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主僕
包廂的門從裡面打開，韓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看著那熟悉而又落寞的背影，心頭多出一抹複雜感受。
一部分來自韓成自己，更多的則是來自他所融合的前身的意識。
「小杉。」他出聲喊道。
黃姓少女腳步頓住，身體肉眼可見地不受控制抖動了一下。
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後，她兩隻手抬起，忙用衣袖慌亂地去擦臉上的淚水。
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笑容來，轉過身看著包廂門口處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笑容的熟悉人影，怔住了。
「少……少爺。」她喊了一聲。
她不想哭的。
好不容易少爺又肯見自己了，她只想笑，不想讓少爺看到自己落淚。
可她也不知怎麼了，淚就是收不住。
一聲「少爺」喊出，淚水便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她快跑幾步，直接撲入韓成懷中，緊緊地抱住了他，眼淚宛若決堤的洪水。
感受著溫香軟玉，韓成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有的只是悵然和諸多複雜情緒。
他朝著旁邊的侍者看了一眼，早已目瞪口呆的侍者非常識趣，轉身離去，但心中卻不平靜。
短短時間裡，腦子裡面就閃過了好多個版本的故事……
「走，咱們進房間說。」韓成在她背上輕輕拍拍。
少女這才鬆開韓成，有些不好意思，又十分乖巧地鬆開手跟在韓成身後，進了包廂。
一如幾年前那樣……
包廂門關閉，隔音禁制重新打開，見韓成落座，少女便搶先一步給韓成拉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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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給韓成倒了一杯靈茶。
動作熟悉又自然，仿佛刻在了骨子裡。
哪怕她已經幾年沒做過這樣的事，且這幾年身為地靈根的她在紅葉谷條件優渥、資源不缺，是不少紅葉谷弟子都羨慕的對象，而眼前這人只是蕭家的一個小小靈農，五系雜靈根，註定難以有大出息。
韓成暗自吸了一口氣，諸多思緒短短時間便已涌在心頭。
眼前這少女叫黃杉，是前身家裡的家生子。
也就是黃杉的父母，都是前身家中的下人，黃杉出生就註定了也是他們家下人。
前身在世俗界，家中的生活條件還是挺優渥的。
從他爺爺那輩就逐漸發家。
他爺爺創建了一個鏢局，前身父親以及叔父幾人也都爭氣，學武上面有天賦，肯吃苦，且頭腦靈光。
尤其是其二叔，更是足智多謀。
在他們的打理之下，順風鏢局是愈發的順風順水，規模不斷擴大。
且以鏢局為核心，又發展了不少業務。
到了後面，說是鏢局，倒不如說是一個掛著鏢局名頭、做著鏢局生意的不小的幫派。
而韓成的前身，在習武上面也同樣很有天賦。
比父輩裡面習武天賦最強的三叔都要強上一大截。
韓家人丁興旺，人才輩出，若正常發展下去，必然還能更進一步。
可結果在韓成十四歲那年，事情變了。
一場意外，將韓家硬生生毀了！
起因是他三叔謀求更進一步，接了一趟鏢。
當時前身爺爺以及父親都有反對。
但最終還是被三叔說服。
而韓家的噩夢便也自此開始。
那趟鏢，三叔極為看重，為了壓好這趟鏢，韓家可謂是高手盡出。
結果沒過多久，便有噩耗傳來。
鏢被劫了！
不僅如此，所有押鏢的人，無一例外，全部身死！
欺負孤兒寡母吃絕戶，這等事自古以來皆有，並不新鮮。
何況前身家有那般大的家業，能主事且能打的人全部死掉了。
