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觀音拿魚籃來收妖？先等等這條魚有十六條人命沒算！
通天河上。
佛光鋪開。
一朵蓮台從南方緩緩落下。
觀音手持楊柳枝。
另一隻手卻提著一個紫竹編成的魚籃。
唐三藏站在岸邊。
看見觀音到來以後，雙手合十。
「弟子見過菩薩。」
觀音看了他一眼。
隨後目光落到已經坍塌一半的靈感廟。
再看那一排孩子牌位。
原本平靜的神情出現極細微的變化。
李玄策沒有說話。
他同樣在看觀音。
陳家莊百姓已經紛紛跪下。
「觀音菩薩!」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這些村民敬畏南海觀音，與他們供奉靈感大王完全不同。
多年香火習慣，不可能一夜改變。
可當他們知道河裡妖怪來自南海以後。
跪下的人心裡都多了一層說不出來的疑問。
觀音自然能感受到。
她沒有解釋。
只是抬手。
魚籃朝河面輕輕一拋。
紫竹籃迎風變大。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一道柔和佛光落入通天河。
水面立即旋轉起來。
一個巨大漩渦迅速形成。
片刻以後。
靈感大王驚恐聲音從河底傳出。
「大士饒命!」
轟!
一道金色魚影被佛光從水底強行攝出。
靈感大王再也維持不住人形。
重新化成一條足有數尺長的赤金色大魚。
魚尾瘋狂擺動。
卻掙脫不了魚籃佛光。
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也跟著衝出水面。
孫悟空一看觀音手中的魚籃，立刻明白。
「菩薩早知道怎麼抓它?」
觀音說道:「此孽畜原是我蓮花池中金魚，日日浮頭聽經，得了靈性。後來趁蓮池水潮變化，私自離去，在此成精。」
村民中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真是觀音菩薩池裡的魚。
陳澄兄弟臉色都變了。
唐三藏看向魚籃中的金魚。
神情複雜。
觀音抬手。
紫竹籃緩緩飛回。
「孽畜在外造業，今日貧僧便帶回南海嚴懲。」
孫悟空突然往前一步。
「等會兒。」
觀音看向他。
「悟空。」
孫悟空抬手指向地上那排牌位。
「菩薩看見了嗎?」
觀音目光移過去。
十六塊。
整整齊齊。
孫悟空說道:「它回南海可以。」
「這些怎麼算?」
觀音沉默片刻。
「孽畜所造罪業，自會由它承擔。」
孫悟空點頭。
「這個俺同意。」
隨後他咧了咧嘴。
「還有一件。」
「它跑出來九年。」
「菩薩什麼時候發現池裡少了條魚?」
觀音手中的楊柳枝輕輕一頓。
豬八戒、沙悟淨也看了過去。
唐三藏同樣抬頭。
這個問題。
才是所有人真正想知道的。
觀音說道:「南海蓮池靈物眾多，此魚離開之初，並未立即察覺。」
孫悟空說道:「多久發現的?」
觀音沒有馬上回答。
李玄策終於開口。
「菩薩。」
觀音看向他。
李玄策站在十六塊牌位旁邊。
「這條魚第一年到通天河時，還沒有童祭。」
「第二年開始吃孩子。」
「連續八年。」
「今年被攔下。」
「南海在這八九年裡，有沒有查過蓮池靈物?」
觀音神情平靜。
「自然有。」
李玄策問道:「記錄呢?」
孫悟空嘴角一下揚了起來。
熟悉。
太熟悉了。
每次李玄策開始問「記錄」，事情就沒那麼容易結束。
觀音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看著李玄策。
「你懷疑南海縱容此妖?」
「目前沒有證據。」
李玄策說道:「我只確認一件事。」
「它來自南海蓮池。」
「九年前離開。」
「此後連續八年吃童男女。」
「南海何時發現走失、是否尋找、是否發現通天河異常，這些都需要確認。」
觀音輕聲說道:「此魚私逃，與南海安排西遊無關。」
李玄策點頭。
「這一點我也認。」
觀音神色微動。
豬八戒在旁邊聽得眉頭直挑。
