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土地廟裡，藏著第一份判文
破舊土地廟內，塵土飛揚。
孫悟空蹲在泥像前，伸手敲了敲。
咚咚。
聲音發空。
「裡面真藏東西了。」
土地公滿臉尷尬。
「小神當年膽小。」
「天庭後來改過口徑，小神怕惹禍，便把最早那份文書藏了起來。」
豬剛鬣站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泥像。
那模樣，比看見一桌好菜還緊張。
孫悟空問：
「直接砸？」
土地公連忙擺手。
「大聖輕些！」
「這廟就剩這一尊像了。」
孫悟空撇嘴。
「麻煩。」
李玄策走上前，用因果照影筆在泥像腹部輕輕一點。
泥土自行裂開一道縫。
一卷被油布包裹的文書從裡面掉了出來。
豬剛鬣下意識伸手接住。
他的手有些發抖。
油布已經舊了，可裡面的文書儲存得很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上面還蓋著天庭早期法印。
李玄策看了一眼，法印氣息古舊，確實比後來的歸檔副卷更早。
豬剛鬣緩緩開啟。
第一行字映入眼中。
【天河元帥天蓬，酒後衝撞廣寒宮儀門，失儀犯禁。】
豬剛鬣瞳孔猛地一縮。
衝撞廣寒宮儀門。
失儀犯禁。
並無調戲嫦娥四字。
他繼續往下看。
【念其掌天河多年，勞苦有功，原擬貶職三百年，削軍權，罰閉門思過。】
豬剛鬣聲音都變了。
「原擬貶職三百年？」
「削軍權？」
「閉門思過？」
「那老豬怎麼被打下凡，還錯投豬胎？」
土地公低頭。
「小神後來收到第二份文書。」
「罪名變了。」
「說天蓬調戲嫦娥，罪不可赦。」
「貶下凡塵，受畜身之苦。」
豬剛鬣肥胖的身子晃了晃。
這差得太大了。
一個是酒後失儀，削權閉門。
一個是調戲嫦娥，貶下凡塵，錯投豬胎。
這中間要說沒人動手腳，鬼都不信。
孫悟空眼中金光暴漲。
「好一個天庭。」
「俺老孫當年被壓沒判書。」
「這呆子倒是有判文，可判著判著就變了。」
黑熊精小聲嘀咕。
「你們天上的規矩真嚇妖。」
豬剛鬣攥著文書，眼圈竟然有些發紅。
「老豬背了這麼多年罵名。」
「原來最早壓根沒那四個字。」
「調戲嫦娥。」
「哈哈。」
「他們可真會寫。」
唐三藏接過文書看了一眼，臉色也沉了下來。
「同一案件，前後罪名差距如此之大。」
「天庭總該給出緣由。」
李玄策點頭。
「緣由肯定有。」
「就看他們願不願說。」
他將文書放到審劫簿前。
審劫簿金光掃過。
【證據一：土地廟所藏早期判文。】
【確認原罪名：酒後衝撞廣寒宮儀門，失儀犯禁。】
【確認原擬處罰：貶職三百年，削軍權，閉門思過。】
【當前流傳罪名：調戲嫦娥，貶下凡塵，錯投豬胎。】
【存在重大改判疑點。】
豬剛鬣盯著審劫簿上的字，呼吸越來越重。
李玄策看向土地公。
「第二份文書，你還記得誰送來的？」
土地公臉色發苦。
「天律司仙官。」
「哪位？」
土地公搖頭。
「那人遮了面。」
「但小神記得，他袖口有月桂紋。」
月桂紋。
豬剛鬣猛地抬頭。
「月宮的人？」
土地公低聲道：
「小神不敢確定。」
「但那紋樣確實像廣寒宮所屬。」
孫悟空摸著下巴。
「有意思。」
「廣寒宮的人送來改判文書？」
「呆子，你當年到底得罪誰了？」
豬剛鬣咬牙。
「老豬也想知道！」
李玄策繼續問：
「第二份文書還在嗎？」
土地公哭喪著臉。
「後來被收走了。」
「收走前，小神偷偷描了幾個字。」
他從袖子裡又取出一片薄薄黃紙。
上面只拓了部分內容。
【天蓬酒後失德，擾月宮清淨，辱嫦娥仙子……】
後面斷了。
但已經足夠。
這份文字明顯比第一份罪名重得多。
