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CDX.豐功偉績
派恩注意到，他的十二隻獸當中有幾隻比較機伶的獸聽卡特的演講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還會表示贊同的點點頭，其中莉莉的眼神中還有異樣的光彩。
獸人自從誕生以來就一直處在被壓制的地位，她們的情況相比人類士兵來說還要再糟糕數倍。
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因此即便是獸人，她們當中也有不滿於現狀，尋求改變甚至是反抗的個體。
有這樣的想法是好事，但現在的時機並不是很好。
派恩揉了揉莉莉的馬頭，湊在她的小耳朵跟前小聲提醒了一句「耐心點，別擅自行動」。
隨後他又問眾人：「所以為什麼加登那麼恨西摩爾史托斯？」
加登本人看上去已經激動過頭了，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桀桀地笑著，看上去特別像個反派，也沒聽到派恩的問題。
保羅湊到派恩耳旁小聲說：「加登他有遺尿症，夜裡總會尿床，但西摩爾史托斯那傢伙卻武斷地宣稱是他太懶。
「他發明了一種自以為是的手段整治加登：
「他從隔壁營房找來一個也有遺尿症的人，名叫金德瓦特，讓他跟加登睡在一張架子床上。
「營房的床就是常見的雙層床，上下兩層，床面是鐵絲網。
「西摩爾史托斯安排他們一上一下，那睡在下面的人自然就要遭殃。
「隨後到了第二天，兩人又要上下調換位置，以便下面的人『報復』上面的人。
「西摩爾史托斯管這個叫『自我教育法』。
「這活兒不僅爛，而且實在是太卑鄙了，因為這種先決條件不對的方法是註定無效的：
「那兩人都不是因為懶才尿床的，任何一個看見他們蒼白皮膚的人都能知道這一點。
「這件事情最後以兩人輪流睡在地上、輪流受涼感冒而告終。」
一說到這裡，保羅也終於是忍耐不住了，一股腦兒把西摩爾史托斯幹的好事全抖了出來：
「這混帳玩意兒絕對是天生的虐待狂，他甚至為此感到驕傲！
「有天早上，他讓我們整理了十四次床鋪，而且還要不停地挑毛病，並把疊好的被子掀翻。
「還有一次，我花了二十個小時刷他的靴子，愣是把那雙硬得跟石頭一樣的靴子刷得像黃油一樣軟。
「我曾和克羅普、海爾、加登一起在冰天雪地里練立正，沒有戴手套的手緊握著冰冷的步槍管。
「這貨還時不時看我們一眼，只要我們稍微一動彈，他就呵斥我們。
「後來因為我跟克羅普表現得不夠好，他就讓我們倆用掃把和簸箕清掃整個操場的積雪。
「要不是一個少尉偶然路過，打發我們回去並痛罵了一頓西摩爾史托斯，我們非得凍斃在雪地里不可。
「但這件事一點都沒有讓他收斂，反而還對我們變本加厲。
「他讓我們揹著全副裝備和步槍，在潮濕鬆軟的翻耕過的田地里反覆練習『起立、前進、臥倒』。
「然後他給我們幾個小時時間休息，讓我們洗乾淨身體和衣服，然後回來繼續練，一直練到徹底累垮為止。
「就因為這遠超常理的訓練強度，新兵訓練營當中的許多人都累病了，甚至還有一個人因此得了腦膜炎，最終沒能扛過去。
「但我們不會就此認輸，我們寧願變得冷酷無情、殘忍粗魯、滿懷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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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樣很好，因為我們正好缺乏這樣的特質。
「假如沒有經過這些訓練就直接把我們送進戰壕，那我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會瘋掉——這正好堅強了我們的精神。
「西摩爾史托斯總是針對克羅普、加登、海爾和我，因為他能感覺到我們的無聲反抗。
