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三清收徒
他看見自己站在天外天的戰場。
無數天魔從混沌深處湧來，遮天蔽日。
他手中的純陽劍化作一道橫貫星河的劍光。
每一劍斬出都有數以萬計的天魔被純陽劍意焚成虛無。
身後跟著七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臉，卻覺得無比親近，像是相處了萬古的摯友。
他的劍很快，可天魔越殺越多，那七道身影開始支撐不住，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發了瘋般揮劍，想護住他們，劍光將半邊星河都照亮了，可還是不夠。
然後畫面忽然一轉。
一個面容清癯的老者盤膝坐在八卦爐前。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慈悲，幾分無奈。
像是一個早已知道結局的長輩在看著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晚輩。
「你想清楚了？」
「踏上了這條路，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從前種種，修為、記憶、道果，全都要從頭來過。」
「你若不踏上這條路，依舊可以做你的純陽劍仙，依舊可以在三界逍遙自在，無人會攔你。」
他聽見自己說：「弟子呂洞賓，願以手中之劍，斬盡世間不平事。」
老者沉默了許久，手中的蒲扇停了那麼一瞬。
然後他輕輕搖了搖扇子，像是笑了，又像是在嘆息：
「那便去吧。」
呂岩猛地從夢中驚醒。窗外天光大亮，日頭已經升到了正午。
桌上那碗黃粱飯早已涼透。
那幾支插在粗陶瓶里的荷花還兀自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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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朵的花瓣正好落在他枕邊，落在青鋒劍的劍穗上，紅得扎眼。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
「我明白了。我不是呂岩。我是呂洞賓。」
他站起身來。
周身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那股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世的純陽劍意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丹田中那道封印終於徹底碎裂，純陽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柄擱在桌角的青鋒劍感應到主人的氣息，自行出鞘飛入他掌中。
劍身上的鏽跡在純陽之力的灌注下一層層剝落，露出底下清亮如水的劍鋒。
劍穗無風自動，紅得像一朵火。
劍鳴之聲響徹整座黃粱鎮。
天穹之上，劫雲開始匯聚。
純陽劍仙歸位，天地自有感應。
呂洞賓握住青鋒劍，眼中再無半分迷茫與頹廢，只有一片清明澄澈。
……
卻說三清證道之後，洪荒便未曾真正平靜過。
紫氣東來的餘韻尚未散盡，東崑崙方向又傳來了三聲鐘鳴。
道音浩蕩，如九天之上的驚雷，從東崑崙山巔開始，朝整個洪荒擴散開去。
「吾乃太清聖人。凡有向道之心者，不問出身，皆可入吾門下」
「吾乃玉清聖人。凡入吾門者，當為根腳深厚、心性純良之輩。」
「非此二者，雖千萬人亦不收。」
「吾乃上清通天。凡有向道之心者，不論跟腳，不論出身，不論種族，皆可入吾門下。」
「爾等願來便來，吾碧游宮的大門，永遠開著！」
三道法旨同時落下，整個洪荒都沸騰了。
無數修士從洞府中衝出，仰頭望向東崑崙方向，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喜。
一個閉關多年的老修士猛地從山洞中飛出來。
他站在山頂上，雙手顫抖著朝天拜了三拜，口中喃喃：
「三清收徒了……三清收徒了……我等散仙終有出頭之日了！」
東崑崙方圓數百萬里的山川大地上，無數道遁光沖天而起，如同百川歸海般朝崑崙山涌去。
有駕雲的，有御劍的，有騎鶴的，有乘龍的。
更有一頭通體燃燒著赤焰的巨禽從南方飛來。
展翅足有千丈，一邊飛一邊發出嘹亮的啼鳴：
「通天聖人有教無類，來者不拒！」
「老子要去截教學上清劍道，從此不學那粗淺的妖火神通了！」
一條萬年蛇精從南海深處浮出水面。
她盤踞在一座珊瑚礁上，人身蛇尾，青絲如瀑，面容妖艷中帶著幾分清冷。
她望著東崑崙方向，碧綠的豎瞳中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蛇精嫣然一笑，蛇尾輕輕一擺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沖天而起：
