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這仙不是白修了
山頂上，五個人癱在地上喘氣。法力枯竭的感覺像是一根被反覆拉伸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連抬手都費勁。
孫悟空還保持著拄著金箍棒的姿勢，但棒尖已經在往下滑，像是隨時會從他手裡滑脫。黑袍護法站在古樹虛影下，衣袍上的裂縫已經全部合攏，正在活動手腕，像是在確認身體已經完全恢復。
他抬頭看了一眼山頂方向：「你們還有誰要上？」
場面安靜了好一會兒。齊刷刷的目光落在哪吒身上。哪吒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還攥著最後半顆野果，感受到那五道視線的重量，他停住了咀嚼：「看我幹嘛？打不過，沒救了，等死吧。」
唐三葬躺在石台上，側過頭看著他：「你是哪吒。
」哪吒：「那又怎樣？」
「你的反骨呢？」
「我現在是火德之身，沒有骨頭。」
「你！」
哪吒把那半顆果子吃完，果核往旁邊一丟，站起來：「算了，算了，我上。但我先說明——我上了之後要是也打不過，你們就別再看我了。」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踏上風火輪，朝山腳方向飛去。風火輪帶起一道火光，在夜空中拉出長長的尾跡，接著以更快的速度倒退回來。
哪吒上了，哪吒跪了，哪吒飛了。
隨後黑袍也沒管幾人，直接手一揮，幾人消失在原地。
黑袍站在古樹虛影下，轉身朝另一側方向走去，步伐不快，走了大約十幾步，然後停下來，對著一道正在緩慢從陰影中走出的身影拱了拱手：「見過刑天大神。玉帝和城主在落日城等你，和我一起去吧。」
刑天正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邊緣，單手扶著腰間的長戟，像是已經站在那兒有一陣子了。他聽到黑袍的話之後沉默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正在努力控制語氣的平穩開口：「新神當中，就你最講禮貌。」
黑袍微微欠身：「不敢當。」
刑天從岩石上走下來：「那走吧。」
兩人的身影在古樹的虛影中逐漸變淡，最終完全消失在山腳的陰影里。山頂上的幾人看著刑天的背影消失，然後各自收回目光，像是正在用沉默來確認某種不太確定的狀態。
與此同時，落日城，功法閣內，李忘生和謝雲流正在翻箱倒櫃。兩人從花果山回來的路上一合計，決定發奮圖強，不修成大神通絕不出門。他們一路衝進功法閣，翻遍了書架，把那些落灰的玉簡和帛書一一攤開、分類、篩選，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一卷泛黃的帛書上。
帛書展開之後，最頂端寫著一行字：「袖裡乾坤——鎮元子親撰。」
李忘生看著那行字，眼睛亮了一下：「就是這個！」
謝雲流也湊過來看了看：「傳說中那招能把人裝進袖子裡的神通？」
李忘生：「對。孫悟空都防不住這一招，練成這個咱們再也不用怕那隻猴子了。」謝雲流點了點頭，翻開了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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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頁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開頭就寫著：「袖裡乾坤者，非蠻力可成，須明空間之理。首當修習平面幾何，以解曲面摺疊之基。」
李忘生停住了：「……平面幾何？」
他繼續往下翻，第三頁寫著：「次修高等代數，以構袖內空間之維度。」
第四頁：「再修天基算力，以維持袖內世界之穩定運轉。」
第五頁：「末修空間技術基礎應用，以實現在實戰中即時摺疊空間。」
謝雲流翻完最後一頁，和李忘生兩人同時沉默了。
李忘生看著那捲帛書上的內容，半天沒有說出話來。過了好一陣子他緩緩開口：「我修仙之前，你跟我講科學。我都修仙了，你還讓我學科學？」
他把帛書放回桌上，又看了一眼那行「須明空間之理」：「那這仙我不是白修了？」
謝雲流沒有接話，他把帛書捲起來放回原處：「先放回去。等找到不需要學幾何的神通再說。」
