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觀音：不對啊！這一難怎麼完全變了？
觀音院的火，終於在天亮前徹底滅了。
半座寺院被燒得焦黑。
幾間禪房塌了屋頂。
藏經閣因為黑熊精及時衝進去救人，反而保住了大半。
好在沒有人死。
真正受傷最重的幾個和尚，也已經被凌亂抬到院中救治。
玄奘抱著重新拿回來的錦襴袈裟，坐在石階上。
孫悟空提著金箍棒，守在旁邊。
黑熊精渾身都是灰，正和幾個小和尚一起搬開倒塌的木樑。
寧安則站在院中，看著眼前不斷變化的系統提示。
【觀音院火劫基本結束。】
【核心因果正在重新結算。】
【原定因果一：金池貪念，保留。】
【原定因果二：縱火害命，已發生。】
【原定因果三：黑熊盜取錦襴袈裟，消失。】
【原定因果四：孫悟空追討袈裟，發生方式改變。】
寧安看著第三條。
果然沒了。
黑熊精還是來了觀音院。
也還是在火場中碰到了錦襴袈裟。
甚至同樣動過貪念。
可最後，他沒有把袈裟帶回黑風洞。
而是抱著袈裟繼續救人。
只這一念之差。
整場劫數便完全變了。
「奇怪。」
一道聲音忽然從半空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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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第一個抬頭。
「菩薩？」
白色蓮台緩緩落下。
觀音站在院中，看著周圍焦黑的房舍，神色明顯有些複雜。
她其實一直關注著這場劫。
按照原本的天數，玄奘在觀音院展示錦襴袈裟。
金池起貪念。
夜裡縱火。
黑熊精趁亂取走袈裟。
隨後孫悟空追上黑風山，與黑熊精鬥法。
最後她親自出手收走黑熊。
每一步，本該都很清楚。
可現在。
觀音看向黑熊精。
這頭原本應該抱著袈裟回洞的熊妖，此刻正一手扛著木樑，一手拖著水桶。
臉上還有幾道被火燒出來的黑印。
「熊羆。」
黑熊精回頭。
「菩薩？」
他把木樑放下，走過來行了一禮。
觀音問：
「昨夜你來觀音院做什麼？」
「救人啊。」
黑熊精回答得理所當然。
「護法印亮了。」
「老熊還以為有人砸觀音院，趕到半路才發現是著火。」
觀音又問：
「你可見過錦襴袈裟？」
「見過。」
「喜歡嗎？」
黑熊精沉默了一下。
「喜歡。」
孫悟空立刻在旁邊說道：
「他還真起過貪心。」
黑熊精瞪他。
「老熊只是覺得好看！」
「那你為什麼沒拿走？」
觀音看著他。
黑熊精撓了撓頭。
「拿走幹什麼？」
「那是玄奘法師的。」
「而且當時屋裡還有人喊救命。」
「袈裟又不會燒壞，人會燒死。」
這句話說完。
觀音沒有馬上開口。
她只是看著黑熊精。
看了很久。
孫悟空都有些奇怪。
「菩薩，你怎麼了？」
觀音這才收回目光。
「沒什麼。」
她轉頭看向寧安。
「你做的？」
寧安一愣。
「什麼？」
「熊羆。」
觀音說道：
「若按原本天數，他應該取走錦襴袈裟。」
黑熊精眼睛一下瞪大。
「什麼？」
孫悟空也猛地看過去。
「俺就知道！」
黑熊精急了。
「知道什麼！」
「老熊根本沒偷！」
「貧僧知道你沒偷。」
觀音平靜道：
「貧僧說的是原本。」
黑熊精聽得一頭霧水。
寧安卻已經明白觀音真正想問什麼。
「菩薩覺得，是貧僧強行改了他的命？」
「難道不是？」
觀音看向黑熊精胸前的金翅護法印。
寧安搖頭。
「護法印只能讓貧僧感應他是否遇險。」
「也能在危急時借他一縷佛光。」
「不能控制心神。」
「這一點，菩薩應該看得出來。」
觀音當然看得出來。
所以她才覺得更加奇怪。
不是法術。
