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時光長河逆流！三萬猴魂重鑄肉身，地藏王菩薩一杖盡碎
蘇顧白站在閣中央，四面牆壁上嵌滿了黑鐵書架，架上擺著數不清的竹簡、玉冊和獸皮捲軸……
孫悟空四處張望，鼻子皺了皺：「這地方俺上回來過，把猴屬那幾卷撕了個乾淨。」
他伸手去夠架子上的竹簡，一卷寫著「花果山」的獸皮冊子自己飛了出來，啪地摔在石台上，攤開。
空白的頁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地府判官的批註，字跡潦草得像趕工：
「花果山猴屬，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二魂，經十殿會審，判入畜生道輪迴，魂魄打散重鑄，原始靈識不予保留。」
「經十殿會審」五個字上蓋著一枚金印，印文是「奉天庭敕令」。
孫悟空盯著那枚金印，嘴唇抿成一條線。
打散重鑄。原始靈識不予保留。
這句話的意思是——花果山的猴子猴孫，魂魄被地府拆碎了，揉進畜生道的輪迴里，變成了別的東西。
猴子的手在發抖，金箍棒杵在地上，棒身嗡嗡震顫。他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五百年。
他被壓在山下的五百年裡，他的猴子猴孫連魂都沒了。
閣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地藏王菩薩站在門口，金紅袈裟上的佛紋流轉著柔和的光。諦聽縮在他身後十丈開外，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施主。」
地藏王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脊背挺得很直。
「貧僧方才退讓，是不願與施主起無謂之爭。但六道輪迴乃天地根基，三萬七千餘魂已入畜生道輪迴，魂魄打散，靈識消融，重新化作天地靈氣散入萬物。」
他一步跨進閣內，禪杖上的寶珠亮起佛光，將整座生死簿閣照得通明。
「縱是貧僧，也無力將已散的靈識重新聚合。此非貧僧阻攔，實乃天道法則如此——死者不可復生，散者不可重聚。」
「施主若執意逆轉，便是與整個六道輪迴為敵，與天道為敵。」
地藏王目光沉沉地看著蘇顧白，袈裟下的手攥著禪杖
他說的是實話。以他萬劫修行的見識，靈識打散入輪迴之後再也撈不回來。這是天道鐵律，三界之內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違逆。
蘇顧白低頭看著獸皮冊上那行批註，看了兩秒。
「天道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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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天道管不到我。」
地藏王瞳孔一縮。
蘇顧白抬起右手，五指朝虛空攤開。
時光長河。
地藏王后退了一步，寶珠禪杖橫在身前，佛光撐起一面金色屏障。
他活了無數紀元，知道時光長河是什麼。那是連聖人都不會輕易觸碰的東西，承載著三界萬物一切過去與未來的終極洪流。
這個白衣人要在時光長河裡撈魂？
「不可能。」地藏王脫口而出，聲音第一次帶上了裂痕，「靈識散入輪迴已逾五百年，早已化作萬物靈氣，如何能——」
蘇顧白把手探進了時光長河。
河水沒過他的手腕，沒過小臂，混沌的水面上炸開一圈圈漣漪。閣內所有竹簡、玉冊同時震顫，架子上的因果絲線啪啪斷裂，幽綠鬼火全部熄滅。
生死簿閣的四面牆壁上，開始浮現畫面。
花果山。
五百年前的花果山。
畫面里，漫天火雨從天而降，十萬天兵手持刀槍從四面八方合圍。水簾洞前的石碑被一柄長戟劈成兩半，洞口的藤蔓燒成灰燼。
小猴子們四散奔逃，哭喊聲尖銳刺耳。一隻抱著果子的小猴被天兵一刀砍翻，果子滾出去老遠，沾滿了血。
孫悟空渾身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畫面，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五百年前的火光，嘴唇咬得滲出血來。
那些畫面他沒親眼見過。他被壓在五指山下的時候，花果山正在被屠。
蘇顧白的手在時光長河中緩緩握緊。
畫面里，那些被砍倒的、燒死的、踩踏而亡的猴子，身體裡飄出一縷縷淡金色的光——那是它們的靈識，是魂魄最核心的東西。
那些靈識飄散在天地間，被地府的鎖魂鏈一條條勾走，拖入幽冥，打散，揉碎，丟進畜生道的輪迴碾盤裡。
蘇顧白把手往河水深處探了探，像是在渾濁的洪流里摸索什麼。
整座地府都在震。
不只是生死簿閣，十八層地獄、奈何橋、忘川河、望鄉台——所有屬於幽冥的建築都在顫抖……
