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赤水除鱷
赤水河，其水色赤如血，蜿蜒於蒼黃的大地之上，乃是北俱蘆洲一條有名的大河。
上遊河段，山勢漸高，水流湍急，兩岸多是嶙峋怪石與耐寒的荊棘灌木。
赤童子駕著一股土黃色的遁光在前引路，那巨大的身軀在風中卻顯得頗為矯健。
吳妄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水汽陡然加重，隱隱傳來沉悶的水流轟鳴之聲。
赤童子指著前方一處兩山夾峙的幽深峽谷入口，高聲喊道：
「道友...快到了，那雲髓泉眼，就在前方赤水河一處支流峽谷內，那鱷龍妖王就盤踞在泉眼旁的深潭裡。」
他臉上既有憤怒，也有一絲緊張，顯然上次敗北的陰影猶在。
吳妄目光掃過峽谷。
果然，在峽谷深處，一股清冽冰寒的靈氣源頭清晰可見，正是那雲髓泉眼。
而在泉眼下方，連線著赤水河支流的地方，一個巨大的深潭如同墨玉鑲嵌在山谷中。
潭水深不見底，一股濃烈的水腥妖氣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道，正從潭底瀰漫上來，籠罩著整個峽谷。
潭水表面看似平靜，水下卻暗流洶湧，潛伏著一個強大的妖物。
兩人按下遁光，落在峽谷入口處。
赤童子緊握熟銅棍，瓮聲道：「道友小心，那孽畜感知極強，怕是已發現我們了。」
話音剛落！
「嗷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從深潭方向炸響。
如同悶雷滾過山谷，震得兩邊山壁簌簌落下碎石。
緊接著，只見那墨綠色的深潭中央，如同煮沸一般劇烈翻滾起來。
「嘩啦啦！」
一道裹挾濃烈妖氣與水汽的黑影沖天而起，穩穩落在潭邊青石之上。
水花散去，現出一凶神惡煞的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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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一丈有餘，膀大腰圓賽門神。
麵皮青黑布鱗紋，闊口獠牙碧眼凶。
頭頂殘留幾根粗短骨刺，身披厚重黑鱗煉就的貼身甲冑，寒光閃爍。
手中一柄門扇大小、布滿猙獰尖刺的鱷嘴巨錘，猶自滴落腥臭水珠。
正是赤童子口中所說的鱷龍。
「哼...又是你這不知死活的傻大個。」
鱷龍聲如銅鑼，碧綠豎瞳掃過赤童子，最終落在氣度沉凝的吳妄身上，貪婪之色一閃，咧嘴喊道：
「上次饒你狗命，今日竟帶個細皮嫩肉的道士來送死？正好給本王打打牙祭！」
話音未落，深潭轟然炸響，潭水如同沸騰。
「嘩啦！」
數道粗若水缸，裹挾著萬鈞之力的水柱，如同孽龍出海，自潭心狂暴噴出。
水柱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直衝立於谷口的吳妄二人。
水柱未至，那蘊含其中的兇猛已撲面而來，連赤童子這般巨漢都感到呼吸一窒。
「道友小...」赤童子驚駭之下，只來得及吼出半句，渾身土黃光芒暴漲，橫棍欲擋。
吳妄卻是一步踏出，攔在他身前，手中多了一桿長戟。
正是老君此前幫忙重鑄的盤龍戟。
但見吳妄將手中長戟向下凌空一頓。
無聲無息間，一股無形的、浩瀚磅礴的鎮壓之力以戟尾落點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狂暴衝來的水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竟在距離吳妄身前不足三丈之處，轟然潰散。
化作漫天水花四散飛濺，『噼里啪啦』落回潭中或砸在岸邊。
那駭人的數道沖天水柱，竟被這輕輕一頓，消弭於無形。
水花尚未落盡，吳妄眼中寒芒一閃。
他手腕一抖，持著盤龍戟一步躍出。
「孽障，受死！」
那鱷龍還處在自己這御水之法被輕易破除的震驚中。
勁風來襲方才反應，趕忙舉起手中那門扇大的鱷嘴巨錘格擋。
「嘭！」
鱷龍倒飛而出，吳妄勢不饒人，再度提戟追上。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穿透敗革。
盤龍戟那鋒銳無匹的戟尖，已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鱷龍護體妖光與厚重的黑鱗胸甲，自其前心貫入，後心透出。
死死將其釘入潭邊山崖上。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手中巨錘「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吳妄手腕一振，盤龍戟光華微吐。
「嗤啦！」
鱷龍的身軀如同被無形巨力撕扯，轟然爆開。
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霧與破碎的鱗甲，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留下，形神俱滅。