兩人決定把那捲帛書暫時擱置，等找到不需要學幾何的神通再考慮接下來的計劃。他們轉身走向另一排書架，像是要去確認那些落灰的玉簡里有沒有寫著「本神通無需任何數學基礎」。
李忘生和謝雲流把那捲袖裡乾坤的帛書放回原處之後，李忘生從書架的第三層抽出一卷玉簡，玉簡邊緣已經磨損了，像是被反覆翻閱過。他展開玉簡，最上方寫著一行字：「言出法隨——玉帝親撰。」
李忘生看著那行字，眼睛又亮了一下：「言出法隨？這個聽起來比袖裡乾坤還猛！」
謝雲流也湊過來看了看：「傳說中的那種——說什麼就實現什麼？」
李忘生：「對。玉帝的金口玉言，一句話就能改變規則。練成這個，別說是孫悟空，三界橫著走都沒問題。」謝雲流點了點頭，翻開了第二頁。
第二頁開頭同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跡端正清晰，像是被人用尺子比著寫出來的：「言出法隨者，非咒語也，乃以意志干涉現實之法則。欲修此法，須明量子之基。」
李忘生停住了：「……量子？」
他繼續往下翻，第三頁寫著：「首當修習量子糾纏，以悟『言』與『果』之超距關聯。」
第四頁：「次修量子疊加態，以解『言』出之前，萬法共存之態。」
第五頁：「末修能量守恆定律之打破，以證『言』出法隨者，可於局部時空內改寫因果。」
第六頁還有一行注釋：「此法修煉過程中，如出現『我到底在修仙還是在讀物理』之困惑，屬正常現象，無需就醫。」
李忘生看完了。他把玉簡合上，然後轉頭看向謝雲流。謝雲流也在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謝雲流先開口：「……我剛才是不是看到了『量子糾纏』？」
李忘生：「你看到了。」
謝雲流：「那第三頁的『疊加態』……」
李忘生：「也看到了。」
謝雲流看著那捲玉簡，沉默了好一陣子：「我好不容易從大學畢業，飛升成仙，結果你現在讓我在功法閣里重新複習量子力學？」
李忘生沒有接話。他又把那捲玉簡翻開，看了一眼第六頁那句注釋，然後放下：「這功法和課本有什麼區別？」
他轉身走向下一排書架，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你說那些上古大神——他們修這些神通的時候，是不是也得先學幾何和量子？」
謝雲流想了想：「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些都是他們自己寫的。」
孫悟空還保持著拄著金箍棒的姿勢，但棒尖已經在往下滑，像是隨時會從他手裡滑脫。黑袍護法站在古樹虛影下，衣袍上的裂縫已經全部合攏，正在活動手腕，像是在確認身體已經完全恢復。
他抬頭看了一眼山頂方向：「你們還有誰要上？」
場面安靜了好一會兒。齊刷刷的目光落在哪吒身上。哪吒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還攥著最後半顆野果，感受到那五道視線的重量，他停住了咀嚼：「看我幹嘛？打不過，沒救了，等死吧。」
唐三葬躺在石台上，側過頭看著他：「你是哪吒。
」哪吒：「那又怎樣？」
「你的反骨呢？」
「我現在是火德之身，沒有骨頭。」
「你！」
哪吒把那半顆果子吃完，果核往旁邊一丟，站起來：「算了，算了，我上。但我先說明——我上了之後要是也打不過，你們就別再看我了。」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踏上風火輪，朝山腳方向飛去。風火輪帶起一道火光，在夜空中拉出長長的尾跡，接著以更快的速度倒退回來。
哪吒上了，哪吒跪了，哪吒飛了。
隨後黑袍也沒管幾人，直接手一揮，幾人消失在原地。
黑袍站在古樹虛影下，轉身朝另一側方向走去，步伐不快，走了大約十幾步，然後停下來，對著一道正在緩慢從陰影中走出的身影拱了拱手：「見過刑天大神。玉帝和城主在落日城等你，和我一起去吧。」
刑天正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邊緣，單手扶著腰間的長戟，像是已經站在那兒有一陣子了。他聽到黑袍的話之後沉默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正在努力控制語氣的平穩開口：「新神當中，就你最講禮貌。」
黑袍微微欠身：「不敢當。」
刑天從岩石上走下來：「那走吧。」
兩人的身影在古樹的虛影中逐漸變淡，最終完全消失在山腳的陰影里。山頂上的幾人看著刑天的背影消失，然後各自收回目光，像是正在用沉默來確認某種不太確定的狀態。
