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天蓬大鬧廣寒宮（二）
天蓬暴吼一聲，伸手一招，九齒釘耙入手。
他揮舞釘耙，帶著滔天怒火，便朝吳剛猛撲過去。
吳剛見天蓬來勢兇猛，連忙推開霓裳仙子，舉斧格擋。
「鐺——！」
金鐵交鳴，聲震四野。
吳剛雖神力不凡，但如何是天蓬對手？
巨斧被震得險些脫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整個人更是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吳剛！」霓裳仙子驚呼。
「走！」吳剛強忍劇痛，拉起霓裳仙子，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廣寒宮方向逃去。
他心知不敵，惟有依託廣寒宮才能讓其投鼠忌器。
「哪裡逃！」
誰料天蓬此時已經妒火中燒，紅了眼，如何肯放？
駕起雲頭緊追不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這姦夫，奪回霓裳！
三道流光瞬間划過天際，直撲清冷孤寂的廣寒宮。
一入廣寒宮，天蓬便如同瘋魔般，死死追著吳剛打。
釘耙揮舞間，玉欄粉碎，瓊樓傾頹，月桂折枝，一片狼藉。
仙娥驚叫四散，玉兔倉惶奔逃。
吳剛將霓裳仙子護在一處角落，自己則手持巨斧，擋在前面，怒視天蓬：「天蓬，此乃太陰星君道場，你膽大包天！」
「太陰星君也護不住你！」
天蓬狂吼著，釘耙挾著毀滅之勢砸下。
吳剛奮力抵擋，但傷勢沉重，實力懸殊，數次硬碰後，終是力竭，被一耙掃中胸口。
只聽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鮮血狂噴，倒地不起。
「吳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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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仙子哭喊著撲到吳剛身上，用自己柔弱的身軀護住他，對天蓬哀泣：「元帥！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看著霓裳仙子捨命相護，天蓬的心如同被萬箭穿透，痛楚與瘋狂交織，舉起釘耙，卻顫抖著難以落下。
宮外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巡天的糾察靈官。
但當他們趕到時，只見廣寒宮已成廢墟。
天蓬元帥狀若瘋虎，手持釘耙欲要行兇，吳剛重傷垂死，霓裳仙子泣不成聲。
幾名靈官試圖上前制止，卻被天蓬震飛出去，根本無法近身。
「快！快去瑤池稟報陛下！天蓬元帥醉酒大鬧廣寒宮，我等無法制服！」
為首的靈官驚恐萬分，急忙派人火速求援。
瑤池之內，盛會正酣。
仙樂悠揚，眾仙沉浸在祥和氛圍之中。
吳妄與哪吒又飲了幾杯，卻遲遲不見天蓬歸來，心中隱隱覺得天蓬完了。
「天蓬兄怎麼一去不回？」哪吒蹙眉低語。
吳妄正欲開口，忽見瑤池入口處一陣劇烈騷動。
一名糾察靈官盔甲歪斜，神色倉惶衝過舞池，噗通一聲跪倒在御座之下，聲音帶著哭腔顫聲高呼：「陛下！娘娘！大事不好啦！」
「天蓬元帥他…他醉酒行兇，闖入廣寒宮，打傷仙官，毀壞宮苑，吳剛重傷垂死。」
「臣等…臣等無力制止，特來請陛下派兵擒拿。」
此言一出，瑤池內瞬間死寂。
仙樂戛然而止，歌姬僵立當場，所有仙佛神聖皆面露驚駭，目光齊刷刷聚焦於御座之上。
「放肆！」玉帝勃然變色，拍案而起。
雖然玉帝身上並未露出什麼神威，但整個瑤池的溫度彷佛都驟降了幾分。
王母娘娘鳳目含煞，面沉如水。
席間的太陰星君更是驚怒交加，霍然起身：「陛下！廣寒宮乃仙樂之地，天蓬安敢如此？」
哪吒反應極快，立刻出列跪奏：「陛下！天蓬元帥法力高強，若其酒醉未醒，狂性大發，尋常天兵恐難近身，徒增傷亡。」
