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界皆知
卻說周梧金丹功成，三界異象迭起，諸天仙神盡皆驚動。
凌霄寶殿之上，玉帝遙見萬壽山金光貫空、祥霞漫野，神色微動。
太白金星聞之，趨步上前，含笑問道：「陛下可識得此番成道之士？」
「並非人族，乃是一狸奴兒也。」
「竟有此事，」太白金星微微嘆道，「獸類苦修，竟能有這般造化，真是天生靈根，稟賦超群。」
玉帝微微頷首：「此狸奴兒，經二百餘載寒暑，便踏過重重關隘，證得金丹大道，委實天資卓異，世間少有。」
隨即喚道，「太白金星。」
「老臣在。」太白金星當即躬身行禮。
「此狸奴道心穩固，跟腳純正。你著天仙儀仗下界，前去相迎，備下仙宴款待，敕封真君法號，請他上得天界，執掌仙職事務。」
殿中一眾仙卿聞旨，齊齊躬身下拜，稱頌玉帝慈悲。
太白金星唱了個大喏。
旋即領法旨，立時點起兩隊天仙，駕起雲光，逕往萬壽山而去。
……
話分兩頭，再表西方靈山。
但見那靈峰疏傑，迭嶂清佳，仙岳頂巔摩碧漢。
西天瞻巨鎮，形勢壓中華，元氣流通天地遠，威風飛徹滿台花。
時聞鐘磬音長，每聽經宣告朗；又見那青松之下優婆講，翠柏之間羅漢行。
白鶴有情來鷲嶺，青鸞著意佇閒亭，玄猴對對擎仙果，壽鹿雙雙獻紫英。
真箇是世間少有，地上全無。
再往頂峰上看。
黃森森金瓦疊鴛鴦，明幌幌花磚鋪瑪瑙。
東一行、西一行，盡都是蕊宮珠闕；南一帶、北一帶，看不了寶閣珍樓。
天王殿上放霞光，護法堂前噴紫焰。浮屠塔顯，優缽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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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閣層層，玉階疊疊，殿外古松棲瑞鶴，曲澗隱靈龜，奇花吐艷，寶樹垂蔭，一派極樂仙景。
入得大雄寶殿，七寶蓮台之上，端坐一佛。
面如滿月，目湛寒星，耳垂輪長，身披萬佛袈裟，法相莊嚴，金光繞體。
正是那如來佛祖。
如來忽聞陣陣異香，飄入殿中，又見殿外霞雲翻卷、瑞氣直衝霄漢。
他慧眼遍觀三界，轉瞬便知根底緣由。
殿內諸佛、菩薩、羅漢、比丘僧等聖眾，或端坐蓮座，或侍立兩旁，盡皆側目張望，彼此低聲議論不休。
須臾，一聖仙移步而出。
但見她頭戴金葉冠，身著素藍袍，黃綾相襯，腰束冰絲絛，錦裙曳地，環佩輕鳴。
手托淨瓶，瓶插翠柳，袖間玉環綴扣，舉步處足下金蓮朵朵。
正是南海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菩薩合掌啟問：「世尊，如今異象橫空，莫非三界之內，有人得道成真？」
如來頷首答道：「正是。貧僧方才遍觀三界，見得西牛賀洲萬壽山五莊觀中，霞靄千層，金光萬道，應是觀內弟子丹成證道。」
「莫非是鎮元大仙座下首徒，守一真人？」
「非也。」如來搖頭，「並非是守一真人，乃另有其人。」
菩薩又道：「世尊慧眼洞徹諸天萬界，怎竟辨不出底細？」
「萬壽山乃地仙之祖道場，仙陣彌覆，靈氣鎖固，便是貧僧，也不便妄自窺測。」
觀音聽罷，心中瞭然。
此時座下立著一位清奇尊者，身披僧衲，神姿端嚴，正是金蟬子。
他趨步上前，合掌說道：「世尊，弟子知曉此人。」
「你從何處得知？」
「昔日弟子前往幽冥界，拜見地藏菩薩之際，曾聽聞一樁舊事。」金蟬子娓娓而言，「聞得陰差勾攝遊魂，其中二人，一位是當今冥河水府府君李冰。」
「另一位，便是鎮元大仙座下關門弟子，名喚周梧。」
旁側文殊菩薩心生好奇，開口相詢：「如此說來，此番功成的，便是這位周梧真人？」
「此身原非人也，乃是一狸奴兒。」
滿堂諸佛、菩薩、羅漢聞言，盡皆大驚。
修行本就艱辛，金丹更是萬中難成，人族尚且步步坎坷，異類求道，更是難上加難。
