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巫妖戰起
「張果老有妻子？」小青一怔。
「有。」。
「張果老當年修道之前，是個凡人。」
「他妻子病死了，他這一世清醒之後，便一直在等。」
「等一個人，能替他了了這一世的因果。」
小青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
「那他不跟我們一起走，是怕自己一去不回？」
「不是怕。」
呂洞賓翻身上了驢背，把小青也拉了上來。
「他是怕自己回得太慢，耽誤了八仙的行程。」
「所以要先去了斷乾淨。」
那頭瘦驢馱著兩個人，邁開步子，朝東方走去。
呂洞賓倒騎著驢，懷裡抱著青鋒劍，嘴裡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三個月後，南贍部洲西南，某個早已荒廢的村莊。
張果老站在一座長滿野草的墳墓前。
墳前的石碑已經有些年頭了。
上面的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
他伸手輕輕擦去碑上的泥土，露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愛妻春娘之墓，夫張郎立。」
「春娘。」
張果老在墳前蹲了下來，從袖中摸出幾個洗得乾乾淨淨的野果，擺在碑前。
又從腰間解下那個青皮葫蘆，拔開塞子，往地上灑了三遍酒。
「我回來晚了。晚了很多很多年。」
山風吹過墳頭的野草，沙沙作響。
張果老在墳前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他站起來，將那個青皮葫蘆里的酒全部倒在墳前，然後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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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太初仙國。
太初自崆峒山歸來後，便一直待在祭天道域中，幾乎不曾露面。
三位人祖和十二部首領各自忙碌，只當是人祖在閉關。
這一日，太初從道域頂層緩緩睜開眼睛。
面前的崆峒印已經與仙國氣運有了初步的融合。
印身之上的龍紋，比剛帶回來時明亮了不少。
他能感覺到這枚印正在慢慢甦醒。
就像是一個沉睡已久的嬰孩，正在母腹中汲取著養分。
「崆峒印已與仙國氣運初步相融。」
「日後若能煉至大成，此印便可鎮壓一族氣運，護我人族萬世不滅。」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但他也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崆峒印的真正威力，需要人皇以大氣運、大功德、大宏願去催動。
就目前而言，他離「人皇」還差得遠。
這個「人皇」，不是自封的，而是人族氣運所認的。
人族氣運認他，他便是人皇；
不認，他拿著崆峒印也只能發揮三成功效。
「人皇……人皇……」
太初低聲念著這兩個字，目光穿過道域的層層禁制，望向仙國外的那片蒼茫天地。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從洪荒中部傳來。
太初眉頭一皺，豁然起身。
「這股氣息……」
他仔細感應著，臉色微變。
「是祖巫的氣息！不對，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氣息！」
他轉身朝道域外掠去，同時以圖騰印記傳令十二部首領和三大人祖：
「傳令下去，全族戒備！北方有大動靜！」
那一道波動，來自巫族的祖庭。
此時，十二祖巫正齊聚盤古殿，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召喚盤古真身。
白墨與多寶同時感受到了這股波動。
多寶正蹲在地上撿石頭，忽然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周山。
「老大！這氣息……好恐怖！」
多寶的聲音都在發抖。
白墨也站了起來，雙眼微眯，望向中央大地。
那氣息古老、霸烈，像是一頭從開天闢地就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即便隔了無盡距離，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氣息中蘊含的意志。
那是盤古的意志。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召喚盤古真身，以盤古之力行滅世之舉。
「終於要開始了。」
白墨低聲自語，「巫妖大決戰，要開始了。」
他轉頭對多寶道：「多寶，你回截教傳訊，就說洪荒有變，三教所有弟子不得踏入周山萬萬里之內。」
「你親自去辦，一步都不能慢。」
多寶張了張嘴，原本還想問幾句。
但見白墨面色罕見地凝重，便什麼也沒問。
只應了一聲：「好。」