不是禁制。
不是強行抹去貪念。
黑熊精依舊喜歡寶物。
可他在真正需要選擇時，卻選了救人。
觀音問：
「你到底教了他什麼？」
「沒教多少。」
寧安指向黑熊精。
「無非就是做錯事認帳。」
「能不害人，就別害人。」
「看到別人有難，自己有能力就幫一把。」
「還有一條。」
「什麼？」
「喜歡別人的東西，可以喜歡。」
寧安說道：
「但不是你的，就別伸手拿。」
黑熊精連連點頭。
「對。」
「《天鵬護生戒》里就這麼寫的。」
孫悟空忍不住道：
「你那戒律里還真管偷東西？」
「當然。」
「那偷桃怎麼算？」
寧安看了他一眼。
孫悟空立刻閉嘴。
觀音卻沒有笑。
她轉身看向整座觀音院。
佛光從腳下散開。
一道道因果在她眼中顯化。
錦襴袈裟。
金池。
縱火。
玄奘。
孫悟空。
黑熊精。
每一道都還在。
可黑熊精身上的那條「盜寶」因果，已經徹底斷了。
更奇怪的是。
西遊主線並沒有因此崩壞。
反而重新形成了一條新的因果鏈。
金池因貪念縱火。
玄奘經歷人心之劫。
黑熊精因曾經聽法，反過來救下寺中僧眾。
孫悟空因誤會與黑熊交手。
最終袈裟失而復得。
劫還在。
可過法完全變了。
觀音緩緩說道：
「劫數竟然沒有消失。」
寧安看向她。
「為什麼一定要消失？」
觀音轉頭。
「你的意思是？」
「金池起了貪心。」
「也真的縱了火。」
「玄奘見到了佛門中人因寶物生惡念。」
「悟空也經歷了這一場。」
寧安說道：
「這些不都已經發生了嗎？」
「少的只是黑熊偷袈裟這一件事。」
「難道少一個妖作惡，這一難就不算了？」
觀音沉默。
孫悟空聽懂了。
「也就是說。」
「這一難照樣過了。」
「只不過原本該當賊的黑熊，改成救人了？」
寧安點頭。
「差不多。」
黑熊精終於聽明白了。
他指著自己鼻子。
「老熊原來真會偷？」
寧安看他。
「按原來的命，可能會。」
黑熊精臉都綠了。
「誰定的？」
沒人回答。
黑熊精更生氣。
「憑什麼！」
「老熊喜歡袈裟就一定得偷？」
寧安笑了。
「所以你現在沒偷。」
黑熊精一怔。
觀音也看向他。
是啊。
原本如何已經不重要。
真正發生的，是他沒偷。
系統提示忽然亮起。
【觀音院劫數判定完成。】
【劫數核心仍成立。】
【西遊主線未受破壞。】
【特殊變化：原定劫妖完成命運偏轉。】
【宿主已證明，西遊劫數中的妖族並非只能沿原定惡行發展。】
寧安看到最後一條，眼神微動。
觀音似乎也察覺到了天數變化。
她抬頭看向西方。
許久後才輕聲道：
「原來劫數還可以這樣過。」
孫悟空笑了。
「菩薩，你自己以前都不知道？」
觀音看了他一眼。
「悟空。」
孫悟空立刻咳了一聲。
「俺隨便問問。」
觀音重新看向寧安。
「法海。」
「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嗎？」
寧安看了看黑熊精。
「貧僧不知道。」
「但如果再碰見原本會作惡的妖。」
「他又願意改。」
「貧僧不會因為所謂天數，逼他重新去作惡。」
觀音沒有反駁。
只是說道：
「那你可知道。」
「從今日開始，西遊路上的很多妖，命數都可能因為你發生變化。」
寧安笑了。
「妖若少害一個人。」
「這變化有什麼不好？」
觀音沉默片刻。
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而院子另一邊。
金池被兩名僧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他看見觀音，臉色瞬間慘白。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觀音低頭看他。
黑熊精也轉過身。