地藏王臉色鐵青，禪杖狠狠頓地，幽冥度化佛光從他體內爆發，金色的光芒席捲整座生死簿閣。
「施主！住手！」
「逆轉時光長河撈取真靈，此舉違背宇宙終極法則！天道反噬之下，縱是施主也——」
蘇顧白從河水裡抽出了手。
手心裡攥著一團光，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張小猴子的臉，茫然地睜著眼睛……
不可能。
已經打散入輪迴五百年的靈識，被他從時光長河裡生生撈了出來。
蘇顧白把那團光放在空中，又伸手探入河水，再次撈出一團。
一團，兩團，三團……
淡金色的光團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生死簿閣上方，每一團里都有一個模糊的猴子面孔。
「這怎麼可能！」
地藏王終於喊了出來，聲音劈了叉。禪杖猛地往前一送，九環震顫，引來地府深處沉睡的萬鬼怨氣。黑色的霧氣從地底翻湧而上，與冥道反噬天雷交織在一起，化作九道漆黑的血雷，劈向蘇顧白。
那是幽冥最深處的力量，裹挾著億萬冤魂的怨念和天道對逆天之舉的懲罰。
九道血雷同時劈下，打在蘇顧白身上。
蘇顧白甚至沒看他一眼。反手隨意一揮。
九環禪杖在地藏王手中炸開，寶珠碎成粉末，鐵環化作齏粉，連杖身都沒剩下一根碎片。
與此同時，地藏王整個人被那股氣勁掀飛出去，砸穿了生死簿閣的牆壁，砸穿了森羅殿的後殿，一路向下，接連撞塌了十八層地獄的三道界壁。
轟隆隆的崩塌聲從地底傳來，持續了很久才停。
十殿閻羅趴在森羅殿裡，被震得東倒西歪，秦廣王的官帽掉了，楚江王的判筆飛出去戳在柱子上。
。
地藏王半跪在碎石堆中，金紅袈裟碎了大半，嘴角掛著一道血痕。他撐著一塊斷壁站起來，抬頭望向生死簿閣的方向，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一揮手。
禪杖碎了，十八層地獄的界壁塌了三層，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你……究竟超脫到了何等境地？」
生死簿閣里，蘇顧白已經不再理會地藏王。他雙手按在時光長河的水面上，大羅道果的力量傾瀉而出，河水開始逆流。
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二團淡金色的光，從河底一個接一個浮上來。
「一念萬物生……」
一隻小猴子率先成形，啪嗒落在地上，踉蹌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摸了摸臉上的毛，圓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
「大王？」
它扭頭，看見了站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的孫悟空。
「大王！」
小猴子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抱住孫悟空的腿。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十隻、第一百隻……
生死簿閣太小了，裝不下這麼多猴子。蘇顧白抬手一推，閣門洞開，成形的猴子們湧進森羅殿，湧進十八層地獄的通道，歡呼聲、叫喊聲、哭嚎聲震得整個幽冥都在迴響。
「大王，花果山還在不在？俺想回家！」
「嗚嗚嗚，大王，俺夢見被人拿刀砍，好疼好疼……」
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二隻猴子，擠滿了整座森羅殿。
孫悟空站在猴群中間，被幾十隻小猴子抱著腿，拽著胳膊，扯著尾巴。
金箍棒掉在地上，他沒撿。
齊天大聖，大鬧天宮的潑猴，被五指山壓了五百年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孫悟空，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他轉過身，撲通跪在蘇顧白面前，腦袋砸在石板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出血來。
「大哥。」
猴子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大哥大恩，俺老孫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還不清。」
蘇顧白伸手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跪什麼，起來。」
「你大哥我還差你這一跪？」
猴子咧著嘴笑，眼淚還掛在臉上，鼻涕糊了一下巴，狼狽得不像話。