「在練習拼刺刀的時候，他總是和我對決。我拿著笨重的步槍，而他拿著輕便的木質步槍，因此他輕輕鬆鬆就能打得我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有一次我怒火中燒，毫無顧忌地向他衝去，一下子就把他撞了個人仰馬翻。
「還有一次，我跟克羅普抬著糞桶穿過操場時，收拾得乾淨光鮮的西摩爾史托斯突然來到我們面前，問我們是否喜歡這份工作。
「於是我們倆不管不顧地假裝絆了個跟頭，桶里的糞直接灑了他一褲子。
「哈哈哈，真想讓你們也看看當時他那副氣瘋的模樣~
「後來在出征的前一天，我們還逮到了他喝醉落單的機會，用床單包住他的腦袋，用皮帶狠狠抽了他一頓~
「當時的加登簡直就像個不知疲倦的伐木工，要是不拉開他，根本就輪不到我們。
「你等著吧，現在不方便動手，等戰爭結束了，我要再揍他一頓！」
在發表了這樣長篇大論之後，保羅也覺得放鬆了不少，不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派恩也頗為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攤上這麼個教官真是倒霉，更別提你們之前還互相認識。
「幸好當年我的教官人還算不錯，沒給我和獸人整什麼么蛾子。
「唉，現在還知道那位教官的，也就只剩我跟露比了。」
保羅聳聳肩，「是啊，大部分教官其實都是正常人，甚至不乏好人，只不過是我們的運氣太差。」
隨後他又計算起什麼來，「我們班上二十個人，現在已經沒了七個，四個在醫院，還有一個進了瘋人院，現在還能當個人用的滿打滿算也就十二個。」
米勒補充說：「我打聽到其中有三個人當了少尉。你們覺得他們還能忍受西摩爾史托斯的訓斥嗎？」
大家意見一致：
「那必然不能。」
「都別說西摩爾史托斯了，就算是老師康托列克，我也不願聽他絮絮叨叨了。」
「任何人的批評我都不願意聽。誰要是想指責我們，我就把他拉到前線來。」
在大家隨意的附和聲中，保羅招了招手示意派恩過來，「我們給你占了個位置，過來把行李先放上吧，馬廄的位置待會兒告訴你。」
「那就有勞你了。」
跟著保羅去到了營房內，把行李丟在了架子床上，派恩左右打量一番，隨口問道：「對了，蒂德耶情況怎麼樣？他還好嗎？」
獸人自從誕生以來就一直處在被壓制的地位，她們的情況相比人類士兵來說還要再糟糕數倍。
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因此即便是獸人，她們當中也有不滿於現狀，尋求改變甚至是反抗的個體。
有這樣的想法是好事，但現在的時機並不是很好。
派恩揉了揉莉莉的馬頭，湊在她的小耳朵跟前小聲提醒了一句「耐心點，別擅自行動」。
隨後他又問眾人：「所以為什麼加登那麼恨西摩爾史托斯？」
加登本人看上去已經激動過頭了，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桀桀地笑著，看上去特別像個反派，也沒聽到派恩的問題。
保羅湊到派恩耳旁小聲說：「加登他有遺尿症，夜裡總會尿床，但西摩爾史托斯那傢伙卻武斷地宣稱是他太懶。
「他發明了一種自以為是的手段整治加登：
「他從隔壁營房找來一個也有遺尿症的人，名叫金德瓦特，讓他跟加登睡在一張架子床上。
「營房的床就是常見的雙層床，上下兩層，床面是鐵絲網。
「西摩爾史托斯安排他們一上一下，那睡在下面的人自然就要遭殃。
「隨後到了第二天，兩人又要上下調換位置，以便下面的人『報復』上面的人。
「西摩爾史托斯管這個叫『自我教育法』。
「這活兒不僅爛，而且實在是太卑鄙了，因為這種先決條件不對的方法是註定無效的：
「那兩人都不是因為懶才尿床的，任何一個看見他們蒼白皮膚的人都能知道這一點。
「這件事情最後以兩人輪流睡在地上、輪流受涼感冒而告終。」
一說到這裡，保羅也終於是忍耐不住了，一股腦兒把西摩爾史托斯幹的好事全抖了出來：
「這混帳玩意兒絕對是天生的虐待狂，他甚至為此感到驕傲！
「有天早上，他讓我們整理了十四次床鋪，而且還要不停地挑毛病，並把疊好的被子掀翻。
「還有一次，我花了二十個小時刷他的靴子，愣是把那雙硬得跟石頭一樣的靴子刷得像黃油一樣軟。