家裡只剩下婦孺，守著這些家業，和小兒抱金過鬧市也沒什麼區別。
並且韓家當時崛起，也非一團和氣，怎麼可能會沒有一些仇家？
出事的消息傳來不到一刻鐘，不等韓家這邊有什麼反應，天合幫、清風館等三個勢力，便聯合殺至。
進行了血腥的屠殺！
把韓家殺了個雞犬不留，連下人都沒放過！
而那個時候的前身，正好帶著侍女黃杉到外面習練武藝，由此逃過一劫。
遭逢如此巨變，無疑是晴天霹靂。
哪怕再想報仇，卻也深知自己實力不行。
且天合幫這些勢力，又在對其進行追查搜捕，欲斬草除根。
前身只得隱姓埋名，和黃杉一起遠走他鄉，一路上艱險不必多提。
至於前身叔父硬要押的那趟鏢到底是什麼，而押鏢的途中，又是誰下的手，這些韓成前身都不清楚……
前身性格挺好，有俠義心腸。
且原本就對黃杉這個早就陪在他身邊當侍女的小丫頭很不錯，說是侍女，其實更多的是當做妹妹對待。
遭逢巨變之後，顛沛流離之中，二人相依為命，彼此間關係更為親密。
說是主僕，倒不如說是親人。
直到後面，他們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師父。
韓成對其救治，從師父口中得知了修仙界的存在。
並得知自己二人皆有靈根，可以修仙。
且自己還可以修鍊師父所傳的萬木回春功。
和師父在一塊待了半年，師父便去世了。
臨去世前，師父曾問過自己要不要前去他的宗門紅葉谷。
並說讓前身考慮好，入了仙門後，前身和黃杉這個侍女之間如今這種平靜的生活一定會被打破。
二人之間的關係，怕也會出現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但前身知道了修仙界是何等神奇，修仙可以變強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來到了紅葉谷，黃杉被檢測出來是地靈根。
而前身只是一個五系雜靈根。
哪怕他拿出了師父給他的一個信物，說只要有此信物在，就算他資質不怎麼行，也一樣會被紅葉谷收入宗門，也無濟於事。
他被紅葉谷拒之門外，黃杉則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那時前身才徹底明白，當時師父所言二人之間關係再回不到從前、將會發生翻天覆地一般變化是何意思……
這幾年裡，黃杉每年都會找機會前來見前身。
可前身每次都是避而不見，態度堅決。
昔日侍女來到修仙界後，一躍而起，成為了高不可攀的存在，而他這個少爺則變成了路邊一條，這種強烈的落差自然是有的。
除此之外，更深處的原因，則是前身不願意耽誤黃杉的前程……
不過，韓成對此卻有不同看法。
堵不如疏，有些時候一味地逃避並非好事，反而會在心裡留下心結，不利修行。
當然，還有一個方面的考慮，則是黃杉這個昔日侍女，而今的紅葉谷內門弟子，對待前身態度依然沒變。
他有志在仙道上走下去，又有神秘雷擊木樁相助。
那麼有這樣一份強大人脈在，也有助於今後修行
「少爺，用茶。」
韓成接過黃杉倒的茶，對她搖了搖頭道：「這些事你今後不用再做。」
「『少爺』的稱呼也不必再喊。」
「先前我便說過，來至仙門便不可再用原本稱呼。」
「今後就喊我韓道友吧。」
「是，少爺。」黃杉應了一聲，很是乖巧。
隨後感受著韓成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不好意思一笑，遲疑一下開了口：「韓道友。」
雖喊韓道友，但她卻暗自下了決定，少爺永遠是少爺。
少爺不讓稱呼他少爺，那自己將之記在心裡也就是了。
「這才對嘛。」
韓成說著，將身邊椅子拉開，請黃杉落座。
直到這時，黃杉眼中這才看到了牛大壯和朱良二人。
笑著與他二人打招呼。
先前一直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努力把自己變成小透明的兩人，也笑著應答。
彼此間說了一些話，尤其是黃杉，詳細詢問韓成此番險些遇險的事情之後，氣氛逐漸變得輕鬆。
