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西遊功德消劫策
靈山歸來已有二百春秋。
清都山，十二峰巒如翠屏環抱，終年雲霧繚繞，霞光隱現。
主峰之巔，黃花觀靜靜佇立。
觀宇經過數百年經營，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飛簷如鳳翼，枓栱承天光，迴廊曲折通幽，連線著數座雅致的亭台樓閣。
觀外，地脈星斗大陣引動周天星力與山川地氣，化作一片朦朧的星輝光幕，將整座山峰護持在內，既顯仙家氣派，又含森然威嚴。
觀雲亭內，吳妄悠然獨坐。
今日身著一襲月白道袍，未戴冠冕，墨玉般的長髮僅以一根青木簪松松挽住，正盤坐於亭中蒲團之上。
他周身並無耀眼華光，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佛與這亭、這山、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只有偶爾，當他深邃的眼眸開闔間，眼底似有星河流轉，混沌開闢，方能窺見一絲其體內蘊藏的、足以撼動山嶽的磅礴力量。
他並未刻意運功，到了他這般境界，呼吸吐納皆合天道，周身竅穴自成寰宇，無時無刻不在吞吐著天地靈機，淬鍊著那已臻至第三重的聖體。
血肉筋骨間，隱有風雷之聲，又似有江河奔涌，那是劫力淬鍊後留下的不朽印記，是移山拿月、萬法難侵的根基。
白鶴童子端著熱氣升騰的靈茶走來。
此茶是取自觀中那株已長至三尺有餘的人參果支樹旁邊的幾株老茶樹。
受乙木精氣與香火願力滋養，葉片翠綠欲滴，沖泡開來，茶香清冽，更隱含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生機。
吳妄端起白玉茶盞，並未立即飲用，只是靜靜看著盞中翠綠的茶湯，以及那氤氳升騰、變幻不定的水汽。
這兩百年，外界風起雲湧，天庭人事更迭，下界劫難頻仍，但他這清都山黃花觀，卻彷佛成了西牛賀州一處難得的清淨之地。
他這「護劫保聖」的職司雖繁忙卻也有序，觀中一派祥和。
更有分身協助處理各方祈願與庶務，閒暇時便各自修行。
七姐妹在吳妄的指點與觀中大量資源堆積下，皆已穩固陽神境界。
小蟾與小青也邁入陽神。
期間，六耳回來觀中一次，陽神修為毫不遜色吳妄，聖體也修至第二重頂峰，其天賦之強，時常讓吳妄感慨不愧是混世四猴之一。
至於火雲獸，依舊活潑好動，整日在山中追逐靈鹿仙鶴，修為依舊處於陽神。
此間，觀中所有人皆已臻陽神之境，吳妄更是在此境中盤桓數百寒暑。
及至煉虛合道關隘，需將陽神與肉身淬鍊如一，二者氣機相協，方能叩問大道。
然肉身與陽神調和，談何容易？
三界仙佛多仗靈丹妙藥成道，先天便落了下乘，肉身濁重，陽神清虛，恰似水火難融。
亦有如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這般肉身強橫者，終究是鳳毛麟角。
蓋因肉身錘鍊已屬不易，陽神修行更是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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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妄所困，正是此節。
可見這煉虛合道一境，困住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這兩百年間，他也聽聞了不少事。
西海龍王終究是愛惜顏面，對外宣稱萬聖公主行功差錯身亡，保全了龍族聲譽。
萬聖龍王對愛女殞命亦是傷心不已，但西海未做為難已是萬幸，他也不敢找其說道，只是日漸消瘦，整日愁容滿面。
只是西海三太子敖烈，此事後性情大變，陰鬱暴躁。
終在一次大醉後，失控縱火燒了殿宇，更不慎毀壞了玉帝御賜的明珠，觸犯天條。
