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金池懵了！修了兩百多年，最後竟輸給一隻狗熊？
撲通。
金池跪在觀音面前。
剛剛經歷一場大火，他身上的僧袍已經燒破不少地方，臉上也沾滿菸灰。
可比這些更狼狽的，是他的神情。
不敢抬頭。
也不敢去看玄奘手裡的錦襴袈裟。
昨夜之前。
他還是觀音院住持。
修行兩百餘年。
門下弟子眾多。
寺中香火鼎盛。
就連附近黑風山的妖怪，以前見了他也願意喊一聲長老。
可只過了一夜。
全沒了。
「弟子有罪。」
金池聲音沙啞。
觀音看著他。
「你何罪？」
金池身體一顫。
「弟子貪圖錦襴袈裟。」
「縱容門下放火，欲害玄奘法師性命。」
觀音又問：
「只是縱容？」
金池沉默。
昨夜真正決定動手的人雖然不是他親自開口安排，可當那些老僧提出「讓玄奘出意外」時，他沒有阻止到底。
甚至默許了。
沉默本身，就已經是答案。
「弟子起了殺心。」
金池終於低頭認下。
周圍那些參與縱火的老僧同樣跪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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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敢說話。
孫悟空站在玄奘旁邊，看著金池。
「師父。」
「俺也去說一句？」
玄奘一聽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
「悟空。」
「俺還沒說呢。」
「那便先別說。」
孫悟空只好閉嘴。
寧安卻一直沒有開口。
直到金池忽然抬起頭。
「尊者。」
寧安看向他。
金池眼裡滿是茫然。
「貧僧聽過你的經。」
「也知道貪念會害人。」
「你昨日還專門提醒過貧僧。」
「可為什麼到了最後，貧僧還是沒有忍住？」
這個問題一出。
周圍不少僧人都看向寧安。
寧安卻反問：
「你覺得聽過一次經，就不會再貪了？」
金池愣住。
「修佛若這麼簡單。」
「貧僧在黑風山講一夜經，第二天滿山是不是都能成佛？」
孫悟空忍不住笑了一聲。
黑熊精也站在旁邊。
「老熊聽了這麼久，現在看見好東西還是喜歡。」
寧安指向他。
「看見沒有？」
「喜歡沒有消失。」
「貪念也不會因為聽幾句經就憑空沒了。」
「修行不是把念頭全部拔掉。」
「是念頭起來以後，你怎麼選。」
金池臉色發白。
昨夜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恰恰因為知道，才更證明問題出在哪裡。
他念過佛。
也想過寧安說的話。
甚至一開始還呵斥過提出害人主意的老僧。
可最後，他還是沒捨得那件袈裟。
一步退。
再退一步。
最終便退到了縱火殺人。
寧安看著他。
「你昨晚若只是捨不得袈裟。」
「今日最多算一個貪。」
「你若偷偷把袈裟藏起來。」
「那就是盜。」
「可你最後為了留下袈裟，準備用幾條命來換。」
「這便不是一句貪心能解釋的了。」
金池嘴唇動了動。
「弟子明白。」
「你現在明白，沒有用。」
孫悟空終於還是插了一句。
「火都放了。」
玄奘沒有責怪他。
因為這一次，悟空說得沒錯。
寧安也點頭。
「做過的事，總要算。」
金池看向玄奘。
「法師。」
「貧僧願把寺中所有袈裟、金銀都賠給你。」
玄奘搖頭。
「貧僧不要。」
「那貧僧還能如何償還？」
玄奘沒有回答。
反而看向寧安。
寧安說道：
「先別想著拿錢把這件事買過去。」
「昨夜燒掉的房舍，要修。」
「受傷的人，要治。」
「因為你們縱火受損的經卷、佛像，也要補。」
「還有附近因觀音院占田、收取供奉而受過損失的百姓，一併清查。」
金池臉色一變。
孫悟空眼睛一亮。
「還有百姓的事？」
寧安看向金池。
「你自己說。」
金池低下頭。
「院中這些年確實收了不少田產。」
「有些是香客贈的。」
「也有些，是門下弟子低價收來的。」
「那就查。」
寧安說道：
「該還的還。」
「說不清來路的田產，拿出來補償昨夜火災和附近貧苦人家。」
黑熊精忍不住問：
「那他這個住持還當不當？」
寧安看向觀音。
這座寺叫觀音院。
最終怎麼處置金池，當然不該由他一個人決定。
觀音終於開口。
「金池。」
「在。」
「從今日起，你不再擔任觀音院住持。」
金池身體一顫。
卻沒有反駁。
「院中財物、田產，按法海所言清查。」
「參與縱火者，各自認罪。」
「未參與者，不得牽連。」