又說上一陣兒話，黃杉從懷中取出一個東西，遞給韓成……
看著那熟悉而又落寞的背影，心頭多出一抹複雜感受。
一部分來自韓成自己，更多的則是來自他所融合的前身的意識。
「小杉。」他出聲喊道。
黃姓少女腳步頓住，身體肉眼可見地不受控制抖動了一下。
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後，她兩隻手抬起，忙用衣袖慌亂地去擦臉上的淚水。
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笑容來，轉過身看著包廂門口處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笑容的熟悉人影，怔住了。
「少……少爺。」她喊了一聲。
她不想哭的。
好不容易少爺又肯見自己了，她只想笑，不想讓少爺看到自己落淚。
可她也不知怎麼了，淚就是收不住。
一聲「少爺」喊出，淚水便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她快跑幾步，直接撲入韓成懷中，緊緊地抱住了他，眼淚宛若決堤的洪水。
感受著溫香軟玉，韓成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有的只是悵然和諸多複雜情緒。
他朝著旁邊的侍者看了一眼，早已目瞪口呆的侍者非常識趣，轉身離去，但心中卻不平靜。
短短時間裡，腦子裡面就閃過了好多個版本的故事……
「走，咱們進房間說。」韓成在她背上輕輕拍拍。
少女這才鬆開韓成，有些不好意思，又十分乖巧地鬆開手跟在韓成身後，進了包廂。
一如幾年前那樣……
包廂門關閉，隔音禁制重新打開，見韓成落座，少女便搶先一步給韓成拉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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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給韓成倒了一杯靈茶。
動作熟悉又自然，仿佛刻在了骨子裡。
哪怕她已經幾年沒做過這樣的事，且這幾年身為地靈根的她在紅葉谷條件優渥、資源不缺，是不少紅葉谷弟子都羨慕的對象，而眼前這人只是蕭家的一個小小靈農，五系雜靈根，註定難以有大出息。
韓成暗自吸了一口氣，諸多思緒短短時間便已涌在心頭。
眼前這少女叫黃杉，是前身家裡的家生子。
也就是黃杉的父母，都是前身家中的下人，黃杉出生就註定了也是他們家下人。
前身在世俗界，家中的生活條件還是挺優渥的。
從他爺爺那輩就逐漸發家。
他爺爺創建了一個鏢局，前身父親以及叔父幾人也都爭氣，學武上面有天賦，肯吃苦，且頭腦靈光。
尤其是其二叔，更是足智多謀。
在他們的打理之下，順風鏢局是愈發的順風順水，規模不斷擴大。
且以鏢局為核心，又發展了不少業務。
到了後面，說是鏢局，倒不如說是一個掛著鏢局名頭、做著鏢局生意的不小的幫派。
而韓成的前身，在習武上面也同樣很有天賦。
比父輩裡面習武天賦最強的三叔都要強上一大截。
韓家人丁興旺，人才輩出，若正常發展下去，必然還能更進一步。
可結果在韓成十四歲那年，事情變了。
一場意外，將韓家硬生生毀了！
起因是他三叔謀求更進一步，接了一趟鏢。
當時前身爺爺以及父親都有反對。
但最終還是被三叔說服。
而韓家的噩夢便也自此開始。
那趟鏢，三叔極為看重，為了壓好這趟鏢，韓家可謂是高手盡出。
結果沒過多久，便有噩耗傳來。
鏢被劫了！
不僅如此，所有押鏢的人，無一例外，全部身死！
欺負孤兒寡母吃絕戶，這等事自古以來皆有，並不新鮮。
何況前身家有那般大的家業，能主事且能打的人全部死掉了。
家裡只剩下婦孺，守著這些家業，和小兒抱金過鬧市也沒什麼區別。
並且韓家當時崛起，也非一團和氣，怎麼可能會沒有一些仇家？