但玉帝念其事出有因，亦是悲苦命運，只貶下凡間，受困鷹愁澗。
吳妄只是心中暗忖：「敖烈終究沒能逃過取經人的宿命。」
還有托塔天王李靖，昨日亦已劫滿歸位，重返天庭。
這歷劫之事，如同潮汐，有去有回，構成了天庭運轉的獨特韻律。
「師兄，茶涼了。」一聲溫婉提醒自身後響起。
身著黃色羅裙的黃蛛款款走來，髮髻高挽，更顯雍容。
吳妄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將杯中微涼的茶湯飲盡。
茶湯入腹，一股溫和的靈氣散開，滋潤著四肢百骸。
雖對他如今的聖體而言效果微乎其微，但這份日常的閒適與安寧，卻是他極為珍視的。
「在看什麼如此出神？」黃蛛在他身旁坐下，自有白鶴為她奉上一杯新茶。
「看雲海聚散，觀世事無常。」
吳妄輕聲道，「敖烈被貶，李靖歸位……」
黃蛛聞言，亦是輕嘆一聲：「唉，也是造化弄人，那敖烈太子，亦是可憐之人。」
「只是師兄，我等但求問心無愧，護得眼前周全便是。」
吳妄點頭，握住她的手：「夫人所言甚是，這兩百年清修，難得平靜，只願此景長存。」
夫妻二人正閒話間，忽聞天際傳來清越仙音，一道金光穿透雲海，徑直落在清都山外的大陣光幕之上，盪開圈圈漣漪。
「有天使至。」吳妄眉頭微挑，鬆開黃蛛的手，整了整衣袍。
片刻後，一名身著仙官服飾、手持拂塵的天使在黑獾的引領下，來到觀雲亭前。
那天官面色肅穆，展開一卷明黃絹帛，朗聲道：
「玉皇大天尊有旨，宣顯化真君吳妄，即刻前往凌霄寶殿覲見！欽此——」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黃花觀。
吳妄起身，從容一禮：「臣，吳妄接旨。」
他心中微動，這兩百年雖偶有上天述職，但如此正式且急切地宣召，卻是不多。
看來，天庭又有大事發生了。
接過絹帛，那天官臉色稍緩，對吳妄拱手道：「真君，大天尊催得急，還請速速動身。」
「有勞天官先行一步回稟，吳妄稍作安排，即刻便至。」吳妄客氣回應。
那天官點頭，化作金光遁走。
黃蛛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師兄，此時宣召，不知是福是禍？」
吳妄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道：
「無妨，如今三界，能讓我懼禍之事已然不多，且去聽聽玉帝有何吩咐。」
他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歷經風雨、肉身成聖后的強大自信。
他神念微動，聲音已在觀中諸位姐妹、弟子及管事心中響起：
「天庭宣召，我需往凌霄殿一行，觀中諸事，暫由紫蛛主持，爾等各司其職，勿要懈怠。」
交代完畢，吳妄與黃蛛道一聲，一步踏出觀雲亭，身形便已出現在清都山上空。
只見他腳下自然生出一朵祥雲，托著他冉冉上升，穿過清都山外圍的氤氳靈氣與璀璨星輝，直往西天門方向而去。
離了清都山福地，外界天光更盛。
吳妄駕雲行於九天，但見罡風凜冽，卻不能撼動他衣角分毫。下方山河大地如畫卷般展開，城池如棋，江河如帶。
偶爾能感知到幾處氣息晦澀之地，或有妖氛隱現，或有靈氣沖霄，皆是下界修行之輩的洞府道場。
他心中思忖著此次宣召的可能緣由。
歷劫之事已常態化，莫非是又有哪位重要仙神劫數難壓？
或是下界出了什麼連天庭都感到棘手的大妖魔？
吳妄暗自搖頭，應該都不是，如今取經人皆已下凡，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下已近五百年。
難不成西遊快開始了？
思量間，西天門那巍峨的輪廓已映入眼帘。
今日值守的，恰巧又是廣目天王。
見到吳妄，廣目天王抱拳行禮，臉上帶著熟稔的笑容：「真君來了。」
吳妄還禮，也不多言，徑直穿過那瑞氣千條、霞光萬道的西天門，沿著熟悉的虹橋玉路，直往凌霄寶殿行去。
一路之上，遇到不少仙官神將，紛紛與他打招呼。
吳妄如今在天庭，雖只是三品虛名真君，但其肉身成聖的戰力，擒拿孫悟空的功勞。
