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來都來了
陸鴉從美食世界跨出來的時候，還在回味自己那鍋佛跳牆究竟哪一步出了問題。他想了三種可能，又一一排除了，最後決定把這個問題歸因於「那口罈子不夠老」，然後就不再想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前方那片新世界的輪廓，是一個表面泛著一層青灰色光澤的泡沫，邊界清晰，內部的能量流動呈現出一種他之前沒見過的規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以固定的頻率從世界內部向外擴散，又像是正在從外部向內部收束。他跨了進去。
落地的地方是一座城市的邊緣。街道寬闊，兩側的建築物風格統一，牆體是淺灰色的石料，屋頂覆蓋著深色的瓦片。街上有行人，有人穿著類似於制服的統一服飾，有人背著形狀各異的武器，也有人正在和某種半透明的發光體交談，那些發光體的輪廓大多是人形，有的背後延伸出類似翅膀的結構，有的周身纏繞著細密的光紋，形態各異。陸鴉看了一會兒，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每個人在成年時可以覺醒一次，通過特定儀式召喚一位神靈的化身與自己合體，從而獲得力量。
一人只能召喚一個。召喚出來的神靈化身會以半透明的發光形態懸浮在召喚者周圍，形態和能量強度取決於召喚者與神靈之間的契合度。
他感應到校門內部有一股他非常熟悉的氣息，從很深的地方被激活了，正在緩慢地向上浮出，像是有人正在從一口很深的水井裡提一盞燈上來。他抬腳走了進去。
校園中央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地面鋪著灰白色的石板，廣場中央豎著一塊約一人高的石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石碑前面站著一位穿著深色長袍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正在念名字。每當一個年輕人走上石碑前站定，閉眼，石碑上的符文就會亮起不同顏色的光，然後一道半透明的發光輪廓從石碑上方浮現，懸浮在那個年輕人身邊，形態各異，有帶翅膀的人形，有盤踞的獸形，也有抽象的光紋結構。
圍觀的同屆學生和老師會發出或高或低的呼聲，有鼓掌的，有搖頭的，有人在低聲議論「這個不錯」「那個一般」「這個好像不太行」。陸鴉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個正在進行的儀式，沒有出聲。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些召喚出來的神靈化身上面，感應到那些化身大多來自這個世界的本土體系，能量強度中等偏下，層次清晰，邊界分明。
「下一個——藍采和。」
陸鴉的目光抬了起來。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年輕人從隊伍中走了出來。他的身形偏瘦，步伐不快，走到石碑前面站定，閉眼，雙手自然垂放在身體兩側。石碑表面的符文開始發光。
最初是淺藍色，然後逐漸變深，變成一種更純粹的青藍色。那層光芒開始向上延伸，在石碑上方凝聚成兩道清晰的輪廓——左邊一道，右邊一道，同時成形，同樣清晰，像是有人在那個位置同時點亮了兩盞燈。左邊那道身形偏瘦，毛臉雷公嘴，披著金甲，手裡拄著一根暗金色的長棍。右邊那道身形幾乎一模一樣，面容相似，但眼神更冷，金箍棒扛在肩上，姿態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審視。
兩道輪廓在石碑上方穩定了大約三息，然後光芒緩緩收攏，重新歸於無形，像是在藍采和身邊落了座，安靜地待在了某個固定的位置，沒有消失。廣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開口了：「……兩個？」
「一人只能召喚一個，他為什麼有兩個？」
「出bug了吧？」
石碑旁邊穿著深色長袍的中年人低頭看了一眼冊子，又抬頭看了看藍采和，確認他身邊確實有兩道輪廓，然後開口：「藍采和——召喚成功。神靈化身：未知——數量：二。」
人群又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議論聲開始變大：「未知？什麼叫未知？」
「認不出來是什麼神唄。反正神譜上沒有記載。」
「那兩個看著像猴子，山裡的精怪也能當神靈被召喚出來嗎？」
「雙生體質配兩個野神——這算什麼？浪費天賦還是浪費運氣？」
「那也算雙生體質嗎？召喚兩個野神還不如召喚一個正經神呢。」
笑聲開始從不同方向傳出來，不大，但足夠清晰。有人邊笑邊搖頭，有人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人示意他看藍采和的方向。藍采和已經睜開了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剛才那兩道輪廓停留過的位置，然後轉身走下石碑前的台階。
他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步伐維持著一個固定的節奏，穿過人群邊緣，走到廣場外圍，在靠牆的位置站定，然後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的鞋尖。
陸鴉站在人群外側，看完了全過程。他的目光從藍采和身上移開，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那兩道輪廓雖然已經消散了，但空氣中殘留的氣息還在，正在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冷卻。
那道氣息非常熟悉，熟悉到他不需要第二眼就能確認，他認出了那兩道輪廓的身份。孫悟空和六耳。兩道氣息雖然微弱，但確實是他們的。
藍采和在那一瞬間和這兩個氣息建立了連接，那兩道輪廓雖然是投影，但它們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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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鴉沒有上前，那兩道身影居然朝著他眨了眨眼。
「沒想到啊，這些傢伙還不如倆猴子，猴子都知道干點正事！」
這藍采和確實和猴子有一段因果，兩猴子如今如同親兄弟，一起了結這因果也算是情理之中，既然有人管了，陸鴉也不打算出手了。
