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續我們未盡前緣
素娥指著昭靈，像是找到救星般向哪吒求救：「殿下，她濫殺凡人，還打我。」
昭靈仰頭看向哪吒，反正他都知道了，看見了，她在他面前什麼都藏不住了，乾脆破罐破摔好了。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她得仰頭看他，哼！
昭靈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劍尖一轉，指向哪吒腳下那塊巨石。
「三太子，你站那麼高幹什麼？」
破妄劍出手，劍光把那塊山石炸成碎末，石屑混著水花濺了哪吒一身。
奔雷在遠處張了張嘴，默默把臉轉向一邊，他什麼都沒看見。
哪吒：……
少年站在碎石堆里，紅衣上全是灰，發間沾了石屑。他抬手，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捏了個淨塵訣。
奔雷在後面跟著，他要面子。
少女面上明顯是帶氣的，這點脾氣倒讓他覺得正常。
按楊戩那用心勁兒，和師門那個護短模式，就不可能養出什麼柔軟性子的女仙。
素娥瞪大了眼睛，指著昭靈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殿下，她還弄您一身灰。」
「我弄他一身灰又怎樣？」昭靈把破妄劍往地上一插，隨後問哪吒：「怎麼，三太子要罰我？」
哪吒無奈輕笑，她張牙舞爪的像只貓一樣可愛。
「我怎麼敢。」
昭靈並不滿意，他笑什麼？他出來打斷了她揍人。
「素娥。」哪吒轉過身，聲音很平，「你私下凡間，傷害太子妃。」
素娥搖頭，她連昭靈的頭髮都沒碰到，反倒是自己被打得差點斷氣，手臂上破妄劍劃開的口子可還在往外滲血。
「我沒有，明明是她打我一頓，殿下，您向來大公無私，從不偏袒，為何——」
哪吒擋住素娥，他把昭靈額前蹭亂的一縷發撥開，指尖擦過她的眉骨，扯下她蒙眼的那條粗布，隨手扔在地上。
哪吒，你的錯，玉帶煉的太慢，讓她湊合用這種粗糙的布料。
他取出那條瑩白如玉的帶子，蓮紋浮著柔光，把它覆上她的眼睛，玉帶上帶著異香，那是哪吒身上的蓮香。
香氣鑽進鼻腔，昭靈的睫毛在玉帶底下顫了好幾下，他把玉帶繞過她腦後，指尖碰到她耳後的皮膚，停了一下才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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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他的聲音落在她頭頂，「見不到血。」
他收回手，轉身面對素娥：「家妻柔弱，身受重傷。」
素娥的嘴張著合不上，殿下您是對「家妻柔弱」這幾個字有什麼誤解？是昭靈仙子把她揍得修為所剩無幾，好嗎？她哪裡柔弱，哪裡身受重傷了？
昭靈配合著掩嘴咳了兩聲，聽見奔雷從遠處跑過來的腳步聲，畫風秒變，往哪吒身側靠了靠，柔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哪吒取出捆仙繩，素娥被捆成一團的時候，昭靈蹲下來。
「素娥。」她悄聲說，「你知道錯了嗎？」
素娥看著昭靈，這個被她諷刺過修為低、配不上中壇元帥的女仙，此刻蹲在她面前，玉帶蒙眼，嘴角還掛著一點笑。
「我只是覺得，你都能嫁給殿下，我沒道理輸給你。」
捆仙繩收緊，奔雷把素娥押走，昭靈站起來，朝素娥的背影揮了揮手，笑意還在臉上。
等素娥的背影徹底消失，她臉上的笑才一點一點落下去。
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打架的時候打爽了，打完了身體才開始算帳。
玉帶還在她眼睛上繫著，她看不清哪吒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在看她，她把手背到身後藏起來。
她說：「走不走？或許，三太子該解釋一下，為什麼跟著我？」
回了翠屏山，少年請求用一碗杏酪換她——不計較他從乾元山回來，就忍不住跟著她的事。
哪吒帶她去了他的行宮，調息一番，她坐在榻上，嘗著他買的杏酪。
「我賠你一條新玉帶。」哪吒坐在椅子上問她，「能不能提個要求？」
昭靈放下杏酪：「三太子，你是不是太貪心？」
「貪心怎麼了。」少年帶著點委屈，「我想搬回寢殿。」
「不許。」
「夫妻怎麼能——」他的聲音放小了許多，耳朵微紅，「你都親我了。」
「我親怎麼了？親又不代表要跟你睡在一起。」
她用勺子餵了少年一口杏酪，堵了他的嘴，他咽下去，說：「好吧。」
「那你修為忽高忽低的。」
他把手肘撐在膝上，剛才幫她調息，發現她身體裡的經脈反噬更重了。
「跟著我修煉，不要強行壓制什麼，也不要傷害自己。」
昭靈隔著玉帶，看著自己的指尖：「我只是在壓我的心魔。」
知知在她腦海里只說了三個字：你撒謊。
「你有沒有心魔。」少年輕笑一聲，「我比誰都清楚。」