說完他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白墨站在山巔，望著中央那片正在被煞氣染紅的天空，許久沒有動。
每一次震盪都如同有人用巨錘砸在他的胸口。
從他所立之處到周山之間，不知隔著多少萬萬里。
可那股力量還是壓得他氣血翻湧。
七寶華蓋自行浮現，懸在他頭頂緩緩旋轉，垂落七色瓔珞將那股威壓隔絕在外。
「老大，你剛才那表情太嚇人了。」
多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方才領命而去的多寶竟又折了回來。
手裡還抓著一卷玉簡，臉上滿是糾結。
「三教那邊的令我已經傳到了金靈師妹手上，闡教那邊也派了人去。」
「不過老大，咱們真不往周山那邊靠靠？」
「那可是盤古真身啊，這輩子能看上一眼，死了也值了。」
白墨沒有回頭，只是望著天穹。
煞氣已經蔓延到了極遠的地方。
整片天幕像是被人潑了一層厚重的血墨。
「看上一眼？」
白墨輕聲道，「那東西若真朝你瞪上一眼，你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你再回去一趟，再次傳令三教弟子，凡大羅以下者，不許靠近周山萬萬里之內。」
「若有人不聽令擅闖兩族戰場，生死自負。」
多寶收起那副嬉皮笑臉，鄭重應了一聲。
他太了解這個大哥了。
平日裡隨和散漫，天塌下來都懶得動一下。
可一旦收了笑，說出的話便是鐵令。
多寶化作一道金光朝崑崙山方向掠去。
白墨又站了片刻，將神念沉入識海深處，一遍遍地推演著巫妖兩族這一戰可能帶來的變數。
那些畫面不斷地浮現，又被他不著痕跡地壓了下去。
有些是前世書上的記載，有些是他在這洪荒親眼所見的因果。
他不能將那些記憶直接告訴任何人，但他至少可以試著讓這片土地上的生靈少受些波及。
「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低聲自語，「可我又能做什麼呢。」
他想到了人族，想到了太初仙國，想到了那些散落在群山之間的人族部落。
巫妖決戰不是兩族之間的兒戲，而是足以改天換地的殺劫。
若戰火蔓延開來，最先遭殃的永遠是那些沒有修為、沒有庇佑的凡人。
人教以人族為本。
太清聖人將道統傳下，若人族在巫妖大戰中受了重創，人教的根也會跟著動搖。
白墨不再猶豫，腳下七色光芒一閃，整個人便化作了孔宣的模樣。
一身五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背後五柄神劍整齊排列，劍意森然。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山野，朝洪荒南部飛去。
「有。」。
「張果老當年修道之前，是個凡人。」
「他妻子病死了，他這一世清醒之後，便一直在等。」
「等一個人，能替他了了這一世的因果。」
小青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
「那他不跟我們一起走，是怕自己一去不回？」
「不是怕。」
呂洞賓翻身上了驢背，把小青也拉了上來。
「他是怕自己回得太慢，耽誤了八仙的行程。」
「所以要先去了斷乾淨。」
那頭瘦驢馱著兩個人，邁開步子，朝東方走去。
呂洞賓倒騎著驢，懷裡抱著青鋒劍，嘴裡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三個月後，南贍部洲西南，某個早已荒廢的村莊。
張果老站在一座長滿野草的墳墓前。
墳前的石碑已經有些年頭了。
上面的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
他伸手輕輕擦去碑上的泥土，露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愛妻春娘之墓，夫張郎立。」
「春娘。」
張果老在墳前蹲了下來，從袖中摸出幾個洗得乾乾淨淨的野果，擺在碑前。
又從腰間解下那個青皮葫蘆，拔開塞子，往地上灑了三遍酒。
「我回來晚了。晚了很多很多年。」
山風吹過墳頭的野草，沙沙作響。
張果老在墳前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他站起來，將那個青皮葫蘆里的酒全部倒在墳前，然後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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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太初仙國。
太初自崆峒山歸來後，便一直待在祭天道域中，幾乎不曾露面。
三位人祖和十二部首領各自忙碌，只當是人祖在閉關。
這一日，太初從道域頂層緩緩睜開眼睛。
面前的崆峒印已經與仙國氣運有了初步的融合。
印身之上的龍紋，比剛帶回來時明亮了不少。
他能感覺到這枚印正在慢慢甦醒。
就像是一個沉睡已久的嬰孩，正在母腹中汲取著養分。
「崆峒印已與仙國氣運初步相融。」