從水柱噴出，到盤龍戟頓地破水，再到將其爆體，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
直到那腥臭的血霧在峽谷中彌散開來，赤童子才堪堪將那句「道友小心」的最後一個字憋了回去。
他橫在身前的熟銅棍甚至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巨大的身軀僵硬在原地，一雙銅鈴大眼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茫然。
峽谷內，一時間只剩下水流轟鳴和血霧滴落的聲音。
好半晌，赤童子才猛地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吳妄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那讓他視為生死大敵、凶威滔天的鱷龍老妖，在這位異域而來的道友面前，竟連一招半式都未能使出，便被如同碾死螻蟻般瞬間抹殺。
「多...多謝道友法威，除此大害！」赤童子聲音發顫，巨大的身軀深深拜倒。
吳妄神色平靜，彷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
對付這等才鑄就妖丹，連個妖兵排場都沒有的小妖，確實無需費力。
「道友請起，速取泉水。」
赤童子如夢初醒，連忙起身，巨大的身軀帶著還未平復的激動顫抖，奔向峽谷深處那處清泉源頭。
吳妄則立於潭邊，看著那漸漸平靜下來的墨綠色深潭。
他眉頭微皺，鱷妖雖除，但難保不會有其他水族精怪覬覦此泉，再生事端。
赤童子師徒勢單力薄，恐難守住。
不多時，赤童子用一個巨大的石缽盛滿了乳白氤氳的泉水回來，臉上滿是喜色：「道友，泉水取到了！」
吳妄目光落在他臉上，沉吟道：「貧道有個建議，不知道友願聞？」
赤童子笑道：「道友但說無妨。」
吳妄道：「鱷妖已除，但往後難免不會出現第二個鱷妖覬覦，此泉效用尚可，不如貧道請來此地山神，與之商量，如何處置這處雲髓泉眼，此法怎樣？」
赤童子聽聞，沉吟片刻道：「若道友能請來山神定是極好，小道法力低微也護不住此泉。」
見赤童子同意，吳妄當即勾連仙籙，默念神咒，喚來此地山神。
下一刻，身旁岩石泛起漣漪，從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但略顯佝僂的老者。
這老者稀疏的灰發如衰草，纏繞著幾根鏽蝕的青銅鈴鐺。
與臥虎山兩代山神相比，看上去悽慘太多，法力也並不高深。
山神方一出現，他還在心中納悶，此地怎會有真君用法籙喚他。
當他目光落在吳妄身上，當即明白，趕緊上前拜道：「小神不知真君法駕光臨此地，還請真君恕罪。」
聞聽此言，赤童子眼中閃過驚愕，不由看向吳妄。
真君？
上遊河段，山勢漸高，水流湍急，兩岸多是嶙峋怪石與耐寒的荊棘灌木。
赤童子駕著一股土黃色的遁光在前引路，那巨大的身軀在風中卻顯得頗為矯健。
吳妄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水汽陡然加重，隱隱傳來沉悶的水流轟鳴之聲。
赤童子指著前方一處兩山夾峙的幽深峽谷入口，高聲喊道：
「道友...快到了，那雲髓泉眼，就在前方赤水河一處支流峽谷內，那鱷龍妖王就盤踞在泉眼旁的深潭裡。」
他臉上既有憤怒，也有一絲緊張，顯然上次敗北的陰影猶在。
吳妄目光掃過峽谷。
果然，在峽谷深處，一股清冽冰寒的靈氣源頭清晰可見，正是那雲髓泉眼。
而在泉眼下方，連線著赤水河支流的地方，一個巨大的深潭如同墨玉鑲嵌在山谷中。
潭水深不見底，一股濃烈的水腥妖氣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道，正從潭底瀰漫上來，籠罩著整個峽谷。
潭水表面看似平靜，水下卻暗流洶湧，潛伏著一個強大的妖物。
兩人按下遁光，落在峽谷入口處。
赤童子緊握熟銅棍，瓮聲道：「道友小心，那孽畜感知極強，怕是已發現我們了。」
話音剛落！
「嗷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從深潭方向炸響。
如同悶雷滾過山谷，震得兩邊山壁簌簌落下碎石。
緊接著，只見那墨綠色的深潭中央，如同煮沸一般劇烈翻滾起來。
「嘩啦啦！」
一道裹挾濃烈妖氣與水汽的黑影沖天而起，穩穩落在潭邊青石之上。
水花散去，現出一凶神惡煞的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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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一丈有餘，膀大腰圓賽門神。
麵皮青黑布鱗紋，闊口獠牙碧眼凶。
頭頂殘留幾根粗短骨刺，身披厚重黑鱗煉就的貼身甲冑，寒光閃爍。
手中一柄門扇大小、布滿猙獰尖刺的鱷嘴巨錘，猶自滴落腥臭水珠。
正是赤童子口中所說的鱷龍。
「哼...又是你這不知死活的傻大個。」
鱷龍聲如銅鑼，碧綠豎瞳掃過赤童子，最終落在氣度沉凝的吳妄身上，貪婪之色一閃，咧嘴喊道：