「道法靜心，鎖欲封魂。」他念出那道術法的名字，「你在鎖你自己。」
哪吒指尖撫過自己腕上的金鐲——他大概知道她在鎖什麼了，她的尚且能鎖住，偏偏他的業火，道法也鎖不住。
昭靈忽然站起，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他椅子兩邊的扶手上。
少女鴉黑長髮滑下，掃過他的手背。
哪吒仰起臉，喉結微動。
她的聲音很輕：「三太子，你有沒有過，想做一件事，想到骨頭縫裡都發癢？」
昭靈說得有些晦澀：「我會偷你衣服，抱在懷裡。」
哪吒沒動。
「每次看到你，都想把你鎖在房間裡，誰都不給看。」
哪吒的呼吸頓了一下。
「也許還會拿混天綾把你捆起來。」
她歪了歪頭：「你怕不怕？」
少年靠回椅背，交疊的雙臂鬆開，直視她，語氣裡帶著點克制的愉悅。
「你試試。」
昭靈愣住。
哪吒靠在椅背上，嘴角壓著點上揚的弧度：「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更難以理解的事。」
昭靈的臉驀然變紅，她直起身，退後三步，哪吒看著她通紅的耳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這不有我嗎，三壇海會大神，會控制不住你心魔？」
如果她所謂的心魔，他就當作是心魔吧——是鎖他、藏他、占有他。
那還壓制個什麼，他求之不得。
昭靈解下那條蒙眼玉帶，將它握在手中，杏眸中帶了一絲瘋狂。
有意思，試就試。
少女長睫微垂，是因為修為陡然釋放的緣故嗎？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現在的狀態究竟是怎樣的。
是昭靈，還是知知？一層理性，一層感性，理性壓不住感性，她的血液里湧上一股衝動。
這怎麼能怪你呢？楊昭靈，是他自己這麼說的。
她笑了：「控制？那就看我們誰先失控好了。」
昭靈指尖捏出法決，陣法雛形已現，這裡是翠屏山，是哪吒廟，是他們一千年前結束的地方。
陣法的流光從她腳下伸展，將他們所在的地方占滿。
她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和她自己的聲音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在耳邊低語。
昭靈，你要將他困在這裡，這是他欠你的，欠了一千年的！
這一次，她沒有壓那個聲音，她在心裡說：
我只想占有你，再續我們未盡前緣。
學了多年的陣法，她早就想用了，她一直想把它用在一個人身上。
是誰呢？
那當然是她家三太子身上啊。
昭靈仰頭看向哪吒，反正他都知道了，看見了，她在他面前什麼都藏不住了，乾脆破罐破摔好了。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她得仰頭看他，哼！
昭靈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劍尖一轉，指向哪吒腳下那塊巨石。
「三太子，你站那麼高幹什麼？」
破妄劍出手，劍光把那塊山石炸成碎末，石屑混著水花濺了哪吒一身。
奔雷在遠處張了張嘴，默默把臉轉向一邊，他什麼都沒看見。
哪吒：……
少年站在碎石堆里，紅衣上全是灰，發間沾了石屑。他抬手，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捏了個淨塵訣。
奔雷在後面跟著，他要面子。
少女面上明顯是帶氣的，這點脾氣倒讓他覺得正常。
按楊戩那用心勁兒，和師門那個護短模式，就不可能養出什麼柔軟性子的女仙。
素娥瞪大了眼睛，指著昭靈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殿下，她還弄您一身灰。」
「我弄他一身灰又怎樣？」昭靈把破妄劍往地上一插，隨後問哪吒：「怎麼，三太子要罰我？」
哪吒無奈輕笑，她張牙舞爪的像只貓一樣可愛。
「我怎麼敢。」
昭靈並不滿意，他笑什麼？他出來打斷了她揍人。
「素娥。」哪吒轉過身，聲音很平，「你私下凡間，傷害太子妃。」
素娥搖頭，她連昭靈的頭髮都沒碰到，反倒是自己被打得差點斷氣，手臂上破妄劍劃開的口子可還在往外滲血。
「我沒有，明明是她打我一頓，殿下，您向來大公無私，從不偏袒，為何——」
哪吒擋住素娥，他把昭靈額前蹭亂的一縷發撥開，指尖擦過她的眉骨，扯下她蒙眼的那條粗布，隨手扔在地上。
哪吒，你的錯，玉帶煉的太慢，讓她湊合用這種粗糙的布料。
他取出那條瑩白如玉的帶子，蓮紋浮著柔光，把它覆上她的眼睛，玉帶上帶著異香，那是哪吒身上的蓮香。
香氣鑽進鼻腔，昭靈的睫毛在玉帶底下顫了好幾下，他把玉帶繞過她腦後，指尖碰到她耳後的皮膚，停了一下才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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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他的聲音落在她頭頂，「見不到血。」
