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光咒小成，修行境界
九靈元聖離去之後，竹節山上下對陸炳的態度，又自不同。
原先眾獅雖因黃獅精引薦、又見他悟性不錯，高看了幾分。
可終究只是面上客氣。
如今祖翁竟親自過問、親口許下替他留意機緣。
這份待遇，便是黃獅精等幾個義孫也不曾有過。
猱獅、雪獅、狻猊、白澤、伏狸、摶象幾個。
再見陸炳時，言語間都多了幾分親近，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敬重。
稱兄道弟，愈發熟絡起來。
有的還拉著他論道，聽他講那太乙金光咒的感悟，越聽越是嘖嘖稱奇。
黃獅精更是歡喜，連連拍著陸炳的肩頭道：
「賢弟，你這造化，連祖翁都記在心裡，前途不可限量！」
他在竹節山又盤桓了幾日。
與眾兄弟敘了敘舊，賞了賞那滿山翠竹、雲海霧濤。
這才心滿意足，帶著陸炳辭別眾獅，迴轉豹頭山。
回到虎口洞，黃獅精便做了一樁決定。
將豹頭山每日的早課，交由陸炳帶領。
這可不是小事。
早課誦經，向來是黃獅精親自主持，多年來雷打不動。
如今竟交給一個來了不過一年多的妖怪，足見他對陸炳的信重。
洞中諸妖雖有些意外，卻也都按下驚訝，不敢多言
自此，每日清晨，天光未亮，便由陸炳端坐講台，領著一洞妖眾誦念經文。
他聲音清朗，一字一句，抑揚頓挫。
將《太乙金光咒》與《金光神咒》輪番領誦。
洞中諸妖跟在他身後，倒也漸漸有模有樣。
黃獅精反倒樂得清閒，只偶爾旁聽，偶爾點撥幾句。
而陸炳，也借著這領誦的機會，將兩卷經文一遍遍地揣摩、參悟，日復一日，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此，又是一年。
這一年裡，那株悟道茶樹凝葉依舊極慢。
卻也在他日夜溫養、以道韻澆灌之下，陸陸續續又凝出幾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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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這些來之不易的悟道茶相助。
陸炳將《金光神咒》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地反覆參研，晨昏不輟，寒暑無間。
每當夜深人靜，他便獨坐靜室，引一片悟道茶入腹。
終於，在一個月朗星稀的深夜。
他福至心靈，踏出了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金光神咒，小成。
雖還遠未到那「萬神朝禮、役使雷霆」的大成層次。
卻已築基過關，神光初凝。
這一夜，他盤坐靜室。
只覺體內那股太乙先天道炁與金光神咒，仿佛終於尋到了歸宿，彼此水乳交融，再無隔閡。
諸多好處，悄然而至。
元神安定，如古井無波，尋常雜念再難侵擾心境。
丹田生陽，五臟清泰。
原本駁雜的妖力，也漸漸洗鍊得純正澄澈，在經脈中運轉之間，再無一絲滯澀。
周身氣血充盈，舉手投足間，隱隱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竟讓洞中那些小妖見了，平白生出幾分敬畏。
他試著以太乙先天道炁催動，一念誦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話音未落，只覺周身金光涌動。
體表緩緩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圓形金光屏障。
如蛋殼般將他籠在其中，溫潤流轉，正是那金光護體。
雖還只是薄薄一層，遠算不得堅不可摧。
可陸炳伸出手指輕輕叩了叩那層光幕，竟發出錚然之聲，已能擋得尋常刀劍。
他心頭大定，有了這層護身金光。
他在這弱肉強食的西遊世界，總算多了幾分自保的底氣。
他收了神通，長身而起，也不多耽擱，徑直去尋黃獅精。
他想知道，自己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黃獅精正在洞中打坐，見陸炳滿面喜色地進來。
又見他周身隱隱透著一層瑩潤的金光，登時便知緣由，撫須笑道：
「賢弟，可是金光神咒小成了？」
陸炳點頭，拱手道：
「正是。只是小弟修行至今，對自己的境界始終稀里糊塗，特來請教大哥。」
