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清算
翌日，正午。
酒幫正堂內。
數十名釀酒師，學徒以及護衛等酒幫成員齊聚一堂。
堂中氣氛沉悶，就連喘息聲都沒有，針落可聞。
楊洪坐在左側首位，臉色有些不太美妙。
他雖然仍是酒幫幫主，平日裡負責幫中大小事務，但真正大權早已落入謝朝歌手中。
這幾個月，小余借著三公子的名頭，截留酒錢、侵吞靈酒之事，他並非毫不知情。
只是他不敢管，也管不了。
不敢管，是因為小余身後有人。
而謝朝歌敢管，是因為謝朝歌身後也有人。
便是高層鬥爭的餘波落在他身上，他也承受不住。
果不其然。
如今謝朝歌出關，第一件事便是封存帳冊，召集幫眾，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若是雙方爭鬥起來，他夾在中間，兩邊都不討好。
想到此，楊洪不由得頭疼起來。
忽然，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謝朝歌邁過門檻，徑直走向主位。
身後左側是趙老四，臉上帶著些許獰笑，手中握著一條漆黑刑鞭。
身後右側是陸雨柔，懷中抱著幾本帳冊。
看得出她有些緊張，額上還帶有些許汗珠，但板著臉，儘可能讓自己表情顯得嚴肅。
眾人紛紛起身。
「見過謝管事。」
謝朝歌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
「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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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重新落座。
謝朝歌目光掃過廳室，很快發現一個空著的位置。
「看來還有人沒到齊呀。」
趙老四冷笑一聲：
「我昨夜便給那小余傳去了消息，只是到現在也還沒有露面。」
廳中眾人面色各異，卻沒人覺得意外。
小余如今抱著三公子大腿，正是洋洋得意之時，早已不把酒幫規矩放在眼裡。
就在眾人覺得小余會缺席之時，門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謝管事召集，我怎敢不來？」
話音落下，小余便帶著兩名明月樓護衛跨過門檻。
謝朝歌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半年時間不見，小余的氣息竟然已經跨入鍊氣六層，臉上也是豐滿了許多。
身著華貴服飾，腳踏雲靴，腰懸玉佩。
比起當初跟在楊洪身後當個小嘍囉時，不知氣派了多少。
只是他如今有些睡眼惺忪，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與脂粉氣息。
看上去，昨晚玩得十分歡樂。
小余隨意地朝著謝朝歌抱了抱拳。
「明月樓事務繁忙，耽擱了些時辰，還請謝管事莫怪。」
話雖如此，臉上卻沒有半點賠罪之意。
說罷，便自顧自找了個空位坐下。
謝朝歌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追究他遲到之事，只是伸手敲了敲桌面。
陸雨柔當即上前一步，將帳冊放在謝朝歌手邊桌上。
「既然人已到齊，那便開始查帳。」
聽到這句話，小余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他當然知道，此次查帳是針對自己。
酒幫的帳都是他經手做的，其中雖然有些問題，但大多都能推到明月樓和其他酒樓身上。
到時只要翻出三公子，誰還敢繼續深究下去？
趙老四拿起一本帳冊，沉聲念道：
「明月樓拖欠3個月酒錢，共計267枚靈石。」
「醉仙樓拖欠143枚靈石，其餘四家酒樓共計拖欠326枚靈石。」
「目前為止，總計拖欠736枚靈石。」
接著，趙老四取出了幾張貨單，接著道：
「這些靈酒早已驗明品質，交接入庫，其中大半也已售出。」
「按照規矩，早就該結清貨款，若無故拖延者，每月加收半成利錢。」
「可如今，這些貨款非但沒有結清，就連帳目都被人壓了下來。」
說罷，趙老四看向小余。
「余理事，這幾批靈酒可都是經你手交割，你現在有何解釋？」
小余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緩緩道：
「明月樓近日周轉不暢，暫時拖欠一些貨款罷了。」
「至於其他酒樓，經我了解，也各有自己的難處。」
「都是坊市內的熟人生意，何必逼得太緊？」
趙老四冷笑一聲：
「賣酒時靈石一枚不少，輪到結帳時就周轉不暢了？」
小余放下茶盞，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趙執事，你這是在質問我？」
「有一說一罷了。」
趙老四絲毫不懼，立馬回懟。