以及如今兼職「護劫」一職，與諸多仙神關係尚好，還有那位居地仙之祖的師尊，都讓他地位超然，無人敢小覷。
行至凌霄殿外，但見殿門大開，仙光璀璨，肅穆之氣撲面而來。
值守神將高聲唱喏：「翊聖保德昭靈顯化真君吳妄覲見——」
吳妄整理衣冠，神色平靜，邁步踏入其中。
凌霄寶殿內，仙霧繚繞，瑞靄紛紜。
玉帝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著九章法服，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面容籠罩在無盡威嚴與祥和之光中，看不清具體神色。
下方，文武仙卿分列兩側，濟濟一堂。
托塔天王李靖果然已立在武官班列前列，神色肅然，寶塔隱現光華。
哪吒三太子站在其父身側。
父子倆見到吳妄進來，一個微微頷首，一個眨了眨眼。
吳妄目不斜視，行至御階之下，躬身行禮：「臣吳妄，奉詔覲見，願陛下聖壽無疆。」
「愛卿平身。」
「謝陛下。」
吳妄起身，立於武官班列中，位置頗為靠前，僅在李靖等寥寥數人之後。
玉帝目光掃過眾仙，緩緩開口：「今日召叢集仙，所為者，仍是『歷劫』之事。」
殿中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仙神都凝神靜聽。
歷劫，是懸在所有仙神頭頂的利劍，尤其是如今「金丹大會」已停辦多年。
缺乏金丹避劫，更是讓眾多仙神心中忐忑。
玉帝繼續道：「自金丹大會停辦，天庭積壓待歷劫之神，已逾雙掌之數。」
「然，天庭各部運轉，維繫三界平衡，不可或缺，若使眾神齊下凡塵，則天綱紊亂，秩序崩塌，其害更甚於劫數本身。」
眾仙聞言，皆暗自點頭。
確實，大家都去渡劫了，誰來布雨行雲？誰來巡查三界？
這時，張天師出列，手持玉笏，奏道：「陛下，老臣與西方佛老處亦有溝通。」
「佛門亦有羅漢、菩薩需歷紅塵之劫。」
「故，老臣與佛門諸位尊者商議，擬聯合推行一『西遊功德消劫』之策。」
「西遊功德消劫？」眾仙竊竊私語。
清都山，十二峰巒如翠屏環抱，終年雲霧繚繞，霞光隱現。
主峰之巔，黃花觀靜靜佇立。
觀宇經過數百年經營，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飛簷如鳳翼，枓栱承天光，迴廊曲折通幽，連線著數座雅致的亭台樓閣。
觀外，地脈星斗大陣引動周天星力與山川地氣，化作一片朦朧的星輝光幕，將整座山峰護持在內，既顯仙家氣派，又含森然威嚴。
觀雲亭內，吳妄悠然獨坐。
今日身著一襲月白道袍，未戴冠冕，墨玉般的長髮僅以一根青木簪松松挽住，正盤坐於亭中蒲團之上。
他周身並無耀眼華光，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佛與這亭、這山、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只有偶爾，當他深邃的眼眸開闔間，眼底似有星河流轉，混沌開闢，方能窺見一絲其體內蘊藏的、足以撼動山嶽的磅礴力量。
他並未刻意運功，到了他這般境界，呼吸吐納皆合天道，周身竅穴自成寰宇，無時無刻不在吞吐著天地靈機，淬鍊著那已臻至第三重的聖體。
血肉筋骨間，隱有風雷之聲，又似有江河奔涌，那是劫力淬鍊後留下的不朽印記，是移山拿月、萬法難侵的根基。
白鶴童子端著熱氣升騰的靈茶走來。
此茶是取自觀中那株已長至三尺有餘的人參果支樹旁邊的幾株老茶樹。
受乙木精氣與香火願力滋養，葉片翠綠欲滴，沖泡開來，茶香清冽，更隱含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生機。
吳妄端起白玉茶盞，並未立即飲用，只是靜靜看著盞中翠綠的茶湯，以及那氤氳升騰、變幻不定的水汽。
這兩百年，外界風起雲湧，天庭人事更迭，下界劫難頻仍，但他這清都山黃花觀，卻彷佛成了西牛賀州一處難得的清淨之地。
他這「護劫保聖」的職司雖繁忙卻也有序，觀中一派祥和。
