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你身上留我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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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咬上她的脖子。

  昭靈本要推開他,可手抬到一半,眼皮先沉了下去。

  她這些日子忙活著,沒一夜睡踏實過,此刻哪吒身上的蓮香裹上來,暖得像一床曬過日頭的被褥,她四肢一軟,整個人往他懷裡歪去。

  倒像是她主動投懷送抱一般。

  昭靈心道不好,果然,哪吒手臂一撈,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混天綾從她臂間滑落,拖在地上,一路蜿蜒至門檻。

  門在她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頭的暮色。

  哪吒坐在榻上,將她按在自己腿上。

  少年身量高大,這麼一按,她整個人便窩在他懷裡,昭靈掙了一下,那一下沒掙開,倒像是在他胸口蹭了蹭。

  她立刻紅了臉,僵住不動,他身上的蓮香都濃了幾分,往她鼻子裡鑽,熏得她耳根都軟了。

  「你動什麼?」

  哪吒的手指節修長,扣著她那一段細腰,收得更緊。

  「我沒動。」

  少年沒空再同她說話,他高挺的鼻尖再度貼上她的頸側,輕輕地,一下一下地蹭著,像某種耐心的、不動聲色的試探。

  她果真不動了,任由他蹭,在哪吒看來,這便是默許他更加放肆。

  少女脖頸間細白的皮膚被他蹭得泛粉,他終於咬了下去——比剛才院子裡那一下更重,齒尖碾透那層薄薄的皮肉,像剝開一顆杏子。

  他嘗到了她的血。

  甜的。

  比他想過的還要甜。

  他將那一點血咽下去,喉結滾了一下,她的杏花香從他齒間漫出來。

  他忽然想:若是把她整個人都咽下去,是不是就能把她變成他的?

  從此再不必擔心她走遠,再不必擔心誰在她面前獻殷勤。

  少年眸色如墨,眉心那抹華印紅得像一滴剛落下的血,唇上還沾著她的,嘴角那一點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忍。

  昭靈被他咬得清醒幾分,可清醒也沒用,手腳都是軟的。

  她吃痛地挺直腰,手指抵在他胸口,推不動,倒像是自己把手貼上去的。

  咬都咬了,她索性把脖子往他嘴邊送了送。

  這一送,便如天鵝引頸,脆弱得叫人不忍,又叫人心癢。

  好疼,只是,三太子何時放她睡覺?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出聲,這宅子裡還住著太乙真人和殷夫人,她生怕驚動了人。

  可哪吒的呼吸就貼在她耳側,滾燙,急促,那團壓在她皮膚上的火,她越不出聲,便燒得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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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副模樣,像一枝被人折了一半的杏花,偏還掛著露水,叫人想好好養著,又想徹底揉碎。

  她沒出聲說不要。

  那便是要了。

  哪吒叼著她頸側那一小塊皮肉,舌尖輕輕一舔,不鬆口,也不用力,只是含著,慢慢地磨。

  少年半闔著眼,睫毛低垂,嘗到了甜頭,卻更餓了。

  昭靈哪裡還有力氣,她的呼吸徹底亂了,腳踝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叮。

  那枚從來不響的金鈴鐺,響了一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很輕。

  輕得像一瓣杏花,落在哪吒心尖上。

  哪吒聽見了,他停了一息。

  他沒有抬頭,還銜著少女頸側的皮肉,舌尖卻不再動了。

  他在等。

  等那鈴鐺再響一聲,他便可以告訴自己:是她願意的。

  這鈴鐺,原來是會響的?昭靈來不及多想,他的手已放在了她的腰帶上。

  他要解她的衣裳?

  「不行。」

  她喘著氣抬頭瞪他,只是這話、這模樣,毫無威脅,更像是撒嬌。

  「它響了,」哪吒說,「我才知道你何時願意。」

  「它……不是護身的麼?」

  少年的手指在她腕上的降魔鐲上滑了一下。

  「護身是順便的,這才是它的用處。」

  少年說這話時,唇角微微彎了彎,昭靈瞪大一雙杏眼。

  難怪這鈴鐺戴在她腳踝上之後,從來不響,她走路不響,跑動不響,發怒不響,害怕也不響。

  只有剛才——

  「你煉這個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哪吒望著她,只想把眼前這支杏花春意,困在自己眼前,永世不再離去。

