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原來成婚這麼繁瑣
楊戩從地府出來，直奔天庭。
哪吒剛從凌霄殿出來，一道銀光劈面斬來。
他側身避開，三尖兩刃刀的刀鋒擦著他的肩甲划過。
「你既然無心，何必娶她？」
哪吒向後退了幾步，楊戩的刀又到了。
「她嫁給誰——」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壓著乾坤圈。
「都比嫁給你強。」
哪吒的乾坤圈亮起金光，震開三尖兩刃刀，楊戩後仰避開。
少年那雙鳳眸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出手卻凌厲了幾分。
太白金星踩著雲上前，被掀飛出去：「別打了！兩位……」
孫悟空一棍橫在兩件神兵之間，震得兩人各退一步。
「你倆確定要打？」
哪吒和楊戩同時看他。
孫悟空把金箍棒收回去：「你倆這不是讓昭靈為難？」
楊戩收了三尖兩刃刀，哪吒把乾坤圈套回頸間。
孫悟空左右看看，率先邁步：「我可去看昭靈了，你們誰去？」
那兩人都沒說話，默默跟在後面。
太白金星喘著氣又追上來，看見三個背影往雲樓宮方向走去。
「這就完了？」他扶著膝蓋，「老夫的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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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樓宮偏殿，傳訊玉簡亮了一下，楊昭靈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僵住了。
【天庭突發事件：二郎真君與中壇元帥交手！太白金星拉架失敗！】
她把玉簡扣過去。
殿門口傳來腳步聲，她站起來，嘴角重新掛上了笑。
孫悟空先進來，她迎上去：「大聖，你來了。」
孫悟空一眼就看到了混天綾，那條紅綢纏在她手腕上，比纏在哪吒身上還自在。
他回頭看了一眼哪吒。
難怪，這小太子今天身上沒飄著混天綾，感情是送人了。
楊戩跨進門，先瞄了一眼桌上堆著的靈果珍饈和藥瓶。
又看到昭靈面色紅潤，臉貌似還圓了點？
看來哪吒沒虧待她。
等看見昭靈腕上的混天綾，他有所好轉的心情，瞬間不美了。
「楊昭靈。」
「師兄，我錯了。」
「還記得有個師兄？」楊戩大步走過去，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出息了，就這麼把自己嫁出去了？」
楊戩戳她額頭的手收著力，指尖落在她眉心上，還沒他拿刀時萬分之一重。
昭靈不敢看門口，把臉轉向窗外，只給所有人一個側影。
哪吒盯著楊戩戳她額頭的那根手指，莫名覺得礙眼。
嘖，跟他有什麼關係？
孫悟空端著茶杯，視線從楊戩身上跳到哪吒身上，又從哪吒身上跳到昭靈身上。
他啜了口茶，對身後的飛星說：「再來一杯。」
「是。」飛星端著茶盤，逐月提著茶壺，兩個人蹲在迴廊拐角處，小聲議論。
逐月：「三太子今天氣壓好低。」
飛星：「我端茶過去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差點把茶凍住。」
偏殿裡，楊戩一把拉過昭靈：「跟我回灌江口。」
「可我還被罰當仙侍呢？」
「你馬上就是蓮花太子妃了，還不趕緊回灌江口待嫁，是要沒名沒分直接跟了哪吒嗎？」
昭靈被楊戩拉著走了三步，她掙開手：「師兄，你先別急，我，我東西沒拿。」
她跑回去，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和離書，折起來收好。
又捧著混天綾，往哪吒面前遞：「三太子，你的法寶落我這兒了。」