森羅殿外，十殿閻羅排成一排跪在地上，帶著哭腔：「上仙神威，小王等萬死莫贖……自今日起，花果山猴屬，生死簿上徹底除名，永生永世，不入輪迴，全憑上仙做主！」
孫悟空四處張望，鼻子皺了皺：「這地方俺上回來過，把猴屬那幾卷撕了個乾淨。」
他伸手去夠架子上的竹簡，一卷寫著「花果山」的獸皮冊子自己飛了出來，啪地摔在石台上，攤開。
空白的頁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地府判官的批註，字跡潦草得像趕工：
「花果山猴屬，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二魂，經十殿會審，判入畜生道輪迴，魂魄打散重鑄，原始靈識不予保留。」
「經十殿會審」五個字上蓋著一枚金印，印文是「奉天庭敕令」。
孫悟空盯著那枚金印，嘴唇抿成一條線。
打散重鑄。原始靈識不予保留。
這句話的意思是——花果山的猴子猴孫，魂魄被地府拆碎了，揉進畜生道的輪迴里，變成了別的東西。
猴子的手在發抖，金箍棒杵在地上，棒身嗡嗡震顫。他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五百年。
他被壓在山下的五百年裡，他的猴子猴孫連魂都沒了。
閣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地藏王菩薩站在門口，金紅袈裟上的佛紋流轉著柔和的光。諦聽縮在他身後十丈開外，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施主。」
地藏王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脊背挺得很直。
「貧僧方才退讓，是不願與施主起無謂之爭。但六道輪迴乃天地根基，三萬七千餘魂已入畜生道輪迴，魂魄打散，靈識消融，重新化作天地靈氣散入萬物。」
他一步跨進閣內，禪杖上的寶珠亮起佛光，將整座生死簿閣照得通明。
「縱是貧僧，也無力將已散的靈識重新聚合。此非貧僧阻攔，實乃天道法則如此——死者不可復生，散者不可重聚。」
「施主若執意逆轉，便是與整個六道輪迴為敵，與天道為敵。」
地藏王目光沉沉地看著蘇顧白，袈裟下的手攥著禪杖
他說的是實話。以他萬劫修行的見識，靈識打散入輪迴之後再也撈不回來。這是天道鐵律，三界之內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違逆。
蘇顧白低頭看著獸皮冊上那行批註，看了兩秒。
「天道法則？」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他抬起頭，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天道管不到我。」
地藏王瞳孔一縮。
蘇顧白抬起右手，五指朝虛空攤開。
時光長河。
地藏王后退了一步，寶珠禪杖橫在身前，佛光撐起一面金色屏障。
他活了無數紀元，知道時光長河是什麼。那是連聖人都不會輕易觸碰的東西，承載著三界萬物一切過去與未來的終極洪流。
這個白衣人要在時光長河裡撈魂？
「不可能。」地藏王脫口而出，聲音第一次帶上了裂痕，「靈識散入輪迴已逾五百年，早已化作萬物靈氣，如何能——」
蘇顧白把手探進了時光長河。
河水沒過他的手腕，沒過小臂，混沌的水面上炸開一圈圈漣漪。閣內所有竹簡、玉冊同時震顫，架子上的因果絲線啪啪斷裂，幽綠鬼火全部熄滅。
生死簿閣的四面牆壁上，開始浮現畫面。
花果山。
五百年前的花果山。
畫面里，漫天火雨從天而降，十萬天兵手持刀槍從四面八方合圍。水簾洞前的石碑被一柄長戟劈成兩半，洞口的藤蔓燒成灰燼。
小猴子們四散奔逃，哭喊聲尖銳刺耳。一隻抱著果子的小猴被天兵一刀砍翻，果子滾出去老遠，沾滿了血。
孫悟空渾身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畫面，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五百年前的火光，嘴唇咬得滲出血來。
那些畫面他沒親眼見過。他被壓在五指山下的時候，花果山正在被屠。
蘇顧白的手在時光長河中緩緩握緊。
畫面里，那些被砍倒的、燒死的、踩踏而亡的猴子，身體裡飄出一縷縷淡金色的光——那是它們的靈識，是魂魄最核心的東西。
那些靈識飄散在天地間，被地府的鎖魂鏈一條條勾走，拖入幽冥，打散，揉碎，丟進畜生道的輪迴碾盤裡。
蘇顧白把手往河水深處探了探，像是在渾濁的洪流里摸索什麼。
整座地府都在震。
不只是生死簿閣，十八層地獄、奈何橋、忘川河、望鄉台——所有屬於幽冥的建築都在顫抖……
地藏王臉色鐵青，禪杖狠狠頓地，幽冥度化佛光從他體內爆發，金色的光芒席捲整座生死簿閣。
「施主！住手！」
「逆轉時光長河撈取真靈，此舉違背宇宙終極法則！天道反噬之下，縱是施主也——」