李玄策將其收錄。
【證據二：土地公拓印殘頁。】
【確認罪名存在加重痕跡。】
【新增疑點：月桂紋仙官涉案。】
豬剛鬣越看越火大。
「老豬當年被按著認罪，壓根沒看過這些！」
「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想辯解，他們說我酒後失德，不知羞恥。」
「我想見嫦娥對質，他們說廣寒宮清淨，不容我再擾。」
「最後直接把我打下來了！」
孫悟空冷笑。
「這套路俺熟。」
「不給你見人。」
「不給你看卷。」
「不給你說話。」
「然後三界都說你罪有應得。」
唐三藏輕輕嘆了口氣。
他現在聽這種話，心裡越來越堵。
以前他總覺得，神佛高高在上，所做之事必有因果道理。
如今看來，三界權柄越高，若無人問責，冤案越難翻。
土地公忽然撲通跪下。
「李大人，小神當年膽小，未敢替天蓬元帥說話。」
「這些年心中一直不安。」
「今日願作證。」
豬剛鬣看著土地公，神色複雜。
「你當年要是說了，估計也活不下來。」
土地公苦笑。
「小神確實怕死。」
豬剛鬣哼了一聲。
「怕死沒啥丟人的。」
「老豬也怕。」
「你能把文書藏到現在，算你有點良心。」
土地公鬆了一口氣。
李玄策記錄土地證詞。
就在此時，廟外雲氣翻滾。
一陣天鼓聲響起。
四道金光從天而降。
四值功曹現身。
值年神李丙。
值月神黃承乙。
值日神周登。
值時神劉洪。
四人身穿天庭官袍，手持卷宗玉匣。
身後還跟著一臉不情願的太白金星。
孫悟空一看見太白，頓時樂了。
「喲。」
「老熟人。」
太白金星臉色一僵。
他最怕聽到這三個字。
李玄策也笑著拱手。
「太白上仙，又見面了。」
太白金星乾笑。
「李錄事，別來無恙。」
張全小聲對趙虎說道：
「太白上仙看著瘦了。」
趙虎點頭。
「被扣功德扣的吧。」
太白金星：「……」
他聽見了。
孫悟空蹲在泥像前，伸手敲了敲。
咚咚。
聲音發空。
「裡面真藏東西了。」
土地公滿臉尷尬。
「小神當年膽小。」
「天庭後來改過口徑，小神怕惹禍，便把最早那份文書藏了起來。」
豬剛鬣站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泥像。
那模樣，比看見一桌好菜還緊張。
孫悟空問：
「直接砸？」
土地公連忙擺手。
「大聖輕些！」
「這廟就剩這一尊像了。」
孫悟空撇嘴。
「麻煩。」
李玄策走上前，用因果照影筆在泥像腹部輕輕一點。
泥土自行裂開一道縫。
一卷被油布包裹的文書從裡面掉了出來。
豬剛鬣下意識伸手接住。
他的手有些發抖。
油布已經舊了，可裡面的文書儲存得很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上面還蓋著天庭早期法印。
李玄策看了一眼，法印氣息古舊，確實比後來的歸檔副卷更早。
豬剛鬣緩緩開啟。
第一行字映入眼中。
【天河元帥天蓬，酒後衝撞廣寒宮儀門，失儀犯禁。】
豬剛鬣瞳孔猛地一縮。
衝撞廣寒宮儀門。
失儀犯禁。
並無調戲嫦娥四字。
他繼續往下看。
【念其掌天河多年，勞苦有功，原擬貶職三百年，削軍權，罰閉門思過。】
豬剛鬣聲音都變了。
「原擬貶職三百年？」
「削軍權？」
「閉門思過？」
「那老豬怎麼被打下凡，還錯投豬胎？」
土地公低頭。
「小神後來收到第二份文書。」
「罪名變了。」
「說天蓬調戲嫦娥，罪不可赦。」
「貶下凡塵，受畜身之苦。」
豬剛鬣肥胖的身子晃了晃。
這差得太大了。
一個是酒後失儀，削權閉門。
一個是調戲嫦娥，貶下凡塵，錯投豬胎。
這中間要說沒人動手腳，鬼都不信。
孫悟空眼中金光暴漲。
「好一個天庭。」