哪吒沒接，她又往前遞了遞，哪吒才接過混天綾。
混天綾戀戀不捨的離開楊昭靈，被哪吒緊緊握住。
凌霄殿裡，玉帝正在和元始天尊，觀音菩薩他們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哪吒的婚禮怎麼辦。
剛回到雲樓宮的哪吒，又一次被召到了凌霄殿。
哪吒：原來成婚這麼繁瑣？
「一定要大辦。」玉帝拍著御案。
月老抱著一人多高的婚儀典籍堆在案上。
哪吒揉了揉眉心：「一切從簡，越快越好。」
玉帝觀察了哪吒片刻：「愛卿，流程，總要有的。」
「老臣以為——」月老翻開典籍第一頁，「中壇元帥大婚，當循上古禮制……」
哪吒坐在那裡，乾坤圈擱在膝上：「不用。」
月老求助地看向玉帝，玉帝轉而去研究凌霄殿的御案，質量很好，回頭兒要表揚魯班。
元始天尊咳嗽一聲：「哪吒，該有的體面不能省。」
觀音一笑：「昭靈仙子嫁入雲樓宮，若太簡單，旁人怕是會看輕她。」
哪吒看了一眼觀音：「那就辦。」
玉帝立馬坐直：「好！月老！」
月老從典籍堆里重新冒出頭，玉帝指著案上那張天庭最高規格婚儀清單。
「按這個來。」
哪吒又被按回椅子上，聽了一堆流程。
直到月老翻到送嫁的環節：「按凡間禮數，女子出閣須有母親陪伴。昭靈仙子已無生身父母，此環節可……」
「她有。」
哪吒站起來，乾坤圈掛回頸間：「臣去安排。」
元始天尊：「這孩子，要做什麼？」
觀音笑了笑：「大抵是不想昭靈仙子無女性長輩送嫁吧。」
天王府的守衛看見哪吒的時候，手裡的兵器都掉地上了。
「中壇元帥千年沒踏進過天王府，今天是怎麼了？」
另一個天兵撿起來掉落的兵器：「誰知道呢。」
哪吒越過他們往裡走。
李貞英開心的跑到殷夫人面前：「娘親，三哥來了。」
殷夫人整了整衣襟，抬腳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又回頭看了一眼銅鏡里的自己，再整理了一遍。
李貞英在旁邊偷笑：「娘親，你是去見三哥，又不是去參加什麼宴席。」
殷夫人瞪了她一眼，快步走向正殿。
她看見門檻外站著的少年，話全堵在嗓子裡。
殷夫人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想叫他「我的兒」，想摸摸他的臉，又生生停下。
「床母安好？」哪吒先開口。
殷夫人的笑容凝住了，那句將要出口的「我兒」變成了：「大神前來，所為何事？」
跟在後面的李貞英捂住了臉，娘親和哥哥許久未見，見面了一定要這麼生疏嗎？
「請床母，為昭靈仙子送嫁。」
哪吒把婚儀的事說了一遍，表情冷淡，更無親切之意。
殷夫人沒想到，他是為了一個女仙的出嫁，才踏入這天王府。
「老身，老身遵三壇海會大神法旨。」
哪吒跨出殿門，風火輪騰起，火光消失在天王府上空。
殷夫人的手在袖子裡抖著。
李貞英抱住殷夫人的手臂：「娘親，你對著三哥怎麼就客氣起來了？」
「貞英，你不懂。」
殷夫人推開女兒的手，走到天王府後殿。李靖看見殷夫人進來，本能地後退。
「你幹的好事！」
「哪吒今天來天王府了，他叫我床母。」
「夫人息怒，那逆子——」
「李靖！」殷夫人挽起袖子，「都是你，害得我們母子離心。」
李靖往後退了一步：「夫人，那都是千年之前的事了，你還不能放下嗎？」
一個時辰後，天王府偏殿。
李靖靠坐在椅子上，額頭搭著一塊冷帕子。
李貞英端了碗參湯進來：「父王，喝湯。」
李靖接過碗，手還在抖：「貞英啊，還是你貼心。」
殷夫人則拿起哪吒幼時穿過的小肚兜，那繡著金蓮的紅肚兜，她留了千年。
「他早就舍了肉身，和我斷了親緣。」
她把肚兜貼在臉上：「我連他的金身都護不住，又有何顏面自稱他母親？」
雲樓宮裡，哪吒站在偏殿門口。
雲樓宮，是有點冷清，楊昭靈忘記帶走的東西並不多。
殿裡空了，他隨手翻著桌上的東西，翻出一本話本。
《霸道王爺掌心寵》？
翻了幾頁。