陸鴉一步跨出這個世界，然後又把腳收了回來。
「來都來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前方那片新世界的輪廓，是一個表面泛著一層青灰色光澤的泡沫，邊界清晰，內部的能量流動呈現出一種他之前沒見過的規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以固定的頻率從世界內部向外擴散，又像是正在從外部向內部收束。他跨了進去。
落地的地方是一座城市的邊緣。街道寬闊，兩側的建築物風格統一，牆體是淺灰色的石料，屋頂覆蓋著深色的瓦片。街上有行人，有人穿著類似於制服的統一服飾，有人背著形狀各異的武器，也有人正在和某種半透明的發光體交談，那些發光體的輪廓大多是人形，有的背後延伸出類似翅膀的結構，有的周身纏繞著細密的光紋，形態各異。陸鴉看了一會兒，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每個人在成年時可以覺醒一次，通過特定儀式召喚一位神靈的化身與自己合體，從而獲得力量。
一人只能召喚一個。召喚出來的神靈化身會以半透明的發光形態懸浮在召喚者周圍，形態和能量強度取決於召喚者與神靈之間的契合度。
他感應到校門內部有一股他非常熟悉的氣息，從很深的地方被激活了，正在緩慢地向上浮出，像是有人正在從一口很深的水井裡提一盞燈上來。他抬腳走了進去。
校園中央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地面鋪著灰白色的石板，廣場中央豎著一塊約一人高的石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石碑前面站著一位穿著深色長袍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正在念名字。每當一個年輕人走上石碑前站定，閉眼，石碑上的符文就會亮起不同顏色的光，然後一道半透明的發光輪廓從石碑上方浮現，懸浮在那個年輕人身邊，形態各異，有帶翅膀的人形，有盤踞的獸形，也有抽象的光紋結構。
圍觀的同屆學生和老師會發出或高或低的呼聲，有鼓掌的，有搖頭的，有人在低聲議論「這個不錯」「那個一般」「這個好像不太行」。陸鴉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個正在進行的儀式，沒有出聲。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些召喚出來的神靈化身上面，感應到那些化身大多來自這個世界的本土體系，能量強度中等偏下，層次清晰，邊界分明。
「下一個——藍采和。」
陸鴉的目光抬了起來。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年輕人從隊伍中走了出來。他的身形偏瘦，步伐不快，走到石碑前面站定，閉眼，雙手自然垂放在身體兩側。石碑表面的符文開始發光。
最初是淺藍色，然後逐漸變深，變成一種更純粹的青藍色。那層光芒開始向上延伸，在石碑上方凝聚成兩道清晰的輪廓——左邊一道，右邊一道，同時成形，同樣清晰，像是有人在那個位置同時點亮了兩盞燈。左邊那道身形偏瘦，毛臉雷公嘴，披著金甲，手裡拄著一根暗金色的長棍。右邊那道身形幾乎一模一樣，面容相似，但眼神更冷，金箍棒扛在肩上，姿態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審視。
兩道輪廓在石碑上方穩定了大約三息，然後光芒緩緩收攏，重新歸於無形，像是在藍采和身邊落了座，安靜地待在了某個固定的位置，沒有消失。廣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開口了：「……兩個？」
「一人只能召喚一個，他為什麼有兩個？」
「出bug了吧？」
石碑旁邊穿著深色長袍的中年人低頭看了一眼冊子，又抬頭看了看藍采和，確認他身邊確實有兩道輪廓，然後開口：「藍采和——召喚成功。神靈化身：未知——數量：二。」
人群又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議論聲開始變大：「未知？什麼叫未知？」
「認不出來是什麼神唄。反正神譜上沒有記載。」
「那兩個看著像猴子，山裡的精怪也能當神靈被召喚出來嗎？」
「雙生體質配兩個野神——這算什麼？浪費天賦還是浪費運氣？」
「那也算雙生體質嗎？召喚兩個野神還不如召喚一個正經神呢。」
笑聲開始從不同方向傳出來，不大，但足夠清晰。有人邊笑邊搖頭，有人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人示意他看藍采和的方向。藍采和已經睜開了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剛才那兩道輪廓停留過的位置，然後轉身走下石碑前的台階。
他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步伐維持著一個固定的節奏，穿過人群邊緣，走到廣場外圍，在靠牆的位置站定，然後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的鞋尖。
陸鴉站在人群外側，看完了全過程。他的目光從藍采和身上移開，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那兩道輪廓雖然已經消散了，但空氣中殘留的氣息還在，正在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冷卻。
那道氣息非常熟悉，熟悉到他不需要第二眼就能確認，他認出了那兩道輪廓的身份。孫悟空和六耳。兩道氣息雖然微弱，但確實是他們的。
藍采和在那一瞬間和這兩個氣息建立了連接，那兩道輪廓雖然是投影，但它們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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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鴉沒有上前，那兩道身影居然朝著他眨了眨眼。
「沒想到啊，這些傢伙還不如倆猴子，猴子都知道干點正事！」
這藍采和確實和猴子有一段因果，兩猴子如今如同親兄弟，一起了結這因果也算是情理之中，既然有人管了，陸鴉也不打算出手了。
陸鴉一步跨出這個世界，然後又把腳收了回來。
「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