蘇顧白從河水裡抽出了手。
手心裡攥著一團光，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張小猴子的臉，茫然地睜著眼睛……
不可能。
已經打散入輪迴五百年的靈識，被他從時光長河裡生生撈了出來。
蘇顧白把那團光放在空中，又伸手探入河水，再次撈出一團。
一團，兩團，三團……
淡金色的光團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生死簿閣上方，每一團里都有一個模糊的猴子面孔。
「這怎麼可能！」
地藏王終於喊了出來，聲音劈了叉。禪杖猛地往前一送，九環震顫，引來地府深處沉睡的萬鬼怨氣。黑色的霧氣從地底翻湧而上，與冥道反噬天雷交織在一起，化作九道漆黑的血雷，劈向蘇顧白。
那是幽冥最深處的力量，裹挾著億萬冤魂的怨念和天道對逆天之舉的懲罰。
九道血雷同時劈下，打在蘇顧白身上。
蘇顧白甚至沒看他一眼。反手隨意一揮。
九環禪杖在地藏王手中炸開，寶珠碎成粉末，鐵環化作齏粉，連杖身都沒剩下一根碎片。
與此同時，地藏王整個人被那股氣勁掀飛出去，砸穿了生死簿閣的牆壁，砸穿了森羅殿的後殿，一路向下，接連撞塌了十八層地獄的三道界壁。
轟隆隆的崩塌聲從地底傳來，持續了很久才停。
十殿閻羅趴在森羅殿裡，被震得東倒西歪，秦廣王的官帽掉了，楚江王的判筆飛出去戳在柱子上。
。
地藏王半跪在碎石堆中，金紅袈裟碎了大半，嘴角掛著一道血痕。他撐著一塊斷壁站起來，抬頭望向生死簿閣的方向，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一揮手。
禪杖碎了，十八層地獄的界壁塌了三層，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你……究竟超脫到了何等境地？」
生死簿閣里，蘇顧白已經不再理會地藏王。他雙手按在時光長河的水面上，大羅道果的力量傾瀉而出，河水開始逆流。
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二團淡金色的光，從河底一個接一個浮上來。
「一念萬物生……」
一隻小猴子率先成形，啪嗒落在地上，踉蹌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摸了摸臉上的毛，圓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
「大王？」
它扭頭，看見了站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的孫悟空。
「大王！」
小猴子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抱住孫悟空的腿。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十隻、第一百隻……
生死簿閣太小了，裝不下這麼多猴子。蘇顧白抬手一推，閣門洞開，成形的猴子們湧進森羅殿，湧進十八層地獄的通道，歡呼聲、叫喊聲、哭嚎聲震得整個幽冥都在迴響。
「大王，花果山還在不在？俺想回家！」
「嗚嗚嗚，大王，俺夢見被人拿刀砍，好疼好疼……」
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二隻猴子，擠滿了整座森羅殿。
孫悟空站在猴群中間，被幾十隻小猴子抱著腿，拽著胳膊，扯著尾巴。
金箍棒掉在地上，他沒撿。
齊天大聖，大鬧天宮的潑猴，被五指山壓了五百年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孫悟空，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他轉過身，撲通跪在蘇顧白面前，腦袋砸在石板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出血來。
「大哥。」
猴子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大哥大恩，俺老孫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還不清。」
蘇顧白伸手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跪什麼，起來。」
「你大哥我還差你這一跪？」
猴子咧著嘴笑，眼淚還掛在臉上，鼻涕糊了一下巴，狼狽得不像話。
森羅殿外，十殿閻羅排成一排跪在地上，帶著哭腔：「上仙神威，小王等萬死莫贖……自今日起，花果山猴屬，生死簿上徹底除名，永生永世，不入輪迴，全憑上仙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