  「你什麼時候會願意,讓我碰。」

  合著這東西是這用處?昭靈想把這東西摘了,卻被他輕輕巧巧地按住了手。

  「你趁我累了欺負人。」她眼裡帶著不平,強撐著說:「我要咬回來。」

  哪吒微微偏了偏頭,他甚至貼心地卸了護體神光,將頸側最脆弱的地方,送到她唇邊。

  昭靈對準他脖子,張嘴便咬。

  她咬得不算輕,可牙尖剛碰到他的皮肉,便覺那底下有一層極韌的阻力——她用力,再用力,存心要在他身上留下些什麼。

  哪吒一動不動地受著,甚至微微仰頭,由著她動。

  他閉著眼,喉結微動,她咬得越用力,他胸腔里那團火便燒得越旺。

  她咬他。

  他喜歡。

  喜歡到幾乎發狂。

  「咬深些。」

  少年的聲音低啞,像是忍了很久,終於不忍了。

  昭靈一頓,鬆了口。

  她唇上沾了幾片蓮瓣,是從他頸側咬出來的,那蓮瓣味道清苦,又帶一點極淡的甜,像啃了一朵蓮花。

  她伸出舌尖,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角,那動作又嬌又憨,看得哪吒眸色又沉了幾分。

  而他頸側那個牙印,淺淺的,眼看就要癒合。

  「怎麼你能給我留印子,你那兒一咬就沒?」

  哪吒看著她。


  可有些東西,是能用法術的。

  「不然你再咬一次。」他說。

  咬就咬!

  她又在他脖子上重新咬了一口,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更久。

  哪吒微微垂下眼,無聲地往那處注了幾分法力,她咬出來的齒痕,便明明白白地印在他頸側。

  「你可以在我身上,」少年說這話時,壓著一點歡喜,又壓著一點瘋,「留下任何痕跡。」

  「可我脖子上不能留痕跡。」

  她把自己的脖子湊到他面前,點了點那痕跡。

  哪吒不想消,就這麼留著,不好麼?

  讓鄭景看見,讓謝珏看見,讓長安城裡那些不知好歹的眼睛都看清楚——

  他的妻。

  額間是他的蓮紋本源,腕上戴著降魔鐲,臂間挽著混天綾,腳踝繫著金鈴,頸上掛著他留的印。

  從頭到腳,都是他的。

  她催促:「你快點。」

  哪吒指尖在她頸側點了一下,那齒痕慢慢淡下去。

  他收回手時,指尖在她皮膚上多停了一下,像是在同那點痕跡道別。

  昭靈剛要鬆口氣——

  哪吒的手指順著她頸側那道淡去的痕跡往下,勾住了她肩上的衣料。

  衣料滑落,露出少女一小片肩頭,杏花香混著蓮香,從她皮膚底下沁出來。

  哪吒低下頭,張口,咬住她的肩膀。

  昭靈慌了,抬手拍他,可手抬起來,落下去的時候,只剩指尖蹭過他的臉,她那點力氣,拍在他臉上,倒更像是摸。

  「瘋子,你還來啊!」

  哪吒歪過頭,他唇上還沾著一點她的血——紅的,艷的,像一朵開在他唇邊的業火紅蓮。

  他蹭在她指尖上。

  「想摸?」

  誰想摸他了?她那是要打,偏生沒力氣,只能由著他亂來。

  少年的吻落在她肩頭,輕嘗,慢磨,反覆留下痕跡。

  她腳上的鈴鐺響個不停。

  叮叮噹噹。

  哪吒終於停下來,他看著昭靈肩頭多出來的痕跡,指尖撫過那片被他拉下來的衣料,替她攏好。

  他將她放在床上,親了親她的額頭。

  「不鬧你了,睡吧。」

  「你等著……我……」

  昭靈話還沒說完,人沾著枕頭便睡了過去。

  哪吒坐在床邊,指尖撫過她腳踝上的鈴鐺,那鈴鐺很安靜,一聲不響。

  他低下頭,吻了吻那枚鈴鐺。

  又拉過被角,把她的腳蓋住。

  「下次,」他說,「我們再試試。」

  哪吒把這句話說出口時,輕得怕吵醒她。

  可他的手指,還在被下,扣在她腳踝上,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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