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方大能」
周梧縱身一躍，落至師父身側。
見師父笑臉盈盈，便問道：「師父，可是要傳弟子上乘道法？」
鎮元子聞言，抬手輕拍他天靈。
「哎喲——」
狸奴吃痛低呼一聲，雙耳登時貼伏，舉爪護住頭顱，嘟囔道：「師父怎又這般打趣我？弟子如今已是金丹得道的仙真，如此模樣，實在失了體面。」
「縱是金丹功成，你也仍是我童兒。」
鎮元子搖頭含笑，隨即凝目細觀，查驗他道根深淺，生怕他與那猴兒一般，落得丹體有瑕，道基留患。
一番打量，見他仙體完滿無漏，法力渾厚綿長，金丹圓融無瑕，內外澄澈如一。
遂開口問道：「童兒，身中可覺有異樣？」
「異樣？」周梧長尾輕搖，凝神內視片刻，搖頭道，「並無不妥。只是擇丹之時，我所選那琉璃寶相之丹，既未落于丹田，也未停駐黃庭、泥丸二宮。」
鎮元子聞言，撫須頷首。
「無事便好。如今你修成金丹，已得長生久視。縱使不食蟠桃、金丹，陰司勾魂差役，也再不能拘你魂魄。」
「這般說來，日後弟子出入幽冥，便能自在往來，不受管束了？」
鎮元子哈哈大笑，抬手指道：「你這頑皮性子，剛證大道，便惦念著去往幽冥，你去哪作甚？」
「不過你且細說，金丹不居三處丹田，究竟歸於何處？」
周梧答道：「回師父，弟子元神將丹吞納後，便化作萬道七彩霞光，層層覆遍全身。」
「竟有這般奇事。」鎮元子心中瞭然。
他知曉此丹於自家弟子，孕育於玄關夢境。
可金丹入體復化霞光，裹覆周身，卻是聞所未聞。
尋常修士丹成後，仍需朝夕溫養丹胎，調和陰陽，步步錘鍊，方能精進。
而自家弟子，如今丹化靈輝，周身筋骨氣血、元神真靈盡數相融，整副身軀，便是那枚無上真丹。
見師父撫須沉思，周梧輕甩長尾，問道：「師父，莫非這異象另有古怪？」
「此法結丹，委實奇特，為師平生未見。」鎮元子緩緩道，卻也不曾深究，「你身既無恙，便不必掛懷。待往後時日，我尋菩提、伯陽一同參詳便是。」
周梧聞言，暗暗點頭。
自家師父人脈通天，交友遍於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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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疑難，便能邀諸方大能，共論道妙，端的是眼界廣博、人脈非凡。
不過他心中又生好奇。
遂拱手再問：「師父，弟子如今丹成，一身道行法力，在三界之中算何等位次？」
鎮元子徐徐答道：「你如今功行圓滿，金丹已成，作個太乙天仙也。」
「原來已是太乙天仙。」
周梧心中瞭然。
金丹凝結、仙體無漏，便入天仙之列。
那猴子昔年丹成，亦可稱為太乙散仙之數。
須知天仙分太乙、大羅之分，並非以法力強弱論高下，只因道統各有所別罷了。
自古相傳，三十三重天之上，三清門下弟子，方稱大羅天仙。
其餘玄門修士、世外散仙，無論出自五莊觀、三星洞，或是各方隱修，盡皆歸入太乙仙流。
鎮元子隨後之言，與他心中所想一般無二。
可周梧又想起那《西遊記》中，孫猴子的表現。
原著中，猴子大鬧天宮，神威蓋世，好似歷歷在目；待到西天路上，行事便收斂許多。
拋開他時常偷奸耍滑、刻意藏起神通不說，單論拳腳武鬥，三界之中能與他斗個旗鼓相當者，也不乏其人。
悟空金丹，雖有瑕疵，可除卻心性浮躁、道心不穩之外，一身根基與神通，雄厚無比。
師父雖說過，瑕丹與無瑕真丹確有差距，可周梧暗自估量，這差距，想來也不會太過懸殊。
所以便好奇，自家本事當在哪個地步。
縱然有師父撐腰，也斷不能狂妄自大，不識天地高低。
