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靈山自此從三界除名，大乘偽佛道統灰飛煙滅！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湊過來，撓了撓後腦勺：「大哥，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一個不長眼的。
孫悟空嘴角抽了抽，識趣地沒再追問。大哥的世界，他現在勉強夠到門檻，但門裡頭什麼光景，他連想都不敢想。
靈山之巔，碎石滿地，佛光盡滅。
如來趴在地上，渾身的金色佛光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他的袈裟破爛不堪，頭頂的肉髻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光頭淌下來，滴在碎裂的蓮花寶座上。
周圍的菩薩、羅漢、金剛，全部跪伏在地，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觀音菩薩跪在最前面，手裡的玉淨瓶不知什麼時候碎了，碎片扎進掌心，她渾然不覺。
蘇顧白低頭看著如來。
這個西遊世界的「佛祖」，此刻像一隻被踩斷了脊梁骨的蟲子。他身上殘存的佛法光芒還在掙扎……
蘇顧白能感知到，如來的道果還在——大乘佛法的道果，撐著他最後一口氣。如果放任不管，給他幾萬年，他還能恢復到准聖巔峰。
畢竟是這方世界土生土長的頂尖存在，底蘊還是有一些的。
「佛祖。」
蘇顧白開口了。
如來渾身一僵。
因為這是居高臨下的，是一種大人叫小孩名字的隨意。
「你……要殺貧僧？」如來聲音嘶啞，抬起頭，眼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倔強。
他是佛祖，即便輸了，即便跪了，骨子裡那股掌控者的傲氣沒有完全消散。
蘇顧白看了他一眼。
「殺你？」
蘇顧白搖了搖頭
「你還不夠格讓我動殺念。」
如來嘴唇翕動，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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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比殺了他還難受。他修行億萬年，坐鎮靈山，俯瞰三界蒼生，從來都是別人不夠格見他。
今天輪到他不夠格了。
孫悟空站在蘇顧白身後，看著如來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五百年前，就是這張臉，這雙眼睛，用悲天憫人的語氣說「潑猴，你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時候的如來，高高在上，像天道本身。
現在呢？
跟條狗沒區別。
孫悟空沒有落井下石，他剛才已經斬斷了和如來的因果。這個人對他來說，已經是個陌生人了。
「死罪可免。」
蘇顧白的聲音響起來。
所有跪著的菩薩羅漢同時屏住呼，如來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生機。
「活罪難逃。」
蘇顧白抬起右手。
一聲低沉的震鳴從如來體內傳出。他的眼睛陡然瞪大，嘴巴大張，發出無聲的嘶吼。
他的佛法道果，那顆凝聚了億萬年修行的大乘佛法道果，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剝離。
「不——！」
如來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一種瀕死野獸般的嘶鳴。
道果是修士的根。
剝離道果，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這等於把他億萬年的修行全部抹去，把他從三界之巔打入最底層的泥沼。
觀音菩薩渾身顫抖，她能清晰感知到如來體內佛法道果被一層層剝離的過程……
文殊菩薩捂住了嘴，不敢看。
普賢菩薩把頭埋進了地面。
如來的金身開始褪色，從純金變成暗金，從暗金變成銅色，從銅色變成灰白。他的佛光一寸一寸熄滅
他身上的威壓，那種讓整個西遊世界的生靈都要膜拜的佛祖威壓，消散了。
最後一絲道果被抽離的剎那，如來噴出一口鮮血。
他癱倒在地，雙目無神。
一個凡人。
三界之巔的佛祖，此刻跟靈山腳下最普通的凡僧沒有任何區別。
三十三重天，玉帝死死盯著水鏡，雙手抓著龍椅扶手，十個指頭全嵌進了木頭裡。
太白金星整個人都在發抖：「陛……陛下……他抹去了如來的道果……」
玉帝嘴唇發乾：「佛祖的道果，說抹就抹了？」
「不是抹去。」太白金星聲音發顫，「是剝離。一絲不留地剝離。這比毀去還難一萬倍，還不讓人死。這種手段……只有真正的大羅……」
他說不下去了。
玉帝沉默了很久，開口時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以後靈山的事……別報了。」
太白金星一愣，隨即明白了。
……
靈山之巔。
蘇顧白看著癱在地上的如來，面無表情。
「貶入凡塵，千世輪迴。」大羅開口，言出法隨。
如來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紅塵輪迴的力量將他裹住……
「等一下！」
如來拼盡全力喊了一聲。
