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何方神聖
這少女十五六歲模樣，膚白如雪，冰肌玉骨，氣質清冷絕塵。
一雙柳葉彎眉下，圓圓的杏眼中似有星河流轉。
寬袖垂落，掩住纖縴手腕。
束腰勾勒出窈窕身形，宛如月宮仙子臨世。
蕭家外圍這邊，兩個守門的人見到女子之後，齊齊為之一怔，眼中閃過驚艷。
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主動開口問詢：「不知這位仙子前來有何事？」
問話時，不敢與之對視。
這待遇和先前牛大壯到來時，有著天壤之別。
不僅僅是前來的女子氣質出塵、容顏絕麗，更為重要的是，她的身上穿著紅葉谷弟子的服飾。
乃仙宗弟子，非是他們所能得罪起的。
二人出聲詢問間，亦有好奇，不知這紅葉谷的女修，怎地會來這邊？
這少女哪怕看起來有些著急，匆匆趕來似有急事，但面對他們的行禮，卻也略點了點頭。
這讓兩個守門的人，心中暗自一喜，只覺榮幸。
「你們蕭家真的出事了，所有淘汰的靈農都……沒了命？」
果然，也是前來問此事的。
只是不知，又是何人竟能被紅葉谷的弟子掛念在心頭，特意前來問上一問。
旋即又覺如此似乎不對，趕緊調整微表情，讓臉上的痛心之色變得更加深刻。
黃衣少女面色一白，帶出諸多悲傷。
清冷之色都因此而被衝散。
「那，公……韓成韓道友他呢？有……有沒有出事？」
問是如此問，可實際上，依照她這幾年所得知的情況，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時再多問上一句，也不過是不甘心之下，所做的徒勞無功的掙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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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成？」
「你說他啊？」
「他沒事，他今年通過考核了，並沒有到桑山陳家去做工。」
「一兩個時辰前，還有兩人來這邊尋他呢。」
「三人一起去了白銀坊市，說是到仙客居吃飯慶祝去了。」
「真的？！」
正在悲傷之中，幾乎要流下淚來的黃衣少女聞言，頓時驚喜交加。
她臉上似乎與生俱來的清冷，都在此刻告破，極為明艷動人，一時間給人一種冰雪消融，百花盛開的感覺。
「不敢欺瞞仙子，若你要找的韓成韓道友，是今年迎接考核的話，那定然便是這位了。」
「多謝二位道友告知。」
黃衣少女認認真真道了一聲謝，纖纖玉手在儲物袋上拂過，便有兩塊靈石出現，分別飛向二人。
而後片刻都不停留，轉身化作遁光，朝著白銀坊市的方向衝去。
守門的兩人握著手中的靈石，有種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
平日裡那般難以賺取的靈石，結果此時竟這般得到一塊！
這可抵得上他們小半年的收入了！
紅葉谷來的人就是不一般，出手就是夠闊綽。
不過，更讓他們覺得夢幻的，是這樣一位身份高貴、容顏絕佳之人，如此著急忙慌趕來，且又對自己二人禮遇有加，僅僅是因為自己兩個告知了韓成的消息。
這韓成到底是何方神聖？
短短時間內，竟有三人前來尋他！
最後這個竟還是紅葉谷的女仙子！
一個第四年才堪堪考核成功的低階靈農，真就有這般大的面子？
……
白銀坊市，仙客居二樓包廂內，韓成、牛大壯、朱良三人圍著桌子而坐。
桌面上擺了八道菜，有靈果，有靈蔬，有飼養的低階靈禽的肉製成的靈餚，有靈茶，還上了一壺價值三靈沙的靈酒。
邊上還有吃的只剩小半盆的靈米。
以往幾年，韓成幾人也就每年收割了靈米，領了酬勞之後，才會到仙客居的一樓，各自花上一靈沙，吃上一壺靈茶和一碟靈糕的套餐，便已是難得的奢侈。
