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舌戰三清
只見他來到白墨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然後一把握住白墨的手腕，正色道：
「大哥，你變了。」
白墨：「你剛才和教主說了一樣的話。」
「那說明是真的！」
多寶一邊說，一邊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大把靈果塞到白墨手裡。
「吃！這是我前些日子摘的，口感還不錯。幽冥那破地方可沒有。」
白墨低頭看著手裡那一捧紅彤彤的靈果。
。他知道這些靈果名為丹霞珠，一千年才結一次果。
多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有一大把。
這小子，是特意給他留著的。
「謝了。」
白墨沒有拒絕，拿起一顆咬了一口。
果肉甘甜，入口化作一股清流，從舌尖一直漫到五臟六腑。
多寶見他吃了，頓時開心道：
「這就對了嘛。」
『你這個人啊，從認識你起就老端著。"
"地府的事辦完了，就出來透透氣。"
"走走走，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白墨道：「我還要去見三位聖人。」
多寶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收斂了些：
「三位聖人一起？」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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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寶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那我也去。」
白墨看著他：「你去幹什麼？」
多寶挺了挺胸膛：「我去給大哥站場子！「
」萬一太清師伯和玉清師伯問到你答不上來的話，我也好幫個腔。」
白墨失笑：「你去了只會被玉清師伯瞪。」
多寶縮了縮脖子，嘴裡卻不服：
「被瞪就被瞪，反正我臉皮厚。」
「大哥你不知道，那兩位師伯光身上散出的道韻就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你一個人去，我怕你吃虧。」
白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大哥現在好歹也是混元金仙。」
「你就在麒麟崖下等著，等我出來後，帶你去逛逛。」
多寶眼睛又亮了：「當真？」
「當真。」
「那你去吧！我就在這兒等著，哪兒也不去！」
說完，多寶就往石頭上盤腿一坐。
「大哥，你要是需要我，就喊我。我聽得見！」
白墨笑了笑，朝身後擺了擺手。
三清閣不在東崑崙的任何一座山峰上。
它懸浮於東崑崙主峰之上三千丈的虛空中。
通體由先天紫玉築成，閣高九層，每一層都垂下一道道紫色仙光。
閣頂有一輪紫色的圓光，像是鴻蒙初開時那一縷未曾散盡的紫氣，被三清以無上道力鎖定於此，日夜溫養。
白墨踏上通往三清閣的雲梯時，只覺周圍的道韻濃郁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三道截然不同的聖人道韻交織在此。
太清仙光如海，玉清仙光如天，上清仙光如劍。
三氣合一，便是東崑崙的核心，更是玄門祖庭的氣象。
閣內比外面看來更加遼闊。
殿中並無樑柱，四壁皆由先天紫氣凝成。
地面上倒映著三清的仙光。
白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三種大道交錯而成的陣圖上。
上方，三清分坐。
白墨走到閣心，行大禮：
「弟子白墨，自幽冥立獄歸來，向三位聖人復命。」
太清聖人率先開口：「十八層地獄，立得如何？」
「回太清師伯，十八層地獄已立。」
「從拔舌到無間，層層有律，律律有主。」
「罪魂受刑，皆有因果。」
「弟子不敢說盡善盡美，但從今往後，三界亡魂有了歸處。」
元始天尊道：「無間地獄，你以何物鎮之？」
「回玉清師伯，無間地獄之中，弟子未曾設置任何刑具。」
元始天尊眉梢微動：「為何？」
「刑具是外物。外物之痛，終有盡時。」
「唯有心造之苦，永無止境。」
「無間者，時無間，身無間，心無間。」
「弟子以輪迴之力為鎖，以罪魂自身業力為刑。」
「他們在那片虛黑之中，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全是自己一生所造之惡。」