「臣請旨，願往廣寒宮，設法將其勸回，若其冥頑不靈，臣再動手擒拿！」
吳妄心知哪吒是想搶先控制局面，避免天蓬在混亂中被其他神將重創，也立刻出列：
「臣願同往，助三太子一臂之力，務必將其帶回，聽候陛下發落！」
玉帝目光如電，掃過二人，強壓怒火，准奏道：「准！速去！若那孽障抗旨，可當場格殺！」
「遵旨！」
吳妄與哪吒領了玉帝法旨，化作兩道迅疾流光，直撲廣寒宮。
剛至宮外，便見往日清冷仙境已是一片狼藉，斷壁殘垣觸目驚心，哭泣之聲隱隱可聞。
宮內更是混亂，仙娥驚慌躲避，玉兔四處奔逃。
在深處一處尚算完整的庭院中，他們看到了天蓬。
他呆呆地立在院中，九齒釘耙拄在地上，髮髻散亂，眼神空洞，彷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大夢初醒後的茫然與悔恨。
對面，霓裳仙子跪在地上，淚如雨下，用纖弱的身軀死死護著身後氣息奄奄、昏迷不醒的吳剛。
幾名糾察靈官帶著天兵圍在遠處，手持縛仙索，卻因天蓬餘威猶在而不敢上前，局面僵持。
看到吳妄和哪吒前來，天蓬緩緩抬起頭，臉上肌肉抽動，露出一絲混雜著羞愧和感激的複雜神情。
他明白，來的不是雷部眾將或翊聖真君，而是這兩位好友，其用意不言自明。
是來保全他，免他在抗拒擒拿時，受更多皮肉之苦或直接形神俱滅。
他鬆開釘耙，任由其「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對著吳妄和哪吒，沙啞低沉地艱難開口：「辛苦…二位兄弟了。」
吳妄心中暗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哪吒則對周圍的靈官和天兵喝道：「天蓬元帥已知罪，爾等上前小心押解，不得無禮傷及元帥仙體。」
天蓬聞言，閉上雙眼，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濁氣，徹底放棄了抵抗。
天兵這才敢上前，以特製的仙索將其捆縛。
霓裳仙子和重傷的吳剛也被一同帶上。
吳妄與哪吒押著人返回瑤池，將情況如實稟明。
著重強調天蓬酒醒後並未反抗，自願伏法，希望能稍稍平息玉帝雷霆之怒。
玉帝面色依舊陰沉如水，但聽聞未再起衝突，冷哼一聲：
「既已擒獲，押入天牢，嚴加看管，待蟠桃會後，再行議罪，盛會繼續。」
然而，經此驚天風波，瑤池內的氣氛已徹底破壞。
儘管仙樂再次奏響，舞姬重新起舞，但眾仙皆已無心飲宴。
竊竊私語之聲不絕於耳，目光不時掃向御座和空置的天蓬席位。
最終，這屆蟠桃會草草收場。
吳妄只覺無奈，他參加了三屆蟠桃會。
除了第一屆安然渡過，這剩下兩屆都不得清靜。
特別是第二屆，桃子都沒得吃。
凌霄寶殿，氣氛肅殺。
玉帝端坐高台，面無表情。
文武仙卿分立兩旁，鴉雀無聲。
太陰星君站在班列之中，面色冰冷，眉宇間帶著慍怒與痛惜。
「帶人犯！」玉帝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仙神耳中。
天兵將披枷帶鎖的天蓬、霓裳仙子，以及被仙術維持住性命、依舊昏迷不醒的吳剛押上殿來。
糾察靈官出列，雙手呈上詳細案情卷宗，並高聲稟報查證結果。
將天蓬如何酒後失態，先在路遇時糾纏霓裳仙子未果，後於石林僻靜處用強。
被吳剛阻止後大打出手，直至闖入廣寒宮造成嚴重破壞、重傷仙官的經過，一五一十，詳述無遺。
玉帝靜靜聽完，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殿中溫度彷佛驟降。
他目光如寒冰，首先落在跪伏於地的天蓬身上：
「天蓬！」
玉帝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震得殿柱微顫。
「汝身為天河元帥，位列仙班，深受天恩，不思恪盡職守，反借酒行兇，調戲仙娥，毀壞廣寒宮闕，重傷同僚，無法無天。」
「按天庭律法，條條皆是大罪，論罪當處極刑，神魂貶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爾還有何話說？」