沉默……
他「啪」的一聲合上。
哪吒剛從凌霄殿出來，一道銀光劈面斬來。
他側身避開，三尖兩刃刀的刀鋒擦著他的肩甲划過。
「你既然無心，何必娶她？」
哪吒向後退了幾步，楊戩的刀又到了。
「她嫁給誰——」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壓著乾坤圈。
「都比嫁給你強。」
哪吒的乾坤圈亮起金光，震開三尖兩刃刀，楊戩後仰避開。
少年那雙鳳眸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出手卻凌厲了幾分。
太白金星踩著雲上前，被掀飛出去：「別打了！兩位……」
孫悟空一棍橫在兩件神兵之間，震得兩人各退一步。
「你倆確定要打？」
哪吒和楊戩同時看他。
孫悟空把金箍棒收回去：「你倆這不是讓昭靈為難？」
楊戩收了三尖兩刃刀，哪吒把乾坤圈套回頸間。
孫悟空左右看看，率先邁步：「我可去看昭靈了，你們誰去？」
那兩人都沒說話，默默跟在後面。
太白金星喘著氣又追上來，看見三個背影往雲樓宮方向走去。
「這就完了？」他扶著膝蓋，「老夫的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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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樓宮偏殿，傳訊玉簡亮了一下，楊昭靈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僵住了。
【天庭突發事件：二郎真君與中壇元帥交手！太白金星拉架失敗！】
她把玉簡扣過去。
殿門口傳來腳步聲，她站起來，嘴角重新掛上了笑。
孫悟空先進來，她迎上去：「大聖，你來了。」
孫悟空一眼就看到了混天綾，那條紅綢纏在她手腕上，比纏在哪吒身上還自在。
他回頭看了一眼哪吒。
難怪，這小太子今天身上沒飄著混天綾，感情是送人了。
楊戩跨進門，先瞄了一眼桌上堆著的靈果珍饈和藥瓶。
又看到昭靈面色紅潤，臉貌似還圓了點？
看來哪吒沒虧待她。
等看見昭靈腕上的混天綾，他有所好轉的心情，瞬間不美了。
「楊昭靈。」
「師兄，我錯了。」
「還記得有個師兄？」楊戩大步走過去，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出息了，就這麼把自己嫁出去了？」
楊戩戳她額頭的手收著力，指尖落在她眉心上，還沒他拿刀時萬分之一重。
昭靈不敢看門口，把臉轉向窗外，只給所有人一個側影。
哪吒盯著楊戩戳她額頭的那根手指，莫名覺得礙眼。
嘖，跟他有什麼關係？
孫悟空端著茶杯，視線從楊戩身上跳到哪吒身上，又從哪吒身上跳到昭靈身上。
他啜了口茶，對身後的飛星說：「再來一杯。」
「是。」飛星端著茶盤，逐月提著茶壺，兩個人蹲在迴廊拐角處，小聲議論。
逐月：「三太子今天氣壓好低。」
飛星：「我端茶過去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差點把茶凍住。」
偏殿裡，楊戩一把拉過昭靈：「跟我回灌江口。」
「可我還被罰當仙侍呢？」
「你馬上就是蓮花太子妃了，還不趕緊回灌江口待嫁，是要沒名沒分直接跟了哪吒嗎？」
昭靈被楊戩拉著走了三步，她掙開手：「師兄，你先別急，我，我東西沒拿。」
她跑回去，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和離書，折起來收好。
又捧著混天綾，往哪吒面前遞：「三太子，你的法寶落我這兒了。」
哪吒沒接，她又往前遞了遞，哪吒才接過混天綾。
混天綾戀戀不捨的離開楊昭靈，被哪吒緊緊握住。
