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切磋比斗
悟空聞言，側目望向手中鐵棒，嘿嘿憨笑。
周梧輕擺長尾，一臉無奈。
不過，他亦好奇，這猴兒如何拿的這金箍棒。
亦或者，二者之間，修行路徑各異，機緣造化自是不同。
隨即問道：「猴子，這便是你倚仗的金公？」
「正是正是！」悟空旋即舞出一輪棍花，笑問，「你瞧我這金公，品相如何？」
「甚好，端是神鐵不凡。不過，你卻是怎生前往東海龍宮，將其求取而來的？」
「昔日我行功至五行交匯關頭，正缺金公鎮持。又見你隨身常喚金公，便也想著尋一件相稱刀兵，於是前去求教師父。」
遂將先前之事細細備陳。
菩提曰：你與狸奴稟賦有別，他那金公，乃是自身苦煉而成，你卻無此能耐，萬萬自行煉不得。」
悟空問：「那敢問師父，弟子不能煉製，又該往何處尋覓？」
菩提道：「東海之濱，有一定海神珍鐵，原是大禹治水時，去伯陽所借而用。如今四海清平，此物久閒龍宮，你可前去求取，權當你之金公。」
悟空領命拜別，一路直奔東海。
初到岸邊，四下尋覓，不見蹤影，後見蝦兵出海巡守，便隨其沉入深海，進到水晶宮內。
與龍王敘談一番，問明根由，便開口討要那定海神鐵。
周梧聽罷，微微頷首。
「原來有這般際遇，論起機緣，你倒比我順遂幾分。」
「嘿嘿，休再多言！」悟空抓耳撓腮，催道，「既然要切磋，快把你的金公喚出來！」
周梧應聲頷首，當下心念一動，教金公來助。
但見頸間銅鈴，作流光迸出，脫體飛旋。
周梧心念一動，此物立時化作長槍，長尾舒捲，穩穩擎持。
見悟空使的是棍棒，又將金公轉形，也變作棍器模樣。
悟空注目細看，連連稱奇。
「小狸奴，你這金公竟能萬般幻化，果真神異。」
「這便打探起我法寶底細了？」周梧撓了撓耳尖，笑道，「此乃我經年煉化所得，未必便遜於你那定海神鐵。」
二人閒話之際，遠處雲端之上，菩提與鎮元子正觀戰。
「鎮元子，我這徒兒，已然被知常引得分神，此番正好挫一挫滿身傲氣。」
「非也，非也，」鎮元撫須淺笑，「悟空道行精進，實則更勝我家童兒，真箇交手，輸贏尚難定論。」
然，嘴上這般言語，神態卻篤定從容。
明眼人皆看得出，他對自家徒兒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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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廝，偏生不肯說實話。」菩提抬手虛點，搖頭輕笑。
再看雲上二靈。
悟空斂去嬉色，高聲喝道：「小狸奴留神！棍棒無眼，若是誤傷，莫要怪罪老孫。」
「甚麼？你好大膽子，也敢在我面前稱老孫！看來你真是心高氣傲。潑猴，看棍！」
周梧長尾掄棍，當頭劈下。
悟空側身避過，舉棒相迎。
瞬息間，一貓一猴，在雲巔纏鬥不休。
這個是靈玉化貓，百載苦修，道基深固，自鍊金公逞雄威；那是天生石猴，數載勤修，神通廣大，千般變化運自如，鐵棒舞得風生雲涌。
兩器交鋒，當即瑞氣盤旋，光華激盪。
棍棒相擊叮噹鳴，格架遮攔各不相讓；騰身輾轉隨來去，吐霧噴風施法能。進退周旋分強弱，丟架手，讓高低，前迎後當總無虧。
你看那狸奴，道行雖稍遜半籌，根基卻凝如磐石。
所鍊金公萬法不侵，諸器皆能壓制。
棍影縱橫，直逼得猴兒咬牙凝神，漸落下風。
悟空奮力架住攻勢，心下暗驚：此寶端的神異！我這如意鐵棒大小隨心、變化由己，偏逢上它，恰似鈍鐵遇精鋼、弱刃碰重寶，一身變幻妙用，竟全然施展不開。
狸奴兒雖小，本事卻大。
眼見猴兒處於下風，他靈機一動，計上心來，猛地將金公擲出，而後將身一縱，跳到離位，張口一噴，內有火光迸出。
但見那三昧真火，烈焰灼灼，火氣騰騰，直撲孫悟空面門。