黃獅精沉吟片刻，正色道：
「賢弟，你如今所修的。
正是我道家'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的正統路子。
你先前凝聚太乙先天道炁，那便是'煉精化氣'。
將一身精元化為一縷先天道炁。
如今氣返元神，神氣合一，不再耗散元精。
這便是踏入了'鍊氣化神'的境界了。」
陸炳聽得似懂非懂，追問道：
「那這'鍊氣化神'，究竟意味著什麼？」
黃獅精道：「到了這一層，你便算是真正的修行中人了。
神氣既合，陽神初孕，便可出陰神也就是你的元神能夠離體遠遊，神遊太虛，觀天地萬物於方寸之間。
到了那一步，日行萬里，夜探幽冥，都不在話下。」
他話鋒一轉，語氣卻驟然鄭重起來，
「不過，你如今元神初生，還稚嫩得很，切莫輕易離體，更不可離體太久。
否則元神在外，若有閃失，輕則折損道行，重則魂飛魄散，萬萬大意不得！」
說著，黃獅精便將那出元神之法細細傳授給陸炳。
如何凝神、如何出竅、如何遊走、如何收斂，何時可出、何時當收，一五一十，毫不藏私。
陸炳聽得極是仔細，一字一句都記在心頭，又反覆問了幾處關竅，方才罷休。
傳授完畢，黃獅精又嘆了口氣，似有感慨：
「賢弟，你可知你這份機緣，何等難得？」
陸炳一怔：「大哥何出此言？」
黃獅精道：「放眼三界，除卻那北俱蘆洲不談。
尋常野妖，機緣巧合開啟了靈智、煉化了橫骨。
可既無道經啟蒙，又無修行功法，大多只能靠自己摸索。
日復一日吞吐日精月華，凝結妖丹。
而後靠著漫長歲月，一點點熬煉，方能有幾分修為。
這條路，走得何其艱難，又何其漫長。」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憐憫與惋惜：
「也正因如此，許多野妖修行無門，才走了歧路。
他們發現食人之後，修為竟能突飛猛進。
便如飲鴆止渴，一個個誤入歧途，成了那滿身血孽的凶妖。
到頭來，不是被天師誅滅，便是被神佛剿殺，能有幾個善終？」
「你不同。」
黃獅精看著陸炳，目光誠摯，
「你有正統道經，有祖翁青眼，又有這千年難遇的悟性。
既然有機緣，便要好生珍惜，好生修行，莫要辜負了這份造化。」
陸炳心頭一凜，重重抱拳，鄭重應道：
「大哥教誨，弟弟記下了。
定當勤修苦練，不負大哥，不負聖祖。」
原先眾獅雖因黃獅精引薦、又見他悟性不錯，高看了幾分。
可終究只是面上客氣。
如今祖翁竟親自過問、親口許下替他留意機緣。
這份待遇，便是黃獅精等幾個義孫也不曾有過。
猱獅、雪獅、狻猊、白澤、伏狸、摶象幾個。
再見陸炳時，言語間都多了幾分親近，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敬重。
稱兄道弟，愈發熟絡起來。
有的還拉著他論道，聽他講那太乙金光咒的感悟，越聽越是嘖嘖稱奇。
黃獅精更是歡喜，連連拍著陸炳的肩頭道：
「賢弟，你這造化，連祖翁都記在心裡，前途不可限量！」
他在竹節山又盤桓了幾日。
與眾兄弟敘了敘舊，賞了賞那滿山翠竹、雲海霧濤。
這才心滿意足，帶著陸炳辭別眾獅，迴轉豹頭山。
回到虎口洞，黃獅精便做了一樁決定。
將豹頭山每日的早課，交由陸炳帶領。
這可不是小事。
早課誦經，向來是黃獅精親自主持，多年來雷打不動。
如今竟交給一個來了不過一年多的妖怪，足見他對陸炳的信重。
洞中諸妖雖有些意外，卻也都按下驚訝，不敢多言
自此，每日清晨，天光未亮，便由陸炳端坐講台，領著一洞妖眾誦念經文。
他聲音清朗，一字一句，抑揚頓挫。
將《太乙金光咒》與《金光神咒》輪番領誦。
洞中諸妖跟在他身後，倒也漸漸有模有樣。
黃獅精反倒樂得清閒，只偶爾旁聽，偶爾點撥幾句。
而陸炳，也借著這領誦的機會，將兩卷經文一遍遍地揣摩、參悟，日復一日，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此，又是一年。
這一年裡，那株悟道茶樹凝葉依舊極慢。
卻也在他日夜溫養、以道韻澆灌之下，陸陸續續又凝出幾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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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這些來之不易的悟道茶相助。
陸炳將《金光神咒》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地反覆參研，晨昏不輟，寒暑無間。