「日後若能煉至大成，此印便可鎮壓一族氣運，護我人族萬世不滅。」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但他也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崆峒印的真正威力，需要人皇以大氣運、大功德、大宏願去催動。
就目前而言，他離「人皇」還差得遠。
這個「人皇」，不是自封的，而是人族氣運所認的。
人族氣運認他，他便是人皇；
不認，他拿著崆峒印也只能發揮三成功效。
「人皇……人皇……」
太初低聲念著這兩個字，目光穿過道域的層層禁制，望向仙國外的那片蒼茫天地。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從洪荒中部傳來。
太初眉頭一皺，豁然起身。
「這股氣息……」
他仔細感應著，臉色微變。
「是祖巫的氣息！不對，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氣息！」
他轉身朝道域外掠去，同時以圖騰印記傳令十二部首領和三大人祖：
「傳令下去，全族戒備！北方有大動靜！」
那一道波動，來自巫族的祖庭。
此時，十二祖巫正齊聚盤古殿，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召喚盤古真身。
白墨與多寶同時感受到了這股波動。
多寶正蹲在地上撿石頭，忽然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周山。
「老大！這氣息……好恐怖！」
多寶的聲音都在發抖。
白墨也站了起來，雙眼微眯，望向中央大地。
那氣息古老、霸烈，像是一頭從開天闢地就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即便隔了無盡距離，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氣息中蘊含的意志。
那是盤古的意志。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召喚盤古真身，以盤古之力行滅世之舉。
「終於要開始了。」
白墨低聲自語，「巫妖大決戰，要開始了。」
他轉頭對多寶道：「多寶，你回截教傳訊，就說洪荒有變，三教所有弟子不得踏入周山萬萬里之內。」
「你親自去辦，一步都不能慢。」
多寶張了張嘴，原本還想問幾句。
但見白墨面色罕見地凝重，便什麼也沒問。
只應了一聲：「好。」
說完他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白墨站在山巔，望著中央那片正在被煞氣染紅的天空，許久沒有動。
每一次震盪都如同有人用巨錘砸在他的胸口。
從他所立之處到周山之間，不知隔著多少萬萬里。
可那股力量還是壓得他氣血翻湧。
七寶華蓋自行浮現，懸在他頭頂緩緩旋轉，垂落七色瓔珞將那股威壓隔絕在外。
「老大，你剛才那表情太嚇人了。」
多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方才領命而去的多寶竟又折了回來。
手裡還抓著一卷玉簡，臉上滿是糾結。
「三教那邊的令我已經傳到了金靈師妹手上，闡教那邊也派了人去。」
「不過老大，咱們真不往周山那邊靠靠？」
「那可是盤古真身啊，這輩子能看上一眼，死了也值了。」
白墨沒有回頭，只是望著天穹。
煞氣已經蔓延到了極遠的地方。
整片天幕像是被人潑了一層厚重的血墨。
「看上一眼？」
白墨輕聲道，「那東西若真朝你瞪上一眼，你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你再回去一趟，再次傳令三教弟子，凡大羅以下者，不許靠近周山萬萬里之內。」
「若有人不聽令擅闖兩族戰場，生死自負。」
多寶收起那副嬉皮笑臉，鄭重應了一聲。
他太了解這個大哥了。
平日裡隨和散漫，天塌下來都懶得動一下。
可一旦收了笑，說出的話便是鐵令。
多寶化作一道金光朝崑崙山方向掠去。
白墨又站了片刻，將神念沉入識海深處，一遍遍地推演著巫妖兩族這一戰可能帶來的變數。
那些畫面不斷地浮現，又被他不著痕跡地壓了下去。
有些是前世書上的記載，有些是他在這洪荒親眼所見的因果。
他不能將那些記憶直接告訴任何人，但他至少可以試著讓這片土地上的生靈少受些波及。
「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低聲自語，「可我又能做什麼呢。」
他想到了人族，想到了太初仙國，想到了那些散落在群山之間的人族部落。
巫妖決戰不是兩族之間的兒戲，而是足以改天換地的殺劫。
若戰火蔓延開來，最先遭殃的永遠是那些沒有修為、沒有庇佑的凡人。
人教以人族為本。
太清聖人將道統傳下，若人族在巫妖大戰中受了重創，人教的根也會跟著動搖。
白墨不再猶豫，腳下七色光芒一閃，整個人便化作了孔宣的模樣。
一身五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背後五柄神劍整齊排列，劍意森然。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山野，朝洪荒南部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