「那才是真正的無間。」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息，隨後道：
「有幾分道理。」
而通天教主哈哈一笑：「玉清師兄，這弟子我沒收錯吧？」
元始天尊淡淡掃了通天教主一眼，沒有接話。
太清聖人道：「白墨，你今日來，恐怕不只是為了復命。」
聞言，白墨直視太清聖人的眼睛。
那目光極深，如海，卻又極柔，如海面之下無聲涌動的暖流。
他心中忽然一片安定。
「是。弟子還有一事，斗膽向三位聖人請教。」
太清聖人頷首：「說。」
白墨沒有急著開口。
他先取出一物，雙手托在掌心。
那是那枚土黃色的玉佩。
「此物，是后土前輩生前所贈。」
「弟子在幽冥時，帝江來尋。」
「巫族失去了后土，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缺了一角，再也無法凝聚盤古真身。」
「萬年之後，若妖族來犯，巫族有覆滅之危。」
「弟子想替后土做一件事。」
元始天尊目光微動：「何事？」
白墨一字一句道：「人巫通婚。」
三清閣內忽然靜了一瞬。
片刻過後，通天教主上身微微前傾，看著白墨：
「你仔細說說，人巫通婚四個字，你想怎麼做？」
白墨：「巫族不修元神，只修血脈。」
「他們生來肉身強橫，卻無法參悟天道。」
「人族肉身孱弱，卻能修道，能參悟天地法則。」
「兩者若合，生出的後代有巫族之軀、人族之靈。」
「肉身與道種兼具，或可走出一條全新的路。」
「巫族不再因血脈凋零而走向覆滅，人族也能藉此提升自身根本。」
「弟子以為，這是兩族共同的一條生路。」
元始天尊聽完，眉頭微皺：
「你想得太簡單了。」
「巫族和人族，一個有上古血脈，一個是女媧所造。」
「兩族通婚，血脈相衝，你可知那生出來的東西，是人是巫還是怪物？」
白墨：「弟子知道。」
「但這世上從沒有一條路是現成的。」
「路是人走出來的。」
「巫族如今困守舊制，萬年之後必有大難。」
「到那時，十二都天大陣依舊缺一角，巫族拿什麼來擋？」
「與其坐等覆滅，不如現在冒險求變。」
元始天尊：「你以什麼身份去推動此事？酆都大帝，還是我三教首席？」
白墨：「弟子以三教首席的身份去人族和巫族之間走這一趟。」
「但弟子只負責開路，真正的決定，還需太清師伯點頭。」
太清聖人一直沒說話。
白墨也不催，他知道太清在想。
太清想事情不會快，也不會漏。
他要把所有的因果、所有的變數都算清楚。
這是太清的道。
殿中安靜了足有數息。
終於，太清聖人開口了：「人巫通婚，非不可為。」
「但此事牽扯到三界氣運，牽扯到女媧和人族，也牽扯到巫族的存亡。」
「一條路走了出去，就收不回來。」
「你準備承受多少？」
然後一把握住白墨的手腕，正色道：
「大哥，你變了。」
白墨：「你剛才和教主說了一樣的話。」
「那說明是真的！」
多寶一邊說，一邊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大把靈果塞到白墨手裡。
「吃！這是我前些日子摘的，口感還不錯。幽冥那破地方可沒有。」
白墨低頭看著手裡那一捧紅彤彤的靈果。
。他知道這些靈果名為丹霞珠，一千年才結一次果。
多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有一大把。
這小子，是特意給他留著的。
「謝了。」
白墨沒有拒絕，拿起一顆咬了一口。
果肉甘甜，入口化作一股清流，從舌尖一直漫到五臟六腑。
多寶見他吃了，頓時開心道：
「這就對了嘛。」
『你這個人啊，從認識你起就老端著。"
"地府的事辦完了，就出來透透氣。"
"走走走，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白墨道：「我還要去見三位聖人。」
多寶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收斂了些：
「三位聖人一起？」
「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多寶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那我也去。」
白墨看著他：「你去幹什麼？」
多寶挺了挺胸膛：「我去給大哥站場子！「
」萬一太清師伯和玉清師伯問到你答不上來的話，我也好幫個腔。」
白墨失笑：「你去了只會被玉清師伯瞪。」
多寶縮了縮脖子，嘴裡卻不服：
「被瞪就被瞪，反正我臉皮厚。」
「大哥你不知道，那兩位師伯光身上散出的道韻就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你一個人去，我怕你吃虧。」
白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大哥現在好歹也是混元金仙。」