似今日這般，直接來到仙客居二樓的包廂，且點這麼一桌子飯菜，是頭一遭。
韓成原本說，不要這般破費。
但牛大壯、朱良二人哪裡肯依？
此番心情經歷了一個大起大落，且兄弟幾人又是將近一年沒見，說什麼都要多花些錢，到這包廂裡面聚一聚，吃頓好的。
當然，來到包廂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二樓的包廂都設有隔音禁制，隱私性很好。
可以說上一些私底下的話，而不必擔心被人聽了去。
「……對了！你們今後若是遇到了老張頭，千萬要當心，決計不能被他騙了。」
「這傢伙惡毒得很！」
「我反覆琢磨，能夠確認這次的事，就是老張頭和別人聯手做的一個局，進行謀財害命。」
幾人此時已經說了一陣兒話，劫後餘生、再度重逢的喜悅與激動被沖淡了不少。
韓成想起這事，便對二人開了口，做出提醒。
「這老張頭，當真是想不到！原以為這人很不錯，且在蕭家這邊待了好幾年，以為是個可靠的人。
哪能想到，竟如此惡毒！
若非大哥你此番通過了考核，必遭其毒手！
今後尋到機會，非把他給弄死不可！」牛大壯瞪起了眼。
「先不急，此人能和人聯手坑死六七十人，可見其背後勢力之強。
若未到鍊氣後期，即便是遇到了，也不能動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就是了。
這件事你二人同樣要爛在心中，不可與其餘人說。」
韓成搖頭，制止了牛大壯。
「我將此事告知你兩個，非是為了讓你們找他麻煩，而是今後遇到他了留個心眼，免得上了他的當。
同時，這也是個教訓，人心叵測，你們在外面也要多多注意。」
朱良點頭稱是，牛大壯雖還有些憤憤不平，但也跟著點了點頭。
幾人正在這裡說著話，一側牆壁上掛著的一塊巴掌大小的透明晶石，忽地一閃一閃地發出光來。
幾人當即便住了口，知道這是仙客居的侍者在外面聯繫。
他們有些疑惑，要的菜餚早已都上齊，又沒有傳喚，這侍者前來作甚？
下一刻，那閃爍著光芒的透明晶石里便有聲音傳出：「幾位客人，有客人來尋，說是你們舊相識，是位仙子，姓黃。」
牛大壯、朱良二人愣了一下，而後目光齊齊望向韓成，包廂內的氣氛為之一靜……
……
包廂外站著兩人，一個是仙客居的侍者，另外一個則是紅葉谷的黃仙子。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黃仙子與先前完全不同，代表紅葉谷弟子身份的衣衫已經不見，換成了一身淡青色、洗得有些發白，還有幾個針腳極為細密補丁的衣衫。
這衣衫不僅舊，而且布料也極為普通。
就是放在凡俗界裡，也只是下層人才穿的。
而黃仙子此時的髮型也變了，完全就是丫鬟打扮。
若不是生得漂亮，且之前展露出了鍊氣五層的修為，只看她的穿著打扮，仙客居的侍者說什麼都不會帶她來到這裡，並向包廂內的客人傳訊。
黃姓少女站在包廂外，臉上哪裡還有什麼清冷之色？
只有數不盡的忐忑與期待。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那般熬人。
她的頭越垂越低，眼中的失落越來越濃。
還是不見自己嗎？
前面幾年不見自己也就算了，這次發生了這等事情，竟還不見自己？
真就如同師父那時所言，進了這紅葉谷，入了修仙界，便再也回不到從前。
無形的深淵，會將兩人隔得越來越遠……
時間慢慢流逝，包廂門依舊緊閉，毫無打開的意思。
黃姓少女頭越垂越低，雖有不甘，卻還是慢慢轉了身，緩緩向外面走去。
兩滴晶瑩淚珠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一如當年她們的生活一樣……