「我曾和克羅普、海爾、加登一起在冰天雪地里練立正，沒有戴手套的手緊握著冰冷的步槍管。
「這貨還時不時看我們一眼，只要我們稍微一動彈，他就呵斥我們。
「後來因為我跟克羅普表現得不夠好，他就讓我們倆用掃把和簸箕清掃整個操場的積雪。
「要不是一個少尉偶然路過，打發我們回去並痛罵了一頓西摩爾史托斯，我們非得凍斃在雪地里不可。
「但這件事一點都沒有讓他收斂，反而還對我們變本加厲。
「他讓我們揹著全副裝備和步槍，在潮濕鬆軟的翻耕過的田地里反覆練習『起立、前進、臥倒』。
「然後他給我們幾個小時時間休息，讓我們洗乾淨身體和衣服，然後回來繼續練，一直練到徹底累垮為止。
「就因為這遠超常理的訓練強度，新兵訓練營當中的許多人都累病了，甚至還有一個人因此得了腦膜炎，最終沒能扛過去。
「但我們不會就此認輸，我們寧願變得冷酷無情、殘忍粗魯、滿懷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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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樣很好，因為我們正好缺乏這樣的特質。
「假如沒有經過這些訓練就直接把我們送進戰壕，那我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會瘋掉——這正好堅強了我們的精神。
「西摩爾史托斯總是針對克羅普、加登、海爾和我，因為他能感覺到我們的無聲反抗。
「在練習拼刺刀的時候，他總是和我對決。我拿著笨重的步槍，而他拿著輕便的木質步槍，因此他輕輕鬆鬆就能打得我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有一次我怒火中燒，毫無顧忌地向他衝去，一下子就把他撞了個人仰馬翻。
「還有一次，我跟克羅普抬著糞桶穿過操場時，收拾得乾淨光鮮的西摩爾史托斯突然來到我們面前，問我們是否喜歡這份工作。
「於是我們倆不管不顧地假裝絆了個跟頭，桶里的糞直接灑了他一褲子。
「哈哈哈，真想讓你們也看看當時他那副氣瘋的模樣~
「後來在出征的前一天，我們還逮到了他喝醉落單的機會，用床單包住他的腦袋，用皮帶狠狠抽了他一頓~
「當時的加登簡直就像個不知疲倦的伐木工，要是不拉開他，根本就輪不到我們。
「你等著吧，現在不方便動手，等戰爭結束了，我要再揍他一頓！」
在發表了這樣長篇大論之後，保羅也覺得放鬆了不少，不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派恩也頗為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攤上這麼個教官真是倒霉，更別提你們之前還互相認識。
「幸好當年我的教官人還算不錯，沒給我和獸人整什麼么蛾子。
「唉，現在還知道那位教官的，也就只剩我跟露比了。」
保羅聳聳肩，「是啊，大部分教官其實都是正常人，甚至不乏好人，只不過是我們的運氣太差。」
隨後他又計算起什麼來，「我們班上二十個人，現在已經沒了七個，四個在醫院，還有一個進了瘋人院，現在還能當個人用的滿打滿算也就十二個。」
米勒補充說：「我打聽到其中有三個人當了少尉。你們覺得他們還能忍受西摩爾史托斯的訓斥嗎？」
大家意見一致：
「那必然不能。」
「都別說西摩爾史托斯了，就算是老師康托列克，我也不願聽他絮絮叨叨了。」
「任何人的批評我都不願意聽。誰要是想指責我們，我就把他拉到前線來。」
在大家隨意的附和聲中，保羅招了招手示意派恩過來，「我們給你占了個位置，過來把行李先放上吧，馬廄的位置待會兒告訴你。」
「那就有勞你了。」
跟著保羅去到了營房內，把行李丟在了架子床上，派恩左右打量一番，隨口問道：「對了，蒂德耶情況怎麼樣？他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