「上次饒你狗命，今日竟帶個細皮嫩肉的道士來送死？正好給本王打打牙祭！」
話音未落，深潭轟然炸響，潭水如同沸騰。
「嘩啦！」
數道粗若水缸，裹挾著萬鈞之力的水柱，如同孽龍出海，自潭心狂暴噴出。
水柱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直衝立於谷口的吳妄二人。
水柱未至，那蘊含其中的兇猛已撲面而來，連赤童子這般巨漢都感到呼吸一窒。
「道友小...」赤童子驚駭之下，只來得及吼出半句，渾身土黃光芒暴漲，橫棍欲擋。
吳妄卻是一步踏出，攔在他身前，手中多了一桿長戟。
正是老君此前幫忙重鑄的盤龍戟。
但見吳妄將手中長戟向下凌空一頓。
無聲無息間，一股無形的、浩瀚磅礴的鎮壓之力以戟尾落點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狂暴衝來的水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竟在距離吳妄身前不足三丈之處，轟然潰散。
化作漫天水花四散飛濺，『噼里啪啦』落回潭中或砸在岸邊。
那駭人的數道沖天水柱，竟被這輕輕一頓，消弭於無形。
水花尚未落盡，吳妄眼中寒芒一閃。
他手腕一抖，持著盤龍戟一步躍出。
「孽障，受死！」
那鱷龍還處在自己這御水之法被輕易破除的震驚中。
勁風來襲方才反應，趕忙舉起手中那門扇大的鱷嘴巨錘格擋。
「嘭！」
鱷龍倒飛而出，吳妄勢不饒人，再度提戟追上。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穿透敗革。
盤龍戟那鋒銳無匹的戟尖，已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鱷龍護體妖光與厚重的黑鱗胸甲，自其前心貫入，後心透出。
死死將其釘入潭邊山崖上。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手中巨錘「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吳妄手腕一振，盤龍戟光華微吐。
「嗤啦！」
鱷龍的身軀如同被無形巨力撕扯，轟然爆開。
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霧與破碎的鱗甲，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留下，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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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谷內，一時間只剩下水流轟鳴和血霧滴落的聲音。
好半晌，赤童子才猛地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吳妄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那讓他視為生死大敵、凶威滔天的鱷龍老妖，在這位異域而來的道友面前，竟連一招半式都未能使出，便被如同碾死螻蟻般瞬間抹殺。
「多...多謝道友法威，除此大害！」赤童子聲音發顫，巨大的身軀深深拜倒。
吳妄神色平靜，彷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
對付這等才鑄就妖丹，連個妖兵排場都沒有的小妖，確實無需費力。
「道友請起，速取泉水。」
赤童子如夢初醒，連忙起身，巨大的身軀帶著還未平復的激動顫抖，奔向峽谷深處那處清泉源頭。
吳妄則立於潭邊，看著那漸漸平靜下來的墨綠色深潭。
他眉頭微皺，鱷妖雖除，但難保不會有其他水族精怪覬覦此泉，再生事端。
赤童子師徒勢單力薄，恐難守住。
不多時，赤童子用一個巨大的石缽盛滿了乳白氤氳的泉水回來，臉上滿是喜色：「道友，泉水取到了！」
吳妄目光落在他臉上，沉吟道：「貧道有個建議，不知道友願聞？」
赤童子笑道：「道友但說無妨。」
吳妄道：「鱷妖已除，但往後難免不會出現第二個鱷妖覬覦，此泉效用尚可，不如貧道請來此地山神，與之商量，如何處置這處雲髓泉眼，此法怎樣？」
赤童子聽聞，沉吟片刻道：「若道友能請來山神定是極好，小道法力低微也護不住此泉。」
見赤童子同意，吳妄當即勾連仙籙，默念神咒，喚來此地山神。
下一刻，身旁岩石泛起漣漪，從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但略顯佝僂的老者。
這老者稀疏的灰發如衰草，纏繞著幾根鏽蝕的青銅鈴鐺。
與臥虎山兩代山神相比，看上去悽慘太多，法力也並不高深。
山神方一出現，他還在心中納悶，此地怎會有真君用法籙喚他。
當他目光落在吳妄身上，當即明白，趕緊上前拜道：「小神不知真君法駕光臨此地，還請真君恕罪。」
聞聽此言，赤童子眼中閃過驚愕，不由看向吳妄。
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