一旁謝朝歌謝朝歌輕拍桌面，緩聲道：
「不要東拉西扯，照實回答。」
小余臉色微沉，卻也還是按捺下來。
「我已經說過，幾家酒樓只是暫時周轉不暢。」
「待手頭寬裕，自然會把靈石送來。」
謝朝歌沒有與他爭辯，只是輕輕揮手。
趙老四便又翻開了一本帳冊。
「五個月前，酒幫運往明月樓的三十瓶靈酒，帳上記載，途中損毀三瓶。」
「但明月樓當月的售賣帳目中，卻仍有三十瓶靈酒入庫。」
「另外，三個月前，運往醉仙樓的二十五瓶靈酒，五瓶被記作成色不足，拒絕結算。」
「但在當夜，妙音坊便有五瓶酒幫靈酒售出。」
小余眉頭頓時皺起，不知是誰泄露了消息。
但趙老四卻沒有停下。
「除此之外，還有12筆運費被臨時提高，7筆帳單日期遭修改，18瓶中品靈酒去向不明。」
「林林總總換算下來，一年不到的時間，酒幫便已經被拖欠、截留了上千枚靈石。」
「而這些帳目，全都經由余理事之手。」
聽到這個數字，堂中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
1000多枚靈石，對於大部分釀酒師而言，已經是一輩子都未必賺得到的數目。
但這麼大筆靈石，卻被小余在一年時間來回輾轉騰挪搞了出去。
就連一旁楊洪的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他知道小余手腳不乾淨，卻沒想到此人胃口這麼大，鯨吞如此之多。
最關鍵的是，這些靈石有一部分本該落入他的口袋，而另一部分卻還是從他的口袋中掏出來的。
「小余。」楊洪終於開口了。
「這麼大筆數字，你確實該給幫中一個交代了。」
小余猛然扭頭，瞪向楊洪。
「楊幫主，你莫不是忘了，這些靈石大多去了什麼地方？」
楊洪眼角微微抽動，卻沒再說話。
小余見狀，頓時冷笑一聲，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拍在桌上。
令牌正面鐫刻著一個魏字，背面則是一道雲紋。
「三公子掌管魏家商路，這幾家酒樓與商鋪都在替三公子辦事。」
「截留的那些靈石也另有用處。」
「我勸諸位莫要自誤，若再查下去，真查出什麼可就不好了。」
接著小余斜眼瞥向謝朝歌，傲然道：
「謝管事若有什麼意見，大可以親自去問三公子。」
廳中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這令牌便代表著魏家的顏面，更是代表著三公子的顏面。
大家望著桌上令牌，眼中不免生出幾分忌憚之色。
小余嘴角微揚，他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酒幫正堂內。
數十名釀酒師，學徒以及護衛等酒幫成員齊聚一堂。
堂中氣氛沉悶，就連喘息聲都沒有，針落可聞。
楊洪坐在左側首位，臉色有些不太美妙。
他雖然仍是酒幫幫主，平日裡負責幫中大小事務，但真正大權早已落入謝朝歌手中。
這幾個月，小余借著三公子的名頭，截留酒錢、侵吞靈酒之事，他並非毫不知情。
只是他不敢管，也管不了。
不敢管，是因為小余身後有人。
而謝朝歌敢管，是因為謝朝歌身後也有人。
便是高層鬥爭的餘波落在他身上，他也承受不住。
果不其然。
如今謝朝歌出關，第一件事便是封存帳冊，召集幫眾，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若是雙方爭鬥起來，他夾在中間，兩邊都不討好。
想到此，楊洪不由得頭疼起來。
忽然，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謝朝歌邁過門檻，徑直走向主位。
身後左側是趙老四，臉上帶著些許獰笑，手中握著一條漆黑刑鞭。
身後右側是陸雨柔，懷中抱著幾本帳冊。
看得出她有些緊張，額上還帶有些許汗珠，但板著臉，儘可能讓自己表情顯得嚴肅。
眾人紛紛起身。
「見過謝管事。」
謝朝歌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
「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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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重新落座。
謝朝歌目光掃過廳室，很快發現一個空著的位置。
「看來還有人沒到齊呀。」
趙老四冷笑一聲：
「我昨夜便給那小余傳去了消息，只是到現在也還沒有露面。」
廳中眾人面色各異，卻沒人覺得意外。
小余如今抱著三公子大腿，正是洋洋得意之時，早已不把酒幫規矩放在眼裡。
就在眾人覺得小余會缺席之時，門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謝管事召集，我怎敢不來？」
話音落下，小余便帶著兩名明月樓護衛跨過門檻。
