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靈元聖下界
看來，九靈元聖並非等到西遊開啟才臨時下凡
而是很早便下界收了黃獅這幾個義孫，長駐竹節山，暗中教化群妖。
這麼一想，陸炳對這趟竹節山之行，更多了幾分期待。
黃獅精一聲令下，帶了幾個得用的小妖，便與陸炳一同動身。
豹頭山與竹節山相距不遠，不過百餘里山路，兩人走走停停，半日便至。
一路行去，只見那竹節山果然名不虛傳。
滿山翠竹如海，竿竿挺拔，風過處沙沙作響，枝葉間霧氣氤氳。
倒比旁的妖山多了幾分清幽雅致，全然不似尋常妖怪盤踞的兇險之地。
沿山道盤旋而上，行至山腹，迎面便是一座洞府，洞門之上五個古樸大字——「九曲盤桓洞「。
洞門高大，門前打掃得一塵不染，兩邊還栽著幾株松柏，竟透著幾分仙家洞天的氣派。
黃獅精引著陸炳入洞，便見洞中早有數尊身影迎了上來，正是九靈元聖膝下的幾頭獅子：
猱獅、雪獅、狻猊、白澤、伏狸、摶象。
這幾位都是獅族，一個個形容各異。
猱獅精瘦矯健，目光機敏。
雪獅通體雪白，渾身披霜戴雪。
狻猊身形壯碩，鬃毛如墨。
白澤生得頗似瑞獸，通體透著一股靈秀之氣
伏狸雖名中帶「狸「，卻也是正兒八經的獅身，只是身形稍小。
摶象更是虎背熊腰，掌可裂石。
黃獅精一一為陸炳引薦，又笑道：
「這是我新結拜的賢弟，豹頭山虎口洞的二大王，也是自家兄弟，往後諸位多多照拂。「
眾獅見陸炳雖是豹子成精。
卻已化作完整人形，氣息清正，毫無尋常妖物的凶戾之氣。
又聞他竟悟通了那《太乙金光咒》，不由得都高看了幾分，紛紛上前敘話，倒也熱絡。
陸炳一一見過，將這幾頭獅子的名號與性情暗暗記在心裡。
前世讀《西遊記》時。
這幾頭獅子可都是竹節山一霸，合著黃獅精並稱「七獅「，鬧出過好大動靜。
如今竟與他兄弟相稱，倒也是樁奇緣。
此後，陸炳便在九曲盤桓洞住了下來。
洞中歲月，與豹頭山又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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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盤桓洞乃是九靈元聖的道場。
雖不見其現身，那洞中的氣象卻遠比豹頭山更為森嚴莊重。
連一絲妖氣都聞不到，倒像是座正經的道觀。
每日晨鐘暮鼓，眾獅誦經打坐，作息極有章法。
陸炳跟著黃獅精與眾獅一道起居，早晚功課，一絲不敢懈怠。
那《金光神咒》他已在心中反覆揣摩了無數遍。
只覺每念一遍，對那道炁的領悟便深一分，隱隱已有幾分凝神聚氣的徵兆。
如此過了數日。
這一日清晨，陸炳正在洞中盤坐，忽覺天地間湧起一股浩瀚威壓。
那威壓不怒自威，卻又透著幾分清正祥和，仿佛整座竹節山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壓得洞中群妖盡皆噤聲，連呼吸都不由放輕了。
黃獅精猛地睜開雙眼，神色驟然一變，霍然起身，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恭敬與激動：
「祖翁下界了！「說著，連忙招呼洞中眾妖，急匆匆迎出洞去。
陸炳心頭一跳，忙跟在黃獅精身後。
出了洞門，遠遠便望見竹節山巔，一道身影踏雲而立。
那是一頭通體玄黃的九頭獅子，獅身如山。
九顆頭顱昂然高聳，鬃毛如金焰般獵獵飄動。
雙目開闔之間，似有日月星辰流轉其中，端的是威儀赫赫。
正是那一聲吼上通三清、下徹九幽的九靈元聖！
陸炳心頭劇震。
雖早有耳聞，此刻親眼得見這位上古靈獸的威儀，仍是止不住地心旌搖曳，不敢仰視。
那九靈元聖卻已收了法相，化作一個白髮老者模樣，緩步走下雲端。
他目光平淡，卻仿佛能穿透人心，越過眾妖，徑直落在了陸炳身上。
「你，便是那個修行太乙金光咒有成的小豹子？「
九靈元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直入人心，
「老夫此番下界，正是感知到有人悟得那神咒真意，特來一觀。「
黃獅精連忙上前，將陸炳的情形一五一十如實稟報，無一隱瞞。
九靈元聖聽罷，微微頷首，又上下打量了陸炳片刻，眼中似有幾分讚許之色。
陸炳心頭一動，趁機搶上前去，躬身拜倒，情真意切道：