天蓬面如死灰，以頭觸地，聲音嘶啞：
「臣…臣醉酒無狀，犯下彌天大罪，罪該萬死無顏辯解，甘受陛下懲處…」
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此時，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出列，「陛下！天蓬罪孽深重，法理難容。」
「然臣懇請陛下念其鎮守天河多年，且此番乃醉酒迷失心性，非其本意兇殘。」
「懇請陛下法外施恩，留其一縷生機，予其改過之機！」
見此。
吳妄、哪吒及數位與天蓬交好的仙官也紛紛出列，為其陳情求饒。
玉帝沉吟不語，指尖輕輕敲擊龍椅扶手，目光又轉向瑟瑟發抖的霓裳仙子：「霓裳！」
「汝身為廣寒宮仙娥，不守清規，私動凡心，與戴罪之身吳剛暗通款曲，以致引來今日禍端，雖非禍首，亦難辭其咎。」
這時，太陰星君出列，躬身道：「陛下明鑑，霓裳有失檢點，觸犯天規，確該受罰。」
「然廣寒宮遭此劫難，她亦是受害之人，且其平日侍奉勤謹，並無大過。」
「懇請陛下念其初入天庭無知，從輕發落，臣願嚴加管教。」
玉帝目光最後掠過昏迷的吳剛，冷聲道：
「吳剛，戴罪之身，不知悔改，竟敢私會仙娥，更與天庭元帥動手，雖事出有因，然其行徑，已屬忤逆，罪加一等！」
殿中一片寂靜，等待最終的裁決。
片刻後，玉帝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天蓬！姑念爾往日微功，眾仙求情，免汝死罪。」
「然活罪難逃，即刻起，削除仙籍，重責二千錘，打落凡間。」
「霓裳！削除仙籍，打入輪迴，歷百世情劫，嘗盡求不得愛別離之苦。」
「吳剛！罪上加罪，不可饒恕。」
「罰其剝奪情慾，並永世砍伐月宮桂樹，不得間斷，桂樹不倒，刑罰不止，以儆效尤！」
「即刻押赴刑場，執行！」
旨意一下，如同雷霆定音。
天兵上前，將三人押出凌霄殿。
天蓬在經過吳妄和哪吒身邊時，腳步微頓，投來複雜一瞥。
眼神中有悔恨，有感激，最終化為一片對未來的茫然，被天兵推搡著離去。
吳妄看著天蓬消失的背影，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他知曉這天蓬命中有此一劫，卻非絕路。
玉帝又處理了幾件尋常事務後便散了朝會。
吳妄隨著眾仙走出凌霄寶殿，駕雲穿過西天門，徑直返回下界清都山。
他揮舞釘耙，帶著滔天怒火，便朝吳剛猛撲過去。
吳剛見天蓬來勢兇猛，連忙推開霓裳仙子，舉斧格擋。
「鐺——！」
金鐵交鳴，聲震四野。
吳剛雖神力不凡，但如何是天蓬對手？
巨斧被震得險些脫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整個人更是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吳剛！」霓裳仙子驚呼。
「走！」吳剛強忍劇痛，拉起霓裳仙子，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廣寒宮方向逃去。
他心知不敵，惟有依託廣寒宮才能讓其投鼠忌器。
「哪裡逃！」
誰料天蓬此時已經妒火中燒，紅了眼，如何肯放？
駕起雲頭緊追不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這姦夫，奪回霓裳！
三道流光瞬間划過天際，直撲清冷孤寂的廣寒宮。
一入廣寒宮，天蓬便如同瘋魔般，死死追著吳剛打。
釘耙揮舞間，玉欄粉碎，瓊樓傾頹，月桂折枝，一片狼藉。
仙娥驚叫四散，玉兔倉惶奔逃。
吳剛將霓裳仙子護在一處角落，自己則手持巨斧，擋在前面，怒視天蓬：「天蓬，此乃太陰星君道場，你膽大包天！」
「太陰星君也護不住你！」
天蓬狂吼著，釘耙挾著毀滅之勢砸下。
吳剛奮力抵擋，但傷勢沉重，實力懸殊，數次硬碰後，終是力竭，被一耙掃中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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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巡天的糾察靈官。