出事的消息傳來不到一刻鐘，不等韓家這邊有什麼反應，天合幫、清風館等三個勢力，便聯合殺至。
進行了血腥的屠殺！
把韓家殺了個雞犬不留，連下人都沒放過！
而那個時候的前身，正好帶著侍女黃杉到外面習練武藝，由此逃過一劫。
遭逢如此巨變，無疑是晴天霹靂。
哪怕再想報仇，卻也深知自己實力不行。
且天合幫這些勢力，又在對其進行追查搜捕，欲斬草除根。
前身只得隱姓埋名，和黃杉一起遠走他鄉，一路上艱險不必多提。
至於前身叔父硬要押的那趟鏢到底是什麼，而押鏢的途中，又是誰下的手，這些韓成前身都不清楚……
前身性格挺好，有俠義心腸。
且原本就對黃杉這個早就陪在他身邊當侍女的小丫頭很不錯，說是侍女，其實更多的是當做妹妹對待。
遭逢巨變之後，顛沛流離之中，二人相依為命，彼此間關係更為親密。
說是主僕，倒不如說是親人。
直到後面，他們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師父。
韓成對其救治，從師父口中得知了修仙界的存在。
並得知自己二人皆有靈根，可以修仙。
且自己還可以修鍊師父所傳的萬木回春功。
和師父在一塊待了半年，師父便去世了。
臨去世前，師父曾問過自己要不要前去他的宗門紅葉谷。
並說讓前身考慮好，入了仙門後，前身和黃杉這個侍女之間如今這種平靜的生活一定會被打破。
二人之間的關係，怕也會出現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但前身知道了修仙界是何等神奇，修仙可以變強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來到了紅葉谷，黃杉被檢測出來是地靈根。
而前身只是一個五系雜靈根。
哪怕他拿出了師父給他的一個信物，說只要有此信物在，就算他資質不怎麼行，也一樣會被紅葉谷收入宗門，也無濟於事。
他被紅葉谷拒之門外，黃杉則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那時前身才徹底明白，當時師父所言二人之間關係再回不到從前、將會發生翻天覆地一般變化是何意思……
這幾年裡，黃杉每年都會找機會前來見前身。
可前身每次都是避而不見，態度堅決。
昔日侍女來到修仙界後，一躍而起，成為了高不可攀的存在，而他這個少爺則變成了路邊一條，這種強烈的落差自然是有的。
除此之外，更深處的原因，則是前身不願意耽誤黃杉的前程……
不過，韓成對此卻有不同看法。
堵不如疏，有些時候一味地逃避並非好事，反而會在心裡留下心結，不利修行。
當然，還有一個方面的考慮，則是黃杉這個昔日侍女，而今的紅葉谷內門弟子，對待前身態度依然沒變。
他有志在仙道上走下去，又有神秘雷擊木樁相助。
那麼有這樣一份強大人脈在，也有助於今後修行
「少爺，用茶。」
韓成接過黃杉倒的茶，對她搖了搖頭道：「這些事你今後不用再做。」
「『少爺』的稱呼也不必再喊。」
「先前我便說過，來至仙門便不可再用原本稱呼。」
「今後就喊我韓道友吧。」
「是，少爺。」黃杉應了一聲，很是乖巧。
隨後感受著韓成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不好意思一笑，遲疑一下開了口：「韓道友。」
雖喊韓道友，但她卻暗自下了決定，少爺永遠是少爺。
少爺不讓稱呼他少爺，那自己將之記在心裡也就是了。
「這才對嘛。」
韓成說著，將身邊椅子拉開，請黃杉落座。
直到這時，黃杉眼中這才看到了牛大壯和朱良二人。
笑著與他二人打招呼。
先前一直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努力把自己變成小透明的兩人，也笑著應答。
彼此間說了一些話，尤其是黃杉，詳細詢問韓成此番險些遇險的事情之後，氣氛逐漸變得輕鬆。
又說上一陣兒話，黃杉從懷中取出一個東西，遞給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