每當夜深人靜，他便獨坐靜室，引一片悟道茶入腹。
終於，在一個月朗星稀的深夜。
他福至心靈，踏出了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金光神咒，小成。
雖還遠未到那「萬神朝禮、役使雷霆」的大成層次。
卻已築基過關，神光初凝。
這一夜，他盤坐靜室。
只覺體內那股太乙先天道炁與金光神咒，仿佛終於尋到了歸宿，彼此水乳交融，再無隔閡。
諸多好處，悄然而至。
元神安定，如古井無波，尋常雜念再難侵擾心境。
丹田生陽，五臟清泰。
原本駁雜的妖力，也漸漸洗鍊得純正澄澈，在經脈中運轉之間，再無一絲滯澀。
周身氣血充盈，舉手投足間，隱隱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竟讓洞中那些小妖見了，平白生出幾分敬畏。
他試著以太乙先天道炁催動，一念誦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話音未落，只覺周身金光涌動。
體表緩緩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圓形金光屏障。
如蛋殼般將他籠在其中，溫潤流轉，正是那金光護體。
雖還只是薄薄一層，遠算不得堅不可摧。
可陸炳伸出手指輕輕叩了叩那層光幕，竟發出錚然之聲，已能擋得尋常刀劍。
他心頭大定，有了這層護身金光。
他在這弱肉強食的西遊世界，總算多了幾分自保的底氣。
他收了神通，長身而起，也不多耽擱，徑直去尋黃獅精。
他想知道，自己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黃獅精正在洞中打坐，見陸炳滿面喜色地進來。
又見他周身隱隱透著一層瑩潤的金光，登時便知緣由，撫須笑道：
「賢弟，可是金光神咒小成了？」
陸炳點頭，拱手道：
「正是。只是小弟修行至今，對自己的境界始終稀里糊塗，特來請教大哥。」
黃獅精沉吟片刻，正色道：
「賢弟，你如今所修的。
正是我道家'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的正統路子。
你先前凝聚太乙先天道炁，那便是'煉精化氣'。
將一身精元化為一縷先天道炁。
如今氣返元神，神氣合一，不再耗散元精。
這便是踏入了'鍊氣化神'的境界了。」
陸炳聽得似懂非懂，追問道：
「那這'鍊氣化神'，究竟意味著什麼？」
黃獅精道：「到了這一層，你便算是真正的修行中人了。
神氣既合，陽神初孕，便可出陰神也就是你的元神能夠離體遠遊，神遊太虛，觀天地萬物於方寸之間。
到了那一步，日行萬里，夜探幽冥，都不在話下。」
他話鋒一轉，語氣卻驟然鄭重起來，
「不過，你如今元神初生，還稚嫩得很，切莫輕易離體，更不可離體太久。
否則元神在外，若有閃失，輕則折損道行，重則魂飛魄散，萬萬大意不得！」
說著，黃獅精便將那出元神之法細細傳授給陸炳。
如何凝神、如何出竅、如何遊走、如何收斂，何時可出、何時當收，一五一十，毫不藏私。
陸炳聽得極是仔細，一字一句都記在心頭，又反覆問了幾處關竅，方才罷休。
傳授完畢，黃獅精又嘆了口氣，似有感慨：
「賢弟，你可知你這份機緣，何等難得？」
陸炳一怔：「大哥何出此言？」
黃獅精道：「放眼三界，除卻那北俱蘆洲不談。
尋常野妖，機緣巧合開啟了靈智、煉化了橫骨。
可既無道經啟蒙，又無修行功法，大多只能靠自己摸索。
日復一日吞吐日精月華，凝結妖丹。
而後靠著漫長歲月，一點點熬煉，方能有幾分修為。
這條路，走得何其艱難，又何其漫長。」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憐憫與惋惜：
「也正因如此，許多野妖修行無門，才走了歧路。
他們發現食人之後，修為竟能突飛猛進。
便如飲鴆止渴，一個個誤入歧途，成了那滿身血孽的凶妖。
到頭來，不是被天師誅滅，便是被神佛剿殺，能有幾個善終？」
「你不同。」
黃獅精看著陸炳，目光誠摯，
「你有正統道經，有祖翁青眼，又有這千年難遇的悟性。
既然有機緣，便要好生珍惜，好生修行，莫要辜負了這份造化。」
陸炳心頭一凜，重重抱拳，鄭重應道：
「大哥教誨，弟弟記下了。
定當勤修苦練，不負大哥，不負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