但當他們趕到時，只見廣寒宮已成廢墟。
天蓬元帥狀若瘋虎，手持釘耙欲要行兇，吳剛重傷垂死，霓裳仙子泣不成聲。
幾名靈官試圖上前制止，卻被天蓬震飛出去，根本無法近身。
「快！快去瑤池稟報陛下！天蓬元帥醉酒大鬧廣寒宮，我等無法制服！」
為首的靈官驚恐萬分，急忙派人火速求援。
瑤池之內，盛會正酣。
仙樂悠揚，眾仙沉浸在祥和氛圍之中。
吳妄與哪吒又飲了幾杯，卻遲遲不見天蓬歸來，心中隱隱覺得天蓬完了。
「天蓬兄怎麼一去不回？」哪吒蹙眉低語。
吳妄正欲開口，忽見瑤池入口處一陣劇烈騷動。
一名糾察靈官盔甲歪斜，神色倉惶衝過舞池，噗通一聲跪倒在御座之下，聲音帶著哭腔顫聲高呼：「陛下！娘娘！大事不好啦！」
「天蓬元帥他…他醉酒行兇，闖入廣寒宮，打傷仙官，毀壞宮苑，吳剛重傷垂死。」
「臣等…臣等無力制止，特來請陛下派兵擒拿。」
此言一出，瑤池內瞬間死寂。
仙樂戛然而止，歌姬僵立當場，所有仙佛神聖皆面露驚駭，目光齊刷刷聚焦於御座之上。
「放肆！」玉帝勃然變色，拍案而起。
雖然玉帝身上並未露出什麼神威，但整個瑤池的溫度彷佛都驟降了幾分。
王母娘娘鳳目含煞，面沉如水。
席間的太陰星君更是驚怒交加，霍然起身：「陛下！廣寒宮乃仙樂之地，天蓬安敢如此？」
哪吒反應極快，立刻出列跪奏：「陛下！天蓬元帥法力高強，若其酒醉未醒，狂性大發，尋常天兵恐難近身，徒增傷亡。」
「臣請旨，願往廣寒宮，設法將其勸回，若其冥頑不靈，臣再動手擒拿！」
吳妄心知哪吒是想搶先控制局面，避免天蓬在混亂中被其他神將重創，也立刻出列：
「臣願同往，助三太子一臂之力，務必將其帶回，聽候陛下發落！」
玉帝目光如電，掃過二人，強壓怒火，准奏道：「准！速去！若那孽障抗旨，可當場格殺！」
「遵旨！」
吳妄與哪吒領了玉帝法旨，化作兩道迅疾流光，直撲廣寒宮。
剛至宮外，便見往日清冷仙境已是一片狼藉，斷壁殘垣觸目驚心，哭泣之聲隱隱可聞。
宮內更是混亂，仙娥驚慌躲避，玉兔四處奔逃。
在深處一處尚算完整的庭院中，他們看到了天蓬。
他呆呆地立在院中，九齒釘耙拄在地上，髮髻散亂，眼神空洞，彷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大夢初醒後的茫然與悔恨。
對面，霓裳仙子跪在地上，淚如雨下，用纖弱的身軀死死護著身後氣息奄奄、昏迷不醒的吳剛。
幾名糾察靈官帶著天兵圍在遠處，手持縛仙索，卻因天蓬餘威猶在而不敢上前，局面僵持。
看到吳妄和哪吒前來，天蓬緩緩抬起頭，臉上肌肉抽動，露出一絲混雜著羞愧和感激的複雜神情。
他明白，來的不是雷部眾將或翊聖真君，而是這兩位好友，其用意不言自明。
是來保全他，免他在抗拒擒拿時，受更多皮肉之苦或直接形神俱滅。
他鬆開釘耙，任由其「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對著吳妄和哪吒，沙啞低沉地艱難開口：「辛苦…二位兄弟了。」
吳妄心中暗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哪吒則對周圍的靈官和天兵喝道：「天蓬元帥已知罪，爾等上前小心押解，不得無禮傷及元帥仙體。」
天蓬聞言，閉上雙眼，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濁氣，徹底放棄了抵抗。
天兵這才敢上前，以特製的仙索將其捆縛。
霓裳仙子和重傷的吳剛也被一同帶上。
吳妄與哪吒押著人返回瑤池，將情況如實稟明。
著重強調天蓬酒醒後並未反抗，自願伏法，希望能稍稍平息玉帝雷霆之怒。
玉帝面色依舊陰沉如水，但聽聞未再起衝突，冷哼一聲：
「既已擒獲，押入天牢，嚴加看管，待蟠桃會後，再行議罪，盛會繼續。」
然而，經此驚天風波，瑤池內的氣氛已徹底破壞。
儘管仙樂再次奏響，舞姬重新起舞，但眾仙皆已無心飲宴。
竊竊私語之聲不絕於耳，目光不時掃向御座和空置的天蓬席位。