「晚輩久仰聖祖威名，今日得見天顏，實乃三生有幸。
懇請聖祖垂憐，收晚輩於門下，願以祖翁相稱，從此侍奉左右，萬死不辭！「
他這一拜，拜得真心實意。
若能攀上九靈元聖這棵大樹，何愁日後在這弱肉強食的西遊世界裡沒有靠山？
可九靈元聖卻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意味，淡淡道：
「不必了。你非獅類，這聲'祖翁'，叫與不叫，都是虛的。「
陸炳一怔，抬起頭來，卻見九靈元聖續道：
「你這小豹子，悟性資質倒是不錯，能憑一部經文便悟出太乙道炁，也算難得。
老夫本欲收你為徒，可惜——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複雜之色，像是無奈，又像是不甘，
「當年老夫一時糊塗與那老頭賭鬥，輸了便做了他的坐騎。
這收徒傳道之事，從此便由不得老夫做主了。「
陸炳心頭瞭然，九靈元聖口中的「那老頭「，多半便是太乙救苦天尊。
這位上古靈獸，竟因一場賭鬥，淪為人家的坐騎，困居天庭，想來也是滿腹的不甘與憋屈。
果然，九靈元聖又哼了一聲，道：
「若就這麼收下你，倒白白便宜了那老頭。
老夫過些時日要回天庭，屆時替你留心留意。
以你這等根骨悟性，只要老夫將你的情形說與幾位故交，自然會有人感興趣，收你為徒。「
陸炳聞言，只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他雖未能拜入九靈元聖門下。
可這位聖祖竟肯親自替他留意機緣，這份情分，已是天大的造化。
當下他重重叩首，道：
「多謝聖祖提攜之恩！晚輩定當勤修苦練，不負聖祖今日垂憐！「
九靈元聖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轉瞬便消失在雲端。
那浩瀚的威壓隨之散去，竹節山又恢復了先前的清幽。
陸炳跪在地上，望著那道遠去的金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雖沒能抱上九靈元聖的大腿，可這位聖祖既已應承替他留意機緣。
便等於在他這無名小妖與天庭仙真之間，架起了一道橋。
而是很早便下界收了黃獅這幾個義孫，長駐竹節山，暗中教化群妖。
這麼一想，陸炳對這趟竹節山之行，更多了幾分期待。
黃獅精一聲令下，帶了幾個得用的小妖，便與陸炳一同動身。
豹頭山與竹節山相距不遠，不過百餘里山路，兩人走走停停，半日便至。
一路行去，只見那竹節山果然名不虛傳。
滿山翠竹如海，竿竿挺拔，風過處沙沙作響，枝葉間霧氣氤氳。
倒比旁的妖山多了幾分清幽雅致，全然不似尋常妖怪盤踞的兇險之地。
沿山道盤旋而上，行至山腹，迎面便是一座洞府，洞門之上五個古樸大字——「九曲盤桓洞「。
洞門高大，門前打掃得一塵不染，兩邊還栽著幾株松柏，竟透著幾分仙家洞天的氣派。
黃獅精引著陸炳入洞，便見洞中早有數尊身影迎了上來，正是九靈元聖膝下的幾頭獅子：
猱獅、雪獅、狻猊、白澤、伏狸、摶象。
這幾位都是獅族，一個個形容各異。
猱獅精瘦矯健，目光機敏。
雪獅通體雪白，渾身披霜戴雪。
狻猊身形壯碩，鬃毛如墨。
白澤生得頗似瑞獸，通體透著一股靈秀之氣
伏狸雖名中帶「狸「，卻也是正兒八經的獅身，只是身形稍小。
摶象更是虎背熊腰，掌可裂石。
黃獅精一一為陸炳引薦，又笑道：
「這是我新結拜的賢弟，豹頭山虎口洞的二大王，也是自家兄弟，往後諸位多多照拂。「
眾獅見陸炳雖是豹子成精。
卻已化作完整人形，氣息清正，毫無尋常妖物的凶戾之氣。
又聞他竟悟通了那《太乙金光咒》，不由得都高看了幾分，紛紛上前敘話，倒也熱絡。
陸炳一一見過，將這幾頭獅子的名號與性情暗暗記在心裡。
前世讀《西遊記》時。
這幾頭獅子可都是竹節山一霸，合著黃獅精並稱「七獅「，鬧出過好大動靜。
如今竟與他兄弟相稱，倒也是樁奇緣。
此後，陸炳便在九曲盤桓洞住了下來。
洞中歲月，與豹頭山又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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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盤桓洞乃是九靈元聖的道場。
