澗，還望真王部下日後巡至那方地界，若能照拂一二……」
他老臉微紅，有些難以啟齒。
吳妄理解他的愛子之心，沉吟道：「龍王放心，敖烈太子之事，若在職權範圍內，合乎天規，自會酌情。」
他不能打包票，但一個順水人情的承諾還是可以給的。
西海龍王聞言，面露感激，又交談幾句，便帶著摩昂告辭。
送走他們，吳妄毫無倦意，立刻召集核心班底，開始具體部署。
「蛟如海，敖松。」
「屬下在！」二蛟踏步出列，甲冑鏗鏘。
「你二人即刻隨西海使者返回西海，辦理一千水兵的交接事宜。務必將兵員名冊、裝備清單核對清楚。」
「隨後，你二人負責勘察西牛賀洲主要江河、湖泊及入海口，選址建立水司巡鎮府。」
「蛟如海為主，敖松為輔，負責日常管理、巡邏及水上情報搜集傳遞。」
「領命！」二蛟抱拳，眼中閃爍著被委以重任的光芒。
「搬山猿。」
「真王！」那雄壯如山的身影踏前一步，聲若悶雷。
「你即刻返回積雷山，從麾下妖兵中，挑選千名機伶可靠、腳程迅捷、忠誠度高的精銳。」
「要的是能巡查、能傳訊、能護衛的多面手，帶來真王府，編入直屬衛隊與巡查司，由你統轄訓練。」
「黑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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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返回北海蛟魔宮，加緊操練本部水軍，隨時聽候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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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
「師尊！」六耳獼猴身影一閃，已到近前，眼中金光流轉，躍躍欲試。
「你持我神印，帶上小蟾與小青，即刻開始巡視收編清都山方圓萬里之內所有山頭、洞府、妖寨。」
吳妄語氣轉冷，帶著肅殺之意，「願臣服接受收編者，過往不究，納入麾下。」
「若有冥頑不靈、抗命不尊，或陽奉陰違者……」
他略一頓，聲音冰寒：「喚來當地土地、山神乃至日夜遊神，共同勘驗作證。」
「查明其歷年罪狀，收集證據，然後按天條明正典刑，絕不姑息。」
「弟子遵命！」六耳身上戰意勃發，他天賦神通正適合此事，領命後立刻點齊小蟾、小青，化作流光而去。
「七位夫人！」
吳妄最後看向一直安靜等待的紫蛛等人，語氣緩和下來。
他看向七姐妹道：「真王府初立，往來文書、各方情報、資源調配、內部庶務，千頭萬緒，繁瑣至極。」
「需得勞煩你們統籌協調，建立檔案，分門別類。」
「尤其是與西牛賀洲各地修士、妖王、佛寺的日常往來文書，需你們先行梳理，提出初步處理意見。」
「夫君放心，家中與府中事務，我等自會打理妥當，必不令你分心。」
紫蛛代表姐妹七人盈盈一禮，她們管理黃花觀多年，經驗豐富，對此早已駕輕就熟。
安排完這些，吳妄才感覺精神稍有鬆弛。
他身形微動，已從喧囂的真王府回到了主峰黃花觀那靜謐的觀雲亭中。
亭內，牛魔王正與一位陌生的美貌女子在品茶，欣賞著亭外雲海沉浮的夜景。
此女身段風流，眉眼含春，與牛魔王姿態親暱，顯然關係匪淺。
並非其髮妻鐵扇公主。
真王府初立，除了仙佛之外，西牛賀洲聞訊的大小妖王亦是紛紛來賀。
只是他們這些下界妖王豈敢在這等場合露面，許多都是派遣使者在山下送上一份禮品便匆匆離去。
牛魔王自然也聞訊而來，只是送了禮便要走，吳妄讓他在黃花觀稍作等候，有事相商。
「讓牛兄久等了。」吳妄步入亭中，臉上帶著歉意，親自執壺，為牛魔王斟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雲霧靈茶。
「哈哈，兄弟你現在是執掌一洲的大人物，日理萬機，老牛我等這一時半刻算得了什麼。」
牛魔王大手一揮，渾不在意，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咂咂嘴道。
斟茶間，吳妄看向牛魔王身旁的女子，有些詫異。
沒想到，這玉面公主與其斷了緣分，但這牛魔王還是風流啊！
他不由問道：「這位是？」
牛魔王嘿嘿笑道：「兄弟，這位是靈姬。」
那叫靈姬的女子起身對著吳妄盈盈一禮，「小女靈姬，見過真王。」
吳妄頷首，示意不必多禮。
牛魔王開口問道：「兄弟，找老牛我何事？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皺一下眉頭都不是好漢。」
吳妄坐下，目光坦誠地看著牛魔王，正色道：「牛兄，你我相識於微時，性情相投，可謂知己。」
「如今我真王府初立，正值用人之際，麾下雖有些力量，卻獨缺如牛兄這般能獨當一面、威震群妖的帥才。」