「盤踞南海三萬年，只差一個名師。」
「如今三清大開山門，若不去，便是傻子了。」
截教「有教無類」四個字，在妖族、散仙、異獸之中掀起了比海嘯還要洶湧的波瀾。
他們空有修為，卻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通天教主一句「願來便來」，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將那些被三界遺忘的生靈全都點燃了。
東崑崙的山腳平原上，求道者越聚越多。
方圓數萬里的平原被擠得水泄不通，山門外幾個接引童子忙得腳不沾地。
與此同時，白墨和多寶正在洪荒南方的一座荒山中調息。
這幾個月來，二人一路向南，避開了巫妖大戰最慘烈的區域。
此刻他們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各自運轉功法。
忽然，三清收徒之音傳來。
白墨緩緩睜開眼睛。
「老大，你聽見了沒？」
多寶早已坐不住了，一把從石頭上蹦起來。
「三清聖人收徒了！」
「通天教主大開山門，有教無類！」
「咱們要是去了，就憑咱倆大羅的修為，還不得被搶著要？」
「怎麼也得給個首席大弟子噹噹吧？」
白墨沒有立刻答話，只是站起身來望向北方。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三清收徒，此乃洪荒大勢。
女媧之後，三清接連證道，西方二聖也立了教。
這盤棋已經擺開了，接下來便是各自落子的時候。
他無論如何都得去走一遭。
但以什麼身份去，卻是關鍵。
「多寶，拜師成功之前切勿暴露本體。」
白墨忽然開口說道。
「啊？為什麼？」
多寶一臉的不解。
「你是聚寶盆化形，先天靈寶跟腳。」
「若被那些求道者看見，少說也得惹出是非來。」
「三教收徒，暗流洶湧。」
「你只管跟在我後頭，有事我來應付，你就裝成我的隨從。」
多寶一聽自己只能裝隨從，頓時不樂意了。
那張圓滾滾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老大，我好歹也是大羅金仙了，裝隨從是不是有點太掉價了？」
「要不我裝你師弟吧，隨從多難聽啊。」
白墨瞥了他一眼：「少囉嗦，照辦。」
多寶哼哼唧唧地站起身來。
將落寶金錢收入丹田，又將那身金光閃閃的法袍換了下來，換了身灰色道袍。
他對著水鏡照了照，自己都樂了：「這模樣，別說當隨從了，當端茶倒水的都有人信。」
「走吧。」
白墨滿意地點了點頭，腳下祥雲騰起，朝東崑崙方向飛去。
無數天魔從混沌深處湧來，遮天蔽日。
他手中的純陽劍化作一道橫貫星河的劍光。
每一劍斬出都有數以萬計的天魔被純陽劍意焚成虛無。
身後跟著七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臉，卻覺得無比親近，像是相處了萬古的摯友。
他的劍很快，可天魔越殺越多，那七道身影開始支撐不住，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發了瘋般揮劍，想護住他們，劍光將半邊星河都照亮了，可還是不夠。
然後畫面忽然一轉。
一個面容清癯的老者盤膝坐在八卦爐前。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慈悲，幾分無奈。
像是一個早已知道結局的長輩在看著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晚輩。
「你想清楚了？」
「踏上了這條路，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從前種種，修為、記憶、道果，全都要從頭來過。」
「你若不踏上這條路，依舊可以做你的純陽劍仙，依舊可以在三界逍遙自在，無人會攔你。」
他聽見自己說：「弟子呂洞賓，願以手中之劍，斬盡世間不平事。」
老者沉默了許久，手中的蒲扇停了那麼一瞬。
然後他輕輕搖了搖扇子，像是笑了，又像是在嘆息：
「那便去吧。」
呂岩猛地從夢中驚醒。窗外天光大亮，日頭已經升到了正午。
桌上那碗黃粱飯早已涼透。
那幾支插在粗陶瓶里的荷花還兀自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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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朵的花瓣正好落在他枕邊，落在青鋒劍的劍穗上，紅得扎眼。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
「我明白了。我不是呂岩。我是呂洞賓。」
他站起身來。