凌霄殿裡，玉帝正在和元始天尊，觀音菩薩他們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哪吒的婚禮怎麼辦。
剛回到雲樓宮的哪吒，又一次被召到了凌霄殿。
哪吒：原來成婚這麼繁瑣？
「一定要大辦。」玉帝拍著御案。
月老抱著一人多高的婚儀典籍堆在案上。
哪吒揉了揉眉心：「一切從簡，越快越好。」
玉帝觀察了哪吒片刻：「愛卿，流程，總要有的。」
「老臣以為——」月老翻開典籍第一頁，「中壇元帥大婚，當循上古禮制……」
哪吒坐在那裡，乾坤圈擱在膝上：「不用。」
月老求助地看向玉帝，玉帝轉而去研究凌霄殿的御案，質量很好，回頭兒要表揚魯班。
元始天尊咳嗽一聲：「哪吒，該有的體面不能省。」
觀音一笑：「昭靈仙子嫁入雲樓宮，若太簡單，旁人怕是會看輕她。」
哪吒看了一眼觀音：「那就辦。」
玉帝立馬坐直：「好！月老！」
月老從典籍堆里重新冒出頭，玉帝指著案上那張天庭最高規格婚儀清單。
「按這個來。」
哪吒又被按回椅子上，聽了一堆流程。
直到月老翻到送嫁的環節：「按凡間禮數，女子出閣須有母親陪伴。昭靈仙子已無生身父母，此環節可……」
「她有。」
哪吒站起來，乾坤圈掛回頸間：「臣去安排。」
元始天尊：「這孩子，要做什麼？」
觀音笑了笑：「大抵是不想昭靈仙子無女性長輩送嫁吧。」
天王府的守衛看見哪吒的時候，手裡的兵器都掉地上了。
「中壇元帥千年沒踏進過天王府，今天是怎麼了？」
另一個天兵撿起來掉落的兵器：「誰知道呢。」
哪吒越過他們往裡走。
李貞英開心的跑到殷夫人面前：「娘親，三哥來了。」
殷夫人整了整衣襟，抬腳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又回頭看了一眼銅鏡里的自己，再整理了一遍。
李貞英在旁邊偷笑：「娘親，你是去見三哥，又不是去參加什麼宴席。」
殷夫人瞪了她一眼，快步走向正殿。
她看見門檻外站著的少年，話全堵在嗓子裡。
殷夫人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想叫他「我的兒」，想摸摸他的臉，又生生停下。
「床母安好？」哪吒先開口。
殷夫人的笑容凝住了，那句將要出口的「我兒」變成了：「大神前來，所為何事？」
跟在後面的李貞英捂住了臉，娘親和哥哥許久未見，見面了一定要這麼生疏嗎？
「請床母，為昭靈仙子送嫁。」
哪吒把婚儀的事說了一遍，表情冷淡，更無親切之意。
殷夫人沒想到，他是為了一個女仙的出嫁，才踏入這天王府。
「老身，老身遵三壇海會大神法旨。」
哪吒跨出殿門，風火輪騰起，火光消失在天王府上空。
殷夫人的手在袖子裡抖著。
李貞英抱住殷夫人的手臂：「娘親，你對著三哥怎麼就客氣起來了？」
「貞英，你不懂。」
殷夫人推開女兒的手，走到天王府後殿。李靖看見殷夫人進來，本能地後退。
「你幹的好事！」
「哪吒今天來天王府了，他叫我床母。」
「夫人息怒，那逆子——」
「李靖！」殷夫人挽起袖子，「都是你，害得我們母子離心。」
李靖往後退了一步：「夫人，那都是千年之前的事了，你還不能放下嗎？」
一個時辰後，天王府偏殿。
李靖靠坐在椅子上，額頭搭著一塊冷帕子。
李貞英端了碗參湯進來：「父王，喝湯。」
李靖接過碗，手還在抖：「貞英啊，還是你貼心。」
殷夫人則拿起哪吒幼時穿過的小肚兜，那繡著金蓮的紅肚兜，她留了千年。
「他早就舍了肉身，和我斷了親緣。」
她把肚兜貼在臉上：「我連他的金身都護不住，又有何顏面自稱他母親？」
雲樓宮裡，哪吒站在偏殿門口。
雲樓宮，是有點冷清，楊昭靈忘記帶走的東西並不多。
殿裡空了，他隨手翻著桌上的東西，翻出一本話本。
《霸道王爺掌心寵》？
翻了幾頁。
沉默……
他「啪」的一聲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