想到這，周梧眼珠滴溜溜一轉，嬉笑道：「敢問師父，弟子如今身為太乙天仙，一身法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鎮元子莞爾道：「你哪裡是問修為，原是想掂量自家本事，日後遇事也好權衡進退，該戰便戰，該退便退。」
「為師說得可對？」
「師父慧眼明察！」狸奴兒當即連聲恭維。
果然知我者，乃我師也。
鎮元子這才哈哈笑道
鎮元子撫須說道：「童兒，你金丹已成，卻一心靜修，素來少與妖魔爭鬥，摸不清自身深淺，也屬尋常。」
「你道心穩固，丹體純全，三界之中勝你者甚，非大法力者，斷不能降你。」
周梧聞言一怔：「啊？那便是說，還是有能勝我的？」
話音未落，只見鎮元子手一晃，變出一把戒尺來，往那狸奴兒頭上輕敲兩下。
見狸奴吃痛縮頸，鎮元子故作嗔怪：「你這頑童，好不省事！莫不是修成金丹，便以為能勝過為師？」
周梧慌忙舉爪，護住頭顱，連連辯解：「師父，弟子哪敢呀。」
「你呀你，」鎮元子嘆道，「若安分度日，三界之內，除卻寥寥數人，無人能奈何你分毫。」
「你那金公，融了天材地寶，端的奧妙無窮，可抵伯陽那金剛琢也。不說尋常刀兵，便是那諸天法寶，斷近不得你身。」
「單有此物，你便立於不敗之地。」
周梧聞言，微微頷首。
好像確是如此。
可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從無真正無敵。
便是老君那金剛琢，亦有芭蕉扇可制衡，此理他自然明白。
這也是鎮元子所言道理。
「但莫以為有金公相助，便可百般任意施為。」
「勝你者，除為師外，菩提、伯陽、元始、靈寶；西方如來、天庭帝君，俱是三界大能，大法力者。」
「你需謹記在心。」
周梧聽罷，長尾輕甩，笑道：「師父這般說來，便是教弟子莫去招惹這幾位高人，餘下之人，便不必太過拘謹了？」
鎮元子又故作抬掌，唬得狸奴兒四下竄逃，閃躲開來。
「你這童兒，休得胡言。」鎮元子斂了笑意，「我是教你知曉，天地間能人無數，萬萬不可恃強逞能、肆無忌憚。」
「弟子省得了。」周梧收斂嬉態，笑道，「師父也知我本天性如此，但斷然不會橫行霸道、惹是生非。」
「如此甚好。」
「那弟子可否算是一方大能了？」
見師父笑臉盈盈，便問道：「師父，可是要傳弟子上乘道法？」
鎮元子聞言，抬手輕拍他天靈。
「哎喲——」
狸奴吃痛低呼一聲，雙耳登時貼伏，舉爪護住頭顱，嘟囔道：「師父怎又這般打趣我？弟子如今已是金丹得道的仙真，如此模樣，實在失了體面。」
「縱是金丹功成，你也仍是我童兒。」
鎮元子搖頭含笑，隨即凝目細觀，查驗他道根深淺，生怕他與那猴兒一般，落得丹體有瑕，道基留患。
一番打量，見他仙體完滿無漏，法力渾厚綿長，金丹圓融無瑕，內外澄澈如一。
遂開口問道：「童兒，身中可覺有異樣？」
「異樣？」周梧長尾輕搖，凝神內視片刻，搖頭道，「並無不妥。只是擇丹之時，我所選那琉璃寶相之丹，既未落于丹田，也未停駐黃庭、泥丸二宮。」
鎮元子聞言，撫須頷首。
「無事便好。如今你修成金丹，已得長生久視。縱使不食蟠桃、金丹，陰司勾魂差役，也再不能拘你魂魄。」
「這般說來，日後弟子出入幽冥，便能自在往來，不受管束了？」
鎮元子哈哈大笑，抬手指道：「你這頑皮性子，剛證大道，便惦念著去往幽冥，你去哪作甚？」
「不過你且細說，金丹不居三處丹田，究竟歸於何處？」
周梧答道：「回師父，弟子元神將丹吞納後，便化作萬道七彩霞光，層層覆遍全身。」
「竟有這般奇事。」鎮元子心中瞭然。
他知曉此丹於自家弟子，孕育於玄關夢境。
可金丹入體復化霞光，裹覆周身，卻是聞所未聞。
尋常修士丹成後，仍需朝夕溫養丹胎，調和陰陽，步步錘鍊，方能精進。
而自家弟子，如今丹化靈輝，周身筋骨氣血、元神真靈盡數相融，整副身軀，便是那枚無上真丹。
見師父撫須沉思，周梧輕甩長尾，問道：「師父，莫非這異象另有古怪？」