如來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向蘇顧白。他的眼裡沒有了倔強，沒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種赤裸裸的恐懼和困惑。
「貧僧……做了什麼……值得你如此……」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他是佛祖，三界至尊之一，鎮壓一隻石猴，本就是天經地義。
蘇顧白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困了我弟弟五百年。」
就這一句話。
如來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可輪迴的力量已經將他徹底吞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光，墜入凡間紅塵。
從今以後，千世輪迴，嘗遍人間苦難。
所有菩薩、羅漢、金剛，跪在廢墟中，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孫悟空看著如來消失的方向，半天沒說話。
「大哥。」
「嗯。」
「他會死嗎？」
「不會。」蘇顧白說，「千世輪迴，每一世都是凡人，生老病死，愛恨別離，全要走一遍。
一千世之後，他要是還能記得自己曾經是佛祖，算他有本事。」
孫悟空沉默了一會兒，吐出一口濁氣。
「行吧，比俺當初被壓五百年強多了。起碼他能動彈。」
蘇顧白沒接這話，轉頭掃了一眼靈山。
這座矗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佛門聖地，此刻滿目瘡痍。大雷音寺的金頂塌了一半，萬佛殿化為齏粉，菩提樹連根拔起。
但真正讓靈山成為靈山的，不是這些建築。
是靈脈。
靈山之下蘊藏著一條綿延萬里的頂級靈脈，整個西方極樂世界的佛法運轉都依賴於此。
靈脈在，靈山就還能重建。佛門的道統就還有根基。
蘇顧白抬手。
靈脈之力潰散，化作純粹的天地靈氣，朝四面八方擴散，重歸天地。
與此同時，大雷音寺殘存的殿宇開始崩塌，金色的琉璃瓦失去佛力支撐，碎成齏粉。
萬丈高的佛像裂開，轟然倒塌。靈山上千年古木枯萎，花草凋零。
整座靈山的靈氣在幾個呼吸之間被抽空，只剩下一座普通的山丘。
泥土是灰黃色的，石頭是灰白色的，跟大唐邊境任何一座荒山沒有區別。
從今天起，靈山沒了。西方極樂世界沒了。大乘佛法的道統，沒了。
統治三界數萬年的佛門，在這個下午，被一個人，一隻手，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三十三重天的水鏡里，畫面定格在那座灰黃色的荒丘上。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玉帝坐在龍椅上，嘴唇翕動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
「傳令……從今日起……三界典籍中……靈山一條，除名。」
太白金星哆嗦著手，拿起筆，卻遲遲落不下去。
「一個不長眼的。
孫悟空嘴角抽了抽，識趣地沒再追問。大哥的世界，他現在勉強夠到門檻，但門裡頭什麼光景，他連想都不敢想。
靈山之巔，碎石滿地，佛光盡滅。
如來趴在地上，渾身的金色佛光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他的袈裟破爛不堪，頭頂的肉髻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光頭淌下來，滴在碎裂的蓮花寶座上。
周圍的菩薩、羅漢、金剛，全部跪伏在地，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觀音菩薩跪在最前面，手裡的玉淨瓶不知什麼時候碎了，碎片扎進掌心，她渾然不覺。
蘇顧白低頭看著如來。
這個西遊世界的「佛祖」，此刻像一隻被踩斷了脊梁骨的蟲子。他身上殘存的佛法光芒還在掙扎……
蘇顧白能感知到，如來的道果還在——大乘佛法的道果，撐著他最後一口氣。如果放任不管，給他幾萬年，他還能恢復到准聖巔峰。
畢竟是這方世界土生土長的頂尖存在，底蘊還是有一些的。
「佛祖。」
蘇顧白開口了。
如來渾身一僵。
因為這是居高臨下的，是一種大人叫小孩名字的隨意。
「你……要殺貧僧？」如來聲音嘶啞，抬起頭，眼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倔強。
他是佛祖，即便輸了，即便跪了，骨子裡那股掌控者的傲氣沒有完全消散。
蘇顧白看了他一眼。
「殺你？」
蘇顧白搖了搖頭
「你還不夠格讓我動殺念。」
如來嘴唇翕動，說不出話來。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這句話比殺了他還難受。他修行億萬年，坐鎮靈山，俯瞰三界蒼生，從來都是別人不夠格見他。
今天輪到他不夠格了。
孫悟空站在蘇顧白身後，看著如來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五百年前，就是這張臉，這雙眼睛，用悲天憫人的語氣說「潑猴，你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時候的如來，高高在上，像天道本身。
現在呢？
跟條狗沒區別。
孫悟空沒有落井下石，他剛才已經斬斷了和如來的因果。這個人對他來說，已經是個陌生人了。
「死罪可免。」
蘇顧白的聲音響起來。