就在這時，一直毫無動靜、緊閉的包廂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雙柳葉彎眉下，圓圓的杏眼中似有星河流轉。
寬袖垂落，掩住纖縴手腕。
束腰勾勒出窈窕身形，宛如月宮仙子臨世。
蕭家外圍這邊，兩個守門的人見到女子之後，齊齊為之一怔，眼中閃過驚艷。
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主動開口問詢：「不知這位仙子前來有何事？」
問話時，不敢與之對視。
這待遇和先前牛大壯到來時，有著天壤之別。
不僅僅是前來的女子氣質出塵、容顏絕麗，更為重要的是，她的身上穿著紅葉谷弟子的服飾。
乃仙宗弟子，非是他們所能得罪起的。
二人出聲詢問間，亦有好奇，不知這紅葉谷的女修，怎地會來這邊？
這少女哪怕看起來有些著急，匆匆趕來似有急事，但面對他們的行禮，卻也略點了點頭。
這讓兩個守門的人，心中暗自一喜，只覺榮幸。
「你們蕭家真的出事了，所有淘汰的靈農都……沒了命？」
果然，也是前來問此事的。
只是不知，又是何人竟能被紅葉谷的弟子掛念在心頭，特意前來問上一問。
旋即又覺如此似乎不對，趕緊調整微表情，讓臉上的痛心之色變得更加深刻。
黃衣少女面色一白，帶出諸多悲傷。
清冷之色都因此而被衝散。
「那，公……韓成韓道友他呢？有……有沒有出事？」
問是如此問，可實際上，依照她這幾年所得知的情況，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時再多問上一句，也不過是不甘心之下，所做的徒勞無功的掙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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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成？」
「你說他啊？」
「他沒事，他今年通過考核了，並沒有到桑山陳家去做工。」
「一兩個時辰前，還有兩人來這邊尋他呢。」
「三人一起去了白銀坊市，說是到仙客居吃飯慶祝去了。」
「真的？！」
正在悲傷之中，幾乎要流下淚來的黃衣少女聞言，頓時驚喜交加。
她臉上似乎與生俱來的清冷，都在此刻告破，極為明艷動人，一時間給人一種冰雪消融，百花盛開的感覺。
「不敢欺瞞仙子，若你要找的韓成韓道友，是今年迎接考核的話，那定然便是這位了。」
「多謝二位道友告知。」
黃衣少女認認真真道了一聲謝，纖纖玉手在儲物袋上拂過，便有兩塊靈石出現，分別飛向二人。
而後片刻都不停留，轉身化作遁光，朝著白銀坊市的方向衝去。
守門的兩人握著手中的靈石，有種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
平日裡那般難以賺取的靈石，結果此時竟這般得到一塊！
這可抵得上他們小半年的收入了！
紅葉谷來的人就是不一般，出手就是夠闊綽。
不過，更讓他們覺得夢幻的，是這樣一位身份高貴、容顏絕佳之人，如此著急忙慌趕來，且又對自己二人禮遇有加，僅僅是因為自己兩個告知了韓成的消息。
這韓成到底是何方神聖？
短短時間內，竟有三人前來尋他！
最後這個竟還是紅葉谷的女仙子！
一個第四年才堪堪考核成功的低階靈農，真就有這般大的面子？
……
白銀坊市，仙客居二樓包廂內，韓成、牛大壯、朱良三人圍著桌子而坐。
桌面上擺了八道菜，有靈果，有靈蔬，有飼養的低階靈禽的肉製成的靈餚，有靈茶，還上了一壺價值三靈沙的靈酒。
邊上還有吃的只剩小半盆的靈米。
以往幾年，韓成幾人也就每年收割了靈米，領了酬勞之後，才會到仙客居的一樓，各自花上一靈沙，吃上一壺靈茶和一碟靈糕的套餐，便已是難得的奢侈。
