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菩薩也得留下旁聽，火雲洞正式開審！
觀音蓮台停在半空。
紅孩兒手腳戴著金環，疼得額頭冒汗。
可看到觀音同樣被審劫簿攔了下來，他竟然先笑了。
「你也走不了？」
觀音淡淡看他一眼。
紅孩兒立刻把笑容收了幾分。
疼歸疼。
境界差距他還是知道的。
孫悟空卻沒有這份顧忌。
他抬頭打量觀音的蓮台，笑呵呵說道：「菩薩，別費勁了啊。這本簿子脾氣挺犟，材料不齊的時候，俺見過不少想走的。」
豬八戒在旁邊補了一句：「太白金星當年還讓金煉子從雲上拖下來過。」
觀音看向豬八戒。
豬八戒趕緊低頭整理釘耙。
「老豬就是隨口說說。」
李玄策已經走到火雲洞前。
他沒有笑。
這一次案子比烏雞國、平頂山都要麻煩。
因為從頭到尾，紅孩兒確實是自己作惡。
佛門沒有安排他下界。
沒有讓他抓唐僧。
真正的問題全部發生在事情已經開始以後。
這種因果更難審。
一旦審清。
影響也會更加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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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策手掌落在審劫簿上。
「立案。」
轟！
號山猛然震動。
焦黑地面裂開一道道細紋。
遠處五輛小車上的火焰同時熄滅。
山林里原本還想偷偷逃跑的小妖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一個個趴在地上不敢亂動。
天空那枚南海補劫金印也瞬間停住。
一道道因果金線從金印、紅孩兒、唐三藏、孫悟空、觀音之間浮現。
審劫簿書頁翻動。
新的案名一行一行凝聚。
【號山枯松澗天然妖劫事後補錄、南海強行收編案。】
豬八戒念完以後，砸了咂舌。
「這名字有點長啊。」
孫悟空瞥他：「事情多，名字當然長。」
紅孩兒則一臉不爽。
「為什麼我這洞叫號山枯松澗，南海直接寫南海？」
豬八戒愣了一下。
「這你也計較？」
紅孩兒哼道：「本大王的地方不能少。」
李玄策沒理他們。
審劫簿已經列出第一項。
【第一審：紅孩兒占山食人、主動擒拿取經人之罪業。】
紅孩兒抬起頭：「這條我認。」
簡單得讓審劫簿金光都停頓了一瞬。
孫悟空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來。
第二項出現。
【第二審：南海於天然妖劫形成以後，以補劫金印介入，是否有資格認領此前劫數功德。】
觀音神色徹底認真。
這才是這一案真正重要的地方。
第三項緊接著浮現。
【第三審：補劫金印主動增強妖王法力、延長取經人受難，是否屬於人為增劫。】
豬八戒看完，小聲說道：「這個剛才已經挺清楚了。」
李玄策點頭。
證據確實足夠。
可還沒有結束。
第四項慢慢顯現。
【第四審：南海於妖王罪業尚未追償前強行收編，並準備計算度化功德，是否存在轉移罪業、反向獲取功德之事實。】
這一行出現以後。
觀音手中的楊柳枝終於微微一停。
孫悟空也不笑了。
唐三藏盯著那行字，眉頭逐漸皺起。
紅孩兒反而最先沒明白。
「什麼意思？」
豬八戒向來擅長把複雜話說簡單。
他指著紅孩兒說道：「你以前吃了人。」
紅孩兒點頭。
豬八戒又指觀音：「菩薩今天把你收走。」
「然後呢？」
「然後南海多一個善財童子。」
「再然後呢？」
豬八戒摸了摸肚子：「菩薩降妖、度化凶妖，這通常能算功德。」
紅孩兒終於聽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金環。
再抬頭看觀音。
「我以前吃人。」
「你今天抓我。」
「最後你還能得功德？」
觀音說道：「度化惡妖、止其繼續害人，本就有善果。」
紅孩兒眯起眼睛。
「我的舊帳呢？」
「日後修行償還。」
「我慢慢還。」
「你先拿功德？」
周圍再次安靜。
豬八戒眼神都亮了。
這小孩抓重點是真快。
觀音聲音仍舊沉靜：「紅孩兒，功德並非買賣，你莫要混為一談。」
紅孩兒不服：「那你說清楚啊。」
觀音眉頭微皺。
紅孩兒繼續說道：「我吃人，帳在我身上。」
「你把我抓走，以後不讓我繼續吃人，這算你做了好事，我認。」
「可你要是因為我以前吃過很多人，所以抓我這件事功德更大。」
「那我吃的人越多，你不是越賺？」