「俺老孫當年被壓沒判書。」
「這呆子倒是有判文，可判著判著就變了。」
黑熊精小聲嘀咕。
「你們天上的規矩真嚇妖。」
豬剛鬣攥著文書，眼圈竟然有些發紅。
「老豬背了這麼多年罵名。」
「原來最早壓根沒那四個字。」
「調戲嫦娥。」
「哈哈。」
「他們可真會寫。」
唐三藏接過文書看了一眼，臉色也沉了下來。
「同一案件，前後罪名差距如此之大。」
「天庭總該給出緣由。」
李玄策點頭。
「緣由肯定有。」
「就看他們願不願說。」
他將文書放到審劫簿前。
審劫簿金光掃過。
【證據一：土地廟所藏早期判文。】
【確認原罪名：酒後衝撞廣寒宮儀門，失儀犯禁。】
【確認原擬處罰：貶職三百年，削軍權，閉門思過。】
【當前流傳罪名：調戲嫦娥，貶下凡塵，錯投豬胎。】
【存在重大改判疑點。】
豬剛鬣盯著審劫簿上的字，呼吸越來越重。
李玄策看向土地公。
「第二份文書，你還記得誰送來的？」
土地公臉色發苦。
「天律司仙官。」
「哪位？」
土地公搖頭。
「那人遮了面。」
「但小神記得，他袖口有月桂紋。」
月桂紋。
豬剛鬣猛地抬頭。
「月宮的人？」
土地公低聲道：
「小神不敢確定。」
「但那紋樣確實像廣寒宮所屬。」
孫悟空摸著下巴。
「有意思。」
「廣寒宮的人送來改判文書？」
「呆子，你當年到底得罪誰了？」
豬剛鬣咬牙。
「老豬也想知道！」
李玄策繼續問：
「第二份文書還在嗎？」
土地公哭喪著臉。
「後來被收走了。」
「收走前，小神偷偷描了幾個字。」
他從袖子裡又取出一片薄薄黃紙。
上面只拓了部分內容。
【天蓬酒後失德，擾月宮清淨，辱嫦娥仙子……】
後面斷了。
但已經足夠。
這份文字明顯比第一份罪名重得多。
李玄策將其收錄。
【證據二：土地公拓印殘頁。】
【確認罪名存在加重痕跡。】
【新增疑點：月桂紋仙官涉案。】
豬剛鬣越看越火大。
「老豬當年被按著認罪，壓根沒看過這些！」
「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想辯解，他們說我酒後失德，不知羞恥。」
「我想見嫦娥對質，他們說廣寒宮清淨，不容我再擾。」
「最後直接把我打下來了！」
孫悟空冷笑。
「這套路俺熟。」
「不給你見人。」
「不給你看卷。」
「不給你說話。」
「然後三界都說你罪有應得。」
唐三藏輕輕嘆了口氣。
他現在聽這種話，心裡越來越堵。
以前他總覺得，神佛高高在上，所做之事必有因果道理。
如今看來，三界權柄越高，若無人問責，冤案越難翻。
土地公忽然撲通跪下。
「李大人，小神當年膽小，未敢替天蓬元帥說話。」
「這些年心中一直不安。」
「今日願作證。」
豬剛鬣看著土地公，神色複雜。
「你當年要是說了，估計也活不下來。」
土地公苦笑。
「小神確實怕死。」
豬剛鬣哼了一聲。
「怕死沒啥丟人的。」
「老豬也怕。」
「你能把文書藏到現在，算你有點良心。」
土地公鬆了一口氣。
李玄策記錄土地證詞。
就在此時，廟外雲氣翻滾。
一陣天鼓聲響起。
四道金光從天而降。
四值功曹現身。
值年神李丙。
值月神黃承乙。
值日神周登。
值時神劉洪。
四人身穿天庭官袍，手持卷宗玉匣。
身後還跟著一臉不情願的太白金星。
孫悟空一看見太白，頓時樂了。
「喲。」
「老熟人。」
太白金星臉色一僵。
他最怕聽到這三個字。
李玄策也笑著拱手。
「太白上仙，又見面了。」
太白金星乾笑。
「李錄事，別來無恙。」
張全小聲對趙虎說道：
「太白上仙看著瘦了。」
趙虎點頭。
「被扣功德扣的吧。」
太白金星：「……」
他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