一個原本該偷袈裟的妖，昨夜救了十幾個人。
一個修了兩百多年的高僧，卻為了袈裟放火害人。
這一劫真正該清算的。
從來都不是黑熊。
而是金池。
半座寺院被燒得焦黑。
幾間禪房塌了屋頂。
藏經閣因為黑熊精及時衝進去救人，反而保住了大半。
好在沒有人死。
真正受傷最重的幾個和尚，也已經被凌亂抬到院中救治。
玄奘抱著重新拿回來的錦襴袈裟，坐在石階上。
孫悟空提著金箍棒，守在旁邊。
黑熊精渾身都是灰，正和幾個小和尚一起搬開倒塌的木樑。
寧安則站在院中，看著眼前不斷變化的系統提示。
【觀音院火劫基本結束。】
【核心因果正在重新結算。】
【原定因果一：金池貪念，保留。】
【原定因果二：縱火害命，已發生。】
【原定因果三：黑熊盜取錦襴袈裟，消失。】
【原定因果四：孫悟空追討袈裟，發生方式改變。】
寧安看著第三條。
果然沒了。
黑熊精還是來了觀音院。
也還是在火場中碰到了錦襴袈裟。
甚至同樣動過貪念。
可最後，他沒有把袈裟帶回黑風洞。
而是抱著袈裟繼續救人。
只這一念之差。
整場劫數便完全變了。
「奇怪。」
一道聲音忽然從半空傳來。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孫悟空第一個抬頭。
「菩薩？」
白色蓮台緩緩落下。
觀音站在院中，看著周圍焦黑的房舍，神色明顯有些複雜。
她其實一直關注著這場劫。
按照原本的天數，玄奘在觀音院展示錦襴袈裟。
金池起貪念。
夜裡縱火。
黑熊精趁亂取走袈裟。
隨後孫悟空追上黑風山，與黑熊精鬥法。
最後她親自出手收走黑熊。
每一步，本該都很清楚。
可現在。
觀音看向黑熊精。
這頭原本應該抱著袈裟回洞的熊妖，此刻正一手扛著木樑，一手拖著水桶。
臉上還有幾道被火燒出來的黑印。
「熊羆。」
黑熊精回頭。
「菩薩？」
他把木樑放下，走過來行了一禮。
觀音問：
「昨夜你來觀音院做什麼？」
「救人啊。」
黑熊精回答得理所當然。
「護法印亮了。」
「老熊還以為有人砸觀音院，趕到半路才發現是著火。」
觀音又問：
「你可見過錦襴袈裟？」
「見過。」
「喜歡嗎？」
黑熊精沉默了一下。
「喜歡。」
孫悟空立刻在旁邊說道：
「他還真起過貪心。」
黑熊精瞪他。
「老熊只是覺得好看！」
「那你為什麼沒拿走？」
觀音看著他。
黑熊精撓了撓頭。
「拿走幹什麼？」
「那是玄奘法師的。」
「而且當時屋裡還有人喊救命。」
「袈裟又不會燒壞，人會燒死。」
這句話說完。
觀音沒有馬上開口。
她只是看著黑熊精。
看了很久。
孫悟空都有些奇怪。
「菩薩，你怎麼了？」
觀音這才收回目光。
「沒什麼。」
她轉頭看向寧安。
「你做的？」
寧安一愣。
「什麼？」
「熊羆。」
觀音說道：
「若按原本天數，他應該取走錦襴袈裟。」
黑熊精眼睛一下瞪大。
「什麼？」
孫悟空也猛地看過去。
「俺就知道！」
黑熊精急了。
「知道什麼！」
「老熊根本沒偷！」
「貧僧知道你沒偷。」
觀音平靜道：
「貧僧說的是原本。」
黑熊精聽得一頭霧水。
寧安卻已經明白觀音真正想問什麼。
「菩薩覺得，是貧僧強行改了他的命？」
「難道不是？」
觀音看向黑熊精胸前的金翅護法印。
寧安搖頭。
「護法印只能讓貧僧感應他是否遇險。」
「也能在危急時借他一縷佛光。」
「不能控制心神。」
「這一點，菩薩應該看得出來。」
觀音當然看得出來。
所以她才覺得更加奇怪。
不是法術。
不是禁制。
不是強行抹去貪念。
黑熊精依舊喜歡寶物。
可他在真正需要選擇時，卻選了救人。
觀音問：
「你到底教了他什麼？」
「沒教多少。」
寧安指向黑熊精。
「無非就是做錯事認帳。」
「能不害人，就別害人。」
「看到別人有難，自己有能力就幫一把。」