金蟬子又道：「此狸也非尋常山精野怪，乃是五莊觀人參果樹旁，先天靈玉所化。前後修行不過二百餘載，竟煉得無瑕真丹。」
一眾佛門聖眾聞說，愈發驚嘆。
二百春秋，便修成圓滿金丹，實在是世所罕聞。
如來聽畢，亦緩緩頷首。
觀音菩薩含笑道：「既是玄門高徒證道，自當相賀。昔日方寸山菩提祖師門下弟子，雖也修成金丹，卻無此等天地瑞相，足見其丹尚有缺憾，未得圓滿。」
「正是此理。」如來頷首稱讚，「這靈狸根骨不凡，靈性通透，乃是天生道體，稟賦世所罕見。」
說罷，便傳令座下諸佛菩薩，備下仙珍奇禮，前往萬壽山登門致賀。
此事暫且按下不表。
……
話表五莊觀內，靜室當中。
周梧周身丹氣流轉，形神俱妙，細細體悟大道真意。
不覺數日過去，他方才睜眼。
剛醒轉來，室中祥光縈繞，異香猶存。
輕嗅兩息，感師父所在，忙縱身一躍，出得室中，往靜室而去。
須臾，行至鎮元子打坐之處。
但見房門大開，鎮元子穩坐法台之上，周梧遂上前跪坐蒲團，恭行叩拜大禮。
禮畢，長尾輕甩，喜道：「師父，徒兒終成金丹矣。」
鎮元子見了，撫須莞爾：「你這狸奴兒，如今已是有道仙真，怎還是以往姿態，固守本相？何不化作人形，行事舉止，也更顯端嚴。」
「師父，人身又有甚好？難不成兩腳行走，還比我如今模樣輕快自在？」
周梧雙耳微動，嘿嘿笑道：「弟子這般便覺妥當。師父若想見人形，我做個人便是，只是料想師父更喜我本來樣貌。」
鎮元子聽罷，哈哈大笑。
原以為金丹功成，此童兒心性，定會愈發沉穩內斂。
未曾想，還是與往常那般，天性跳脫，憨態如故。
端是個靈性渾然天成。
相較菩提祖師座下那猴兒，二者稟性氣度，已然大有不同。
如今門下童兒，金丹功成，道基凝厚，形神俱妙。
雖歷時二百餘載，確已然是速成。
且煉就一枚無瑕真丹，丹體渾然無疵，真元周流不竭，道心澄澈安穩，根基牢不可破。
端是玄妙。
鎮元子撫須微嘆，繼而笑道：「你這童兒，心性舉止皆合我心意。罷罷罷，你且近前來。」
凌霄寶殿之上，玉帝遙見萬壽山金光貫空、祥霞漫野，神色微動。
太白金星聞之，趨步上前，含笑問道：「陛下可識得此番成道之士？」
「並非人族，乃是一狸奴兒也。」
「竟有此事，」太白金星微微嘆道，「獸類苦修，竟能有這般造化，真是天生靈根，稟賦超群。」
玉帝微微頷首：「此狸奴兒，經二百餘載寒暑，便踏過重重關隘，證得金丹大道，委實天資卓異，世間少有。」
隨即喚道，「太白金星。」
「老臣在。」太白金星當即躬身行禮。
「此狸奴道心穩固，跟腳純正。你著天仙儀仗下界，前去相迎，備下仙宴款待，敕封真君法號，請他上得天界，執掌仙職事務。」
殿中一眾仙卿聞旨，齊齊躬身下拜，稱頌玉帝慈悲。
太白金星唱了個大喏。
旋即領法旨，立時點起兩隊天仙，駕起雲光，逕往萬壽山而去。
……
話分兩頭，再表西方靈山。
但見那靈峰疏傑，迭嶂清佳，仙岳頂巔摩碧漢。
西天瞻巨鎮，形勢壓中華，元氣流通天地遠，威風飛徹滿台花。
時聞鐘磬音長，每聽經宣告朗；又見那青松之下優婆講，翠柏之間羅漢行。
白鶴有情來鷲嶺，青鸞著意佇閒亭，玄猴對對擎仙果，壽鹿雙雙獻紫英。
真箇是世間少有，地上全無。
再往頂峰上看。
黃森森金瓦疊鴛鴦，明幌幌花磚鋪瑪瑙。
東一行、西一行，盡都是蕊宮珠闕；南一帶、北一帶，看不了寶閣珍樓。
天王殿上放霞光，護法堂前噴紫焰。浮屠塔顯，優缽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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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閣層層，玉階疊疊，殿外古松棲瑞鶴，曲澗隱靈龜，奇花吐艷，寶樹垂蔭，一派極樂仙景。
入得大雄寶殿，七寶蓮台之上，端坐一佛。