觀音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至於你。」
金池抬頭。
「留在院中。」
「做最普通的雜役僧。」
眾人都愣了一下。
連金池自己都沒想到。
不是趕出佛門。
也不是直接降罪處死。
而是留下。
孫悟空忍不住道：
「菩薩，這就完了？」
「悟空。」
觀音看他。
「殺了他，昨夜燒掉的房子會回來嗎？」
孫悟空不說話了。
「他既因貪念犯錯。」
「那便讓他以後日日看著自己犯過的錯。」
「修院。」
「償債。」
「救人。」
「直到這些因果還完。」
寧安聽完，點了點頭。
這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真把金池一掌拍死，很容易。
可死了不叫還債。
玄奘忽然走到金池面前。
金池看著他，滿臉羞愧。
「玄奘法師。」
「貧僧昨夜險些害你性命。」
「你不恨貧僧？」
玄奘沉默片刻。
「貧僧昨夜確實怕。」
「也確實怒。」
「但尊者說過。」
「功是功，過是過。」
「你以前做過多少善事，不能抵消昨夜縱火。」
「可昨夜做錯了，也不代表你從今以後只能繼續錯下去。」
金池愣住。
這句話本來是寧安曾經說給玄奘聽的。
如今。
玄奘又說給了他。
金池低下頭。
眼淚終於落下來。
「弟子明白。」
孫悟空在旁邊小聲嘀咕。
「早明白不就省事了。」
寧安看他。
「你被壓五百年前怎麼沒早明白？」
孫悟空頓時不說話了。
黑熊精沒忍住笑出聲。
孫悟空立刻瞪過去。
「黑貨，你笑什麼？」
「老熊想起高興的事。」
「什麼事？」
「昨晚沒偷袈裟。」
孫悟空：「……」
觀音院裡原本沉重的氣氛，終於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
系統提示浮現在寧安眼前。
【觀音院人物因果完成重新結算。】
【金池長老失去住持身份。】
【原定死亡結局發生改變。】
【其後續因果轉為償還罪責。】
【黑熊精命運偏轉穩定。】
【取經人對「人妖善惡」認知進一步改變。】
寧安看完最後一條。
目光落在玄奘身上。
玄奘也正好看向黑熊精。
昨夜。
一個修了兩百餘年的高僧，為一件袈裟動了殺心。
一隻本該趁火偷袈裟的熊妖，卻衝進火場救了十幾個人。
這一路才剛開始。
玄奘就已經親眼看見了一件事。
人不一定因為披著袈裟就善。
妖也不會因為長著獠牙就惡。
真正決定善惡的。
從來不是身上這層皮。
金池跪在觀音面前。
剛剛經歷一場大火，他身上的僧袍已經燒破不少地方，臉上也沾滿菸灰。
可比這些更狼狽的，是他的神情。
不敢抬頭。
也不敢去看玄奘手裡的錦襴袈裟。
昨夜之前。
他還是觀音院住持。
修行兩百餘年。
門下弟子眾多。
寺中香火鼎盛。
就連附近黑風山的妖怪，以前見了他也願意喊一聲長老。
可只過了一夜。
全沒了。
「弟子有罪。」
金池聲音沙啞。
觀音看著他。
「你何罪？」
金池身體一顫。
「弟子貪圖錦襴袈裟。」
「縱容門下放火，欲害玄奘法師性命。」
觀音又問：
「只是縱容？」
金池沉默。
昨夜真正決定動手的人雖然不是他親自開口安排，可當那些老僧提出「讓玄奘出意外」時，他沒有阻止到底。
甚至默許了。
沉默本身，就已經是答案。
「弟子起了殺心。」
金池終於低頭認下。
周圍那些參與縱火的老僧同樣跪了一片。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誰也不敢說話。
孫悟空站在玄奘旁邊，看著金池。
「師父。」
「俺也去說一句？」
玄奘一聽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
「悟空。」
「俺還沒說呢。」
「那便先別說。」
孫悟空只好閉嘴。
寧安卻一直沒有開口。
直到金池忽然抬起頭。
「尊者。」
寧安看向他。
金池眼裡滿是茫然。
「貧僧聽過你的經。」
「也知道貪念會害人。」
「你昨日還專門提醒過貧僧。」
「可為什麼到了最後，貧僧還是沒有忍住？」
這個問題一出。
周圍不少僧人都看向寧安。
寧安卻反問：
「你覺得聽過一次經，就不會再貪了？」
金池愣住。
「修佛若這麼簡單。」
「貧僧在黑風山講一夜經，第二天滿山是不是都能成佛？」
孫悟空忍不住笑了一聲。
黑熊精也站在旁邊。
「老熊聽了這麼久，現在看見好東西還是喜歡。」
寧安指向他。
「看見沒有？」
「喜歡沒有消失。」
「貪念也不會因為聽幾句經就憑空沒了。」
「修行不是把念頭全部拔掉。」
「是念頭起來以後，你怎麼選。」
金池臉色發白。