「你就在麒麟崖下等著，等我出來後，帶你去逛逛。」
多寶眼睛又亮了：「當真？」
「當真。」
「那你去吧！我就在這兒等著，哪兒也不去！」
說完，多寶就往石頭上盤腿一坐。
「大哥，你要是需要我，就喊我。我聽得見！」
白墨笑了笑，朝身後擺了擺手。
三清閣不在東崑崙的任何一座山峰上。
它懸浮於東崑崙主峰之上三千丈的虛空中。
通體由先天紫玉築成，閣高九層，每一層都垂下一道道紫色仙光。
閣頂有一輪紫色的圓光，像是鴻蒙初開時那一縷未曾散盡的紫氣，被三清以無上道力鎖定於此，日夜溫養。
白墨踏上通往三清閣的雲梯時，只覺周圍的道韻濃郁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三道截然不同的聖人道韻交織在此。
太清仙光如海，玉清仙光如天，上清仙光如劍。
三氣合一，便是東崑崙的核心，更是玄門祖庭的氣象。
閣內比外面看來更加遼闊。
殿中並無樑柱，四壁皆由先天紫氣凝成。
地面上倒映著三清的仙光。
白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三種大道交錯而成的陣圖上。
上方，三清分坐。
白墨走到閣心，行大禮：
「弟子白墨，自幽冥立獄歸來，向三位聖人復命。」
太清聖人率先開口：「十八層地獄，立得如何？」
「回太清師伯，十八層地獄已立。」
「從拔舌到無間，層層有律，律律有主。」
「罪魂受刑，皆有因果。」
「弟子不敢說盡善盡美，但從今往後，三界亡魂有了歸處。」
元始天尊道：「無間地獄，你以何物鎮之？」
「回玉清師伯，無間地獄之中，弟子未曾設置任何刑具。」
元始天尊眉梢微動：「為何？」
「刑具是外物。外物之痛，終有盡時。」
「唯有心造之苦，永無止境。」
「無間者，時無間，身無間，心無間。」
「弟子以輪迴之力為鎖，以罪魂自身業力為刑。」
「他們在那片虛黑之中，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全是自己一生所造之惡。」
「那才是真正的無間。」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息，隨後道：
「有幾分道理。」
而通天教主哈哈一笑：「玉清師兄，這弟子我沒收錯吧？」
元始天尊淡淡掃了通天教主一眼，沒有接話。
太清聖人道：「白墨，你今日來，恐怕不只是為了復命。」
聞言，白墨直視太清聖人的眼睛。
那目光極深，如海，卻又極柔，如海面之下無聲涌動的暖流。
他心中忽然一片安定。
「是。弟子還有一事，斗膽向三位聖人請教。」
太清聖人頷首：「說。」
白墨沒有急著開口。
他先取出一物，雙手托在掌心。
那是那枚土黃色的玉佩。
「此物，是后土前輩生前所贈。」
「弟子在幽冥時，帝江來尋。」
「巫族失去了后土，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缺了一角，再也無法凝聚盤古真身。」
「萬年之後，若妖族來犯，巫族有覆滅之危。」
「弟子想替后土做一件事。」
元始天尊目光微動：「何事？」
白墨一字一句道：「人巫通婚。」
三清閣內忽然靜了一瞬。
片刻過後，通天教主上身微微前傾，看著白墨：
「你仔細說說，人巫通婚四個字，你想怎麼做？」
白墨：「巫族不修元神，只修血脈。」
「他們生來肉身強橫，卻無法參悟天道。」
「人族肉身孱弱，卻能修道，能參悟天地法則。」
「兩者若合，生出的後代有巫族之軀、人族之靈。」
「肉身與道種兼具，或可走出一條全新的路。」
「巫族不再因血脈凋零而走向覆滅，人族也能藉此提升自身根本。」
「弟子以為，這是兩族共同的一條生路。」
元始天尊聽完，眉頭微皺：
「你想得太簡單了。」
「巫族和人族，一個有上古血脈，一個是女媧所造。」
「兩族通婚，血脈相衝，你可知那生出來的東西，是人是巫還是怪物？」
白墨：「弟子知道。」
「但這世上從沒有一條路是現成的。」
「路是人走出來的。」
「巫族如今困守舊制，萬年之後必有大難。」
「到那時，十二都天大陣依舊缺一角，巫族拿什麼來擋？」
「與其坐等覆滅，不如現在冒險求變。」
元始天尊：「你以什麼身份去推動此事？酆都大帝，還是我三教首席？」
白墨：「弟子以三教首席的身份去人族和巫族之間走這一趟。」
「但弟子只負責開路，真正的決定，還需太清師伯點頭。」
太清聖人一直沒說話。
白墨也不催，他知道太清在想。
太清想事情不會快，也不會漏。
他要把所有的因果、所有的變數都算清楚。
這是太清的道。
殿中安靜了足有數息。
終於，太清聖人開口了：「人巫通婚，非不可為。」
「但此事牽扯到三界氣運，牽扯到女媧和人族，也牽扯到巫族的存亡。」
「一條路走了出去，就收不回來。」
「你準備承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