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通天河一年吃兩個孩子？唐三藏臉色當場變了
山坡之上。
孫悟空望著西方那條大河，火眼金睛中的金光停留許久。
河面寬得驚人，水霧從兩岸之間不斷升騰，遠處甚至看不到對岸。
豬八戒爬上來以後，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頭大。
「這麼寬?」
豬八戒撓了撓耳朵說道:「黑水河剛出來沒多久，怎麼又碰上這麼大一條河啊?這西牛賀洲的水也太多了吧。」
孫悟空沒理他。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從剛才開始便一直微微發熱。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並非大河本身。
河面深處有妖氣。
很濃。
同時還混著一縷極淡的佛門氣息。
那佛氣與一路上見過的靈山護法氣息略有不同，清淨柔和，帶著水澤、蓮香與一絲紫竹氣韻。
李玄策已經很熟悉這種感覺。
南海。
唐三藏看向他。
「李錄事，這河有問題?」
「有妖。」
孫悟空接過話說道:「還是個水裡的大傢伙。」
豬八戒聽完立刻說道:「先找地方住一晚，明日再說啊。水裡的事情交給老沙，他以前在流沙河住慣了。」
沙悟淨看他一眼。
「二師兄以前也是天河水軍元帥。」
豬八戒表情頓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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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沙，你現在怎麼越來越會揭老豬的短了?」
孫悟空笑了一聲。
眾人順著山路往下。
天色已經漸暗。
沿著大河再走十幾里，前方出現大片村莊。
屋舍不少。
田地也很整齊。
只是村中氣氛有些奇怪。
正常村莊到了這個時辰，應該有孩童在路邊玩鬧，家家戶戶也該升起炊煙。
這裡卻安靜得過分。
尤其靠近村口的位置。
幾乎看不到孩子。
豬八戒鼻子動了動。
「有飯香。」
孫悟空斜眼看他。
「你就聞見這個?」
豬八戒說道:「還有香火味。」
這一點所有人都聞到了。
村莊深處有一股很重的香火。
不像尋常土地廟。
香里甚至還混著一點淡淡水腥氣。
眾人剛走進村口。
一個揹著柴的老漢看見唐三藏等人的裝束，腳步猛地停住。
「大師父?」
唐三藏下馬行禮。
「老人家，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欲往西天求經，今日天色已晚，想在貴莊借宿一夜。」
老漢一聽東土大唐，神情明顯有些驚訝。
隨後連忙說道:「幾位長老快跟我來，莊裡陳老爺向來敬重遠客。」
老漢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孫悟空、豬八戒好幾眼。
豬八戒已經習慣這種目光。
「老人家放心啊。」
「老豬長得是特別一點，不吃人。」
老漢嚇得趕緊擺手。
「長老誤會了，小老兒就是第一次見......」
話說到一半。
遠處一座大宅里突然傳出孩子哭聲。
哭得格外傷心。
唐三藏腳步一停。
「誰家孩子?」
老漢神情頓時變了。
他低下頭。
「沒什麼。」
孫悟空看著他。
「哭成這樣叫沒什麼?」
老漢不敢回答。
唐三藏也沒繼續逼問。
眾人跟著他一路來到村中最大的宅院。
門匾上寫著陳府。
老漢進去通報以後，很快出來兩個年過半百的男人。
為首一人自稱陳澄。
另一人是他弟弟陳清。
兩人得知唐三藏來自大唐以後，都很客氣。
只是臉上愁雲始終散不去。
安排眾人進堂。
茶剛端上來。
後院又傳來一陣孩子哭聲。
這一次更加清晰。
一個男孩。
一個女孩。
唐三藏徹底坐不住了。
「陳老施主。」
陳澄手裡的茶碗輕輕一顫。
唐三藏說道:「府中可是出了難事?」
陳澄與陳清互相看了一眼。
誰也沒開口。
孫悟空坐在椅子上，伸手抓了個果子。
「你們要不想說，俺去看看。」
陳澄趕緊說道:「大聖莫急!」
孫悟空挑眉。
「你認識俺?」
陳澄苦笑。
「大聖這般相貌，又有東土聖僧同行，老朽也能猜出幾分。」
孫悟空啃了一口果子。
「那說吧。」
陳澄長嘆一聲。
「幾位長老來得......不巧。」
豬八戒說道:「怎麼，又趕上妖怪吃人?」
陳澄猛地抬頭。
豬八戒也愣了。
「真吃啊?」
堂中氣氛徹底沉下。
陳清眼圈泛紅。
「明日便是祭靈感大王的日子。」
唐三藏眉頭緊皺。
「靈感大王?」
陳澄點頭。
「通天河裡的神靈。」
孫悟空嘴角微微一撇。
火眼金睛早就看出河裡妖氣。
神靈?