昨夜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恰恰因為知道，才更證明問題出在哪裡。
他念過佛。
也想過寧安說的話。
甚至一開始還呵斥過提出害人主意的老僧。
可最後，他還是沒捨得那件袈裟。
一步退。
再退一步。
最終便退到了縱火殺人。
寧安看著他。
「你昨晚若只是捨不得袈裟。」
「今日最多算一個貪。」
「你若偷偷把袈裟藏起來。」
「那就是盜。」
「可你最後為了留下袈裟，準備用幾條命來換。」
「這便不是一句貪心能解釋的了。」
金池嘴唇動了動。
「弟子明白。」
「你現在明白，沒有用。」
孫悟空終於還是插了一句。
「火都放了。」
玄奘沒有責怪他。
因為這一次，悟空說得沒錯。
寧安也點頭。
「做過的事，總要算。」
金池看向玄奘。
「法師。」
「貧僧願把寺中所有袈裟、金銀都賠給你。」
玄奘搖頭。
「貧僧不要。」
「那貧僧還能如何償還？」
玄奘沒有回答。
反而看向寧安。
寧安說道：
「先別想著拿錢把這件事買過去。」
「昨夜燒掉的房舍，要修。」
「受傷的人，要治。」
「因為你們縱火受損的經卷、佛像，也要補。」
「還有附近因觀音院占田、收取供奉而受過損失的百姓，一併清查。」
金池臉色一變。
孫悟空眼睛一亮。
「還有百姓的事？」
寧安看向金池。
「你自己說。」
金池低下頭。
「院中這些年確實收了不少田產。」
「有些是香客贈的。」
「也有些，是門下弟子低價收來的。」
「那就查。」
寧安說道：
「該還的還。」
「說不清來路的田產，拿出來補償昨夜火災和附近貧苦人家。」
黑熊精忍不住問：
「那他這個住持還當不當？」
寧安看向觀音。
這座寺叫觀音院。
最終怎麼處置金池，當然不該由他一個人決定。
觀音終於開口。
「金池。」
「在。」
「從今日起，你不再擔任觀音院住持。」
金池身體一顫。
卻沒有反駁。
「院中財物、田產，按法海所言清查。」
「參與縱火者，各自認罪。」
「未參與者，不得牽連。」
觀音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至於你。」
金池抬頭。
「留在院中。」
「做最普通的雜役僧。」
眾人都愣了一下。
連金池自己都沒想到。
不是趕出佛門。
也不是直接降罪處死。
而是留下。
孫悟空忍不住道：
「菩薩，這就完了？」
「悟空。」
觀音看他。
「殺了他，昨夜燒掉的房子會回來嗎？」
孫悟空不說話了。
「他既因貪念犯錯。」
「那便讓他以後日日看著自己犯過的錯。」
「修院。」
「償債。」
「救人。」
「直到這些因果還完。」
寧安聽完，點了點頭。
這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真把金池一掌拍死，很容易。
可死了不叫還債。
玄奘忽然走到金池面前。
金池看著他，滿臉羞愧。
「玄奘法師。」
「貧僧昨夜險些害你性命。」
「你不恨貧僧？」
玄奘沉默片刻。
「貧僧昨夜確實怕。」
「也確實怒。」
「但尊者說過。」
「功是功，過是過。」
「你以前做過多少善事，不能抵消昨夜縱火。」
「可昨夜做錯了，也不代表你從今以後只能繼續錯下去。」
金池愣住。
這句話本來是寧安曾經說給玄奘聽的。
如今。
玄奘又說給了他。
金池低下頭。
眼淚終於落下來。
「弟子明白。」
孫悟空在旁邊小聲嘀咕。
「早明白不就省事了。」
寧安看他。
「你被壓五百年前怎麼沒早明白？」
孫悟空頓時不說話了。
黑熊精沒忍住笑出聲。
孫悟空立刻瞪過去。
「黑貨，你笑什麼？」
「老熊想起高興的事。」
「什麼事？」
「昨晚沒偷袈裟。」
孫悟空：「……」
觀音院裡原本沉重的氣氛，終於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
系統提示浮現在寧安眼前。
【觀音院人物因果完成重新結算。】
【金池長老失去住持身份。】
【原定死亡結局發生改變。】
【其後續因果轉為償還罪責。】
【黑熊精命運偏轉穩定。】
【取經人對「人妖善惡」認知進一步改變。】
寧安看完最後一條。
目光落在玄奘身上。
玄奘也正好看向黑熊精。
昨夜。
一個修了兩百餘年的高僧，為一件袈裟動了殺心。
一隻本該趁火偷袈裟的熊妖，卻衝進火場救了十幾個人。
這一路才剛開始。
玄奘就已經親眼看見了一件事。
人不一定因為披著袈裟就善。
妖也不會因為長著獠牙就惡。
真正決定善惡的。
從來不是身上這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