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為什麼護我金身？
少年跳下牆頭，落在一扇半掩的窗前。
他抬手正要叩窗，窗自己開了。
四目相對，楊昭靈的瞳孔在收縮。
誰能告訴她：三太子怎麼會出現在她房間外面的？
她的嘴剛張開，就被他伸手捂住：「你別喊。」
她點了點頭，知知在她腦子裡炸開：深夜！翻窗！捂嘴！
哪吒放開她，退後半步：「我路過。」
語氣比平時更冷了幾分，他明明是來問金身的事，怎麼開口就說了「路過」。
「我問你，當年為什麼護我金身？」
楊昭靈愣了一下。
他這大半夜的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她差點以為他記起來了，轉念一想，若是真記起來，他也不會來問了。
「粉絲維護偶像，我維護三太子，需要理由嗎？」
哪吒沉默了片刻，原先準備好的那些讓她死心的話，到了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才幹巴巴地擠出一句：「那個，選妃大典，你別去。」
楊昭靈靠在窗戶上，歪頭看他：「為什麼呀？」
哪吒沒答。
少女笑得燦爛：「我是一定會去的，作為你的粉絲，這種場合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散發陣陣冷意的三太子，非常適合灌江口的夏夜降溫，於是她非常誠懇的邀請窗外的少年進來。
「那三太子，要進來喝杯茶嗎？」
哪吒轉身就走，風火輪在灌江口的夜空中劃出一道火光，速度快得像有人在後面追。
楊昭靈看著那道火光消失的方向，只覺得灌江口的夏夜又熱起來了。
免費的「大型香薰空調機」走了，她又要用仙法降溫了，嗚，修為太低還是太難了。
哪吒迎著夜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他就……
他就不該來找她問什麼金身的事，他必須遠離楊昭靈。
接下來三天，哪吒帶著天兵加練，練得天兵們哭爹喊娘。
第四天，選妃大典，他出現在現場，理由是：嚴防妖魔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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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們：感謝天感謝地，元帥終於有別的事兒做了(熱淚盈眶)
這天，楊昭靈特意穿了件水青暈染的流仙裙。煙青紗衫半透，裙擺桃粉層疊，珠花輕晃。
她提著裙子往裡走，遠遠看見黃天化和雷震子被太乙真人指揮著搬東西。
她朝他們揮手，兩人沖她咧嘴一笑。
她沒想到人這麼多，跟人間的廟會有得一拼。
嘖嘖嘖，偶像可真是受歡迎啊。
昭靈正往裡走的時候，一陣咸腥味撞進了她的鼻腔。
來人像一堵沾著海腥味的牆，擋在了她面前。
敖風，北海龍王的太子，本來是送妹妹來參選的。
他無意中瞥見楊昭靈，身子都酥了半邊。
敖風瞅這女仙修為不高，身邊也沒跟著有頭有臉的仙家，便以為是什麼不入流的小散仙。
敖風從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眼睛從她的臉滑到脖子，又從脖子滑到腰線。
「仙子，留步。」
昭靈認得這個氣息，腥冷的，帶著深海淤泥的黏稠。
敖風笑了，每個字都像裹著海藻，又滑又膩。
「小美人兒，中壇元帥那等無心之人，怎會疼惜仙子？你大抵是要落選。」
他往前逼了一步：「不如嫁給我。本太子帶你嘗魚水之歡，保管讓你欲仙欲死。」
恐懼灌進她的身體，腥味，海水，一如千年前要將人吞食的惡龍。
昭靈的手開始發抖。
知知在她體內暴起：這條龍是活膩了？
昭靈死死壓住知知，不能讓她出來。這裡不是人間，周圍有上百位仙家。知知一旦出來，就再也藏不住了。
敖風見她不動，就當是默許了。
她站在那裡，嘴唇發白，腳釘在地上。
敖風最熟悉這種反應，北海的小龍女們，凡間那些被搶來的女子，被他強占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不敢動，不敢跑，不敢反抗。
他伸出一隻腳，踩住了她的裙擺。力道不大，剛好夠她走不掉。
「這才對嘛。乖——」
兩道勁風同時殺到。
黃天化從左邊衝出來，一腳踹中敖風胸口，咔嚓一聲脆響。