孫悟空猛地抬頭。
唐三藏神情也變了。
豬八戒張著嘴，看了紅孩兒好幾眼。
「你這小腦袋瓜還挺會算。」
紅孩兒怒道：「本大王三百歲！」
豬八戒趕緊點頭：「行行行，大腦袋瓜。」
紅孩兒差點氣得再噴火。
李玄策卻沒有笑。
因為紅孩兒這句話恰恰就是第四審最核心的問題。
如果一個妖怪罪業越重。
佛門降伏以後獲得的度化功德越多。
同時妖怪本人舊債只需要在以後慢慢償還。
那麼整個機制確實會出現一種極其荒唐的結果。
罪業先發生。
度化者後收功德。
受害者卻未必得到任何追償。
李玄策緩緩抬筆。
「所以這一項要單獨審。」
觀音看著他：「你想如何審？」
「先看火雲洞死過的人。」
「再看南海準備拿多少功德。」
「最後看這些功德依據什麼形成。」
話音落下。
因果照影筆猛然飛上高空。
整個號山範圍都被一道金光籠罩。
遠處山村。
荒道。
火雲洞。
一條條塵封多年的血色因果開始被重新牽出來。
觀音看到這一幕。
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一次的裁定。
恐怕真會動到南海過去一些已經形成的功德。
而與此同時。
遙遠的珞珈山。
平靜多年的香火池忽然盪起一圈漣漪。
守在池邊的龍女疑惑抬頭。
第二圈。
第三圈。
水面開始無風翻滾。
號山上空。
血色因果越來越多。
紅孩兒臉上的桀驁一點點收了起來。
剛才李玄策只照出一部分殘影。
此刻正式立案以後，審劫簿牽動整個號山，火雲洞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舊帳開始真正顯形。
數量比紅孩兒自己記得多。
也比唐三藏他們剛才看到的更多。
一名挑著貨擔的中年商販。
兩個結伴入山的年輕樵夫。
一家三口趕路時遇見妖風，最後只有裝貨的木車留在山腳。
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為了找失蹤父親進入枯松澗，最終同樣沒有出去。
畫面並沒有多麼血腥。
很多甚至只停留在他們被小妖抓走之前。
可越是如此，紅孩兒越覺得心裡煩躁。
過去他吃人時根本不問名字。
小妖帶回來便吃。
吃完以後骨頭往山里一扔。
哪裡會想這些人從什麼地方來、家裡還有誰。
如今他們一個接一個重新站出來。
紅孩兒第一次發現。
原來自己所謂的「幾頓吃食」，連起來竟然有這麼長一串。
紅孩兒手腳戴著金環，疼得額頭冒汗。
可看到觀音同樣被審劫簿攔了下來，他竟然先笑了。
「你也走不了？」
觀音淡淡看他一眼。
紅孩兒立刻把笑容收了幾分。
疼歸疼。
境界差距他還是知道的。
孫悟空卻沒有這份顧忌。
他抬頭打量觀音的蓮台，笑呵呵說道：「菩薩，別費勁了啊。這本簿子脾氣挺犟，材料不齊的時候，俺見過不少想走的。」
豬八戒在旁邊補了一句：「太白金星當年還讓金煉子從雲上拖下來過。」
觀音看向豬八戒。
豬八戒趕緊低頭整理釘耙。
「老豬就是隨口說說。」
李玄策已經走到火雲洞前。
他沒有笑。
這一次案子比烏雞國、平頂山都要麻煩。
因為從頭到尾，紅孩兒確實是自己作惡。
佛門沒有安排他下界。
沒有讓他抓唐僧。
真正的問題全部發生在事情已經開始以後。
這種因果更難審。
一旦審清。
影響也會更加深遠。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李玄策手掌落在審劫簿上。
「立案。」
轟！
號山猛然震動。
焦黑地面裂開一道道細紋。
遠處五輛小車上的火焰同時熄滅。
山林里原本還想偷偷逃跑的小妖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一個個趴在地上不敢亂動。
天空那枚南海補劫金印也瞬間停住。
一道道因果金線從金印、紅孩兒、唐三藏、孫悟空、觀音之間浮現。
審劫簿書頁翻動。
新的案名一行一行凝聚。
【號山枯松澗天然妖劫事後補錄、南海強行收編案。】
豬八戒念完以後，砸了咂舌。
「這名字有點長啊。」
孫悟空瞥他：「事情多，名字當然長。」
紅孩兒則一臉不爽。
「為什麼我這洞叫號山枯松澗，南海直接寫南海？」
豬八戒愣了一下。
「這你也計較？」
紅孩兒哼道：「本大王的地方不能少。」
李玄策沒理他們。
審劫簿已經列出第一項。
【第一審：紅孩兒占山食人、主動擒拿取經人之罪業。】
紅孩兒抬起頭：「這條我認。」
簡單得讓審劫簿金光都停頓了一瞬。