周身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那股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世的純陽劍意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丹田中那道封印終於徹底碎裂，純陽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柄擱在桌角的青鋒劍感應到主人的氣息，自行出鞘飛入他掌中。
劍身上的鏽跡在純陽之力的灌注下一層層剝落，露出底下清亮如水的劍鋒。
劍穗無風自動，紅得像一朵火。
劍鳴之聲響徹整座黃粱鎮。
天穹之上，劫雲開始匯聚。
純陽劍仙歸位，天地自有感應。
呂洞賓握住青鋒劍，眼中再無半分迷茫與頹廢，只有一片清明澄澈。
……
卻說三清證道之後，洪荒便未曾真正平靜過。
紫氣東來的餘韻尚未散盡，東崑崙方向又傳來了三聲鐘鳴。
道音浩蕩，如九天之上的驚雷，從東崑崙山巔開始，朝整個洪荒擴散開去。
「吾乃太清聖人。凡有向道之心者，不問出身，皆可入吾門下」
「吾乃玉清聖人。凡入吾門者，當為根腳深厚、心性純良之輩。」
「非此二者，雖千萬人亦不收。」
「吾乃上清通天。凡有向道之心者，不論跟腳，不論出身，不論種族，皆可入吾門下。」
「爾等願來便來，吾碧游宮的大門，永遠開著！」
三道法旨同時落下，整個洪荒都沸騰了。
無數修士從洞府中衝出，仰頭望向東崑崙方向，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喜。
一個閉關多年的老修士猛地從山洞中飛出來。
他站在山頂上，雙手顫抖著朝天拜了三拜，口中喃喃：
「三清收徒了……三清收徒了……我等散仙終有出頭之日了！」
東崑崙方圓數百萬里的山川大地上，無數道遁光沖天而起，如同百川歸海般朝崑崙山涌去。
有駕雲的，有御劍的，有騎鶴的，有乘龍的。
更有一頭通體燃燒著赤焰的巨禽從南方飛來。
展翅足有千丈，一邊飛一邊發出嘹亮的啼鳴：
「通天聖人有教無類，來者不拒！」
「老子要去截教學上清劍道，從此不學那粗淺的妖火神通了！」
一條萬年蛇精從南海深處浮出水面。
她盤踞在一座珊瑚礁上，人身蛇尾，青絲如瀑，面容妖艷中帶著幾分清冷。
她望著東崑崙方向，碧綠的豎瞳中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蛇精嫣然一笑，蛇尾輕輕一擺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沖天而起：
「盤踞南海三萬年，只差一個名師。」
「如今三清大開山門，若不去，便是傻子了。」
截教「有教無類」四個字，在妖族、散仙、異獸之中掀起了比海嘯還要洶湧的波瀾。
他們空有修為，卻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通天教主一句「願來便來」，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將那些被三界遺忘的生靈全都點燃了。
東崑崙的山腳平原上，求道者越聚越多。
方圓數萬里的平原被擠得水泄不通，山門外幾個接引童子忙得腳不沾地。
與此同時，白墨和多寶正在洪荒南方的一座荒山中調息。
這幾個月來，二人一路向南，避開了巫妖大戰最慘烈的區域。
此刻他們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各自運轉功法。
忽然，三清收徒之音傳來。
白墨緩緩睜開眼睛。
「老大，你聽見了沒？」
多寶早已坐不住了，一把從石頭上蹦起來。
「三清聖人收徒了！」
「通天教主大開山門，有教無類！」
「咱們要是去了，就憑咱倆大羅的修為，還不得被搶著要？」
「怎麼也得給個首席大弟子噹噹吧？」
白墨沒有立刻答話，只是站起身來望向北方。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三清收徒，此乃洪荒大勢。
女媧之後，三清接連證道，西方二聖也立了教。
這盤棋已經擺開了，接下來便是各自落子的時候。
他無論如何都得去走一遭。
但以什麼身份去，卻是關鍵。
「多寶，拜師成功之前切勿暴露本體。」
白墨忽然開口說道。
「啊？為什麼？」
多寶一臉的不解。
「你是聚寶盆化形，先天靈寶跟腳。」
「若被那些求道者看見，少說也得惹出是非來。」
「三教收徒，暗流洶湧。」
「你只管跟在我後頭，有事我來應付，你就裝成我的隨從。」
多寶一聽自己只能裝隨從，頓時不樂意了。
那張圓滾滾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老大，我好歹也是大羅金仙了，裝隨從是不是有點太掉價了？」
「要不我裝你師弟吧，隨從多難聽啊。」
白墨瞥了他一眼：「少囉嗦，照辦。」
多寶哼哼唧唧地站起身來。
將落寶金錢收入丹田，又將那身金光閃閃的法袍換了下來，換了身灰色道袍。
他對著水鏡照了照，自己都樂了：「這模樣，別說當隨從了，當端茶倒水的都有人信。」
「走吧。」
白墨滿意地點了點頭，腳下祥雲騰起，朝東崑崙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