與此同時，落日城，功法閣內，李忘生和謝雲流正在翻箱倒櫃。兩人從花果山回來的路上一合計，決定發奮圖強，不修成大神通絕不出門。他們一路衝進功法閣，翻遍了書架，把那些落灰的玉簡和帛書一一攤開、分類、篩選，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一卷泛黃的帛書上。
帛書展開之後，最頂端寫著一行字：「袖裡乾坤——鎮元子親撰。」
李忘生看著那行字，眼睛亮了一下：「就是這個！」
謝雲流也湊過來看了看：「傳說中那招能把人裝進袖子裡的神通？」
李忘生：「對。孫悟空都防不住這一招，練成這個咱們再也不用怕那隻猴子了。」謝雲流點了點頭，翻開了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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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頁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開頭就寫著：「袖裡乾坤者，非蠻力可成，須明空間之理。首當修習平面幾何，以解曲面摺疊之基。」
李忘生停住了：「……平面幾何？」
他繼續往下翻，第三頁寫著：「次修高等代數，以構袖內空間之維度。」
第四頁：「再修天基算力，以維持袖內世界之穩定運轉。」
第五頁：「末修空間技術基礎應用，以實現在實戰中即時摺疊空間。」
謝雲流翻完最後一頁，和李忘生兩人同時沉默了。
李忘生看著那捲帛書上的內容，半天沒有說出話來。過了好一陣子他緩緩開口：「我修仙之前，你跟我講科學。我都修仙了，你還讓我學科學？」
他把帛書放回桌上，又看了一眼那行「須明空間之理」：「那這仙我不是白修了？」
謝雲流沒有接話，他把帛書捲起來放回原處：「先放回去。等找到不需要學幾何的神通再說。」
兩人決定把那捲帛書暫時擱置，等找到不需要學幾何的神通再考慮接下來的計劃。他們轉身走向另一排書架，像是要去確認那些落灰的玉簡里有沒有寫著「本神通無需任何數學基礎」。
李忘生和謝雲流把那捲袖裡乾坤的帛書放回原處之後，李忘生從書架的第三層抽出一卷玉簡，玉簡邊緣已經磨損了，像是被反覆翻閱過。他展開玉簡，最上方寫著一行字：「言出法隨——玉帝親撰。」
李忘生看著那行字，眼睛又亮了一下：「言出法隨？這個聽起來比袖裡乾坤還猛！」
謝雲流也湊過來看了看：「傳說中的那種——說什麼就實現什麼？」
李忘生：「對。玉帝的金口玉言，一句話就能改變規則。練成這個，別說是孫悟空，三界橫著走都沒問題。」謝雲流點了點頭，翻開了第二頁。
第二頁開頭同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跡端正清晰，像是被人用尺子比著寫出來的：「言出法隨者，非咒語也，乃以意志干涉現實之法則。欲修此法，須明量子之基。」
李忘生停住了：「……量子？」
他繼續往下翻，第三頁寫著：「首當修習量子糾纏，以悟『言』與『果』之超距關聯。」
第四頁：「次修量子疊加態，以解『言』出之前，萬法共存之態。」
第五頁：「末修能量守恆定律之打破，以證『言』出法隨者，可於局部時空內改寫因果。」
第六頁還有一行注釋：「此法修煉過程中，如出現『我到底在修仙還是在讀物理』之困惑，屬正常現象，無需就醫。」
李忘生看完了。他把玉簡合上，然後轉頭看向謝雲流。謝雲流也在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謝雲流先開口：「……我剛才是不是看到了『量子糾纏』？」
李忘生：「你看到了。」
謝雲流：「那第三頁的『疊加態』……」
李忘生：「也看到了。」
謝雲流看著那捲玉簡，沉默了好一陣子：「我好不容易從大學畢業，飛升成仙，結果你現在讓我在功法閣里重新複習量子力學？」
李忘生沒有接話。他又把那捲玉簡翻開，看了一眼第六頁那句注釋，然後放下：「這功法和課本有什麼區別？」
他轉身走向下一排書架，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你說那些上古大神——他們修這些神通的時候，是不是也得先學幾何和量子？」
謝雲流想了想：「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些都是他們自己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