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幕後黑手
就見一道身影從漩渦深處沖天而起。
正是小鼉龍。
他身披甲冑，手中提著一柄九節鋼鞭。
鞭身如竹節，每一節都刻著一道水脈符文。
那是涇河龍王的遺物。
一桿以八百里涇河水脈為根基煉成的上古龍兵。
此刻那鋼鞭揮動之間，整條黑水河自下而上掀起數百丈高的黑浪。
唐僧抬頭看著那呼嘯而下的黑浪，眼中沒有慌亂，反而湧起一股戰意。
他將右手結大威天龍印，左手掐蓮花法訣。
身後佛光暴漲，一條千丈金龍破空而出。
通體由佛力凝聚，鱗甲如金，龍目如日。
那金龍昂首向天，衝著鼉龍張開巨口，發出一聲撼動天地的龍吟。
兩股氣勢在河面轟然相撞。
整條黑水河就像是被人從當中劈了一刀。
河水向兩岸倒卷，露出河底發黑的亂石。
「佛門天龍？你這條假龍也配在我真龍面前叫喚！」
鼉龍獰笑一聲，手中鋼鞭猛地往河面一砸。
嘩啦！
滔天的黑水倒卷而起，在他身後凝成一條千丈墨龍。
那墨龍沒有佛光的輝煌，只有龍族天生地養的凶煞與霸道。
兩條龍，一金一墨，在半空中狠狠咬在一起。
鱗甲與鱗甲碰撞，爪牙與爪牙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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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法則波動將河面上的霧水盡數蒸發。
不過唐僧的金龍只撐了三息。
那墨龍攜著整條黑水河的河神權柄，又得涇河龍王的龍兵加持。
威力自然不是大威天龍印所能匹敵的。
金龍寸寸碎裂。
那漫天的金色光點還未散去，鼉龍已從光點中沖了出來。
九節鋼鞭帶著一條黑龍橫掃而至。
唐僧來不及變招，只得以大日如來掌硬接。
掌鞭相撞，他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龍力從鞭身湧來。
那龍力沉重如山，又陰冷如淵。
就像是一整條黑水河落在了他身上。
就見唐三藏如斷線風箏般被拍入水中，濺起一道數丈高的水柱。
他從水中掙扎著浮起。
周身佛光散亂，肩頭衣衫碎裂，顯然已被那一鞭震傷了法體。
可他仍不肯認輸，踉蹌著從水面站起。
雙手合十，口中低誦觀音六字真言，一尊大日如來法相浮現而出。
鼉龍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看著這個一次又一次站起身的和尚，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煩躁。
這和尚分明比自己弱得多，可那雙眼睛裡的執著，竟像極了他自己。
他不願再耽擱，身左爪扣住唐僧肩頭，右爪一探，將其整個拎起，朝河神府方向遁去。
「師父！」
孫悟空等人剛想出手，可鼉龍已先一步鑽入水中，身形快如閃電，轉瞬便沒入河底。
豬八戒與沙僧同時躍入水中，楊老漢也縱身跳下。
可一入水，三人便覺身上一沉。
那黑水河底的禁制，此刻已非昨夜可比。
非水族入此，十成法力只使得出五成。
只見鼉龍拎著唐僧越遁越快，轉瞬已沒入河神府中。
「這河底……」
沙僧臉色鐵青，「被他煉成了道域。這裡每一滴水都在排斥我們。」
豬八戒低吼道：「先上去！此事交給小白龍處置吧！」
隨後三人破水而出。
楊老漢渾身濕透，喘著粗氣：「這黑水河底的禁制……比昨夜強了三倍不止。」
豬八戒抹了把臉，恨恨道：「那小子是真瘋了。」
「這種邪門的道域也敢煉。」
孫悟空立在半空，火眼金睛死死盯著河底方向，半晌才冷冷道：
「小白龍，你要是再不出手，就別怪師兄我不客氣了！」
眾人回頭。
就見白龍馬不知何時已從船尾消失，此刻正懸立在河面上空。
它早已化出玉龍真身，通體銀白如霜，四爪踏雲。
「大師兄，交給我吧。」
「去吧。記住，別把自己也搭進去。那小子再渾，也是你表弟。」
小白龍馬朝他點了點頭，而後一個猛子扎入黑水河中。
水面翻起一個漩渦，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河神府中，殿門緊閉。
幾個守門的水卒遠遠地縮在廊柱後。
見了鼉龍拎著唐僧回來，大氣都不敢出，紛紛跪伏在地。
鼉龍將唐僧往地上一扔，面色陰沉。
唐僧掙扎著坐起身來，盤膝坐好，雙手合十。
他肩頭衣衫碎裂處，幾縷金色的佛光正沿著傷口緩緩流轉。
鼉龍背對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你抓了貧僧，應該不是為了吃貧僧的肉。」
最終還是唐僧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貧僧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藉此機會逼漫天神佛關注你，好替你父王喊冤。」