李玄策繼續說道:「靈感大王自己逃，自己吃人，罪歸它。」
「南海是否失察，是另一筆。」
魚籃里的靈感大王聽見這話。
魚身都僵了一下。
它本來還指望大士來了以後，自己被帶回去，事情至少不用繼續當著滿村百姓的面審。
現在一看。
想早了。
唐三藏忽然問道:「菩薩。」
觀音看向他。
「玄奘。」
唐三藏指向十六塊牌位。
「若南海早些發現它走失。」
「這些孩子裡，有多少能夠活下來?」
這句話沒有責罵。
甚至聲音很輕。
觀音卻久久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無法輕易說出口。
如果南海一年內就找到了魚。
後面的童祭根本不會發生。
如果三年找到。
至少能少死許多人。
如果一直毫無察覺。
那便要問南海道場對於自己養出的靈物，到底有沒有基本看管。
村民們也漸漸聽明白。
一些原本跪著的人慢慢抬頭。
他們不敢對觀音不敬。
可自家孩子的牌位就在眼前。
一個老婦人顫顫巍巍站起來。
「菩薩。」
陳澄趕緊想扶她。
老婦人擺了擺手。
「老婆子就問一句。」
「我孫兒是第五年送下去的。」
她指向其中一塊牌位。
「那時候......」
「南海還不知道這魚丟了嗎?」
觀音望著老人。
一時間。
整個河岸只有通天河水聲。
遠處南海方向。
佛光忽然輕輕晃動。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在這一刻自己飛起。
筆尖落向魚籃中的金魚。
一道金線從金魚脊背蓮紋中衝出。
一路向南。
與此同時。
第二道更加古老的因果從南海方向反向延伸回來。
這條線並沒有直接連到靈感大王身上。
它停在了九年前。
一個模糊的南海道場記錄虛影逐漸出現。
【蓮池靈物清點。】
字跡很淡。
第二行卻足夠所有人看清。
【赤金靈魚一尾，未見。】
孫悟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九年前就記了?」
觀音終於看向那道虛影。
佛光第一次明顯凝滯。
李玄策沒有追問。
因為審劫簿已經自己出現。
金色書頁嘩啦啦翻動。
第一行血字緩緩浮現。
【通天河童祭案。】
第二行緊隨其後。
【涉案妖物:南海蓮池赤金靈魚。】
第三行。
【已確認死亡童男童女:十六人。】
最後一行出現時。
整個通天河上空風雲驟然停滯。
【待查事項:南海蓮池靈物失察、走失記錄、後續追查情況。】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放。
看向觀音。
「菩薩。」
「看來這魚今天還真不能直接拎走。」
魚籃里的靈感大王連尾巴都不敢動。
觀音沉默地看著審劫簿。
而遠在珞珈山。
蓮池上空。
一頁封存九年的舊冊。
無風自開。
佛光鋪開。
一朵蓮台從南方緩緩落下。
觀音手持楊柳枝。
另一隻手卻提著一個紫竹編成的魚籃。
唐三藏站在岸邊。
看見觀音到來以後，雙手合十。
「弟子見過菩薩。」
觀音看了他一眼。
隨後目光落到已經坍塌一半的靈感廟。
再看那一排孩子牌位。
原本平靜的神情出現極細微的變化。
李玄策沒有說話。
他同樣在看觀音。
陳家莊百姓已經紛紛跪下。
「觀音菩薩!」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這些村民敬畏南海觀音，與他們供奉靈感大王完全不同。
多年香火習慣，不可能一夜改變。
可當他們知道河裡妖怪來自南海以後。
跪下的人心裡都多了一層說不出來的疑問。
觀音自然能感受到。
她沒有解釋。
只是抬手。
魚籃朝河面輕輕一拋。
紫竹籃迎風變大。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一道柔和佛光落入通天河。
水面立即旋轉起來。
一個巨大漩渦迅速形成。
片刻以後。
靈感大王驚恐聲音從河底傳出。
「大士饒命!」
轟!