謝朝歌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半年時間不見，小余的氣息竟然已經跨入鍊氣六層，臉上也是豐滿了許多。
身著華貴服飾，腳踏雲靴，腰懸玉佩。
比起當初跟在楊洪身後當個小嘍囉時，不知氣派了多少。
只是他如今有些睡眼惺忪，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與脂粉氣息。
看上去，昨晚玩得十分歡樂。
小余隨意地朝著謝朝歌抱了抱拳。
「明月樓事務繁忙，耽擱了些時辰，還請謝管事莫怪。」
話雖如此，臉上卻沒有半點賠罪之意。
說罷，便自顧自找了個空位坐下。
謝朝歌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追究他遲到之事，只是伸手敲了敲桌面。
陸雨柔當即上前一步，將帳冊放在謝朝歌手邊桌上。
「既然人已到齊，那便開始查帳。」
聽到這句話，小余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他當然知道，此次查帳是針對自己。
酒幫的帳都是他經手做的，其中雖然有些問題，但大多都能推到明月樓和其他酒樓身上。
到時只要翻出三公子，誰還敢繼續深究下去？
趙老四拿起一本帳冊，沉聲念道：
「明月樓拖欠3個月酒錢，共計267枚靈石。」
「醉仙樓拖欠143枚靈石，其餘四家酒樓共計拖欠326枚靈石。」
「目前為止，總計拖欠736枚靈石。」
接著，趙老四取出了幾張貨單，接著道：
「這些靈酒早已驗明品質，交接入庫，其中大半也已售出。」
「按照規矩，早就該結清貨款，若無故拖延者，每月加收半成利錢。」
「可如今，這些貨款非但沒有結清，就連帳目都被人壓了下來。」
說罷，趙老四看向小余。
「余理事，這幾批靈酒可都是經你手交割，你現在有何解釋？」
小余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緩緩道：
「明月樓近日周轉不暢，暫時拖欠一些貨款罷了。」
「至於其他酒樓，經我了解，也各有自己的難處。」
「都是坊市內的熟人生意，何必逼得太緊？」
趙老四冷笑一聲：
「賣酒時靈石一枚不少，輪到結帳時就周轉不暢了？」
小余放下茶盞，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趙執事，你這是在質問我？」
「有一說一罷了。」
趙老四絲毫不懼，立馬回懟。
一旁謝朝歌謝朝歌輕拍桌面，緩聲道：
「不要東拉西扯，照實回答。」
小余臉色微沉，卻也還是按捺下來。
「我已經說過，幾家酒樓只是暫時周轉不暢。」
「待手頭寬裕，自然會把靈石送來。」
謝朝歌沒有與他爭辯，只是輕輕揮手。
趙老四便又翻開了一本帳冊。
「五個月前，酒幫運往明月樓的三十瓶靈酒，帳上記載，途中損毀三瓶。」
「但明月樓當月的售賣帳目中，卻仍有三十瓶靈酒入庫。」
「另外，三個月前，運往醉仙樓的二十五瓶靈酒，五瓶被記作成色不足，拒絕結算。」
「但在當夜，妙音坊便有五瓶酒幫靈酒售出。」
小余眉頭頓時皺起，不知是誰泄露了消息。
但趙老四卻沒有停下。
「除此之外，還有12筆運費被臨時提高，7筆帳單日期遭修改，18瓶中品靈酒去向不明。」
「林林總總換算下來，一年不到的時間，酒幫便已經被拖欠、截留了上千枚靈石。」
「而這些帳目，全都經由余理事之手。」
聽到這個數字，堂中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
1000多枚靈石，對於大部分釀酒師而言，已經是一輩子都未必賺得到的數目。
但這麼大筆靈石，卻被小余在一年時間來回輾轉騰挪搞了出去。
就連一旁楊洪的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他知道小余手腳不乾淨，卻沒想到此人胃口這麼大，鯨吞如此之多。
最關鍵的是，這些靈石有一部分本該落入他的口袋，而另一部分卻還是從他的口袋中掏出來的。
「小余。」楊洪終於開口了。
「這麼大筆數字，你確實該給幫中一個交代了。」
小余猛然扭頭，瞪向楊洪。
「楊幫主，你莫不是忘了，這些靈石大多去了什麼地方？」
楊洪眼角微微抽動，卻沒再說話。
小余見狀，頓時冷笑一聲，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拍在桌上。
令牌正面鐫刻著一個魏字，背面則是一道雲紋。
「三公子掌管魏家商路，這幾家酒樓與商鋪都在替三公子辦事。」
「截留的那些靈石也另有用處。」
「我勸諸位莫要自誤，若再查下去，真查出什麼可就不好了。」
接著小余斜眼瞥向謝朝歌，傲然道：
「謝管事若有什麼意見，大可以親自去問三公子。」
廳中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這令牌便代表著魏家的顏面，更是代表著三公子的顏面。
大家望著桌上令牌，眼中不免生出幾分忌憚之色。
小余嘴角微揚，他要的便是這個效果。