八成又是哪只妖怪給自己臉上貼金。
唐三藏繼續問道:「如何祭?」
陳澄的手開始發抖。
半天才說出一句。
「每年一對童男童女。」
唐三藏整個人僵住。
豬八戒也放下了手裡的點心。
陳清眼淚已經掉下來。
「今年輪到我們陳家。」
「我兄長的兒子陳關保。」
「我的女兒一秤金。」
唐三藏終於明白後院兩個孩子為什麼哭。
「活人祭?」
陳澄點頭。
「明日夜裡送到靈感廟。」
「靈感大王自會來享用。」
唐三藏手裡的佛珠停住。
「多久了?」
陳澄臉色蒼白。
「九年。」
李玄策猛地抬眼。
「九年?」
「對。」
陳清抹掉眼淚。
「每年一對。」
「九年來，一共十八個孩子。」
屋裡徹底安靜。
十八個。
唐三藏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時，臉上的疲憊已經變成怒意。
他一路上見過不少吃人的妖怪。
可眼前這種事更讓人難受。
每年一次。
整個莊子提前知道哪家的孩子會被送去。
爹娘親手把孩子交出去。
然後等第二年再輪下一家。
「為什麼不逃?」
張全忍不住問道。
陳澄苦笑。
「逃過。」
「前幾年有戶人家連夜帶孩子搬走。」
「第二天通天河漲水。」
「淹了十幾個村。」
「後來那戶人家的孩子也被妖怪抓了回來。」
趙虎聽得頭皮發麻。
「官府不管?」
「報過。」
陳澄說道:「河太大。」
「妖怪又厲害。」
「請來的法師死過好幾個。」
「後來大家只敢按年供奉。」
孫悟空把吃了一半的果子放回桌上。
「廟在哪?」
陳澄一愣。
「村東。」
「帶路。」
陳澄趕緊站起來。
「現在?」
孫悟空已經把金箍棒從耳朵里掏了出來。
「俺去看看哪路大王胃口這麼好，一年非得吃兩個孩子。」
唐三藏也起身。
「貧僧同去。」
豬八戒嘀咕了一句。
「老豬就知道今晚這飯吃不安生。」
沙悟淨看向他。
豬八戒趕緊抓了兩塊餅塞進袖子。
「路上吃。」
眾人出了陳府。
陳澄兄弟帶路。
村東很快出現一座頗為氣派的廟宇。
廟門高大。
香火旺盛。
匾額之上寫著四個字。
【靈感大王。】
孫悟空剛到門口。
火眼金睛便亮了。
妖氣。
從神像里一路連向通天河。
李玄策同時抬起因果照影筆。
那一縷剛才在河面上看到的南海佛氣，也在廟裡出現。
而且更清晰。
佛氣沒有落在廟祝、村民身上。
它只纏著那尊靈感大王神像。
李玄策走到神像前。
筆尖輕輕一點。
神像胸口的位置。
一片極淡的金色魚鱗虛影一閃而過。
魚鱗邊緣。
纏著一絲蓮香。
孫悟空也看到了。
他慢慢咧開嘴。
「南海。」
陳澄聽得一愣。
「什麼南海?」
孫悟空沒回答。
李玄策低頭看著因果照影筆。
九年前。
這座神像第一次立起的時候。
那股南海氣息也剛好進入通天河。
時間完全對上。
唐三藏站在十八盞小小的長明燈前。
每一盞燈。
對應一個被送出去的孩子。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
「悟空。」
孫悟空扛起金箍棒。
「師父放心。」
「明晚的孩子。」
「誰也吃不了。」
孫悟空望著西方那條大河，火眼金睛中的金光停留許久。
河面寬得驚人，水霧從兩岸之間不斷升騰，遠處甚至看不到對岸。
豬八戒爬上來以後，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頭大。
「這麼寬?」
豬八戒撓了撓耳朵說道:「黑水河剛出來沒多久，怎麼又碰上這麼大一條河啊?這西牛賀洲的水也太多了吧。」
孫悟空沒理他。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從剛才開始便一直微微發熱。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並非大河本身。