雷震子從右邊衝出來，一記鞭腿掃中他面門，龍血當場飆了出來。
「嫁你？」
「你也配！」
兩個人一左一右擋在昭靈面前。
「師妹別怕，別看。」
楊昭靈站在原地，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一隻手伸過來，正好扶住了她的胳膊。
哪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傷，嘴唇白得嚇人，眼眶裡有水汽。
靠在窗邊對他笑的少女，現在卻眼裡含著淚，落在他眼裡，便莫名的不舒服。
少年的身體往前傾了傾，又硬生生停住了。
乾坤圈，很明顯比他的腦子更快，一下就砸在敖風踩她裙擺的那隻腳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又沉悶，聽得人頭皮發麻。
敖風的嚎叫聲還沒出口，混天綾已經到了。
紅綢纏住龍尾，將他從月老殿東側拖到西側，嚇得滿場女仙花容失色，到處逃竄。
那龍鱗刮擦玉磚的聲音，十分尖銳刺耳。
哪吒放開楊昭靈，朝敖風走過去的步伐非常從容。
昭靈不敢抬頭看，她暈血。
敖風怕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只是悔不當初。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他一定會對當時的自己說：敖風，你他爹的快住手！
敖風被乾坤圈逼出了原形，一條青黑色的巨龍癱在雲層上，斷掉的龍足垂在身側，龍血把雲染成暗紅。
哪吒踩上龍身，靴底踏斷一根龍骨，敖風的慘叫在月老殿前迴蕩。
乾坤圈砸下來。
第一下，是踩裙擺的那隻腳。
第二下，是脊椎骨正中。
混天綾同時收緊，龍骨裂開的聲響像一棵老樹被劈成兩半。
滿場仙家忘記了呼吸。
一位天將輕聲說：「元帥這是……要再現抽筋扒皮？」
哪吒從龍身上踩過去，經過楊昭靈身邊時，停了半步。
他做出了一個自己也無法理解的行為，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帶離了這裡。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把她給拖走了。
他抬手正要叩窗，窗自己開了。
四目相對，楊昭靈的瞳孔在收縮。
誰能告訴她：三太子怎麼會出現在她房間外面的？
她的嘴剛張開，就被他伸手捂住：「你別喊。」
她點了點頭，知知在她腦子裡炸開：深夜！翻窗！捂嘴！
哪吒放開她，退後半步：「我路過。」
語氣比平時更冷了幾分，他明明是來問金身的事，怎麼開口就說了「路過」。
「我問你，當年為什麼護我金身？」
楊昭靈愣了一下。
他這大半夜的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她差點以為他記起來了，轉念一想，若是真記起來，他也不會來問了。
「粉絲維護偶像，我維護三太子，需要理由嗎？」
哪吒沉默了片刻，原先準備好的那些讓她死心的話，到了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才幹巴巴地擠出一句：「那個，選妃大典，你別去。」
楊昭靈靠在窗戶上，歪頭看他：「為什麼呀？」
哪吒沒答。
少女笑得燦爛：「我是一定會去的，作為你的粉絲，這種場合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散發陣陣冷意的三太子，非常適合灌江口的夏夜降溫，於是她非常誠懇的邀請窗外的少年進來。
「那三太子，要進來喝杯茶嗎？」
哪吒轉身就走，風火輪在灌江口的夜空中劃出一道火光，速度快得像有人在後面追。
楊昭靈看著那道火光消失的方向，只覺得灌江口的夏夜又熱起來了。
免費的「大型香薰空調機」走了，她又要用仙法降溫了，嗚，修為太低還是太難了。
哪吒迎著夜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他就……
他就不該來找她問什麼金身的事，他必須遠離楊昭靈。
接下來三天，哪吒帶著天兵加練，練得天兵們哭爹喊娘。
第四天，選妃大典，他出現在現場，理由是：嚴防妖魔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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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們：感謝天感謝地，元帥終於有別的事兒做了(熱淚盈眶)