似今日這般，直接來到仙客居二樓的包廂，且點這麼一桌子飯菜，是頭一遭。
韓成原本說，不要這般破費。
但牛大壯、朱良二人哪裡肯依？
此番心情經歷了一個大起大落，且兄弟幾人又是將近一年沒見，說什麼都要多花些錢，到這包廂裡面聚一聚，吃頓好的。
當然，來到包廂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二樓的包廂都設有隔音禁制，隱私性很好。
可以說上一些私底下的話，而不必擔心被人聽了去。
「……對了！你們今後若是遇到了老張頭，千萬要當心，決計不能被他騙了。」
「這傢伙惡毒得很！」
「我反覆琢磨，能夠確認這次的事，就是老張頭和別人聯手做的一個局，進行謀財害命。」
幾人此時已經說了一陣兒話，劫後餘生、再度重逢的喜悅與激動被沖淡了不少。
韓成想起這事，便對二人開了口，做出提醒。
「這老張頭，當真是想不到！原以為這人很不錯，且在蕭家這邊待了好幾年，以為是個可靠的人。
哪能想到，竟如此惡毒！
若非大哥你此番通過了考核，必遭其毒手！
今後尋到機會，非把他給弄死不可！」牛大壯瞪起了眼。
「先不急，此人能和人聯手坑死六七十人，可見其背後勢力之強。
若未到鍊氣後期，即便是遇到了，也不能動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就是了。
這件事你二人同樣要爛在心中，不可與其餘人說。」
韓成搖頭，制止了牛大壯。
「我將此事告知你兩個，非是為了讓你們找他麻煩，而是今後遇到他了留個心眼，免得上了他的當。
同時，這也是個教訓，人心叵測，你們在外面也要多多注意。」
朱良點頭稱是，牛大壯雖還有些憤憤不平，但也跟著點了點頭。
幾人正在這裡說著話，一側牆壁上掛著的一塊巴掌大小的透明晶石，忽地一閃一閃地發出光來。
幾人當即便住了口，知道這是仙客居的侍者在外面聯繫。
他們有些疑惑，要的菜餚早已都上齊，又沒有傳喚，這侍者前來作甚？
下一刻，那閃爍著光芒的透明晶石里便有聲音傳出：「幾位客人，有客人來尋，說是你們舊相識，是位仙子，姓黃。」
牛大壯、朱良二人愣了一下，而後目光齊齊望向韓成，包廂內的氣氛為之一靜……
……
包廂外站著兩人，一個是仙客居的侍者，另外一個則是紅葉谷的黃仙子。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黃仙子與先前完全不同，代表紅葉谷弟子身份的衣衫已經不見，換成了一身淡青色、洗得有些發白，還有幾個針腳極為細密補丁的衣衫。
這衣衫不僅舊，而且布料也極為普通。
就是放在凡俗界裡，也只是下層人才穿的。
而黃仙子此時的髮型也變了，完全就是丫鬟打扮。
若不是生得漂亮，且之前展露出了鍊氣五層的修為，只看她的穿著打扮，仙客居的侍者說什麼都不會帶她來到這裡，並向包廂內的客人傳訊。
黃姓少女站在包廂外，臉上哪裡還有什麼清冷之色？
只有數不盡的忐忑與期待。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那般熬人。
她的頭越垂越低，眼中的失落越來越濃。
還是不見自己嗎？
前面幾年不見自己也就算了，這次發生了這等事情，竟還不見自己？
真就如同師父那時所言，進了這紅葉谷，入了修仙界，便再也回不到從前。
無形的深淵，會將兩人隔得越來越遠……
時間慢慢流逝，包廂門依舊緊閉，毫無打開的意思。
黃姓少女頭越垂越低，雖有不甘，卻還是慢慢轉了身，緩緩向外面走去。
兩滴晶瑩淚珠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一如當年她們的生活一樣……
就在這時，一直毫無動靜、緊閉的包廂門從裡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