他收回手，轉身面對素娥：「家妻柔弱，身受重傷。」
素娥的嘴張著合不上，殿下您是對「家妻柔弱」這幾個字有什麼誤解？是昭靈仙子把她揍得修為所剩無幾，好嗎？她哪裡柔弱，哪裡身受重傷了？
昭靈配合著掩嘴咳了兩聲，聽見奔雷從遠處跑過來的腳步聲，畫風秒變，往哪吒身側靠了靠，柔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哪吒取出捆仙繩，素娥被捆成一團的時候，昭靈蹲下來。
「素娥。」她悄聲說，「你知道錯了嗎？」
素娥看著昭靈，這個被她諷刺過修為低、配不上中壇元帥的女仙，此刻蹲在她面前，玉帶蒙眼，嘴角還掛著一點笑。
「我只是覺得，你都能嫁給殿下，我沒道理輸給你。」
捆仙繩收緊，奔雷把素娥押走，昭靈站起來，朝素娥的背影揮了揮手，笑意還在臉上。
等素娥的背影徹底消失，她臉上的笑才一點一點落下去。
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打架的時候打爽了，打完了身體才開始算帳。
玉帶還在她眼睛上繫著，她看不清哪吒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在看她，她把手背到身後藏起來。
她說：「走不走？或許，三太子該解釋一下，為什麼跟著我？」
回了翠屏山，少年請求用一碗杏酪換她——不計較他從乾元山回來，就忍不住跟著她的事。
哪吒帶她去了他的行宮，調息一番，她坐在榻上，嘗著他買的杏酪。
「我賠你一條新玉帶。」哪吒坐在椅子上問她，「能不能提個要求？」
昭靈放下杏酪：「三太子，你是不是太貪心？」
「貪心怎麼了。」少年帶著點委屈，「我想搬回寢殿。」
「不許。」
「夫妻怎麼能——」他的聲音放小了許多，耳朵微紅，「你都親我了。」
「我親怎麼了？親又不代表要跟你睡在一起。」
她用勺子餵了少年一口杏酪，堵了他的嘴，他咽下去，說：「好吧。」
「那你修為忽高忽低的。」
他把手肘撐在膝上，剛才幫她調息，發現她身體裡的經脈反噬更重了。
「跟著我修煉，不要強行壓制什麼，也不要傷害自己。」
昭靈隔著玉帶，看著自己的指尖：「我只是在壓我的心魔。」
知知在她腦海里只說了三個字：你撒謊。
「你有沒有心魔。」少年輕笑一聲，「我比誰都清楚。」
「道法靜心，鎖欲封魂。」他念出那道術法的名字，「你在鎖你自己。」
哪吒指尖撫過自己腕上的金鐲——他大概知道她在鎖什麼了，她的尚且能鎖住，偏偏他的業火，道法也鎖不住。
昭靈忽然站起，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他椅子兩邊的扶手上。
少女鴉黑長髮滑下，掃過他的手背。
哪吒仰起臉，喉結微動。
她的聲音很輕：「三太子，你有沒有過，想做一件事，想到骨頭縫裡都發癢？」
昭靈說得有些晦澀：「我會偷你衣服，抱在懷裡。」
哪吒沒動。
「每次看到你，都想把你鎖在房間裡，誰都不給看。」
哪吒的呼吸頓了一下。
「也許還會拿混天綾把你捆起來。」
她歪了歪頭：「你怕不怕？」
少年靠回椅背，交疊的雙臂鬆開，直視她，語氣裡帶著點克制的愉悅。
「你試試。」
昭靈愣住。
哪吒靠在椅背上，嘴角壓著點上揚的弧度：「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更難以理解的事。」
昭靈的臉驀然變紅，她直起身，退後三步，哪吒看著她通紅的耳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這不有我嗎，三壇海會大神，會控制不住你心魔？」
如果她所謂的心魔，他就當作是心魔吧——是鎖他、藏他、占有他。
那還壓制個什麼，他求之不得。
昭靈解下那條蒙眼玉帶，將它握在手中，杏眸中帶了一絲瘋狂。
有意思，試就試。
少女長睫微垂，是因為修為陡然釋放的緣故嗎？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現在的狀態究竟是怎樣的。
是昭靈，還是知知？一層理性，一層感性，理性壓不住感性，她的血液里湧上一股衝動。
這怎麼能怪你呢？楊昭靈，是他自己這麼說的。
她笑了：「控制？那就看我們誰先失控好了。」
昭靈指尖捏出法決，陣法雛形已現，這裡是翠屏山，是哪吒廟，是他們一千年前結束的地方。
陣法的流光從她腳下伸展，將他們所在的地方占滿。
她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和她自己的聲音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在耳邊低語。
昭靈，你要將他困在這裡，這是他欠你的，欠了一千年的！
這一次，她沒有壓那個聲音，她在心裡說：
我只想占有你，再續我們未盡前緣。
學了多年的陣法，她早就想用了，她一直想把它用在一個人身上。
是誰呢？
那當然是她家三太子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