「我想請牛兄入我府中，擔任伏魔大將一職，可自領一軍，統轄一方，助我執掌這西牛賀洲秩序，掃平不臣，立不世功業，如何？」
吳妄此番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牛魔王聞言，臉上的豪爽笑容微微一僵，銅鈴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放下茶杯，摩挲著粗大的指節，沉吟了足足十息，方才嘆了口氣，面露難色，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兄弟，你的好意，老牛我……心領了，說實話，這官位，這權柄，說不心動是假的。只是……」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吳妄：「老牛我這性子，天生散漫，受不得天庭那些繁瑣禮儀和條條框框的約束。」
「做個自由自在的妖王，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結交三山五嶽的朋友，無拘無束，才是老牛我想要的日子。」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
「況且，兄弟你也知道，下界這些妖王，十個里有八個對天庭……嘿嘿，都沒什麼好感。」
「老牛我在他們中間，仗著幾分虛名，還算有點臉面。」
「若是今日投靠了天庭，穿上這身官服，怕是明天就要被往日稱兄道弟的傢伙們在背後戳脊梁骨。」
吳妄聽他推心置腹，言辭懇切，知道這是牛魔王的真心話，也理解他的處境和顧慮。
他本也沒指望牛魔王會立刻答應，此舉更多是表明一種極度重視的態度，為未來留下合作的空間。
「牛兄既如此說，我也不便強求。」
吳妄舉起茶杯，神色平靜，以茶代酒，「人各有志，不可強求，我尊重牛兄的選擇。」
「只望牛兄記得，無論何時，無論牛兄是妖王還是其他，你我交情不變。」
「我這真王府，伏魔大將的位置，永遠為你留著。」
「他日若想換個活法，或是遇到什麼難處，需要幫手，真王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牛魔王見吳妄如此理解，絲毫沒有勉強或不悅之意，心中大為感動，豪情頓生，猛地一拍石桌，大聲道：
「好！好兄弟！痛快！拿酒來！今日定要與你痛飲三壇，不醉不歸！」
早有侍立的童子捧上早已準備好的數壇佳釀。
兩人就在這觀雲亭中，對著雲海明月，拋開官職身份，如同昔日那般開懷暢飲。
牛魔王連連敬酒，感謝吳妄的理解與看重。
直至酩酊大醉，方才由他那同來的美人扶著，駕起一陣妖風，歪歪斜斜地告辭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剛送走牛魔王，亭外便傳來一個清冷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的女聲：
「恭喜吳真王，開府建衙，權柄在握，如今可是一方諸侯了。」
吳妄回頭，只見無支祁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在亭外月光下。
依舊是一襲素白衣裙，容顏清麗絕倫，眼神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凝重。
「水神娘娘大駕光臨，未能遠迎，恕罪恕罪。」吳妄笑著相請，對於她的神出鬼沒早已習慣。
觀中守門道童對這無支祁也較為熟絡，定是將其放了進來。
無支祁步入亭中，卻並未坐下。
只是站在亭邊，望著東側那片燈火通明、氣象森嚴的真王府，背對著吳妄，聲音飄忽：
「位置坐得越高，盯著你的眼睛就越多，明槍暗箭，防不勝防，西牛賀洲這潭水，遠比你看上去的要深。」
「靈山、妖族、甚至天庭內部，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或者……把你拉下來。」
她微微側首，眼角的餘光掃過吳妄，「行事需得萬分小心，莫要意氣用事。」
「若遇水下之事，或需助力，傳訊於我便可。」
她說完，也不等吳妄回應，身形便如同融入月色水汽之中，悄然淡化，消散無蹤。
來得突兀，去得乾脆，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水澤清氣。
吳妄知她性子清冷孤傲，能特意前來提醒，已是難得的情誼。
這份心意，他記下便是。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夜氣，正準備返回真王府去看看處理文書的七姐妹。
不料剛離開觀雲亭，碧蛛卻腳步匆匆地穿過庭院而來，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