聞聽此言，鼉龍猛地轉過身來。
他雙眼中布滿血絲。
那血絲比昨夜更密、更紅，像是要滲出血來：
「你懂什麼！你一個只會念經的和尚，知道什麼！」
他就像是一條受傷的蛟龍在發泄怒吼。
「我爹是涇河龍王！司雨大龍神！八百里涇河水系之主！」
「就因為跟一個算命先生打了個賭，改了雨數，就丟了腦袋！」
「我娘眼睛都哭瞎了！」
「可你們這些修佛的、修道的、高高在上的，全都在說這是天道，這是命數！」
「可憑什麼！我爹何錯之有！」
唐僧注視著他，目光中沒有半分退避：
「施主，你猜涇河龍王在剮龍台上時，最放心不下的，會是什麼？」
鼉龍一怔。
「不會是一口氣。」
唐僧的聲音像一柄鈍刀，緩緩刺入鼉龍心口。
「他放心不下的應該是你。」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你也隨他一道去死。」
聽到這裡，鼉龍猛地一拳砸在殿柱上，整座河神府都劇烈搖晃起來。
「閉嘴！」
「你說我爹不怕死？他怕得很！龍族都怕！」
「我們這些被業力壓著的龍，都怕！」
「我們死一條，就少一條，永遠翻不了身！」
突然，殿外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他說得對。」
水流無聲分開，小白龍化為人形，踏水而入。
他一步步走進來，目光從鼉龍身上移到唐僧身上，又落回鼉龍臉上。
「鼉龍，我昨晚對你的叮囑，你終歸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就算你抓了取經人，那滿天神佛也不會來替你爹翻案的。」
「他們只會來抓你。」
「你等不到任何公道，只會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到那時，你們涇河一脈，就真的絕了。」
鼉龍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殿外又響起一道聲音。
「好一場兄弟情深。」
那聲音像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像就貼在耳邊低語，帶著幾分戲謔與嘲弄。
「小鼉龍，你抓了取經人，怎麼也不請本座來喝一杯？」
「可有些日子沒見你人前顯貴了。」
正是小鼉龍。
他身披甲冑，手中提著一柄九節鋼鞭。
鞭身如竹節，每一節都刻著一道水脈符文。
那是涇河龍王的遺物。
一桿以八百里涇河水脈為根基煉成的上古龍兵。
此刻那鋼鞭揮動之間，整條黑水河自下而上掀起數百丈高的黑浪。
唐僧抬頭看著那呼嘯而下的黑浪，眼中沒有慌亂，反而湧起一股戰意。
他將右手結大威天龍印，左手掐蓮花法訣。
身後佛光暴漲，一條千丈金龍破空而出。
通體由佛力凝聚，鱗甲如金，龍目如日。
那金龍昂首向天，衝著鼉龍張開巨口，發出一聲撼動天地的龍吟。
兩股氣勢在河面轟然相撞。
整條黑水河就像是被人從當中劈了一刀。
河水向兩岸倒卷，露出河底發黑的亂石。
「佛門天龍？你這條假龍也配在我真龍面前叫喚！」
鼉龍獰笑一聲，手中鋼鞭猛地往河面一砸。
嘩啦！
滔天的黑水倒卷而起，在他身後凝成一條千丈墨龍。
那墨龍沒有佛光的輝煌，只有龍族天生地養的凶煞與霸道。
兩條龍，一金一墨，在半空中狠狠咬在一起。
鱗甲與鱗甲碰撞，爪牙與爪牙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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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法則波動將河面上的霧水盡數蒸發。
不過唐僧的金龍只撐了三息。
那墨龍攜著整條黑水河的河神權柄，又得涇河龍王的龍兵加持。
威力自然不是大威天龍印所能匹敵的。
金龍寸寸碎裂。
那漫天的金色光點還未散去，鼉龍已從光點中沖了出來。
九節鋼鞭帶著一條黑龍橫掃而至。
唐僧來不及變招，只得以大日如來掌硬接。
掌鞭相撞，他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龍力從鞭身湧來。
那龍力沉重如山，又陰冷如淵。
就像是一整條黑水河落在了他身上。
就見唐三藏如斷線風箏般被拍入水中，濺起一道數丈高的水柱。
他從水中掙扎著浮起。
周身佛光散亂，肩頭衣衫碎裂，顯然已被那一鞭震傷了法體。
可他仍不肯認輸，踉蹌著從水面站起。
雙手合十，口中低誦觀音六字真言，一尊大日如來法相浮現而出。