更有分身協助處理各方祈願與庶務，閒暇時便各自修行。
七姐妹在吳妄的指點與觀中大量資源堆積下，皆已穩固陽神境界。
小蟾與小青也邁入陽神。
期間，六耳回來觀中一次，陽神修為毫不遜色吳妄，聖體也修至第二重頂峰，其天賦之強，時常讓吳妄感慨不愧是混世四猴之一。
至於火雲獸，依舊活潑好動，整日在山中追逐靈鹿仙鶴，修為依舊處於陽神。
此間，觀中所有人皆已臻陽神之境，吳妄更是在此境中盤桓數百寒暑。
及至煉虛合道關隘，需將陽神與肉身淬鍊如一，二者氣機相協，方能叩問大道。
然肉身與陽神調和，談何容易？
三界仙佛多仗靈丹妙藥成道，先天便落了下乘，肉身濁重，陽神清虛，恰似水火難融。
亦有如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這般肉身強橫者，終究是鳳毛麟角。
蓋因肉身錘鍊已屬不易，陽神修行更是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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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妄所困，正是此節。
可見這煉虛合道一境，困住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這兩百年間，他也聽聞了不少事。
西海龍王終究是愛惜顏面，對外宣稱萬聖公主行功差錯身亡，保全了龍族聲譽。
萬聖龍王對愛女殞命亦是傷心不已，但西海未做為難已是萬幸，他也不敢找其說道，只是日漸消瘦，整日愁容滿面。
只是西海三太子敖烈，此事後性情大變，陰鬱暴躁。
終在一次大醉後，失控縱火燒了殿宇，更不慎毀壞了玉帝御賜的明珠，觸犯天條。
但玉帝念其事出有因，亦是悲苦命運，只貶下凡間，受困鷹愁澗。
吳妄只是心中暗忖：「敖烈終究沒能逃過取經人的宿命。」
還有托塔天王李靖，昨日亦已劫滿歸位，重返天庭。
這歷劫之事，如同潮汐，有去有回，構成了天庭運轉的獨特韻律。
「師兄，茶涼了。」一聲溫婉提醒自身後響起。
身著黃色羅裙的黃蛛款款走來，髮髻高挽，更顯雍容。
吳妄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將杯中微涼的茶湯飲盡。
茶湯入腹，一股溫和的靈氣散開，滋潤著四肢百骸。
雖對他如今的聖體而言效果微乎其微，但這份日常的閒適與安寧，卻是他極為珍視的。
「在看什麼如此出神？」黃蛛在他身旁坐下，自有白鶴為她奉上一杯新茶。
「看雲海聚散，觀世事無常。」
吳妄輕聲道，「敖烈被貶，李靖歸位……」
黃蛛聞言，亦是輕嘆一聲：「唉，也是造化弄人，那敖烈太子，亦是可憐之人。」
「只是師兄，我等但求問心無愧，護得眼前周全便是。」
吳妄點頭，握住她的手：「夫人所言甚是，這兩百年清修，難得平靜，只願此景長存。」
夫妻二人正閒話間，忽聞天際傳來清越仙音，一道金光穿透雲海，徑直落在清都山外的大陣光幕之上，盪開圈圈漣漪。
「有天使至。」吳妄眉頭微挑，鬆開黃蛛的手，整了整衣袍。
片刻後，一名身著仙官服飾、手持拂塵的天使在黑獾的引領下，來到觀雲亭前。
那天官面色肅穆，展開一卷明黃絹帛，朗聲道：
「玉皇大天尊有旨，宣顯化真君吳妄，即刻前往凌霄寶殿覲見！欽此——」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黃花觀。
吳妄起身，從容一禮：「臣，吳妄接旨。」
他心中微動，這兩百年雖偶有上天述職，但如此正式且急切地宣召，卻是不多。
看來，天庭又有大事發生了。
接過絹帛，那天官臉色稍緩，對吳妄拱手道：「真君，大天尊催得急，還請速速動身。」
「有勞天官先行一步回稟，吳妄稍作安排，即刻便至。」吳妄客氣回應。
那天官點頭，化作金光遁走。
黃蛛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師兄，此時宣召，不知是福是禍？」