猴兒身形疾晃，向後急退，同時捻訣念咒，運起避火術，堪堪將真火擋在身外。
「小狸奴！比試武藝刀兵便罷，怎的連真火也一併使出？」
「怎的？本事在身，豈有藏拙之理？他日遇上外道敵手，武藝不敵，自然要借神通相抗。」
周梧立在雲端，長尾捲住玉棍，止不住輕甩。
悟空撓著頭，知其言之有理，當即掣棒，復又衝上。
周梧亦挺棍相迎，二靈再度纏鬥。
他二個自九霄雲頭，殺至海岸平地，又從陸地斗入東海深淵，破浪騰空，覆在天海之間，往來拼殺，好一場惡戰。
一個金公逞威，真火烈烈難侵；一個道行醇厚，氣力綿綿不竭。
彼此斗經五百餘合，從當日午時，酣戰至次日酉時。
單論刀兵武藝相較，終是周梧略占上風。
悟空見狀，高聲喝止：「小狸奴且住！你我纏鬥許久，單憑棍法拳腳，實難分出高下。」
「此刻分明是我稍勝一籌，怎生是個不分高下？」周梧嬉笑答道。
「你不過是仗著金公神異，占了先機。」悟空撇了撇嘴，思忖片刻，將如意鐵棒收入耳內，「拳腳兵刃既難分輸贏，不如再比法術神通，你敢應否？」
「如何比法？」
悟空聞言，心中感慨。
此番交手，卻是大出意料。
原以為自身修為精進，定能輕鬆取勝，哪知對方憑一桿金公，便與自己旗鼓相當，反倒略壓一頭。
若是久斗下去，自家神鐵屢屢被牽制，終究難免落敗。
既如此，還不如鬥法。
思忖已定，他開口道：「你可修得變化之術？」
「略通一二。」
「既如此，你我便比試變化之術，何如？」
周梧抬眸望去，心中早已透亮。
這猴兒，必是修成七十二般變化，才有這般底氣。
然，他身具一百零八變，連日雖隨老君煉丹，未專習幻術，可諸般神通早已運用純熟，全然不懼。
當下笑曰：「那便來一試。」
悟空聽罷，嘿嘿一笑，捻訣念咒，將身一縱，搖身一變，化作一隻灰背鷺鷥，尖喙似劍，徑直上前啄來。
悟空見其勢兇猛，當即變化一隻烏鳳，凌空追逼，專趕黃鷹。
黃鷹識得，轉瞬變作綠頭水鴨，一頭鑽入叢叢水草之內。
周梧輕擺長尾，一臉無奈。
不過，他亦好奇，這猴兒如何拿的這金箍棒。
亦或者，二者之間，修行路徑各異，機緣造化自是不同。
隨即問道：「猴子，這便是你倚仗的金公？」
「正是正是！」悟空旋即舞出一輪棍花，笑問，「你瞧我這金公，品相如何？」
「甚好，端是神鐵不凡。不過，你卻是怎生前往東海龍宮，將其求取而來的？」
「昔日我行功至五行交匯關頭，正缺金公鎮持。又見你隨身常喚金公，便也想著尋一件相稱刀兵，於是前去求教師父。」
遂將先前之事細細備陳。
菩提曰：你與狸奴稟賦有別，他那金公，乃是自身苦煉而成，你卻無此能耐，萬萬自行煉不得。」
悟空問：「那敢問師父，弟子不能煉製，又該往何處尋覓？」
菩提道：「東海之濱，有一定海神珍鐵，原是大禹治水時，去伯陽所借而用。如今四海清平，此物久閒龍宮，你可前去求取，權當你之金公。」
悟空領命拜別，一路直奔東海。
初到岸邊，四下尋覓，不見蹤影，後見蝦兵出海巡守，便隨其沉入深海，進到水晶宮內。
與龍王敘談一番，問明根由，便開口討要那定海神鐵。
周梧聽罷，微微頷首。
「原來有這般際遇，論起機緣，你倒比我順遂幾分。」
「嘿嘿，休再多言！」悟空抓耳撓腮，催道，「既然要切磋，快把你的金公喚出來！」
周梧應聲頷首，當下心念一動，教金公來助。
但見頸間銅鈴，作流光迸出，脫體飛旋。
周梧心念一動，此物立時化作長槍，長尾舒捲，穩穩擎持。
見悟空使的是棍棒，又將金公轉形，也變作棍器模樣。
悟空注目細看，連連稱奇。
「小狸奴，你這金公竟能萬般幻化，果真神異。」
「這便打探起我法寶底細了？」周梧撓了撓耳尖，笑道，「此乃我經年煉化所得，未必便遜於你那定海神鐵。」
二人閒話之際，遠處雲端之上，菩提與鎮元子正觀戰。
「鎮元子，我這徒兒，已然被知常引得分神，此番正好挫一挫滿身傲氣。」