河面深處有妖氣。
很濃。
同時還混著一縷極淡的佛門氣息。
那佛氣與一路上見過的靈山護法氣息略有不同，清淨柔和，帶著水澤、蓮香與一絲紫竹氣韻。
李玄策已經很熟悉這種感覺。
南海。
唐三藏看向他。
「李錄事，這河有問題?」
「有妖。」
孫悟空接過話說道:「還是個水裡的大傢伙。」
豬八戒聽完立刻說道:「先找地方住一晚，明日再說啊。水裡的事情交給老沙，他以前在流沙河住慣了。」
沙悟淨看他一眼。
「二師兄以前也是天河水軍元帥。」
豬八戒表情頓時僵住。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老沙，你現在怎麼越來越會揭老豬的短了?」
孫悟空笑了一聲。
眾人順著山路往下。
天色已經漸暗。
沿著大河再走十幾里，前方出現大片村莊。
屋舍不少。
田地也很整齊。
只是村中氣氛有些奇怪。
正常村莊到了這個時辰，應該有孩童在路邊玩鬧，家家戶戶也該升起炊煙。
這裡卻安靜得過分。
尤其靠近村口的位置。
幾乎看不到孩子。
豬八戒鼻子動了動。
「有飯香。」
孫悟空斜眼看他。
「你就聞見這個?」
豬八戒說道:「還有香火味。」
這一點所有人都聞到了。
村莊深處有一股很重的香火。
不像尋常土地廟。
香里甚至還混著一點淡淡水腥氣。
眾人剛走進村口。
一個揹著柴的老漢看見唐三藏等人的裝束，腳步猛地停住。
「大師父?」
唐三藏下馬行禮。
「老人家，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欲往西天求經，今日天色已晚，想在貴莊借宿一夜。」
老漢一聽東土大唐，神情明顯有些驚訝。
隨後連忙說道:「幾位長老快跟我來，莊裡陳老爺向來敬重遠客。」
老漢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孫悟空、豬八戒好幾眼。
豬八戒已經習慣這種目光。
「老人家放心啊。」
「老豬長得是特別一點，不吃人。」
老漢嚇得趕緊擺手。
「長老誤會了，小老兒就是第一次見......」
話說到一半。
遠處一座大宅里突然傳出孩子哭聲。
哭得格外傷心。
唐三藏腳步一停。
「誰家孩子?」
老漢神情頓時變了。
他低下頭。
「沒什麼。」
孫悟空看著他。
「哭成這樣叫沒什麼?」
老漢不敢回答。
唐三藏也沒繼續逼問。
眾人跟著他一路來到村中最大的宅院。
門匾上寫著陳府。
老漢進去通報以後，很快出來兩個年過半百的男人。
為首一人自稱陳澄。
另一人是他弟弟陳清。
兩人得知唐三藏來自大唐以後，都很客氣。
只是臉上愁雲始終散不去。
安排眾人進堂。
茶剛端上來。
後院又傳來一陣孩子哭聲。
這一次更加清晰。
一個男孩。
一個女孩。
唐三藏徹底坐不住了。
「陳老施主。」
陳澄手裡的茶碗輕輕一顫。
唐三藏說道:「府中可是出了難事?」
陳澄與陳清互相看了一眼。
誰也沒開口。
孫悟空坐在椅子上，伸手抓了個果子。
「你們要不想說，俺去看看。」
陳澄趕緊說道:「大聖莫急!」
孫悟空挑眉。
「你認識俺?」
陳澄苦笑。
「大聖這般相貌，又有東土聖僧同行，老朽也能猜出幾分。」
孫悟空啃了一口果子。
「那說吧。」
陳澄長嘆一聲。
「幾位長老來得......不巧。」
豬八戒說道:「怎麼，又趕上妖怪吃人?」
陳澄猛地抬頭。
豬八戒也愣了。
「真吃啊?」
堂中氣氛徹底沉下。
陳清眼圈泛紅。
「明日便是祭靈感大王的日子。」
唐三藏眉頭緊皺。
「靈感大王?」
陳澄點頭。
「通天河裡的神靈。」
孫悟空嘴角微微一撇。
火眼金睛早就看出河裡妖氣。
神靈?