雖不見其現身，那洞中的氣象卻遠比豹頭山更為森嚴莊重。
連一絲妖氣都聞不到，倒像是座正經的道觀。
每日晨鐘暮鼓，眾獅誦經打坐，作息極有章法。
陸炳跟著黃獅精與眾獅一道起居，早晚功課，一絲不敢懈怠。
那《金光神咒》他已在心中反覆揣摩了無數遍。
只覺每念一遍，對那道炁的領悟便深一分，隱隱已有幾分凝神聚氣的徵兆。
如此過了數日。
這一日清晨，陸炳正在洞中盤坐，忽覺天地間湧起一股浩瀚威壓。
那威壓不怒自威，卻又透著幾分清正祥和，仿佛整座竹節山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壓得洞中群妖盡皆噤聲，連呼吸都不由放輕了。
黃獅精猛地睜開雙眼，神色驟然一變，霍然起身，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恭敬與激動：
「祖翁下界了！「說著，連忙招呼洞中眾妖，急匆匆迎出洞去。
陸炳心頭一跳，忙跟在黃獅精身後。
出了洞門，遠遠便望見竹節山巔，一道身影踏雲而立。
那是一頭通體玄黃的九頭獅子，獅身如山。
九顆頭顱昂然高聳，鬃毛如金焰般獵獵飄動。
雙目開闔之間，似有日月星辰流轉其中，端的是威儀赫赫。
正是那一聲吼上通三清、下徹九幽的九靈元聖！
陸炳心頭劇震。
雖早有耳聞，此刻親眼得見這位上古靈獸的威儀，仍是止不住地心旌搖曳，不敢仰視。
那九靈元聖卻已收了法相，化作一個白髮老者模樣，緩步走下雲端。
他目光平淡，卻仿佛能穿透人心，越過眾妖，徑直落在了陸炳身上。
「你，便是那個修行太乙金光咒有成的小豹子？「
九靈元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直入人心，
「老夫此番下界，正是感知到有人悟得那神咒真意，特來一觀。「
黃獅精連忙上前，將陸炳的情形一五一十如實稟報，無一隱瞞。
九靈元聖聽罷，微微頷首，又上下打量了陸炳片刻，眼中似有幾分讚許之色。
陸炳心頭一動，趁機搶上前去，躬身拜倒，情真意切道：
「晚輩久仰聖祖威名，今日得見天顏，實乃三生有幸。
懇請聖祖垂憐，收晚輩於門下，願以祖翁相稱，從此侍奉左右，萬死不辭！「
他這一拜，拜得真心實意。
若能攀上九靈元聖這棵大樹，何愁日後在這弱肉強食的西遊世界裡沒有靠山？
可九靈元聖卻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意味，淡淡道：
「不必了。你非獅類，這聲'祖翁'，叫與不叫，都是虛的。「
陸炳一怔，抬起頭來，卻見九靈元聖續道：
「你這小豹子，悟性資質倒是不錯，能憑一部經文便悟出太乙道炁，也算難得。
老夫本欲收你為徒，可惜——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複雜之色，像是無奈，又像是不甘，
「當年老夫一時糊塗與那老頭賭鬥，輸了便做了他的坐騎。
這收徒傳道之事，從此便由不得老夫做主了。「
陸炳心頭瞭然，九靈元聖口中的「那老頭「，多半便是太乙救苦天尊。
這位上古靈獸，竟因一場賭鬥，淪為人家的坐騎，困居天庭，想來也是滿腹的不甘與憋屈。
果然，九靈元聖又哼了一聲，道：
「若就這麼收下你，倒白白便宜了那老頭。
老夫過些時日要回天庭，屆時替你留心留意。
以你這等根骨悟性，只要老夫將你的情形說與幾位故交，自然會有人感興趣，收你為徒。「
陸炳聞言，只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他雖未能拜入九靈元聖門下。
可這位聖祖竟肯親自替他留意機緣，這份情分，已是天大的造化。
當下他重重叩首，道：
「多謝聖祖提攜之恩！晚輩定當勤修苦練，不負聖祖今日垂憐！「
九靈元聖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轉瞬便消失在雲端。
那浩瀚的威壓隨之散去，竹節山又恢復了先前的清幽。
陸炳跪在地上，望著那道遠去的金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雖沒能抱上九靈元聖的大腿，可這位聖祖既已應承替他留意機緣。
便等於在他這無名小妖與天庭仙真之間，架起了一道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