最終，這屆蟠桃會草草收場。
吳妄只覺無奈，他參加了三屆蟠桃會。
除了第一屆安然渡過，這剩下兩屆都不得清靜。
特別是第二屆，桃子都沒得吃。
凌霄寶殿，氣氛肅殺。
玉帝端坐高台，面無表情。
文武仙卿分立兩旁，鴉雀無聲。
太陰星君站在班列之中，面色冰冷，眉宇間帶著慍怒與痛惜。
「帶人犯！」玉帝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仙神耳中。
天兵將披枷帶鎖的天蓬、霓裳仙子，以及被仙術維持住性命、依舊昏迷不醒的吳剛押上殿來。
糾察靈官出列，雙手呈上詳細案情卷宗，並高聲稟報查證結果。
將天蓬如何酒後失態，先在路遇時糾纏霓裳仙子未果，後於石林僻靜處用強。
被吳剛阻止後大打出手，直至闖入廣寒宮造成嚴重破壞、重傷仙官的經過，一五一十，詳述無遺。
玉帝靜靜聽完，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殿中溫度彷佛驟降。
他目光如寒冰，首先落在跪伏於地的天蓬身上：
「天蓬！」
玉帝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震得殿柱微顫。
「汝身為天河元帥，位列仙班，深受天恩，不思恪盡職守，反借酒行兇，調戲仙娥，毀壞廣寒宮闕，重傷同僚，無法無天。」
「按天庭律法，條條皆是大罪，論罪當處極刑，神魂貶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爾還有何話說？」
天蓬面如死灰，以頭觸地，聲音嘶啞：
「臣…臣醉酒無狀，犯下彌天大罪，罪該萬死無顏辯解，甘受陛下懲處…」
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此時，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出列，「陛下！天蓬罪孽深重，法理難容。」
「然臣懇請陛下念其鎮守天河多年，且此番乃醉酒迷失心性，非其本意兇殘。」
「懇請陛下法外施恩，留其一縷生機，予其改過之機！」
見此。
吳妄、哪吒及數位與天蓬交好的仙官也紛紛出列，為其陳情求饒。
玉帝沉吟不語，指尖輕輕敲擊龍椅扶手，目光又轉向瑟瑟發抖的霓裳仙子：「霓裳！」
「汝身為廣寒宮仙娥，不守清規，私動凡心，與戴罪之身吳剛暗通款曲，以致引來今日禍端，雖非禍首，亦難辭其咎。」
這時，太陰星君出列，躬身道：「陛下明鑑，霓裳有失檢點，觸犯天規，確該受罰。」
「然廣寒宮遭此劫難，她亦是受害之人，且其平日侍奉勤謹，並無大過。」
「懇請陛下念其初入天庭無知，從輕發落，臣願嚴加管教。」
玉帝目光最後掠過昏迷的吳剛，冷聲道：
「吳剛，戴罪之身，不知悔改，竟敢私會仙娥，更與天庭元帥動手，雖事出有因，然其行徑，已屬忤逆，罪加一等！」
殿中一片寂靜，等待最終的裁決。
片刻後，玉帝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天蓬！姑念爾往日微功，眾仙求情，免汝死罪。」
「然活罪難逃，即刻起，削除仙籍，重責二千錘，打落凡間。」
「霓裳！削除仙籍，打入輪迴，歷百世情劫，嘗盡求不得愛別離之苦。」
「吳剛！罪上加罪，不可饒恕。」
「罰其剝奪情慾，並永世砍伐月宮桂樹，不得間斷，桂樹不倒，刑罰不止，以儆效尤！」
「即刻押赴刑場，執行！」
旨意一下，如同雷霆定音。
天兵上前，將三人押出凌霄殿。
天蓬在經過吳妄和哪吒身邊時，腳步微頓，投來複雜一瞥。
眼神中有悔恨，有感激，最終化為一片對未來的茫然，被天兵推搡著離去。
吳妄看著天蓬消失的背影，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他知曉這天蓬命中有此一劫，卻非絕路。
玉帝又處理了幾件尋常事務後便散了朝會。
吳妄隨著眾仙走出凌霄寶殿，駕雲穿過西天門，徑直返回下界清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