面如滿月，目湛寒星，耳垂輪長，身披萬佛袈裟，法相莊嚴，金光繞體。
正是那如來佛祖。
如來忽聞陣陣異香，飄入殿中，又見殿外霞雲翻卷、瑞氣直衝霄漢。
他慧眼遍觀三界，轉瞬便知根底緣由。
殿內諸佛、菩薩、羅漢、比丘僧等聖眾，或端坐蓮座，或侍立兩旁，盡皆側目張望，彼此低聲議論不休。
須臾，一聖仙移步而出。
但見她頭戴金葉冠，身著素藍袍，黃綾相襯，腰束冰絲絛，錦裙曳地，環佩輕鳴。
手托淨瓶，瓶插翠柳，袖間玉環綴扣，舉步處足下金蓮朵朵。
正是南海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菩薩合掌啟問：「世尊，如今異象橫空，莫非三界之內，有人得道成真？」
如來頷首答道：「正是。貧僧方才遍觀三界，見得西牛賀洲萬壽山五莊觀中，霞靄千層，金光萬道，應是觀內弟子丹成證道。」
「莫非是鎮元大仙座下首徒，守一真人？」
「非也。」如來搖頭，「並非是守一真人，乃另有其人。」
菩薩又道：「世尊慧眼洞徹諸天萬界，怎竟辨不出底細？」
「萬壽山乃地仙之祖道場，仙陣彌覆，靈氣鎖固，便是貧僧，也不便妄自窺測。」
觀音聽罷，心中瞭然。
此時座下立著一位清奇尊者，身披僧衲，神姿端嚴，正是金蟬子。
他趨步上前，合掌說道：「世尊，弟子知曉此人。」
「你從何處得知？」
「昔日弟子前往幽冥界，拜見地藏菩薩之際，曾聽聞一樁舊事。」金蟬子娓娓而言，「聞得陰差勾攝遊魂，其中二人，一位是當今冥河水府府君李冰。」
「另一位，便是鎮元大仙座下關門弟子，名喚周梧。」
旁側文殊菩薩心生好奇，開口相詢：「如此說來，此番功成的，便是這位周梧真人？」
「此身原非人也，乃是一狸奴兒。」
滿堂諸佛、菩薩、羅漢聞言，盡皆大驚。
修行本就艱辛，金丹更是萬中難成，人族尚且步步坎坷，異類求道，更是難上加難。
金蟬子又道：「此狸也非尋常山精野怪，乃是五莊觀人參果樹旁，先天靈玉所化。前後修行不過二百餘載，竟煉得無瑕真丹。」
一眾佛門聖眾聞說，愈發驚嘆。
二百春秋，便修成圓滿金丹，實在是世所罕聞。
如來聽畢，亦緩緩頷首。
觀音菩薩含笑道：「既是玄門高徒證道，自當相賀。昔日方寸山菩提祖師門下弟子，雖也修成金丹，卻無此等天地瑞相，足見其丹尚有缺憾，未得圓滿。」
「正是此理。」如來頷首稱讚，「這靈狸根骨不凡，靈性通透，乃是天生道體，稟賦世所罕見。」
說罷，便傳令座下諸佛菩薩，備下仙珍奇禮，前往萬壽山登門致賀。
此事暫且按下不表。
……
話表五莊觀內，靜室當中。
周梧周身丹氣流轉，形神俱妙，細細體悟大道真意。
不覺數日過去，他方才睜眼。
剛醒轉來，室中祥光縈繞，異香猶存。
輕嗅兩息，感師父所在，忙縱身一躍，出得室中，往靜室而去。
須臾，行至鎮元子打坐之處。
但見房門大開，鎮元子穩坐法台之上，周梧遂上前跪坐蒲團，恭行叩拜大禮。
禮畢，長尾輕甩，喜道：「師父，徒兒終成金丹矣。」
鎮元子見了，撫須莞爾：「你這狸奴兒，如今已是有道仙真，怎還是以往姿態，固守本相？何不化作人形，行事舉止，也更顯端嚴。」
「師父，人身又有甚好？難不成兩腳行走，還比我如今模樣輕快自在？」
周梧雙耳微動，嘿嘿笑道：「弟子這般便覺妥當。師父若想見人形，我做個人便是，只是料想師父更喜我本來樣貌。」
鎮元子聽罷，哈哈大笑。
原以為金丹功成，此童兒心性，定會愈發沉穩內斂。
未曾想，還是與往常那般，天性跳脫，憨態如故。
端是個靈性渾然天成。
相較菩提祖師座下那猴兒，二者稟性氣度，已然大有不同。
如今門下童兒，金丹功成，道基凝厚，形神俱妙。
雖歷時二百餘載，確已然是速成。
且煉就一枚無瑕真丹，丹體渾然無疵，真元周流不竭，道心澄澈安穩，根基牢不可破。
端是玄妙。
鎮元子撫須微嘆，繼而笑道：「你這童兒，心性舉止皆合我心意。罷罷罷，你且近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