所有跪著的菩薩羅漢同時屏住呼，如來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生機。
「活罪難逃。」
蘇顧白抬起右手。
一聲低沉的震鳴從如來體內傳出。他的眼睛陡然瞪大，嘴巴大張，發出無聲的嘶吼。
他的佛法道果，那顆凝聚了億萬年修行的大乘佛法道果，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剝離。
「不——！」
如來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一種瀕死野獸般的嘶鳴。
道果是修士的根。
剝離道果，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這等於把他億萬年的修行全部抹去，把他從三界之巔打入最底層的泥沼。
觀音菩薩渾身顫抖，她能清晰感知到如來體內佛法道果被一層層剝離的過程……
文殊菩薩捂住了嘴，不敢看。
普賢菩薩把頭埋進了地面。
如來的金身開始褪色，從純金變成暗金，從暗金變成銅色，從銅色變成灰白。他的佛光一寸一寸熄滅
他身上的威壓，那種讓整個西遊世界的生靈都要膜拜的佛祖威壓，消散了。
最後一絲道果被抽離的剎那，如來噴出一口鮮血。
他癱倒在地，雙目無神。
一個凡人。
三界之巔的佛祖，此刻跟靈山腳下最普通的凡僧沒有任何區別。
三十三重天，玉帝死死盯著水鏡，雙手抓著龍椅扶手，十個指頭全嵌進了木頭裡。
太白金星整個人都在發抖：「陛……陛下……他抹去了如來的道果……」
玉帝嘴唇發乾：「佛祖的道果，說抹就抹了？」
「不是抹去。」太白金星聲音發顫，「是剝離。一絲不留地剝離。這比毀去還難一萬倍，還不讓人死。這種手段……只有真正的大羅……」
他說不下去了。
玉帝沉默了很久，開口時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以後靈山的事……別報了。」
太白金星一愣，隨即明白了。
……
靈山之巔。
蘇顧白看著癱在地上的如來，面無表情。
「貶入凡塵，千世輪迴。」大羅開口，言出法隨。
如來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紅塵輪迴的力量將他裹住……
「等一下！」
如來拼盡全力喊了一聲。
如來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向蘇顧白。他的眼裡沒有了倔強，沒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種赤裸裸的恐懼和困惑。
「貧僧……做了什麼……值得你如此……」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他是佛祖，三界至尊之一，鎮壓一隻石猴，本就是天經地義。
蘇顧白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困了我弟弟五百年。」
就這一句話。
如來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可輪迴的力量已經將他徹底吞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光，墜入凡間紅塵。
從今以後，千世輪迴，嘗遍人間苦難。
所有菩薩、羅漢、金剛，跪在廢墟中，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孫悟空看著如來消失的方向，半天沒說話。
「大哥。」
「嗯。」
「他會死嗎？」
「不會。」蘇顧白說，「千世輪迴，每一世都是凡人，生老病死，愛恨別離，全要走一遍。
一千世之後，他要是還能記得自己曾經是佛祖，算他有本事。」
孫悟空沉默了一會兒，吐出一口濁氣。
「行吧，比俺當初被壓五百年強多了。起碼他能動彈。」
蘇顧白沒接這話，轉頭掃了一眼靈山。
這座矗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佛門聖地，此刻滿目瘡痍。大雷音寺的金頂塌了一半，萬佛殿化為齏粉，菩提樹連根拔起。
但真正讓靈山成為靈山的，不是這些建築。
是靈脈。
靈山之下蘊藏著一條綿延萬里的頂級靈脈，整個西方極樂世界的佛法運轉都依賴於此。
靈脈在，靈山就還能重建。佛門的道統就還有根基。
蘇顧白抬手。
靈脈之力潰散，化作純粹的天地靈氣，朝四面八方擴散，重歸天地。
與此同時，大雷音寺殘存的殿宇開始崩塌，金色的琉璃瓦失去佛力支撐，碎成齏粉。
萬丈高的佛像裂開，轟然倒塌。靈山上千年古木枯萎，花草凋零。
整座靈山的靈氣在幾個呼吸之間被抽空，只剩下一座普通的山丘。
泥土是灰黃色的，石頭是灰白色的，跟大唐邊境任何一座荒山沒有區別。
從今天起，靈山沒了。西方極樂世界沒了。大乘佛法的道統，沒了。
統治三界數萬年的佛門，在這個下午，被一個人，一隻手，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三十三重天的水鏡里，畫面定格在那座灰黃色的荒丘上。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玉帝坐在龍椅上，嘴唇翕動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
「傳令……從今日起……三界典籍中……靈山一條，除名。」
太白金星哆嗦著手，拿起筆，卻遲遲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