一道金色魚影被佛光從水底強行攝出。
靈感大王再也維持不住人形。
重新化成一條足有數尺長的赤金色大魚。
魚尾瘋狂擺動。
卻掙脫不了魚籃佛光。
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也跟著衝出水面。
孫悟空一看觀音手中的魚籃，立刻明白。
「菩薩早知道怎麼抓它?」
觀音說道:「此孽畜原是我蓮花池中金魚，日日浮頭聽經，得了靈性。後來趁蓮池水潮變化，私自離去，在此成精。」
村民中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真是觀音菩薩池裡的魚。
陳澄兄弟臉色都變了。
唐三藏看向魚籃中的金魚。
神情複雜。
觀音抬手。
紫竹籃緩緩飛回。
「孽畜在外造業，今日貧僧便帶回南海嚴懲。」
孫悟空突然往前一步。
「等會兒。」
觀音看向他。
「悟空。」
孫悟空抬手指向地上那排牌位。
「菩薩看見了嗎?」
觀音目光移過去。
十六塊。
整整齊齊。
孫悟空說道:「它回南海可以。」
「這些怎麼算?」
觀音沉默片刻。
「孽畜所造罪業，自會由它承擔。」
孫悟空點頭。
「這個俺同意。」
隨後他咧了咧嘴。
「還有一件。」
「它跑出來九年。」
「菩薩什麼時候發現池裡少了條魚?」
觀音手中的楊柳枝輕輕一頓。
豬八戒、沙悟淨也看了過去。
唐三藏同樣抬頭。
這個問題。
才是所有人真正想知道的。
觀音說道:「南海蓮池靈物眾多，此魚離開之初，並未立即察覺。」
孫悟空說道:「多久發現的?」
觀音沒有馬上回答。
李玄策終於開口。
「菩薩。」
觀音看向他。
李玄策站在十六塊牌位旁邊。
「這條魚第一年到通天河時，還沒有童祭。」
「第二年開始吃孩子。」
「連續八年。」
「今年被攔下。」
「南海在這八九年裡，有沒有查過蓮池靈物?」
觀音神情平靜。
「自然有。」
李玄策問道:「記錄呢?」
孫悟空嘴角一下揚了起來。
熟悉。
太熟悉了。
每次李玄策開始問「記錄」，事情就沒那麼容易結束。
觀音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看著李玄策。
「你懷疑南海縱容此妖?」
「目前沒有證據。」
李玄策說道:「我只確認一件事。」
「它來自南海蓮池。」
「九年前離開。」
「此後連續八年吃童男女。」
「南海何時發現走失、是否尋找、是否發現通天河異常，這些都需要確認。」
觀音輕聲說道:「此魚私逃，與南海安排西遊無關。」
李玄策點頭。
「這一點我也認。」
觀音神色微動。
豬八戒在旁邊聽得眉頭直挑。
李玄策繼續說道:「靈感大王自己逃，自己吃人，罪歸它。」
「南海是否失察，是另一筆。」
魚籃里的靈感大王聽見這話。
魚身都僵了一下。
它本來還指望大士來了以後，自己被帶回去，事情至少不用繼續當著滿村百姓的面審。
現在一看。
想早了。
唐三藏忽然問道:「菩薩。」
觀音看向他。
「玄奘。」
唐三藏指向十六塊牌位。
「若南海早些發現它走失。」
「這些孩子裡，有多少能夠活下來?」
這句話沒有責罵。
甚至聲音很輕。
觀音卻久久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無法輕易說出口。
如果南海一年內就找到了魚。
後面的童祭根本不會發生。
如果三年找到。
至少能少死許多人。
如果一直毫無察覺。
那便要問南海道場對於自己養出的靈物，到底有沒有基本看管。
村民們也漸漸聽明白。
一些原本跪著的人慢慢抬頭。
他們不敢對觀音不敬。
可自家孩子的牌位就在眼前。
一個老婦人顫顫巍巍站起來。
「菩薩。」
陳澄趕緊想扶她。
老婦人擺了擺手。
「老婆子就問一句。」
「我孫兒是第五年送下去的。」
她指向其中一塊牌位。
「那時候......」
「南海還不知道這魚丟了嗎?」
觀音望著老人。
一時間。
整個河岸只有通天河水聲。
遠處南海方向。
佛光忽然輕輕晃動。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在這一刻自己飛起。
筆尖落向魚籃中的金魚。
一道金線從金魚脊背蓮紋中衝出。
一路向南。
與此同時。
第二道更加古老的因果從南海方向反向延伸回來。
這條線並沒有直接連到靈感大王身上。
它停在了九年前。
一個模糊的南海道場記錄虛影逐漸出現。
【蓮池靈物清點。】
字跡很淡。
第二行卻足夠所有人看清。
【赤金靈魚一尾，未見。】
孫悟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九年前就記了?」
觀音終於看向那道虛影。
佛光第一次明顯凝滯。
李玄策沒有追問。
因為審劫簿已經自己出現。
金色書頁嘩啦啦翻動。
第一行血字緩緩浮現。
【通天河童祭案。】
第二行緊隨其後。
【涉案妖物:南海蓮池赤金靈魚。】
第三行。
【已確認死亡童男童女:十六人。】
最後一行出現時。
整個通天河上空風雲驟然停滯。
【待查事項:南海蓮池靈物失察、走失記錄、後續追查情況。】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放。
看向觀音。
「菩薩。」
「看來這魚今天還真不能直接拎走。」
魚籃里的靈感大王連尾巴都不敢動。
觀音沉默地看著審劫簿。
而遠在珞珈山。
蓮池上空。
一頁封存九年的舊冊。
無風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