孫悟空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來。
第二項出現。
【第二審：南海於天然妖劫形成以後，以補劫金印介入，是否有資格認領此前劫數功德。】
觀音神色徹底認真。
這才是這一案真正重要的地方。
第三項緊接著浮現。
【第三審：補劫金印主動增強妖王法力、延長取經人受難，是否屬於人為增劫。】
豬八戒看完，小聲說道：「這個剛才已經挺清楚了。」
李玄策點頭。
證據確實足夠。
可還沒有結束。
第四項慢慢顯現。
【第四審：南海於妖王罪業尚未追償前強行收編，並準備計算度化功德，是否存在轉移罪業、反向獲取功德之事實。】
這一行出現以後。
觀音手中的楊柳枝終於微微一停。
孫悟空也不笑了。
唐三藏盯著那行字，眉頭逐漸皺起。
紅孩兒反而最先沒明白。
「什麼意思？」
豬八戒向來擅長把複雜話說簡單。
他指著紅孩兒說道：「你以前吃了人。」
紅孩兒點頭。
豬八戒又指觀音：「菩薩今天把你收走。」
「然後呢？」
「然後南海多一個善財童子。」
「再然後呢？」
豬八戒摸了摸肚子：「菩薩降妖、度化凶妖，這通常能算功德。」
紅孩兒終於聽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金環。
再抬頭看觀音。
「我以前吃人。」
「你今天抓我。」
「最後你還能得功德？」
觀音說道：「度化惡妖、止其繼續害人，本就有善果。」
紅孩兒眯起眼睛。
「我的舊帳呢？」
「日後修行償還。」
「我慢慢還。」
「你先拿功德？」
周圍再次安靜。
豬八戒眼神都亮了。
這小孩抓重點是真快。
觀音聲音仍舊沉靜：「紅孩兒，功德並非買賣，你莫要混為一談。」
紅孩兒不服：「那你說清楚啊。」
觀音眉頭微皺。
紅孩兒繼續說道：「我吃人，帳在我身上。」
「你把我抓走，以後不讓我繼續吃人，這算你做了好事，我認。」
「可你要是因為我以前吃過很多人，所以抓我這件事功德更大。」
「那我吃的人越多，你不是越賺？」
孫悟空猛地抬頭。
唐三藏神情也變了。
豬八戒張著嘴，看了紅孩兒好幾眼。
「你這小腦袋瓜還挺會算。」
紅孩兒怒道：「本大王三百歲！」
豬八戒趕緊點頭：「行行行，大腦袋瓜。」
紅孩兒差點氣得再噴火。
李玄策卻沒有笑。
因為紅孩兒這句話恰恰就是第四審最核心的問題。
如果一個妖怪罪業越重。
佛門降伏以後獲得的度化功德越多。
同時妖怪本人舊債只需要在以後慢慢償還。
那麼整個機制確實會出現一種極其荒唐的結果。
罪業先發生。
度化者後收功德。
受害者卻未必得到任何追償。
李玄策緩緩抬筆。
「所以這一項要單獨審。」
觀音看著他：「你想如何審？」
「先看火雲洞死過的人。」
「再看南海準備拿多少功德。」
「最後看這些功德依據什麼形成。」
話音落下。
因果照影筆猛然飛上高空。
整個號山範圍都被一道金光籠罩。
遠處山村。
荒道。
火雲洞。
一條條塵封多年的血色因果開始被重新牽出來。
觀音看到這一幕。
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一次的裁定。
恐怕真會動到南海過去一些已經形成的功德。
而與此同時。
遙遠的珞珈山。
平靜多年的香火池忽然盪起一圈漣漪。
守在池邊的龍女疑惑抬頭。
第二圈。
第三圈。
水面開始無風翻滾。
號山上空。
血色因果越來越多。
紅孩兒臉上的桀驁一點點收了起來。
剛才李玄策只照出一部分殘影。
此刻正式立案以後，審劫簿牽動整個號山，火雲洞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舊帳開始真正顯形。
數量比紅孩兒自己記得多。
也比唐三藏他們剛才看到的更多。
一名挑著貨擔的中年商販。
兩個結伴入山的年輕樵夫。
一家三口趕路時遇見妖風，最後只有裝貨的木車留在山腳。
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為了找失蹤父親進入枯松澗，最終同樣沒有出去。
畫面並沒有多麼血腥。
很多甚至只停留在他們被小妖抓走之前。
可越是如此，紅孩兒越覺得心裡煩躁。
過去他吃人時根本不問名字。
小妖帶回來便吃。
吃完以後骨頭往山里一扔。
哪裡會想這些人從什麼地方來、家裡還有誰。
如今他們一個接一個重新站出來。
紅孩兒第一次發現。
原來自己所謂的「幾頓吃食」，連起來竟然有這麼長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