八成又是哪只妖怪給自己臉上貼金。
唐三藏繼續問道:「如何祭?」
陳澄的手開始發抖。
半天才說出一句。
「每年一對童男童女。」
唐三藏整個人僵住。
豬八戒也放下了手裡的點心。
陳清眼淚已經掉下來。
「今年輪到我們陳家。」
「我兄長的兒子陳關保。」
「我的女兒一秤金。」
唐三藏終於明白後院兩個孩子為什麼哭。
「活人祭?」
陳澄點頭。
「明日夜裡送到靈感廟。」
「靈感大王自會來享用。」
唐三藏手裡的佛珠停住。
「多久了?」
陳澄臉色蒼白。
「九年。」
李玄策猛地抬眼。
「九年?」
「對。」
陳清抹掉眼淚。
「每年一對。」
「九年來，一共十八個孩子。」
屋裡徹底安靜。
十八個。
唐三藏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時，臉上的疲憊已經變成怒意。
他一路上見過不少吃人的妖怪。
可眼前這種事更讓人難受。
每年一次。
整個莊子提前知道哪家的孩子會被送去。
爹娘親手把孩子交出去。
然後等第二年再輪下一家。
「為什麼不逃?」
張全忍不住問道。
陳澄苦笑。
「逃過。」
「前幾年有戶人家連夜帶孩子搬走。」
「第二天通天河漲水。」
「淹了十幾個村。」
「後來那戶人家的孩子也被妖怪抓了回來。」
趙虎聽得頭皮發麻。
「官府不管?」
「報過。」
陳澄說道:「河太大。」
「妖怪又厲害。」
「請來的法師死過好幾個。」
「後來大家只敢按年供奉。」
孫悟空把吃了一半的果子放回桌上。
「廟在哪?」
陳澄一愣。
「村東。」
「帶路。」
陳澄趕緊站起來。
「現在?」
孫悟空已經把金箍棒從耳朵里掏了出來。
「俺去看看哪路大王胃口這麼好，一年非得吃兩個孩子。」
唐三藏也起身。
「貧僧同去。」
豬八戒嘀咕了一句。
「老豬就知道今晚這飯吃不安生。」
沙悟淨看向他。
豬八戒趕緊抓了兩塊餅塞進袖子。
「路上吃。」
眾人出了陳府。
陳澄兄弟帶路。
村東很快出現一座頗為氣派的廟宇。
廟門高大。
香火旺盛。
匾額之上寫著四個字。
【靈感大王。】
孫悟空剛到門口。
火眼金睛便亮了。
妖氣。
從神像里一路連向通天河。
李玄策同時抬起因果照影筆。
那一縷剛才在河面上看到的南海佛氣，也在廟裡出現。
而且更清晰。
佛氣沒有落在廟祝、村民身上。
它只纏著那尊靈感大王神像。
李玄策走到神像前。
筆尖輕輕一點。
神像胸口的位置。
一片極淡的金色魚鱗虛影一閃而過。
魚鱗邊緣。
纏著一絲蓮香。
孫悟空也看到了。
他慢慢咧開嘴。
「南海。」
陳澄聽得一愣。
「什麼南海?」
孫悟空沒回答。
李玄策低頭看著因果照影筆。
九年前。
這座神像第一次立起的時候。
那股南海氣息也剛好進入通天河。
時間完全對上。
唐三藏站在十八盞小小的長明燈前。
每一盞燈。
對應一個被送出去的孩子。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
「悟空。」
孫悟空扛起金箍棒。
「師父放心。」
「明晚的孩子。」
「誰也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