「非也，非也，」鎮元撫須淺笑，「悟空道行精進，實則更勝我家童兒，真箇交手，輸贏尚難定論。」
然，嘴上這般言語，神態卻篤定從容。
明眼人皆看得出，他對自家徒兒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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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廝，偏生不肯說實話。」菩提抬手虛點，搖頭輕笑。
再看雲上二靈。
悟空斂去嬉色，高聲喝道：「小狸奴留神！棍棒無眼，若是誤傷，莫要怪罪老孫。」
「甚麼？你好大膽子，也敢在我面前稱老孫！看來你真是心高氣傲。潑猴，看棍！」
周梧長尾掄棍，當頭劈下。
悟空側身避過，舉棒相迎。
瞬息間，一貓一猴，在雲巔纏鬥不休。
這個是靈玉化貓，百載苦修，道基深固，自鍊金公逞雄威；那是天生石猴，數載勤修，神通廣大，千般變化運自如，鐵棒舞得風生雲涌。
兩器交鋒，當即瑞氣盤旋，光華激盪。
棍棒相擊叮噹鳴，格架遮攔各不相讓；騰身輾轉隨來去，吐霧噴風施法能。進退周旋分強弱，丟架手，讓高低，前迎後當總無虧。
你看那狸奴，道行雖稍遜半籌，根基卻凝如磐石。
所鍊金公萬法不侵，諸器皆能壓制。
棍影縱橫，直逼得猴兒咬牙凝神，漸落下風。
悟空奮力架住攻勢，心下暗驚：此寶端的神異！我這如意鐵棒大小隨心、變化由己，偏逢上它，恰似鈍鐵遇精鋼、弱刃碰重寶，一身變幻妙用，竟全然施展不開。
狸奴兒雖小，本事卻大。
眼見猴兒處於下風，他靈機一動，計上心來，猛地將金公擲出，而後將身一縱，跳到離位，張口一噴，內有火光迸出。
但見那三昧真火，烈焰灼灼，火氣騰騰，直撲孫悟空面門。
猴兒身形疾晃，向後急退，同時捻訣念咒，運起避火術，堪堪將真火擋在身外。
「小狸奴！比試武藝刀兵便罷，怎的連真火也一併使出？」
「怎的？本事在身，豈有藏拙之理？他日遇上外道敵手，武藝不敵，自然要借神通相抗。」
周梧立在雲端，長尾捲住玉棍，止不住輕甩。
悟空撓著頭，知其言之有理，當即掣棒，復又衝上。
周梧亦挺棍相迎，二靈再度纏鬥。
他二個自九霄雲頭，殺至海岸平地，又從陸地斗入東海深淵，破浪騰空，覆在天海之間，往來拼殺，好一場惡戰。
一個金公逞威，真火烈烈難侵；一個道行醇厚，氣力綿綿不竭。
彼此斗經五百餘合，從當日午時，酣戰至次日酉時。
單論刀兵武藝相較，終是周梧略占上風。
悟空見狀，高聲喝止：「小狸奴且住！你我纏鬥許久，單憑棍法拳腳，實難分出高下。」
「此刻分明是我稍勝一籌，怎生是個不分高下？」周梧嬉笑答道。
「你不過是仗著金公神異，占了先機。」悟空撇了撇嘴，思忖片刻，將如意鐵棒收入耳內，「拳腳兵刃既難分輸贏，不如再比法術神通，你敢應否？」
「如何比法？」
悟空聞言，心中感慨。
此番交手，卻是大出意料。
原以為自身修為精進，定能輕鬆取勝，哪知對方憑一桿金公，便與自己旗鼓相當，反倒略壓一頭。
若是久斗下去，自家神鐵屢屢被牽制，終究難免落敗。
既如此，還不如鬥法。
思忖已定，他開口道：「你可修得變化之術？」
「略通一二。」
「既如此，你我便比試變化之術，何如？」
周梧抬眸望去，心中早已透亮。
這猴兒，必是修成七十二般變化，才有這般底氣。
然，他身具一百零八變，連日雖隨老君煉丹，未專習幻術，可諸般神通早已運用純熟，全然不懼。
當下笑曰：「那便來一試。」
悟空聽罷，嘿嘿一笑，捻訣念咒，將身一縱，搖身一變，化作一隻灰背鷺鷥，尖喙似劍，徑直上前啄來。
悟空見其勢兇猛，當即變化一隻烏鳳，凌空追逼，專趕黃鷹。
黃鷹識得，轉瞬變作綠頭水鴨，一頭鑽入叢叢水草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