鼉龍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看著這個一次又一次站起身的和尚，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煩躁。
這和尚分明比自己弱得多，可那雙眼睛裡的執著，竟像極了他自己。
他不願再耽擱，身左爪扣住唐僧肩頭，右爪一探，將其整個拎起，朝河神府方向遁去。
「師父！」
孫悟空等人剛想出手，可鼉龍已先一步鑽入水中，身形快如閃電，轉瞬便沒入河底。
豬八戒與沙僧同時躍入水中，楊老漢也縱身跳下。
可一入水，三人便覺身上一沉。
那黑水河底的禁制，此刻已非昨夜可比。
非水族入此，十成法力只使得出五成。
只見鼉龍拎著唐僧越遁越快，轉瞬已沒入河神府中。
「這河底……」
沙僧臉色鐵青，「被他煉成了道域。這裡每一滴水都在排斥我們。」
豬八戒低吼道：「先上去！此事交給小白龍處置吧！」
隨後三人破水而出。
楊老漢渾身濕透，喘著粗氣：「這黑水河底的禁制……比昨夜強了三倍不止。」
豬八戒抹了把臉，恨恨道：「那小子是真瘋了。」
「這種邪門的道域也敢煉。」
孫悟空立在半空，火眼金睛死死盯著河底方向，半晌才冷冷道：
「小白龍，你要是再不出手，就別怪師兄我不客氣了！」
眾人回頭。
就見白龍馬不知何時已從船尾消失，此刻正懸立在河面上空。
它早已化出玉龍真身，通體銀白如霜，四爪踏雲。
「大師兄，交給我吧。」
「去吧。記住，別把自己也搭進去。那小子再渾，也是你表弟。」
小白龍馬朝他點了點頭，而後一個猛子扎入黑水河中。
水面翻起一個漩渦，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河神府中，殿門緊閉。
幾個守門的水卒遠遠地縮在廊柱後。
見了鼉龍拎著唐僧回來，大氣都不敢出，紛紛跪伏在地。
鼉龍將唐僧往地上一扔，面色陰沉。
唐僧掙扎著坐起身來，盤膝坐好，雙手合十。
他肩頭衣衫碎裂處，幾縷金色的佛光正沿著傷口緩緩流轉。
鼉龍背對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你抓了貧僧，應該不是為了吃貧僧的肉。」
最終還是唐僧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貧僧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藉此機會逼漫天神佛關注你，好替你父王喊冤。」
聞聽此言，鼉龍猛地轉過身來。
他雙眼中布滿血絲。
那血絲比昨夜更密、更紅，像是要滲出血來：
「你懂什麼！你一個只會念經的和尚，知道什麼！」
他就像是一條受傷的蛟龍在發泄怒吼。
「我爹是涇河龍王！司雨大龍神！八百里涇河水系之主！」
「就因為跟一個算命先生打了個賭，改了雨數，就丟了腦袋！」
「我娘眼睛都哭瞎了！」
「可你們這些修佛的、修道的、高高在上的，全都在說這是天道，這是命數！」
「可憑什麼！我爹何錯之有！」
唐僧注視著他，目光中沒有半分退避：
「施主，你猜涇河龍王在剮龍台上時，最放心不下的，會是什麼？」
鼉龍一怔。
「不會是一口氣。」
唐僧的聲音像一柄鈍刀，緩緩刺入鼉龍心口。
「他放心不下的應該是你。」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你也隨他一道去死。」
聽到這裡，鼉龍猛地一拳砸在殿柱上，整座河神府都劇烈搖晃起來。
「閉嘴！」
「你說我爹不怕死？他怕得很！龍族都怕！」
「我們這些被業力壓著的龍，都怕！」
「我們死一條，就少一條，永遠翻不了身！」
突然，殿外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他說得對。」
水流無聲分開，小白龍化為人形，踏水而入。
他一步步走進來，目光從鼉龍身上移到唐僧身上，又落回鼉龍臉上。
「鼉龍，我昨晚對你的叮囑，你終歸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就算你抓了取經人，那滿天神佛也不會來替你爹翻案的。」
「他們只會來抓你。」
「你等不到任何公道，只會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到那時，你們涇河一脈，就真的絕了。」
鼉龍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殿外又響起一道聲音。
「好一場兄弟情深。」
那聲音像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像就貼在耳邊低語，帶著幾分戲謔與嘲弄。
「小鼉龍，你抓了取經人，怎麼也不請本座來喝一杯？」
「可有些日子沒見你人前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