這天，楊昭靈特意穿了件水青暈染的流仙裙。煙青紗衫半透，裙擺桃粉層疊，珠花輕晃。
她提著裙子往裡走，遠遠看見黃天化和雷震子被太乙真人指揮著搬東西。
她朝他們揮手，兩人沖她咧嘴一笑。
她沒想到人這麼多，跟人間的廟會有得一拼。
嘖嘖嘖，偶像可真是受歡迎啊。
昭靈正往裡走的時候，一陣咸腥味撞進了她的鼻腔。
來人像一堵沾著海腥味的牆，擋在了她面前。
敖風，北海龍王的太子，本來是送妹妹來參選的。
他無意中瞥見楊昭靈，身子都酥了半邊。
敖風瞅這女仙修為不高，身邊也沒跟著有頭有臉的仙家，便以為是什麼不入流的小散仙。
敖風從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眼睛從她的臉滑到脖子，又從脖子滑到腰線。
「仙子，留步。」
昭靈認得這個氣息，腥冷的，帶著深海淤泥的黏稠。
敖風笑了，每個字都像裹著海藻，又滑又膩。
「小美人兒，中壇元帥那等無心之人，怎會疼惜仙子？你大抵是要落選。」
他往前逼了一步：「不如嫁給我。本太子帶你嘗魚水之歡，保管讓你欲仙欲死。」
恐懼灌進她的身體，腥味，海水，一如千年前要將人吞食的惡龍。
昭靈的手開始發抖。
知知在她體內暴起：這條龍是活膩了？
昭靈死死壓住知知，不能讓她出來。這裡不是人間，周圍有上百位仙家。知知一旦出來，就再也藏不住了。
敖風見她不動，就當是默許了。
她站在那裡，嘴唇發白，腳釘在地上。
敖風最熟悉這種反應，北海的小龍女們，凡間那些被搶來的女子，被他強占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不敢動，不敢跑，不敢反抗。
他伸出一隻腳，踩住了她的裙擺。力道不大，剛好夠她走不掉。
「這才對嘛。乖——」
兩道勁風同時殺到。
黃天化從左邊衝出來，一腳踹中敖風胸口，咔嚓一聲脆響。
雷震子從右邊衝出來，一記鞭腿掃中他面門，龍血當場飆了出來。
「嫁你？」
「你也配！」
兩個人一左一右擋在昭靈面前。
「師妹別怕，別看。」
楊昭靈站在原地，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一隻手伸過來，正好扶住了她的胳膊。
哪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傷，嘴唇白得嚇人，眼眶裡有水汽。
靠在窗邊對他笑的少女，現在卻眼裡含著淚，落在他眼裡，便莫名的不舒服。
少年的身體往前傾了傾，又硬生生停住了。
乾坤圈，很明顯比他的腦子更快，一下就砸在敖風踩她裙擺的那隻腳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又沉悶，聽得人頭皮發麻。
敖風的嚎叫聲還沒出口，混天綾已經到了。
紅綢纏住龍尾，將他從月老殿東側拖到西側，嚇得滿場女仙花容失色，到處逃竄。
那龍鱗刮擦玉磚的聲音，十分尖銳刺耳。
哪吒放開楊昭靈，朝敖風走過去的步伐非常從容。
昭靈不敢抬頭看，她暈血。
敖風怕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只是悔不當初。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他一定會對當時的自己說：敖風，你他爹的快住手！
敖風被乾坤圈逼出了原形，一條青黑色的巨龍癱在雲層上，斷掉的龍足垂在身側，龍血把雲染成暗紅。
哪吒踩上龍身，靴底踏斷一根龍骨，敖風的慘叫在月老殿前迴蕩。
乾坤圈砸下來。
第一下，是踩裙擺的那隻腳。
第二下，是脊椎骨正中。
混天綾同時收緊，龍骨裂開的聲響像一棵老樹被劈成兩半。
滿場仙家忘記了呼吸。
一位天將輕聲說：「元帥這是……要再現抽筋扒皮？」
哪吒從龍身上踩過去，經過楊昭靈身邊時，停了半步。
他做出了一個自己也無法理解的行為，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帶離了這裡。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把她給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