吳妄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道：
「無妨，如今三界，能讓我懼禍之事已然不多，且去聽聽玉帝有何吩咐。」
他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歷經風雨、肉身成聖后的強大自信。
他神念微動，聲音已在觀中諸位姐妹、弟子及管事心中響起：
「天庭宣召，我需往凌霄殿一行，觀中諸事，暫由紫蛛主持，爾等各司其職，勿要懈怠。」
交代完畢，吳妄與黃蛛道一聲，一步踏出觀雲亭，身形便已出現在清都山上空。
只見他腳下自然生出一朵祥雲，托著他冉冉上升，穿過清都山外圍的氤氳靈氣與璀璨星輝，直往西天門方向而去。
離了清都山福地，外界天光更盛。
吳妄駕雲行於九天，但見罡風凜冽，卻不能撼動他衣角分毫。下方山河大地如畫卷般展開，城池如棋，江河如帶。
偶爾能感知到幾處氣息晦澀之地，或有妖氛隱現，或有靈氣沖霄，皆是下界修行之輩的洞府道場。
他心中思忖著此次宣召的可能緣由。
歷劫之事已常態化，莫非是又有哪位重要仙神劫數難壓？
或是下界出了什麼連天庭都感到棘手的大妖魔？
吳妄暗自搖頭，應該都不是，如今取經人皆已下凡，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下已近五百年。
難不成西遊快開始了？
思量間，西天門那巍峨的輪廓已映入眼帘。
今日值守的，恰巧又是廣目天王。
見到吳妄，廣目天王抱拳行禮，臉上帶著熟稔的笑容：「真君來了。」
吳妄還禮，也不多言，徑直穿過那瑞氣千條、霞光萬道的西天門，沿著熟悉的虹橋玉路，直往凌霄寶殿行去。
一路之上，遇到不少仙官神將，紛紛與他打招呼。
吳妄如今在天庭，雖只是三品虛名真君，但其肉身成聖的戰力，擒拿孫悟空的功勞。
以及如今兼職「護劫」一職，與諸多仙神關係尚好，還有那位居地仙之祖的師尊，都讓他地位超然，無人敢小覷。
行至凌霄殿外，但見殿門大開，仙光璀璨，肅穆之氣撲面而來。
值守神將高聲唱喏：「翊聖保德昭靈顯化真君吳妄覲見——」
吳妄整理衣冠，神色平靜，邁步踏入其中。
凌霄寶殿內，仙霧繚繞，瑞靄紛紜。
玉帝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著九章法服，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面容籠罩在無盡威嚴與祥和之光中，看不清具體神色。
下方，文武仙卿分列兩側，濟濟一堂。
托塔天王李靖果然已立在武官班列前列，神色肅然，寶塔隱現光華。
哪吒三太子站在其父身側。
父子倆見到吳妄進來，一個微微頷首，一個眨了眨眼。
吳妄目不斜視，行至御階之下，躬身行禮：「臣吳妄，奉詔覲見，願陛下聖壽無疆。」
「愛卿平身。」
「謝陛下。」
吳妄起身，立於武官班列中，位置頗為靠前，僅在李靖等寥寥數人之後。
玉帝目光掃過眾仙，緩緩開口：「今日召叢集仙，所為者，仍是『歷劫』之事。」
殿中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仙神都凝神靜聽。
歷劫，是懸在所有仙神頭頂的利劍，尤其是如今「金丹大會」已停辦多年。
缺乏金丹避劫，更是讓眾多仙神心中忐忑。
玉帝繼續道：「自金丹大會停辦，天庭積壓待歷劫之神，已逾雙掌之數。」
「然，天庭各部運轉，維繫三界平衡，不可或缺，若使眾神齊下凡塵，則天綱紊亂，秩序崩塌，其害更甚於劫數本身。」
眾仙聞言，皆暗自點頭。
確實，大家都去渡劫了，誰來布雨行雲？誰來巡查三界？
這時，張天師出列，手持玉笏，奏道：「陛下，老臣與西方佛老處亦有溝通。」
「佛門亦有羅漢、菩薩需歷紅塵之劫。」
「故，老臣與佛門諸位尊者商議，擬聯合推行一『西遊功德消劫』之策。」
「西遊功德消劫？」眾仙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