「還有一條。」
「什麼？」
「喜歡別人的東西，可以喜歡。」
寧安說道：
「但不是你的，就別伸手拿。」
黑熊精連連點頭。
「對。」
「《天鵬護生戒》里就這麼寫的。」
孫悟空忍不住道：
「你那戒律里還真管偷東西？」
「當然。」
「那偷桃怎麼算？」
寧安看了他一眼。
孫悟空立刻閉嘴。
觀音卻沒有笑。
她轉身看向整座觀音院。
佛光從腳下散開。
一道道因果在她眼中顯化。
錦襴袈裟。
金池。
縱火。
玄奘。
孫悟空。
黑熊精。
每一道都還在。
可黑熊精身上的那條「盜寶」因果，已經徹底斷了。
更奇怪的是。
西遊主線並沒有因此崩壞。
反而重新形成了一條新的因果鏈。
金池因貪念縱火。
玄奘經歷人心之劫。
黑熊精因曾經聽法，反過來救下寺中僧眾。
孫悟空因誤會與黑熊交手。
最終袈裟失而復得。
劫還在。
可過法完全變了。
觀音緩緩說道：
「劫數竟然沒有消失。」
寧安看向她。
「為什麼一定要消失？」
觀音轉頭。
「你的意思是？」
「金池起了貪心。」
「也真的縱了火。」
「玄奘見到了佛門中人因寶物生惡念。」
「悟空也經歷了這一場。」
寧安說道：
「這些不都已經發生了嗎？」
「少的只是黑熊偷袈裟這一件事。」
「難道少一個妖作惡，這一難就不算了？」
觀音沉默。
孫悟空聽懂了。
「也就是說。」
「這一難照樣過了。」
「只不過原本該當賊的黑熊，改成救人了？」
寧安點頭。
「差不多。」
黑熊精終於聽明白了。
他指著自己鼻子。
「老熊原來真會偷？」
寧安看他。
「按原來的命，可能會。」
黑熊精臉都綠了。
「誰定的？」
沒人回答。
黑熊精更生氣。
「憑什麼！」
「老熊喜歡袈裟就一定得偷？」
寧安笑了。
「所以你現在沒偷。」
黑熊精一怔。
觀音也看向他。
是啊。
原本如何已經不重要。
真正發生的，是他沒偷。
系統提示忽然亮起。
【觀音院劫數判定完成。】
【劫數核心仍成立。】
【西遊主線未受破壞。】
【特殊變化：原定劫妖完成命運偏轉。】
【宿主已證明，西遊劫數中的妖族並非只能沿原定惡行發展。】
寧安看到最後一條，眼神微動。
觀音似乎也察覺到了天數變化。
她抬頭看向西方。
許久後才輕聲道：
「原來劫數還可以這樣過。」
孫悟空笑了。
「菩薩，你自己以前都不知道？」
觀音看了他一眼。
「悟空。」
孫悟空立刻咳了一聲。
「俺隨便問問。」
觀音重新看向寧安。
「法海。」
「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嗎？」
寧安看了看黑熊精。
「貧僧不知道。」
「但如果再碰見原本會作惡的妖。」
「他又願意改。」
「貧僧不會因為所謂天數，逼他重新去作惡。」
觀音沒有反駁。
只是說道：
「那你可知道。」
「從今日開始，西遊路上的很多妖，命數都可能因為你發生變化。」
寧安笑了。
「妖若少害一個人。」
「這變化有什麼不好？」
觀音沉默片刻。
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而院子另一邊。
金池被兩名僧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他看見觀音，臉色瞬間慘白。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觀音低頭看他。
黑熊精也轉過身。
一個原本該偷袈裟的妖，昨夜救了十幾個人。
一個修了兩百多年的高僧，卻為了袈裟放火害人。
這一劫真正該清算的。
從來都不是黑熊。
而是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