「此法結丹，委實奇特，為師平生未見。」鎮元子緩緩道，卻也不曾深究，「你身既無恙，便不必掛懷。待往後時日，我尋菩提、伯陽一同參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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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徐徐答道：「你如今功行圓滿，金丹已成，作個太乙天仙也。」
「原來已是太乙天仙。」
周梧心中瞭然。
金丹凝結、仙體無漏，便入天仙之列。
那猴子昔年丹成，亦可稱為太乙散仙之數。
須知天仙分太乙、大羅之分，並非以法力強弱論高下，只因道統各有所別罷了。
自古相傳，三十三重天之上，三清門下弟子，方稱大羅天仙。
其餘玄門修士、世外散仙，無論出自五莊觀、三星洞，或是各方隱修，盡皆歸入太乙仙流。
鎮元子隨後之言，與他心中所想一般無二。
可周梧又想起那《西遊記》中，孫猴子的表現。
原著中，猴子大鬧天宮，神威蓋世，好似歷歷在目；待到西天路上，行事便收斂許多。
拋開他時常偷奸耍滑、刻意藏起神通不說，單論拳腳武鬥，三界之中能與他斗個旗鼓相當者，也不乏其人。
悟空金丹，雖有瑕疵，可除卻心性浮躁、道心不穩之外，一身根基與神通，雄厚無比。
師父雖說過，瑕丹與無瑕真丹確有差距，可周梧暗自估量，這差距，想來也不會太過懸殊。
所以便好奇，自家本事當在哪個地步。
縱然有師父撐腰，也斷不能狂妄自大，不識天地高低。
想到這，周梧眼珠滴溜溜一轉，嬉笑道：「敢問師父，弟子如今身為太乙天仙，一身法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鎮元子莞爾道：「你哪裡是問修為，原是想掂量自家本事，日後遇事也好權衡進退，該戰便戰，該退便退。」
「為師說得可對？」
「師父慧眼明察！」狸奴兒當即連聲恭維。
果然知我者，乃我師也。
鎮元子這才哈哈笑道
鎮元子撫須說道：「童兒，你金丹已成，卻一心靜修，素來少與妖魔爭鬥，摸不清自身深淺，也屬尋常。」
「你道心穩固，丹體純全，三界之中勝你者甚，非大法力者，斷不能降你。」
周梧聞言一怔：「啊？那便是說，還是有能勝我的？」
話音未落，只見鎮元子手一晃，變出一把戒尺來，往那狸奴兒頭上輕敲兩下。
見狸奴吃痛縮頸，鎮元子故作嗔怪：「你這頑童，好不省事！莫不是修成金丹，便以為能勝過為師？」
周梧慌忙舉爪，護住頭顱，連連辯解：「師父，弟子哪敢呀。」
「你呀你，」鎮元子嘆道，「若安分度日，三界之內，除卻寥寥數人，無人能奈何你分毫。」
「你那金公，融了天材地寶，端的奧妙無窮，可抵伯陽那金剛琢也。不說尋常刀兵，便是那諸天法寶，斷近不得你身。」
「單有此物，你便立於不敗之地。」
周梧聞言，微微頷首。
好像確是如此。
可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從無真正無敵。
便是老君那金剛琢，亦有芭蕉扇可制衡，此理他自然明白。
這也是鎮元子所言道理。
「但莫以為有金公相助，便可百般任意施為。」
「勝你者，除為師外，菩提、伯陽、元始、靈寶；西方如來、天庭帝君，俱是三界大能，大法力者。」
「你需謹記在心。」
周梧聽罷，長尾輕甩，笑道：「師父這般說來，便是教弟子莫去招惹這幾位高人，餘下之人，便不必太過拘謹了？」
鎮元子又故作抬掌，唬得狸奴兒四下竄逃，閃躲開來。
「你這童兒，休得胡言。」鎮元子斂了笑意，「我是教你知曉，天地間能人無數，萬萬不可恃強逞能、肆無忌憚。」
「弟子省得了。」周梧收斂嬉態，笑道，「師父也知我本天性如此，但斷然不會橫行霸道、惹是生非。」
「如此甚好。」
「那弟子可否算是一方大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